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金铃铛 四皇子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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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这日，停了两日的雪花又开始簌簌而下，前几日未曾清扫的积雪上又落了一层新雪。
顾瑾初没忍得住，自己一人穿着红色大氅跑进雪地里堆雪人。
天地一色，唯独那抹红影让人眼前一亮。暖阁上的元郝正与齐王饮酒，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到了。
元郝饮了两杯酒，微微一笑，同齐王说道：“昨日我遇见秦大人了。”
“说什么了？”齐王收回视线，唇角扬起阴森的笑意。
“并未说什么，不过是见面点头罢了。您说秦大人古板吗？”元郝巴巴地问齐王。
齐王没有回答，顾瑾初是在秦家长大的，秦家的教养对她很重要。秦大人年岁已大，想法与年轻人到底不同，然而顾瑾初这些年受到的教养是与众不同的。虽说不如寻常勋贵女子的沉稳、果断，可骨子里有一股叛逆。
若没有这股叛逆，也不会想到与他勾.缠。
齐王品出几分不同，元郝立即说道：“听闻颖妃的孩子还要生产了。”
“本王知晓。”齐王看向雪地里的红色样子，上天厚此薄彼，总不会让人一帆风顺的。
说话的功夫，小皇后搭了一个雪人，远远地看不清，但她将身子的大氅盖在了雪人身上。
齐王敛唇笑了，在宫里，人人都是豺狼虎豹，每个人都会往高处爬，当你爬不到高处的时候，就会想着再寻一个高处。
而这个‘高处’就是他李长齐。
小皇后很快就回去了，准确的说是被婢女们押回去的。
雪地里空无一人，齐王眼中的光慢慢地黯淡，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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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小年后，晴天明媚。
顾瑾初收到一尊小玉人，玉质雪白，更若羊脂玉，玉人与初三那日搭的雪人相似。
她看了一眼就让人收入库房里，并没有着急多看，而是领着春雨去见贵妃，除夕那日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
贵妃依旧是宫里掌权的人，她只是去询问一二。近日皇帝没有上朝，可朝堂上并没有出现乱子，她不傻，隐隐明白，皇帝在与齐王除夕争斗中，皇帝落了下风。
皇帝一旦落了下风，贵妃气势也会大减。
贵妃在乾元殿，而皇帝睡下了。白日安睡，似乎有些不对劲。
顾瑾初知晓但不太在意，令人去通报，自己先去偏单等贵妃。
一炷香后，殿门被推开，贵妃捧着手炉来了，“你倒是稀客。”
皇后偏隅一地，躲在墨云阁不管事。初八那日，有一贵人被皇帝临幸，可贵妃事后罚了她。她心里自然不服，想要效仿颖妃却寻求皇后庇护。
可皇后紧闭宫门，别说是见面，皇后连个话都没有回。
宫里的人就在传皇后是不敢与贵妃作对，故而不敢施以援手。
顾瑾初微笑，“不及你忙。既然来了，我便说实话，除夕那夜你可曾往我宫里送点心？”
“没有，此事齐王已问过，事情都已解决了，你就莫要再管。”贵妃从容地坐下，目光落在顾瑾初的面容上。
顾瑾初今日穿了一身月色白的海棠软缎，衬得小脸糯白，加之她面上浅淡的笑意，看似极为乖巧。
顾瑾初与其他皇后不同，几乎没什么野心，平淡处事，偏隅一地。
贵妃眼中闪过惊艳，“皇帝想得到你，就像疯了一样，几度要人去宣你侍寝，可人刚走就被召了回来。可想而知，你有多大的诱惑。”
“得不到的在躁动罢了。”顾瑾初嘲讽，皇帝不过是觉得自己被欺辱了，想要压过齐王一头，可偏偏没有能力实现。
女人对于李长明而言，都是玩物，而皇后是他反抗朝臣的棋子。
如今，她不争不抢，好端端地活了下来，皇帝不甘心罢了。
“你很平静，对了。齐王掌控了殿前司，如今三司都在他的手中，陛下举步维艰，就连朝会都去不了。皇后，你押对了宝。”贵妃语气沧桑，眼中也有几分羡艳。
齐王身边没有女人，纵名声难听，可谁不想成为他的枕头人。秦家举家搬入京城，旁人不知原因，她却知晓，不过是齐王讨顾念皇后身畔无亲人罢了。
顾瑾初闻言并没有太多的震惊，说道：“齐王说他不会称帝。”
“他说，你就信。你躲在阁内不出门不知晓外间的情况，齐王就差废帝自立了。”贵妃唏嘘，凝着皇后平静的眉眼，不觉讽刺：“皇后娘娘，您被齐王宠得太过单纯了，齐王野心勃勃，当年先帝贤妃死状凄惨，他记恨至今。将李长明捧上帝位，又将他狠狠拉下，这就是他的真实目的。”
“在庵堂里面，师父常和我说，谁的错谁来承担。”顾瑾初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就像是听到了最平常的事情。
贵妃看得频频皱眉，“顾瑾初，你有心吗？”
“人有心才活着。”顾静初平静道。
其实从小她就被人骂天煞孤星，明明是尊贵的小姐却落得在庵堂度日。骂着骂着，她就当作没有听见。
她们看她不顺眼，不过是觉得她没有依靠罢了。她不在意，不是因为没有心，而是无能为力罢了。
今日面对眼前的局势，她同样无能为力。
谁的债，谁来偿还。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天理循环。
贵妃说不出话了，但凡顾瑾初表现出些许不同，她都可以劝说请求帮助。
“皇后，相信齐王吗？”
“不相信。”顾瑾初纤长乌黑的眼睫颤了颤，齐王这个人极为自负，相信他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贵妃彻底沉默了。
半晌后，顾瑾初起身离开。
阳光明媚，落在身上很暖和。
顾瑾初站在殿门口深深吸了口气，白净的面容若羊脂玉，唇角微抿了抿，吩咐春雨：“你说我该不该帮她？”
“不该，您忘了您是第九位皇后。”春雨压低声音提醒。
贵妃并非良善，死在她手中的宫人数不胜数，当初入宫的时候针对皇后，眼下来求她，也不知脸皮有多厚。
“我们回去吧。”顾瑾初抛开不快的心思，踏下台阶的时候，一侧的齐王呼吸重了两分。
不同于齐王的神色凝重，他显得很轻松，反而调笑齐王：“你想过娶她吗？”
不嫁不娶，还这么在意，是闹什么呢。
不如寺庙内的小和尚。
齐王睨了元郝一眼，转身进殿去见皇帝。
皇帝醒了，依靠着床榻在喝药，元郝近前行礼，而齐王站直身子，一动不动地凝着皇帝。
“皇兄身子如何了？”
皇帝端着汤碗的手抖了抖，苍白的面色上闪过惊慌，可是很快，他镇定下来，将药碗递给安公公。
“阿齐来了，近日辛苦你了，朕的身子着实不济。”
“皇兄身子不好，还宠幸后妃，惹得贵妃大怒。”齐王轻飘飘地讽刺一句。
皇帝面色更加难看了，而齐王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而是继续开口：“陛下若想重返朝堂，就下旨废除德惠皇后的追封，将其棺木移出皇陵。”
德惠皇后，是皇帝李长明的生母。
“阿齐，那是我的母亲，她待你不薄。”皇帝怒了，两颊肌肉颤动，额头上冒着冷汗。
齐王神色懒散，说道：“既然如此，臣明日再来。”
言罢，转身就走。
皇帝气得浑身颤抖，随手将手畔的玉枕砸了，指着齐王离去的方向动了动唇角，可最后，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怒极了，也畏惧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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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底的时候，颖妃诞下皇嗣，阖宫欢喜，第三日，四皇子就被送到了墨云阁。
顾瑾初看着襁褓里的奶娃娃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碧书，“他那么小，该怎么抱，还有、还有，他晚上同我睡吗？”
“乳娘会教您的，晚上自然同乳娘睡的。”碧书抱起孩子，示意皇后伸手摸摸他。
“他才三日……”顾瑾初蓦地想起自己，自己也是这么大的时候被送走。她不敢去碰他，心里的怜悯被过往激了出来。她往后退了两步，“给颖妃送回去吧。”
碧书愣住了，“他已被记在您的名下，是您的孩子了，还给颖妃也是不成。你待他好，将来他也会回报您的，至于颖妃处，颖妃应该明白，他的孩子没有争储的能力。”
顾瑾初被说服了，伸手摸了摸小孩子的脸颊，软软地、很滑嫩，比起豆腐都要嫩。她有些高兴，看得目不转睛。
“娘娘，您说他会不会被立为太子？”春雨嘀咕一句。
齐王近日不停地往墨云阁送礼，大到珊瑚玉树摆件，小到精致小玩意，都快满库房，饶是这样，也不见皇后娘娘笑一笑。
这个孩子送来，注定是要做太子的。
“那是前朝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想的就是他平安长大，如齐王一般文武兼备，不过千万别学他的坏脾气。”顾瑾初小声地说了一句，眉眼间也尽是欢喜。
多了一个孩子，顾瑾初让人在榻前准备一张小床，以备平日里照看。
而刚出生的孩子一日睡十一个时辰，偶尔睁开眼睛看看新的地方。
顾瑾初很用心，推拒了其他宫妃的拜见，就连贵妃来邀也没有应允，到了满月这日，凤鸣宫修缮好了。
搬回凤鸣宫的第一时间，她让人堵住了妆台后的洞.口。
齐王神出鬼没，指不定半夜会出现，指不定会吓坏了孩子。
凤鸣宫内恢复往日热闹，因着皇帝病重，满月宴取消，可各宫还是将礼送来，就连外朝都跟着送了。
元郝送了一对银手镯，小小的手镯很喜庆，顾瑾初摸着很喜欢。
齐王送来一对金铃铛。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金铃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