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皇嫂》江南九月

52、设计 兄霸弟妻！

　　齐王没有找到未婚妻，瞬息间又被将军们拉回去再喝酒，女客这里人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问话。

　　上座的皇后与贵妃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家常话，皇后不善言辞，贵妃性子厉害，其他人都不敢随意说话。

　　熬了半个时辰，依旧不见湘南郡主回来，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了。

　　顾瑾初在这时起身，“时辰不早，都散了吧，本宫初见各位也备了些小礼物，春雨春露。”

　　春雨春露两人各捧着一些簪环首饰出来，贵妃瞧了一眼，叹道：“果然还是皇后大方。”

　　“本宫不喜这些，赏给喜欢的人也是不错。”顾瑾初微微一笑，朝着春雨春露颔首，两人立即朝着女客走去。

　　从位分高者开始挑选，春露停在湘南郡主的席位前，询问婢女：“不知郡主何时回来？”

　　她的身份最高，若是不在，下面的人也不敢挑选。

　　这时贵妃走了过来，在匣子里挑挑选选，最后选中一支石榴步摇递给婢女：“郡主与齐王大婚在即，石榴多子，愿郡主能为皇家早日开枝散叶。”

　　贵妃这么一说，春露才敢继续往下走。

　　皇后所赐，一是贵重，二是恩典，女客们挑选后都跪谢皇后赏赐。

　　皇后淡笑着叫众人起来，这时门外安公公不断张望，瞧着贵妃在里面，匆匆走了进来，在贵妃耳边低语几句。

　　贵妃脸色大变，斜睨了皇后一眼，立即吩咐安公公：“带本宫过去。”

　　言罢，她走至皇后身边，“听闻齐王园子里的景色不错，不知皇后可想去瞧瞧？”

　　“贵妃邀请，本宫自然要去的，你们都散了吧。”顾瑾初笑着开口，仪态万千，端庄中带着如水的温柔，雪白的肌肤更是泛着光泽。

　　皇后很美，众人都领略过了，走出去的时候还在说着皇后的美貌，本就惊艳，多看一眼，越觉得颜色不一般。

　　等人都散尽了，贵妃才冷冷出声：“皇后好心计，本宫自叹不如的。”

　　“去看看。”

　　*****

　　皇帝酒醉，长史将他安排在月华堂。屋内光线敞亮，金丝楠木的床上锦帐低垂，床前摆着一张坐榻，眼光落在皇帝的侧脸上，惨白中带着几分悔意。今日穿上的华服也被置于脚下，外面的声音传了进来，他立即挺直脊背。

　　贵妃急急跨过门槛，漂亮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冷意，令人觉得压抑，在宫里多年，她早就练就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饶是心里不高兴，也要撑起笑脸，“陛下这是怎么了？”

　　话音一落，锦帐内传出女子的哭泣声。

　　顾瑾初微笑，绣着凤凰的裙摆拂过门槛，屋子里的香气缭绕，她深深吸了口气，瞧见了床前的男子。

　　皇帝衣裳敞开，露出胸膛，肌肤上有些抓痕，一眼就知是女子所致。

　　“陛下胸前是怎么了，是哪个姑娘这么大胆？”

　　听着温温柔柔的声音，皇帝蓦地抬首，窗外清风吹过，吹起皇后颈侧丝丝缕缕的鬓发，皇后抬手慢慢地将发丝捋顺，袖口却也徐徐滑落，露出手臂间的风华。

　　皇帝感觉小腹间一团火热，看向皇后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炙热，皇后朝里走了两步，细腻白皙的面容里透着桃花般的粉妍，宛若荷花池中盛开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就这么一眼，皇帝猛地站起来，略过贵妃，径直走向皇后。贵妃被吓住了，忙挡住他，“陛下这是怎么了？”

　　皇帝蓦地回身，这才认真地打量着屋内，通明的屋舍无一不彰显着皇室富贵，身后的锦帐内还有女子的低泣声。

　　从贵妃进屋，他就提了一口气，如今也轻松下来，平静吩咐道：“湘南郡主秦氏端庄恭顺，特封为……”

　　“陛下，兄夺弟妻，万民唾弃。”顾瑾初轻启红唇，声音清冽中带着肃然。

　　皇帝蓦地怔住，“皇后这是质疑朕的能力？”

　　顾瑾初微微一笑，嫣然的唇角弯出浅淡的弧度：“皇家丑事，不足以令外人知晓。湘南郡主是您的女人了，这点毋庸置疑，可这个时候您将她纳入宫，旁人只会说您的不是，贵妃觉得呢？”

　　气氛本就剑拔弩张，贵妃亦被搅得头疼，被皇后提醒后，她只得继续配合下去：“不如让湘南郡主身子不适为由同齐王退婚，再过上周年半载迎入宫，这样，岂不两全其美。”

　　顾瑾初颔首：“贵妃所言极是。”

　　锦帐被猛地掀开，床上的人几乎从滚下来扑到皇帝面前，“陛下、陛下、我已是您的人了，岂有颜面再回王府，您不如带我回宫。我不求名分，做一宫女也可。”

　　秦可人心里知晓皇帝凉薄，周年半载过去了，哪里还能记得她。既然这样，不如随她回宫，反正丢的不是她的颜面。

　　她是被皇帝硬拉上床的！

　　顾瑾初低头，素手扶了扶发髻上的金凤，学着齐王的语气漫不经心地开口：“谁人不识湘南郡主，你在陛下身边岂非更加落实了陛下兄霸弟妻的名声。本宫知晓你对齐王一片痴情，可如今，你成了陛下的女人，就该忘了齐王。”

　　“顾瑾初！”秦可人声嘶力竭，狠狠地盯着顾瑾初，“是你害了我。”

　　贵妃皱眉，立即说道：“你自己要爬上龙床与皇后有何关系，难不成是皇后要逼着你上床的？”

　　“贵妃娘娘……”秦可人双眸通红，眼泪横流，“您明明嫉恨皇后，如今为何帮她？”

　　一语提醒了皇帝，皇帝诧异地看着贵妃。

　　贵妃冷笑，坦然说道：“本宫厌恶爬上龙床的女人。”

　　这句话符合贵妃往日的性子，皇帝疑惑打消，冷静了会儿，斟酌道：“湘南郡主既然不想回王府，先去白马寺冷静冷静，待到合适的时候朕迎你入宫为贵妃。”

　　秦可人匍匐在地，哭得浑身颤抖，手臂上露出几道红色的印记。

　　顾瑾初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吻留下的痕迹，齐王同她玩过的。她深深地看了皇帝两眼，踌躇了会儿，“臣妾先回宫去了，贵妃伺候陛下吧。”

　　皇后从容地离开月华堂，出门就撞见了齐王。

　　男人方才去沐浴，换了一身玄色澜袍，头顶上的阳光落在男人冷硬锋利的侧颜上，淡淡的光影下彰显出他的不耐。

　　顾瑾初淡笑，“齐王醒过酒了？”

　　“本王千杯不醉。”齐王侧身而站，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出她一截雪白的脖颈，不知怎地，他想在上面落画。

　　他朝前走了一步，小腹也跟着热了起来，“皇后可有空暇？”

　　“齐王该去见陛下。”顾瑾初蹙着眉摇首，这个时候倘若与齐王耳鬓厮磨就会出大事，皇帝正愁抓不住她的把柄呢。

　　小皇后拒绝了，齐王的神色更加不耐，冷冷道：“今晚、暖榻。”

　　顾瑾初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不去，要么你来。”

　　还以为她是任他拿捏的小皇后呢。

　　她不是了。

　　齐王诧异，冷酷的面容闪着看不出清喜怒的威压，他慢慢地收回视线，抬脚走了。

　　现在不听话，晚上就会听话了。

　　顾瑾初领着春雨春露回宫而去。

　　凤辇摇摇晃晃，驶过上东门。

　　元郝正巧出宫，余光瞥见皇后的凤辇，趋步迎了上前，“臣见过皇后娘娘。”

　　顾瑾初掀开车帘，淡淡一笑，“元大人，你怎地未曾去赴宴？”

　　“臣办事，无暇去赴宴。娘娘怎地一人回来了？”元郝站直身子，抬眸看向车帘后的女子。

　　他忙得脚不沾地，齐王设宴，满朝都想去，可惜齐王只邀请了小半，可他知晓，今日宴席，内有乾坤。

　　“皇后娘娘，长大了不少。”他故作叹息。

　　皇后探出凤辇，对方身量修长，穿了一身紫色官袍，官帽衬得五官威严，她感觉出几分亲和，随口说道：“本宫年幼，早晚都会长大，元大人也稳重了些。”

　　“皇后娘娘过誉了。”元郝仰面，漆黑的眼眸泛着几分温柔，温和的目光落在皇后身上，“顾御史辞官，顾大公子回乡，皇后娘娘不觉得委屈吗？”

　　大哥哥回乡了？顾瑾初微微惊讶，难怪那日会过来告诉过往的事情，竟是临别之语。

　　绚丽的阳光衬得她面容雪白，冰肌玉肤，乌黑的眼眸极为清明，她无奈道：“本宫不觉得委屈，本就不在一屋之下，何来的委屈呢。本宫冷心，没有亲情。”

　　元郝闻言也是一惊，蓦地想起这位小皇后出身庵堂，对顾家人的感情极为淡薄。入宫的女子哪个不是仰仗着家里，可皇后独独例外。

　　想来也是有些可怜。

　　顾瑾初朝他摆摆手，释怀道：“本宫素来不在意这些，元大人慢走。”

　　元郝俯身揖礼，驻足久望着凤辇离去的方向。回到齐王府的时候，龙辇才刚离开，贵妃车驾跟在后面。

　　他入府去见齐王，不想遇见湘南郡主，他欲退避，却见对方直接走来。

　　“下官见过湘南郡主。”

　　秦可人面色苍白，发髻微乱，襟口微微松开，可见内里肌肤，就这么一眼，元郝想见了鬼一样后退数步。

　　秦可人看向他，“元郝，我知晓你曾喜欢过我，如今，我愿嫁你，你可要？”

　　“您……”元郝就像被鬼打了一样，浑身不得动弹。秦可人朝着他走了一步，“我被人陷害，已非白壁，你若不嫌弃，我即刻就可以嫁给你。”

　　“您这，下官对您没有非分之想。”元郝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他曾对湘南郡主确有那么一点的喜欢，可如今她是齐王的未婚妻，他再这么也不敢夺齐王之妻啊。

　　言罢，他夺门而出，拼命跑向大街。

　　秦可人蹲在原地痛哭流涕，远处屋檐下齐王笑了，他慢悠悠地转过身，脑海里掠过小皇后得意又狡黠的面容。

　　胆子愈发大了，都怪顾景山！

　　****

　　暮色四合，颖妃来到墨云阁，肚子大了不少，顾瑾初瞧着有些害怕。

　　颖妃却拉着她的手摸摸自己的肚子，“他会动了，有时候还会踢我。”

　　隔着衣裳，顾瑾初纤细的手臂微微发颤，紧张又忐忑，她盯着颖妃肚子上的衣裳，“他什么时候出来呢？”

　　“明年呢，过了年就出来。”颖妃面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纤细的眼睫微微颤了颤，悄悄与皇后说道：“我想了几个乳名，就怕到时候陛下不准。”

　　倘若生下皇子，陛下赐名是极有荣誉的事情，若再赐下乳名也是好事。

　　顾静初试探道：“不若你告诉我，到时便说是本宫想的。”

　　颖妃得偿心愿，“就等您这句话了。”

　　“取纸笔来。”顾瑾初吩咐道。

　　颖妃接过笔，简单地写了几字，顾瑾初徐徐拧眉，“你这都是女儿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