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相同 要个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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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府出来，不过午时，车上的春露站在了门口，见到皇后娘娘毫发无伤立刻就笑了。
“娘娘来了。”
顾瑾初心情很好，明媚的阳光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耀眼而明亮，她朝着春雨笑说：“带你去吃好吃的。”
“本王可能去？”车帘被缓缓掀起来，露出齐王清冷的面容。
顾瑾初没有意外，反而提起裙摆小跑着过去，仰面看着他：“就晓得你会过来，今日你带我出宫做什么？”
那双好看的眼里透着光，灿若星辰，又似银月皎光，齐王凝着那双眼睛，终是一笑，“还不上车。”
“就等你这句话。”顾瑾初没有迟疑，借着车凳登上车辇。
时候不早了，道路两侧的行人少了许多，闹市也安静了不少。马车缓缓驶动，平静地穿过闹市。
马车走了一个时辰，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口停了下来。顾瑾初一下车就看到了巷子口的两棵参天大树，枝叶青翠欲滴。
下车后走了五十步，齐王在一户门前停了下来，拍了拍门，片刻后，门开了。
是一小姑娘，不过十三四岁，模样水灵，穿着碧青色的衣裳，发髻上更是簪了一朵荷叶模样的珠花。
“是翰林回来了。”
齐王冷漠地跨过门槛，顾瑾初紧随而至，春露却盯着小姑娘看，“你多大了。”
小姑娘弯唇笑了，露出一对小虎牙，“奴婢十三了。”
春露立即心定了，才十三岁呢，还不足以做齐王的外室。她笑了笑，走进去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太过荒唐了，齐王就算有外室，也不是她能左右的事情。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抬首去看，老夫人站在门口，远远地同她们打招呼：“小初回来了，可是累了，快来外祖母这里。”
顾瑾初笑着小跑过去，老夫人立即抱着她，心肝宝贝地喊了三声，这才注意到齐王，“翰林回来了，开饭吧。”
慈祥的老夫人像是二者的长辈，等候小夫妻归来开饭，恍若间没有那么多纷争、没有那么多烦恼，有的只有粗茶淡饭，长者盼着儿孙归。
厅内早就摆好了饭菜，都是顾瑾初爱吃的，老夫人紧握着她的手不放，拉着她坐下，亲自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的碗里，“怎地这个时候才回来，菜都热了好几回。”
顾瑾初有些惊讶，却又很享受，吃了碗里的鱼肉才回话：“路上有事耽搁，幸好翰林来了，他很能干。”
话音落地，齐王挺直了脊背，朝着老夫人微微一笑：“小初遇事也很冷静。”
“那是自然，我教的小初不会差。”老夫人看着‘翰林’的眸子里涌出几分满意。
齐王夹菜的动作确实一顿，教的不会差吗？
是谁遇到刺客后吓得问‘劫财还是劫色’？
顾瑾初装作没有听到这段不大和谐的对话，亲自给老太太剥虾吃，又询问她近日过得可好。
“自然是好，你母亲伺候我自然尽心，只是日子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再不走，路上就会百冷了，到时路不好走，我也受不住。”老夫人动情地握住小初的手，眼中泛着泪花，“你这辈子太苦了，如今遇到好人家也是幸事，更是佛祖怜悯你十年艰苦。”
“我过得很好，您回去也要当心，小初不能送您了。待到合适的时候，我回家去看您和外祖父，到时再住上一段时间好好您说说话。”顾瑾初垂下脑袋，只要外祖母觉得她过得好，她过得就是好，其他都不重要了。
老夫人却高兴道：“今日我就不走了，在你这里住一夜，明日再回去，翰林啊，我也有很多话要和你说。你二人成亲也有些时辰了，就不想着孩子吗？”
顾瑾初被老夫人突如其来的话题说懵了，“您、您不走了？”
“不走了。”
顾瑾初笑不出来了，下意识看向久不做声的齐王，朝他干瞪了一眼：快、快想办法。
齐王好整以暇地剥虾，修长的指尖夹着一只虾，灵活地剥去外壳，蘸上酱料，温柔地放在顾瑾初的碗里：“您想留几日都成，我巴不得您留下来呢，晚上您同小初说说话。她的亲情缘分太薄，有您在，她就不是一个人。”
顾瑾初在桌下踢了他一脚，疯了不成，皇后留宿宫外是大罪，倘若被皇帝发现了，自己等同将把柄送上门的。
齐王却继续剥虾，眼都不抬一下，“我也想着要个孩子，府里太过冷清，总该热闹些为好。小初，您说是吗？”
“是、是的。”顾瑾初被迫回应着，少不得又踢了一脚。
老夫人不知桌下的动作，心里依旧是十分满意，连连点头：“你们年轻人啊有这种的想法，我们也少省心不少。小初，你要记住，回家的时候别一个人。”
顾瑾初无奈，只能被迫答应着，可她还没想好怎么拒绝的时候，齐王笑吟吟地与外祖母说起孩子的姓名。
“到时劳累外祖父想一想的。”齐王恭顺极了，就连神色、眼中都是做晚辈的孝顺。
“这是自然的，回去我就让他想，不会耽误你们的事，多喝些鸡汤补补。”老夫人让人给小夫妻都盛了一碗汤，趁着间隙不忘与‘翰林’说话：“小初最喜欢喝鸡汤，她好养活，不挑食的。”
齐王看了耷拉着脑袋的小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我记下了，以后会日日炖鸡汤给她喝的。小初确实好养活的，一块糖都能高兴许久。”
顾瑾初没眼去看滔滔不绝的男人了，脑海里却想起外间却齐王的说辞。
冷酷、暴戾、草菅人命……
准是说错了，眼前的男人明明是孝顺长辈、爱护妻子，温柔备至的百里挑一的好丈夫。
用过午膳，齐王走出正厅，让祖孙二人有时间好好说话。
他刚走到庭院中，下属这时走了过来，低声禀道：“臣传话让院正今日选医官，这个时候只怕满城都找不到大夫了。”
“本王知晓了。”齐王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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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的时候，春露看着天际心里恐慌，今夜不回去了吗？
她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小姑娘兰若递过来一块糖饼，悄悄告诉她：“我和面的时候夹了牛乳，里面放了很多红糖，可好吃的。”
春露没忍住，一连吃了两块，这时兰若又和她说话了：“今夜有傀儡戏，我带你去看可好？”
“不成，我要照顾夫人呢。”春露摇摇首，心里还是惦记着要回宫的事情。而兰若却告诉她：“你们今夜又不回去，这里的人都是御史的贴心人，会好好伺候夫人的，难得出来玩，不该尽心吗？”
“你好像在诱我办坏事。”春露忽而警惕了起来。
兰若吐了吐舌头，“翰林让我带你出去玩，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那你还去不去？”
去不去？春露心里害怕，既然是齐王的吩咐，自然是要去的。
春露被兰若拖走了，两个小姑娘高高兴兴地出门去玩，顾夫人这时敲开了小院的门。
院内的小厮打开门，顾夫人焦急地询问：“秦家胡氏夫人可在这里？”
她是顺着路找来的，找了一下午才找来这里，很不容易。
小厮点点头，“您随我来。”
门后有一棵树，高耸入云，树上倒挂着一人，齐王正好整以暇地看着顾夫人进屋。
有些东西被纸蒙得太久了就让人信以为真，无聊的时候要揭开来看一看，不然生活就会更痛苦。
齐王闭上眼睛，等了片刻，终于等到顾夫人声嘶力竭的声音：“她瞎了……”
瞎了不好吗？
屋内的顾瑾初心平气和，懒懒地掀开眼皮，“母亲该知晓她为何会瞎，又是如何被送回来的。说到底是她自作孽，怨怪不得旁人。”
“我知晓是她不对，是她的错，可如今没有大夫救治，她会死的。我是她的母亲，不求你原谅她，只希望你高抬贵手。小初，你是皇后，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你救救、救救她……”顾夫人双手捂住脸颊，眼泪冲指缝中渗出。
她的哭声有些凄惨，老夫人听了半晌才发问：“你们在说什么，小初怎么就是皇后了？”
顾瑾初疲惫地阖上眼睛，多日的努力就这么被糟蹋了。她有些生气，可看向母亲的那刻，她又无法生气，“外祖母听错了，母亲心急说错话。今日二妹妹与我争执，我打了她，母亲代她来赔礼的。”
“犯错就是犯错，就算原谅也无法改变她犯错的过往。小初是可怜，可也是长姐，是你们的顾家的嫡长女，你应该让她自己来道歉。你这么一味宠着，只会害了她。”老夫人语重心长，同时眼内一片冷漠。
顾夫人慌了，朝着顾瑾初就跪了下去：“皇后娘娘，她的错无法弥补，她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她的一生也毁了，她不再与你为敌。你就念在她身上与你流着相同的血，救救她吧。”
树上的人蓦地睁开眼睛，相同的血，就可以随意伤害？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相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