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自幼 自幼相识！ ...
-
相同的血就是亲人！
齐王蓦地笑了，翻身下了树，慢悠悠地走进屋内，感叹道：“相同的血就可以肆意伤害，乃至杀人。本王并非善人，代你们这对父母教教她规矩罢了。”
面对齐王的冷漠，顾瑾初眼皮子跳了两下，没有说话。
老夫人拧眉，亦是没有插话。
唯独顾夫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哭了须臾，顾瑾初于心不忍，上前搀扶起她，吩咐婢女去打些热水进来，并同母亲说道：“她的错，不是我能原谅就能原谅的。顾御史应该没有同你说，您回去问问就好。至于她日后，有顾府在，总归不会吃亏。安分守己，才是活下去的出路。”
闻言，齐王睨了小皇后一眼，说教起来还有几分小尼姑的姿态，他摇摇首，“顾夫人，回去劝顾御史辞官，他若不肯，本王将他调去穷乡僻壤，一辈子都不会召回。”
顾夫人抱着顾瑾初哭了，口中喃喃说起当年的事：“其实并非是我们狠心，是旁人说你的命数太硬，会克父克母。他是官场中人，如何不信呢。我求过他，只是没有用罢了。”
“小初，你活着是最大的幸事。接你回来前，他替你相看了一门亲事，是一赵姓御史，是他的门生。我以为你们会好好过日子的、小初，命运造化……”
“顾夫人言重了，她不是你们的顾府的人，最多算秦家的人。”齐王望着屋顶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
老夫人终是听明白了，怒而拍桌，“你们、你们糊涂……”
顾瑾初推开母亲，看向外祖母：“确实荒唐。他们做的对，在性命面前，什么都不重要。外祖母，他们想活着，我也想活着，做法都是一样的。”
“你……”老夫人被气得无话可说，小初说不得，只好看向屋内唯一的男人，“殿下作何欺骗我这个老婆子呢？”
齐王没想到老夫人会直接问他，问题有些棘手，在官场上浸淫多年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能硬碰硬。
略一思考后，他避开问题直接说道：“秦大人这些年在外政绩不错，陛下已欲将他调入京城。”
老夫人愣住 ，对方给的诱惑太大，一瞬间竟堵住了她的嘴巴。京官与地方的官差距太大了，压根不在一条线上，更不能相提并论。
她叹气，试问齐王：“你对小初是真心吗?”
齐王沉默。顾瑾初亦在等着他的回答。
他久久不语，老夫人气道：“你、你简直荒唐。”
齐王却说道：“秦家要什么，本王给什么。秦家要权势，本王就让秦家成为新起之秀，老夫人知晓得太多不好。不如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当是为了小初的性命着想。毕竟她是第九位皇后，指不定明年就会会第十位皇后呢。”
诱惑与威胁，摆在了面前。
老夫人思考了会儿，看了眼小初白净的脸蛋，终究没有再问。
小初说了她也想活着。活着就成，她的小初活着就是最大的幸事。
她沉默下来，顾瑾初扶起母亲，“我送您出去。”
“小初，今夜能歇下吗？”老夫人心里忽然揪了起来。
顾瑾初看向齐王。齐王转回头看向屋外，负手走了。顾瑾初微微一笑，“能的，我先送母亲出去。”
齐王啊，脸皮薄着呢。
顾夫人哭哭啼啼地离开了，可没过多久，顾景山来了。
与顾夫人不同是，顾景山带来一些小点心，像是来看望妹妹的。
一入门就看到了树上的齐王，他怔了怔，朝着齐王揖礼，“臣见过齐王殿下。”
“大哥哥来了。”顾瑾初缓步来迎，接过他手中的点心，直言道：“母亲刚走。”
“皇后娘娘多想了，我来不是为了二妹妹的事情，我来看看您罢了。”顾景山微笑，笑意带着几分沧桑，眼内更是愁绪。
他朝着齐王走了两步，“齐王与皇后娘娘自幼相识，情意深厚，我相信，就算没有顾家，您在，皇后也会一生无忧。”
“大哥哥也听错了，我与齐王并非自幼相识。”顾瑾初适时出声，为何都认为她和齐王自幼相识。
顾景山却说道：“皇后去了庵堂后，我每三月都会替母亲去看您一次，再给庵堂添些香油钱。有一回，我见到齐王被人打了，手臂伤了，而他身边站着是姑娘是你。”
顾瑾初惊讶，想起当年那个倔强又奇怪的少年郎。少年郎身上带伤，可是很快伤口自己就痊愈了。她忙看向齐王，齐王是卞族人，她艰难地开口询问：“你让我保证不会向旁人揭露你的秘密？”
齐王心虚，随手摘了一片树叶，放在嘴边吹起了哨声。树下的顾瑾初生气了，撸起袖口就喊着他下来：“李长齐，你欺人太甚，你何时认出我的。”
齐王到底还是脸红了，却很理直气壮地看向下面的顾瑾初：“不过一面罢了，不算自幼相识。”
顾瑾初语出惊人：“大婚那夜你也是故意的？”
“顾瑾初，你自己认不出本王，本王还要特地告诉你，我们见过？”齐王嗤笑，从树上一跃而下，走至顾景山面前：“不说话没人将你当作哑巴，滚。”
“臣这就离开。”顾景山不卑不亢，今日来的目地也已达到，他微微一笑，对着齐王与皇后揖礼，缓缓走出小院。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顾瑾处微微出神，大哥哥过来就是为了告诉她喝齐王自幼相识吗？
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回身去找齐王，忽而顿住，院内一个人都没有了。
齐王人呢？
她试着喊了两声：“李长齐、李长齐？”
空荡的院落里响起了回声，树叶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顾瑾初气得眨了眨眼睛，半晌都说不出话，不用脑子想都能想出中间肯定有太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齐王、小人！
*****
晚膳很丰富，摆满了整张桌子，春露看得眼睛发直，兰若笑话她，“还没吃够呢？”
春露笑笑不说话。
顾瑾初与老夫人一道用了晚膳，老夫人拉着她问了许多的事情，她不好隐瞒，据实回答了。
老夫人听后连连冷笑，“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爹，小初啊，你记得，顾家能不联系就不要联系。齐王看着都你这个爹有用。”
顾瑾初装聋作哑，笑笑不语。
“你不愿意听，我就不说了。我本想拒绝齐王，可一想到你一人孤苦伶仃，就厚着脸皮应下了。小初啊，你要记得，活着才是你最应该做的事情。只要没有伤天害理，你就努力活着。”
“晓得了，都听您的。”顾瑾初软软地应声。
明月皎洁，宫内的皇帝枯坐许久，贵妃在一侧也不敢说话，气氛凝滞得不敢喘息。
安公公就这么跪在一侧，抬首悄悄看向贵妃，又悄悄看向皇帝，最后忍不住说道：“顾家并没有说什么，将人接人府里就没有表态了。”
贵妃趁机说道：“齐王任性霸道惯了，陛下不如且让一时，免得伤了弟兄和气。”
“弟兄、和气……”皇帝蓦地站了起来，双眼阴鸷，就这么死死盯着贵妃：“朕是皇帝、朕是天子，是万民之父母，就算让也不该是朕让，他算什么东西。他的母亲若不是卞族人，先帝也不会看一眼，贱人生下的贱人，朕已容忍这么多，他连朕的女人都要管、算什么东西。”
安公公吓得匍匐在地，脑袋磕在地面上，紧紧咬住了牙齿。
贵妃显得很从容，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开口宽慰，依着迎枕反而端起清茶浅饮了一口，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皇帝发脾气。
皇帝气得不行，走过去踢了安公公一脚，“废物、都是废物，废物、废物……”
接连几脚后，贵妃放下茶盏，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笑着问皇帝：“听闻月穹殿内还有一位姑娘，美貌端庄，皇后见了都夸奖呢。”
闻言，皇帝收脚站直了身子，“朕记得，那是大理寺卿的女儿。”
“陛下可要见见？”贵妃笑靥如花，神色极为寻常。
皇帝思考了一会儿，摆手道：“李长齐不要的，朕不会去碰。”
“齐王不近女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贵妃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齐王除了皇后以外就没碰过其他女人，偏偏是皇后。她的余光扫了皇帝一眼，轻蔑地笑了。
“他是伪君子，召章安王来见朕。”皇帝忽而吩咐一句。
贵妃没有惊讶，慢悠悠地朝皇帝行礼，接着，转身出殿。
今夜的月很圆，漆黑的夜中，独一轮明月尤为狡明亮。
贵妃看着那轮明月，忽而说道：“本宫忽而想起一句诗词，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小时候不认识，长大了才明白。不是因为眼睛看不见，而是因为无知。
陛下就是太过于无知，他的帝位，可是齐王送的！
****
翌日回宫，春雨迎着皇后下车，手方触到皇后手腕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您这是去哪儿了，奴婢都担心死了。”
“玩得高兴就把你忘了，你放心，春露给你准备了许多好吃的。”顾瑾初悄悄在她耳边开口。
春雨却说道：“昨日颖妃来了，询问您去何处了，奴婢说您去见陛下了，今日她还会再来的。”
两人往阁内走去，顾瑾初心情很好，走路也很轻快，“她来做什么？”
“她问了齐王成亲，您可准备贺礼。”春雨小声嘀咕一句。
顾瑾初脚步一顿，她险些忘了这件大事。齐王是被赐婚的，就在半月后，迎娶湘南郡主。
她的心忽然快速跳动起来，摸着辛苦，她问春雨：“你说本宫该送什么呢？”
春雨说道，“奴婢不知，但齐王给您送来了帖子，后日齐王府设宴，邀请您与陛下出席。”
“对，齐王倒没有忘呢。”顾瑾初按着心口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自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