《权宠皇嫂》江南九月

64、殉葬 贵妃死了。

　　李长明死了。

　　顾瑾初赶过去的时候，尸体还有余温，贵妃跪在一侧失魂落魄，见到她进来，只抬首看了一眼，再见到齐王后眼中波澜顿起。

　　李长齐从未在意女人的眼光，视若无人上前试探鼻息，又摸了摸脉象。他懂医，探脉也懂一些，探脉后笑了，“本王不想杀他，贵妃，若狠毒，你可超过本王。”

　　顾瑾初诧异，贵妃突然站了起来，眼中迸出恨意，“从你扶他登上帝位开始就一步步谋算，你想戏弄他、明明成了皇帝，却要成为你的傀儡。李长齐，你何其残忍。将人推上高位，又狠狠地拉下来，你就是疯子。”

　　齐王目光幽幽，俯身在龙床的榻沿坐了下来，凝着神色激动的贵妃，“本王就是疯子，想要李家人陪葬的疯子。本王不想做什么，只想弄得先帝这一脉断了。”

　　贵妃神色惧颤，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你也是先帝这一脉的。”

　　“李家先死，本王再去见先帝，亲口告诉他，本王毁了他的江山，杀光了他的后嗣。本王不仅如此会杀光李家的人，还让人挪了先帝棺木出陵寝，暴晒、鞭尸。”齐王言笑晏晏，神色轻松极了，似乎在说极为寻常的事情。

　　贵妃怔忪，就连顾瑾初都被震慑了，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忙上前安抚住贵妃，“不要激怒他。”她在心里重复安慰自己：李长齐不是疯子、李长齐不是疯子。

　　在床笫之间，他温柔极了，怎么会是疯子呢，都是旁人激怒他的，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血性男儿呢。

　　贵妃迟疑片刻，隔着皇后去打量面前俊秀非凡的男子，“齐王，我替你做了一件大事，能让我与陛下合葬吗？”

　　“陛下有九位皇后，就算合葬也轮不到你。”齐王嗤笑，似乎习惯了贵妃的卑微，目光懒懒地落在皇后身上，“皇嫂想与皇兄合葬吗？”

　　顾瑾初摇首，“不想。”她不想恶心自己，“贵妃若是愿意，齐王大可答应，本宫不会争的。”

　　“皇嫂莫要犯傻，与陛下合葬的前提，必须是皇后。”齐王哀叹一声，小皇后怎地一到关键时刻就开始犯傻。

　　顾瑾初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贵妃，微笑道：“贵妃要做皇后也成，你死了，本宫就算与满殿朝臣对抗也会追封你为皇后。”

　　“论起狠毒，皇后娘娘，您也变坏了。希望您遵守诺言，不会叫人失望。陛下去了，我也无心活着。”贵妃自怨自艾，她行事刁蛮，仰仗陛下才有今日。陛下驾崩，朝臣那些臣子只怕不会放过她。

　　与其屈辱地苟活，不如殉葬得了皇后的名分，死后也与陛下在一起。

　　她看了齐王一眼，齐王漠视，她深吸一口气，忽而朝着一侧的墙壁撞去，砰地一声，顾瑾初吓得闭上眼睛，下一刻，一双手捂住她的眼睛，温柔极了。

　　齐王慢悠悠地说道：“贵妃殉葬了。”

　　安公公瞪大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后吓得跪了下来，就连贵妃都死了，他还能活命吗？

　　齐王忙得很，捂住皇后的眼睛，直接将她带走，将人送回凤鸣宫，自己再度赶回去，召重臣入宫。

　　****

　　太子李贤躺在小床上踢脚，顾瑾初坐在一侧看着，过去许久了，依旧忘不了贵妃撞墙时的血腥景象。

　　她看着稚嫩的孩子，心中的柔软再度被牵了出来，她忽而伸手握住李贤的小手，目光呆滞，“你说，他如何才能好好活下去。”

　　“娘娘在说什么呢？”碧书端着芙蓉羹走了进来。

　　皇后的身子映在光下，侧颈肌肤极为如白釉凝脂，可她面色也是惨白，没有往日的生气。碧书走近前，悄悄询问：“娘娘熬出头了，您怎地不高兴？”

　　“是该高兴，陛下死了，本宫就不会死了，可是齐王呢？”顾瑾初喃喃自语，她相信齐王会做出更疯狂的孩子。

　　心里愈发不安，她蓦地抱起李贤，吓得碧书慌忙去抱孩子，“娘娘怎么了，您要做什么？”

　　“碧书，我想让他知晓孩子有多可爱，只要好好养着，会听话的。”顾瑾初慌得不行，她不能让齐王一味地顺着自己的心意做下去，做错事的人都已经死了，他也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娘娘说笑了，这又不是齐王殿下的孩子，他又怎么会喜欢。”碧书夺下孩子，小心翼翼与皇后说道：“齐王是个男人，怎么会觉得孩子可爱，除非是他自己的儿子，才会多看一眼。”

　　顾瑾初愣了愣，碧书立即让人将孩子给乳娘带出去，自己将芙蓉羹放在皇后轻颤的手中，“娘娘，陛下刚去，朝堂不稳，但齐王是偏向您的，您不必害怕，安心等着尊您为太后的旨意来。”

　　齐王行事蛮狠，掌握兵权，他说一，旁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如今，皇后娘娘成了赢家，着实让人欣喜。

　　顾瑾初喝了一口羹汤，脑海里依旧想着碧书的话：除非是他自己的儿子，才会多看一眼。

　　皇帝驾崩，各宫缟素，白灯在风中轻曳，宫女太监都不敢随意说话，就连凤鸣宫也没人敢大声喧哗。

　　各宫后妃轮流去守灵，二皇子三皇子更是跪在皇帝面前大哭，丽嫔也是一身孝衣，贵妃死后，她就安分了许久。

　　两位皇子还小，哭了一会就被各自的乳娘带走，丽嫔看了他们一眼低下脑袋，修长的眼睫的掩盖住眼内的情绪。

　　颖妃等人各自跪在一侧，皇后要照顾小皇子，白日间一趟后就走了。良妃等人也是无精打采，李长明活着，她们尚且有几分希望，如今驾崩，她们便没有了一丝希望。

　　丽嫔有儿子傍身，而她们连个女儿都没有，往日只能在宫里干熬着，将来死了，送入陵寝，一辈子也就这么结束了。

　　丽嫔忽而站起身，走到灵位前，目光黯淡，颖妃良善，下意识喊了一声：“丽嫔，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只见丽嫔身子撞向壁柱，众人疾呼：“丽嫔、娘娘……”

　　随着砰地一声，血溅三尺，众人害怕地捂住眼睛，更有胆小的妃嫔捂住眼睛，连连惊呼。

　　丽嫔步了贵妃后尘，跟着一起殉葬。

　　齐王恰好看到了，轻轻一笑，淡漠地吩咐内侍：“拖下去。”

　　妃嫔地挤在一起，你抱着我，我拥着你，怕得全身发抖，齐王负手而立，凝视众人：“还有谁也一并撞了。”

　　齐王语气轻松，就像是在说卖东西，谁还想要，一道买了，省得拖拖拉拉，碍事又麻烦人。

　　灵堂内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捂住嘴巴哭出了声。

　　“既然不想死就安分些。”齐王不耐地吩咐一句，冷硬的面容上更显出阴狠，看一眼都会全身发抖。

　　丽嫔的身体被拖了出去，她与贵妃一样，做了太多的恶事，靠山没有了，日子会更加凄惨。

　　消息传至凤鸣宫，皇后恰好在用晚膳，握着汤匙的手轻颤，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床上醒着自己玩的太子李贤，眸光旋即柔软下来，道：“着人好生安葬丽嫔，另外令人仔细两位皇子的饮食。”

　　“娘娘，丽嫔都不管，您何必操心呢。”春露心疼皇后娘娘，“陛下在的时候，丽嫔没少给您找麻烦，她死了便死了。”

　　“春露。”碧书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太子还小，倘若两位皇子死了，旁人会猜疑皇后娘娘不仁。”

　　“碧书，你去告诉齐王，就算陛下丧仪一事交给本宫处理，让他安心打理前朝政事。”顾瑾初轻叹，齐王手段太过强硬，再这么闹下去，这些后妃都会活不成的。

作者有话说

　　悄悄更文。
红包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