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皇嫂》江南九月

47、出宫 出宫。

　　颜卿卿温婉得宜，诗书达理，听闻才情过人，是京内不少世家女子学习的典范。

　　当见到她的时候，顾瑾初有些惊叹，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诗书气息。这些是顾瑾澜，乃至湘南郡主都没有的。

　　一眼就可知高低，这一刻，她怀疑齐王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这么好的姑娘不要还想要什么呢。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颜卿卿跪在了皇后面前，恭谨大拜。

　　她的礼数是顾瑾初入宫以来见过最周全的，本就不平凡的人，随着这个行礼的动作更让顾瑾初心里产生几分好感。

　　“你来见本宫，是为了什么？”

　　颜卿卿并未起身，坚持跪着，抬起一张粉妍的小脸，“昨夜臣女见到您去见了齐王殿下。”

　　“那又如何？”顾瑾初无所畏惧，齐王在，她压根不担心。

　　颜卿卿微微一笑，顾盼生辉，“臣女做不了齐王殿下的女人。”

　　“那你想做后妃？”顾瑾初陡然反应过来，齐王不碰她，就证明她没有机会了，入宫后就不能再离开了。

　　颜卿卿叩拜皇后，言辞恳切：“臣女想做您手中的刀。您不是顾家心目中最好的人选，澜妃娘娘迟早有一日会取代了您，臣女在，对您而言，帮助颇多。”

　　顾瑾初心动了，颜卿卿确实是一把很好的刀，她迟疑了须臾，问道：“如何帮你呢。”

　　“臣女想见陛下即可，其余不需娘娘。”颜卿卿自信道。

　　“好，你先回去候着，得了机会就让你去，本宫只是帮你，将来如何，本宫帮不得你。”顾瑾初先礼后兵。

　　“臣女感激不尽。”颜卿卿又是俯身大拜，将自己的感激与诚心都融入到了大礼中。

　　顾瑾初颔首，吩咐人领她回去。

　　颜卿卿娉婷婀娜，体态曼妙，看着她的背影，春雨迟疑地问出自己的不明：“娘娘为何帮她？”

　　“本宫见她就感觉她并非寻常人，宫里这么多后妃也不多她一个，就当多个帮手罢了。”顾瑾初的目光依旧黏在了颜卿卿身上，心中多了些羡慕。

　　她虽说出自顾家，可从小在庵堂长大，十余年的时光让她整日面对佛经佛道，知晓的只有我佛慈悲、普渡众生。可见到颜卿卿后，她方察觉自己与勋贵女儿家差了太多，不光是礼数，差的还有那股子气质与诗书。

　　渐渐地，颜卿卿的背影消失了，顾瑾初蓦地叹息，“她的胆子也很大，都是被逼出来的。”

　　春雨却说道：“她的胆子再大也不如您大，您就没想过齐王不上您的当，再将您举发给陛下，到时您可就走投无路了。”

　　顾瑾初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本宫并未想多那么多。”

　　等在原地是死路，往前走也还有几分活路呢。

　　她从容地笑了笑，瞧了一眼外头的光色，打发春露去盯着陛下的行踪。

　　没过多久，春露让人回来传话，陛下一整日都在见朝臣商议政事，并没有后妃去在他身边。

　　顾瑾初应下了，觉得无趣，让人去找了书来读。

　　多读一些，总是有好处的。

　　读了半个时辰，春雨端了葡萄进来，“娘娘歇会儿吧。”

　　顾瑾初没在意，翻开一页继续看了。春雨还想再劝，陡见窗下有一人，抬眼去看，吓得自己腿肚子打转。

　　齐王靠在窗边，手中还拿着一盘点心，一只手拿着点心慢悠悠地往嘴里放去。

　　他吃得津津有味，春雨吓得急忙退了出去。

　　齐王翻船而进，将点心搁置在小皇后面前，“小皇后今日受到打击了吗？”

　　顾瑾初眉头紧皱，看着面前的玫瑰酥，咬咬牙问齐王：“你为何喜欢我？”

　　“本王何时喜欢你？”齐王学着她平日惊讶的样子，眼睛瞪得大大地，手中拿了一块玫瑰酥递至她的嘴边：“本王不喜欢女人。”

　　顾瑾初嗅了嗅玫瑰酥的香气，奶味与玫瑰的香气很浓，诱得她张嘴咬了，胡乱不清地说道：“你喜欢吃玫瑰酥吗？”

　　“本王只是让你知晓自己的厨艺有多差。”齐王捻起一颗葡萄，剥皮，要放进嘴里的时候，顾瑾初抢先握住他的手，张嘴就吃了。

　　“皇嫂的手是断了吗？”齐王嗤笑，将皮丢了，再剥一颗，顾瑾初依样画葫芦，又吃了。

　　他叹气，一连剥了五颗，都塞进了小皇后的嘴里。

　　顾瑾初满足地眯着眼睛，拉着他坐下，接着，自己很体贴地坐在他的腿上，“陛下那样忙，你怎么无事？”

　　齐王冷笑，手落在她的脖子上，自己凑近她的面门，悄悄说道：“本王让他忙，他就忙。本王让他闲，他就可以闲。”

　　顾瑾初握住他的手，将自己送了过去。

　　唇角相触，齐王的唇角很软、很冷，她亲了亲，奇怪道：“嘴巴不硬呀。”

　　齐王让她糊弄的没了脾气，淡淡道：“明日带你出宫，对了，忘了有一事，你爹要弄死你。”

　　“我爹？”顾瑾初惊讶了，“近日顾府没有书信入宫。”

　　“信在我这里，他说了，你再与齐王暧昧不清，他就大义灭亲，免得你祸害整个顾府。本王觉得他说得错了，就替你回了一封信。”齐王的手在小皇后的下颚上徐徐摩挲，慢慢地，辗转落在唇角上。

　　顾瑾初心慌意乱，“你回了什么？”

　　“一句话，他敢弄死你，本王就弄死整个顾府，礼尚往来，本王不做亏本的生意。皇嫂一条命，顾府百余条性命，本王觉得很华划算。”齐王顿住了，指腹从她唇角上挪了下来，自己慢慢地靠近。

　　暧昧的气息渐渐笼罩两人。

　　顾瑾初眼中映着齐王俊秀的面容，深渊般的眼睛，齐王眼中更是映着她迷惑的神色，“你不该救我吗？”

　　“倘若你一心寻死，本王为何要救呢？”

　　顾瑾初被他一句话说得没了脾气，“我怎么会寻死，我这么……”

　　她无端停了下来，气得站起身，胡乱地拿起一块玫瑰酥塞入自己的嘴里，生气道：“我很惜命，不会寻死，你死了，我也不会寻死。”

　　说到这里，齐王忍不住微笑起来，“本王是恶魔，不会救人，只会杀人。”

　　顾瑾初不理会他了，将整盘玫瑰酥端了起来，一面吃一面好奇问齐王：“这个哪个庖厨做的？”

　　齐王想了想，他又不是庖厨，想来不用告诉她的。

　　他起身走了，临走顺走一盘子葡萄。

　　礼尚往来，自然不能吃亏的。

　　****

　　春露回来后滔滔不绝地说起今日的见闻，“奴婢觉得发生了大事，殿外好多大人们拿着奏疏求见陛下。奴婢还看见了御史也殿外候着，垂头丧气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顾瑾初想起白日里齐王的话：“本王让他忙，他就忙。本王让他闲，他就可以闲。”

　　李长明似乎更像是傀儡皇帝。

　　春雨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娘娘，奴婢问过了，今日御厨没有人给齐王做玫瑰酥。”

　　顾瑾初觉得玫瑰酥好吃，齐王不肯说是谁做的，她也只好让春雨去打听是谁做的。

　　“或许是宫外带进来的。”她也只好这么安慰自己，想起明日要出宫，她又迅速展颜，吩咐春雨去准备一身民间的衣物。

　　春雨立即去办了，春露悄悄问皇后：“您要出宫，带上奴婢可好？”

　　“你出去做什么？”顾瑾初问。

　　春露不好意思笑了：“奴婢给您找玫瑰酥啊。”

　　顾瑾初想想也同意了，令她回去做准备，叮嘱一番更不能让旁人知晓了。

　　春露喜滋滋地去准备了。

　　次日天色未亮，便有内侍来请皇后出宫。顾瑾初匆匆地更衣梳妆，吩咐春雨留在宫里候着，自己领着春露登上车。

　　马车从上东门而出，恰好遇上进宫上朝的官员，为了不被发现，顾瑾初让人停在一侧等着，等没人的时候再通过。

　　春露扒着车帘，好奇地来回张望，等大人们都走了，她才奇怪道：“怎么不见御史呢？”

　　“或许他已经进去了。”顾瑾初随口说了一句，父女感情凉薄，她着实没有什么念想。

　　马车慢慢地通过上东门，春露放下车帘，照旧拿出一块糖递给顾瑾初，“早起吃糖，一整日都会开开心心的。”

　　顾瑾初笑了，接过糖就放入嘴里，甜到了心坎里，她笑着与春露说道：“今日顺便去见一见外祖母，让她宽心在京城内玩些时日，过段时间就该回去……”

　　“齐王殿下……”春露惊讶地出声，可齐王骑马，速度颇快，几乎一闪而过。她回头看向皇后，“齐王怎地还入宫了呢。”

　　“或许入宫有事，莫要大惊小怪。正好你有时间去买些玫瑰酥吃，顺便给外祖母买些容易克化的点心。”顾瑾初很平静，这是在宫里，贵妃不生事，就没有人会动她。

　　马车缓缓出宫，不知不觉经过一闹市，百姓摩肩擦踵，马车停了下来。

　　春露叫着从车上走下来，走到卖糖糕的面前卖了两份糖糕，一份给皇后，一份给自己。

　　车上的顾瑾初看着热闹的市集，再看向远处的巷子口，那是顾府后门的巷子，她的目光渐渐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