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驾崩 皇帝驾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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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李长明病了很久，病到连人都认不清。贵妃匆匆赶到的时候，榻前踏板上积了一滩鲜红的血，伺候的内侍宫人都愣在了原地，不敢上前。
贵妃疯了一般冲了过去，晚来半步的顾瑾初站在了离榻前五步的地方，抿唇不语。
谁能想到，她这位不被看后的皇后竟能熬死了皇帝。
李长明咳嗽几声，再度咳出血，血水蜿蜒而下，染红了贵妃的衣裳，贵妃急忙拿帕子去擦，嘴里不住地喊着请太医、请太医。
相比较床上的动静，顾瑾初云淡风轻，甚至寻了圆凳坐下，静静地看戏。
太医就在偏殿，被安公公请到内殿诊脉，此时，齐王也来了，宴席也跟着散了，宫妃们也在站在殿外。
齐王慢步走了进来，容颜清俊似谪仙，视线缓缓落在李长明身上，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时至今日，兄弟二人无话可说。
唯有贵妃抱着皇帝轻颤哭泣，“陛下、陛下，您要挺住。”
李长明身子消瘦，如同纸片一般，似乎被熬干了精血，脸色、颈上肌肤都透着蜡黄，看一眼都觉得害怕。
他的身子远比外间说的严重，顾瑾初来过几回，未曾想到几日不见，皇帝如同换一人般。
太医诊脉诊了许久都没有诊出结果，他慌得额头冒汗，而其他人都很平静，就连安公公都是一副淡然的姿态。
齐王走到皇后身侧坐下，勾唇浅笑，掌心贴着皇后的手腕，她的眼睛很漂亮，顾盼生辉，齐王悄悄告诉她：“本王抽干了他的血。”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皇后顾瑾初才能听到。顾瑾初轻颤，细长乌黑的眼睫跟着摆动，她抬眸，齐王面色带笑，暗纹流水皎月般的衣裳华贵不凡，遮住身上的肌肤。顾瑾初抬手，拂开他的手，咽了咽口水，道：“为何要告诉我呢？”
顾瑾初自认懂齐王的心，知晓他的苦，却不明白他对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思？
吓唬她就很高兴吗？
那厢太医撤回了手，贵妃声嘶力竭地问他：“陛下、陛下究竟怎么了？”
太医支支吾吾：“气血、气血不足……”
血都要抽干了，自然气血不足。齐王勾唇笑了，面对眼前的情景心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愉悦，他当着众人的面直起身子，慢悠悠地走到皇帝面前，面带微笑：“皇兄，太子李贤可继承大位，您觉得呢？”
李长明奄奄一息地躺在贵妃的怀里，明黄色的锦帐上绣着飞龙，飞龙在天，威武不凡，是帝王的象征。在听到齐王的话后，李长明蓦地睁开眼睛，眼内一片血丝，死死看着齐王，似是要向他索命。
他张了张嘴巴，努力说话可却发不出声音，贵妃死死抱紧他，同样盯着齐王，小声质问：“齐王究竟是要做什么？他是天子，也是你的兄弟。”
齐王轻笑，面色温柔极了，将手指放在唇角上，轻轻说道：“本王就是想知晓人被抽干血后是什么模样，母妃当年的时候本王不在，只好辛苦陛下让臣弟见一见了。陛下，放心，皇位是你儿子的，臣弟绝对不会抢。”
贵妃浑身发颤，眼眸里渗着对齐王的畏惧，她知晓齐王疯了，只好苦苦看向皇后，“娘娘，您救救陛下。”
顾瑾初抬首，双手摆在膝盖上，娴静雅致，她惯来端庄，此刻也是保持皇后的仪态，落在齐王眼中，便是‘故作姿态’。
他嗤笑，而顾瑾初露出不解，道：“本宫并非大夫，如何救呢？”
皇帝不止一回要杀她，她非神佛，怎么会救。
随着话音落地，齐王看向安公公，后者忙低下脑袋，徐徐走出去。
此时，太医被赶了出去，殿内只有四人，安静极了。
很快，安公公回来了，他手中捧着瓷碗与匕首，贵妃一见他就立即跳了起来，抬手质问齐王：“齐王，你醒醒，弑君是大罪。”
齐王不为所动，余光扫向安安静的小皇后，把玩着腰间和田玉的动作微顿，小皇后还真是安分的性子，都这个时候了竟沉得住气。
她保持仪态，脸颊微粉，颈部的肌肤白嫩柔美，恍若惊心打磨的美玉，无暇、泛着光泽。
齐王沉默，安公公径直走向龙床，贵妃拦住他，质问道：“你是陛下信任的人，怎可成为他人手中刀？”
安公公沉默不说话，贵妃夺走他手中的匕首，毫不迟疑地挥向齐王。齐王长身玉立，双眸黑若点漆，似无尽的黑暗，看不见光，更看不清他的情绪。
他虽不言语，可依旧让贵妃害怕到了极点，她手中的匕首轻颤不已，不断吞咽口水，齐王视若无睹，微笑道：“你想做皇后吗？”
贵妃愣住了，这是她多年努力的目标，就连做梦，都梦到自己住进了凤鸣宫，戴着凤冠，接受臣妇的朝拜。
短暂的沉默，让齐王面上的笑意更深了，“让开，你就是他的皇后。若是不让，死后，你将葬在李长明帝陵万里处，与他死都不能相见。”
“李齐……”贵妃终是怒了。
“贵妃，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就算没有今日，他也活不过明日了。早晚的问题罢了，他早就将你抛弃，甚至连你的孩子都不管，这样的男人何苦再守着。”齐王语气薄凉，余光扫了一眼‘安分守己’的小皇后，小皇后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言罢，他失去耐心与李长明硬耗，回身拉着小皇后一道离开寝殿。
当着众人的面，齐王将皇后拉走了，殿外站立的宫妃更是震惊不已，就连良妃都惊讶出声。
惊讶归惊讶，但她不敢开口，这是要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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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初被齐王拉至无人处，两人四目相接。
顾瑾初恼恨齐王目中无人，也将她推入火坑中，齐王笑话她：“皇嫂当初勾引臣弟的时候，想不到会有今日？”
“你……”顾瑾初气得小脸通红，就连胸口都微微起伏，气恨之余，踮脚靠近齐王，毫不犹豫就咬住他的脖子。
微微一用力，齐王疼得皱眉。
“皇嫂恼羞成怒了？”
顾瑾初踮脚有些累了，星眸圆瞪，浓密翻卷的睫毛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轻颤，她知晓齐王口无遮掩的性子，也知错不在他，可这么一瞬间，她就是很生气。
气齐王做事不顾她的感受，日后，满后宫的宫妃该如何看她？
“皇嫂，你若害怕，不如将她们都杀了，给李长明陪葬。”齐王微笑，凝着顾瑾初的眼睛里深邃，让人琢磨不透。
顾瑾初慌了，“你、你别乱来，她们都是无辜的，日后让她们闭紧嘴巴。”
不要再造杀戮了。
她害怕，喉咙里咽着口水，盈盈眸子里漾着波澜，别有娇媚，神色中却透着不可多见的软弱。齐王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直视自己，淡淡道：“皇后娘娘要做太后了，该如何感谢臣弟？”
“将我自己送给齐王，如何？”顾瑾初学着齐王的语气，眼尾上扬，带着娇媚，踮脚吻了吻齐王的唇角。
蜻蜓点水，快到齐王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不满，手贴着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料感觉出了一阵柔软，他的手徐徐发热，而小腹间也生起一股燥热，他按耐道：“本王不要你。”
顾瑾初仰着头，唇角嫣红，更若红艳的丹果，生津止渴，让人产生欲.望的冲击感。
她笑了笑，平静地转身走了：“既然如此，本宫去陪着李贤。”
齐王伸手去拉她，不想远处传来安公公的声音：“陛下驾崩了、陛下驾崩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驾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