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吐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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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病了近乎半月，四皇子李贤送去了齐王处。
两月不到的婴儿皮肤雪白，躺在小船身踢着被子，齐王坐在一侧擦着刀，一面看着他，一面看着锋利的刀刃。
安公公跪在一侧说着话，阴冷的气息顺着他的脊背往骨头里钻，咽了咽口水。
齐王放下刀抱起孩子，同安公公笑着说话：“你看，他像不像你的主子。”
安公公白着脸点头，“像、像，自然是像的。”
齐王一派正经地说道：“这么乖巧的孩子，交给乖巧的皇后，不好吗？”
皇后乖巧？安公公不敢应，皇后离经叛道，可与乖巧说不上，但他又不敢否决齐王的话，僵持着身子应付。
“你问问皇帝，先帝贤妃怎么死的，写下来，若是不写，本王就让他断子绝孙。皇室中孩子那么多呢，本王没有孩子，其他人有啊。安公公，你觉得谁合适做这个太子殿下？”齐王看着唯唯诺诺的安公公，手蓦地落在了孩子的嘴巴上，“本王微微用力，他就死了，接着就是三皇子、二……”
“殿下，臣知晓当年的事情，臣可以告诉您……”安公公疾呼，脑袋猛地磕在了地砖上，卑微如尘埃。
齐王摇首，面带微笑，温柔极了，“本王只信陛下，去吧。”
安公公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不等齐王反悔就连滚带爬地出了月穹殿。
他刚出殿就遇到了散步而来的皇后，“安公公这是怎么了？”
不想对方压根没有回应，小跑着离开。春露笑了，“他好像一条、书里怎么说来着？”
春雨提醒：“丧家之犬。”
“对对对。”春露接连点头，嘲讽之意浮于面上。当初皇后刚入宫的时候，安公公没少欺负她们，活该有今日。
顾瑾初没有在意他，今日是来四皇子回中宫的，她的病好了很多，也能照常走动，齐王心性不定，她总是害怕。
春雨春露留在外间，她一人进去。
齐王坐在坐榻上，双手抱着婴儿，一只手还在他的襁褓上拍了拍，看姿态似乎是在哄慰。
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也会哄孩子。顾瑾初笑了，唇角轻启，夸赞道：“齐王辛苦了。”
她伸手要抱孩子，晃动间露出纤细嫩白的手臂，齐王看了一眼白腻的肌肤，轻哼一声，秀色可餐。
小皇后近日过得愈发圆润了，一路走来，小脸透着浅浅的粉妍，如蜜桃般娇嫩，恨不得咬上一口。
齐王将碍事的小娃娃放回小床上，不客气地捞住小皇后，唇角咬住她的耳尖威胁道：“这么迫不及待是怕我弄死他？”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王。
顾瑾初愣了下，一股热气氤氲耳后，似温泉水将她慢慢地笼罩起来，心骤然间就热了。
心里想的，却不能同他说，“我想他了。”
“想他？”齐王睨了一眼踢被子的小娃娃，冷笑一声：“他、不好玩。”
“他的笑声很好听，李长齐，你去听，有没有感觉到单纯、天真？”顾瑾初拉着齐王走到小床前，婴儿咯咯地笑了，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孩子很小，不懂人情，不辩是非，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一张白纸，最是难能可贵。
顾瑾初拥着齐王，裙摆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再贴着齐王的衣袂，她告诉齐王：“我会用我最大的努力，让他成为明君，善待兄弟，友爱百姓。李长齐，你会帮助我的，对吗？”
卞族被毁灭，贤妃心中有恨，齐王何尝不是，他不做皇帝是知晓这个国家战上了他亲族的血，他背负着亲族的血走到今日。
齐王蹙眉，脸上的笑意退散，眼眸中的凝结的冰比冬日的雪还要凉，他冷冷地凝着面前的小皇后，语气甚凶：“本王为何帮你？”
“因为你身上和他留着同样的血。”顾瑾初说得极为认真，李长齐身上的血最珍贵，她忽而开口：“李长齐，你的孩子身上的血能救人吗？”
她今日穿了一身红衣，宫装精致，将她的柔软都藏了起来，衬出几分高不可攀的美与难以侧眸的艳，光是看着她面上白你的肌肤，齐王就想捏一捏。
他忍住了，拂开小皇后的手：“本王不会有孩子，李家和卞族人不会再有孩子出生。”
顾瑾初状若无辜般眨了眨眼睛，“李长齐，你是最后一个卞族人，你不想卞族传承下去吗？”
“不想。”齐王立即拒绝，面色冷酷。
顾瑾初唉声叹气，抱起小床上的孩子就朝外走，吩咐春雨春露：“让奶娘随本宫一道回宫，麻烦齐王殿下也不好。”
齐王眼睁睁地看着小皇后说翻脸就翻脸，乖巧？听话？
都是骗人的。
皇后离开后，月穹殿就彻底冷清下来，殿内殿外都无人敢再说话，尤其是殿内，一片死寂。
齐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刃，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小皇后的话，生孩子?
和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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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李贤回到中宫后，封李贤为太子的旨意也在黄昏的时候送到了。
安公公一面道贺，一面打量着小皇后的神色，能在逆境中翻盘的女子着实少见。小皇后什么都没有做就成了人上人，就连贵妃都看着她的脸色行事。
顾瑾初情绪没有太大的起伏，接过圣旨照例打伤安公公，顺势询问皇帝的近况。
安公公不敢说真话，“陛下病情反复，太医在悉心照顾。”
顾瑾初抱着小孩子，面上满是笑容，抬起双眸，眼中却是一片冰凉，“太医可说还有多久？”
“若想病愈，还需些时日。”安公公敷衍，没有齐王的话，陛下永远也无法痊愈。
顾瑾初微笑，复又问一句：“太医说还有多久？”
安公公脸色一白，脑门上的汗珠跟着滑了下来，看着慈佛面相的小皇后，脊背生寒，他支支吾吾回道：“太医没、没说，臣先回去复命了。”
安公公转身就走，下台阶的时候整个身子朝下扑了过去，摔得面青，没等跟着的小太监去扶自己就迅速爬了起来，仓皇逃开。
台阶上的春露看的发笑，与碧书说道：“你说怎么每次遇到他，他都是一副倒霉样。”
她笑得开心，可碧书没有笑，安公公是陛下御前伺候的人，他的脸面关系到陛下的尊严。他这么落魄，意味着皇帝的地位岌岌可危。
殿内的顾瑾初耐心地哄着孩子，抓着他的小手轻轻晃了晃，“小太子、小太子，你比我幸运多了。”
身后的碧书听后止住了脚步，小太子虽说离开生母，却是将来的皇帝，至高无上的地位。
李贤被封太子，少不得设宴庆贺。皇帝病重，无人主持。顾瑾初一反常态地坚持设宴，贵妃虽掌凤印，可早早地失去了实权，不得不答应皇后的要求。
上巳这日，开宴昭告天下，皇帝未曾出席，皇后坐在主座上，乳娘抱着孩子，就连贵妃都居于下首不敢言语。
良妃等人坐在一侧，看着上座的皇后，酸水就要溢出里了，但有一人比她还可怜，这时最适合拉出来嘲讽。
“颖妃生了好儿子，便宜了旁人。”
颖妃轻笑，扶了扶发髻上的金步摇，平静道：“都说母凭子贵，可这里，是子凭母贵，蠢货。”
“你……”良妃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着颖妃却说不出话来。
上座的顾瑾初朝着两人看了一眼，目光淡淡，同贵妃说道：“良妃似乎很悠闲。”
贵妃垂眸：“良妃跟着陛下多年，在妃位上也多年了，明日不让她出门，禁足思过。”
顾瑾初便不说话了，低眸逗弄着孩子。
殿内举杯换盏，胆大的人都开始朝齐王灌酒，一人难敌千杯，再强的酒量也会醉。
齐王醉醺醺地被人扶出了殿，殿内热闹如旧，妃嫔们也开始小声说话，颖妃频频看向自己的孩子，唇角抿成直线。
她羡慕了片刻，安公公匆匆走进来，“贵妃娘娘，陛下刚刚吐了口血，想见您。”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吐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