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皇嫂》江南九月

42、夜市

　　第二天祈福的时候，齐王的笛声又响了，白马寺内的僧人都显得很恐惧。

　　顾瑾初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檀香刺激着鼻尖，让她感觉些许心酸。住持磨磨蹭蹭地走到她的面前询问，“皇后娘娘您看？”

　　昨日能说是身子不适，今日不能还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她略微想了想，对外吩咐一句：“备些清茶，请齐王殿内一叙。”

　　住持迟疑，对上皇后温柔的神色后心定了定，挥手示意小僧人出外。

　　小僧人匆匆跑出去，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齐王走了。”

　　顾瑾初眉眼舒展，看向住持：“可能继续？”

　　住持为难地摇摇头：“时辰已过，再开不妥。”

　　顾瑾初没耐心了，“那就明日再开始。”

　　得找个理由将齐王支开，再这么闹腾下去，别想回宫去了。

　　****

　　白马寺清幽，背靠着山峦，又逢夏末，寺内处处透着青草气息。

　　午后阳光被浓密的树叶遮挡住，顾瑾初躺在凉椅上看书，不远处的赵子义尽职地守着。

　　赵子义带刀站在柱子后面，略一抬头就能看到皇后的身影。皇后很安静，一盏茶、一本书就能过上半日。

　　阳光被树叶切割成数块，从树叶间徐徐落在皇后身上，给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临近黄昏的时候，春露抱着糖匣子一步一跳地跑来，悄悄凑至皇后身侧，“皇后，奴婢打听到几件有趣的事情。”

　　顾瑾初精致的面容上漾过几分兴趣，接过糖匣子迫不及待地开口：“说。”

　　春露开口：“贵妃身子还未好全就迫不及待地去寻陛下，与澜妃吵了一架。结果这回陛下没有帮贵妃了，而是罚了贵妃闭门思过。您说，陛下这是改性子了吗？”

　　顾瑾初愣了，“不知道。”

　　“还有一件事就是陛下给齐王赐婚了，赐的是章安王府的湘南郡主，这两件大事撞在一起，您说会不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春露显得很激动，“您说齐王知道湘南郡主害您入宫，还会接受她吗？”

　　“春露，您说我应不应该生气？”顾瑾初托腮，目光添了两分懒散，“可是我一点都不生气。”

　　齐王娶妻，好像与她没有关系。

　　春露往嘴巴里塞了一块糖，慢悠悠说道：“那就说明您不爱齐王。”

　　顾瑾初认真地点点头：“多半如此。”

　　春露嚼着糖，嚼着嚼着就呆住了，“您不喜欢齐王？不喜欢、不喜欢还同他、同他……”

　　她说不出来了，不喜欢还同他睡一张床。

　　顾瑾初点点头：“利益驱使罢了，我私心觉得他比陛下更适合做皇帝。为帝者杀伐果断、英明神武，齐王便是这样的男儿。若是他能够做皇帝，我也能做一太后，轻松自在。”

　　齐王能看清朝堂趋势，文可定朝纲，武能安邦，试问皇帝能做到吗？

　　皇帝做不到！

　　皇帝私心太重，为一己私欲残害那么多皇后，可见并非是一良人。

　　她笑了笑，从糖匣子里抓了一块糖塞入嘴里，眉眼弯弯：“我觉得齐王不会娶郡主。”

　　春露皱眉看了一眼皇后，“奴婢觉得他会娶。”

　　“不如我们赌一次?”顾瑾初试探道。

　　春露好奇：“奴婢身上没有值钱的物什。”

　　“本宫输了，凤鸣宫内的事情您随意挑一样。你若输了，三个月不许吃糖，如何？”

　　春露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玩吗？”

　　她不敢相信皇后娘娘想出这么折腾人的办法，她摇摇首，“奴婢不和您赌，奴婢不喜欢您的宝贝，奴婢宁愿吃糖。”

　　顾瑾初无可奈何地看住傻春露，长长地叹了口气，了然无趣道：“真是个吃货啊。”

　　春露扯扯嘴角，“您都不喜欢他了，他娶不娶王妃与您有什么干系？”

　　顾瑾初觉得言之有理，心里漾过一阵涟漪，不觉抬首看向不远处的赵子义，冲他挥挥手：“小赵将军。”

　　赵子义闻讯赶来。

　　顾瑾初询问道：“本宫能出去玩玩吗？”

　　“玩？”赵子义的视线定在皇后端庄的仪态上。

　　春露立即附和道：“要不小赵将军一起，我们不会随意生事的。”

　　赵子义不敢拒绝，思考一番后点头答应下来，“娘娘换身衣裳，外间乱的很。”

　　顾瑾初笑了，“本宫这就去换，赵将军也换衣裳罢，铠甲穿着肯定很难受，春露，走。”

　　不等赵子义回应，顾瑾初提着裙摆就跑了，哪里还有方才的端庄。赵子义憨憨笑了，凝着皇后远去的背影，他握紧了佩刀。

　　****

　　一行人悄悄从后门出去，往日热闹地寺门口近日都没有太多的香客，为了避免不该看的东西，赵子义将小皇后引来夜市最闹热的地方。

　　大魏民风开放，女子出行不必遮面，可顾瑾初还是悬着戴了帷帽，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小家碧玉，清纯动人。

　　春露爱吃，顾瑾初只好领着她去酒肆吃晚膳。

　　外面的吃食与宫廷不同，与顾府更是不一样，顾瑾初看着生疏的菜名顿时愣了下来，下意识看向赵子义：“你会吗？”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赵子义，赵子义没有避讳，而是认真地讲解了各种菜名之下包含着的菜色。

　　酒肆内人声鼎沸，在大堂中央还有胡女跳舞，衣裳半露，引得不少客人叫好。

　　顾瑾初从未见过这等场面，不知不觉地走到中央去观看，赵子义担忧她被人欺负，立即放下碗筷跟随过去。

　　“她们是哪里来的？”

　　“胡女，在大魏生存多年，除去样貌外与大魏女子并无不同。”

　　顾瑾初看得眸色湛亮，连连指着：“那、那他们是不是就是那些……”

　　“不是。”赵子义一口拒绝，认真解释：“她们只跳舞，不作其他的事情，这是酒肆的经营方式。”

　　话音落地，就想起一阵激烈的叫好声，顾瑾初被挤出了人群，匆忙间赵子义扶着她，“当心些。”

　　“多谢。”顾瑾初捂住胸口站稳了身子，几步走回自己吃饭的桌子。

　　而这时胡女结束了，围着她的客人们也都走回到自己的围着，春露在吃着鱼肉，一面同春雨嘀嘀咕咕。

　　几人吃过了饭，春露兴奋地拉着皇后朝外走，嘴里不忘说着夜市的热闹。

　　赵子义尽职地跟着他们后面。

　　不知走了多久，春露嘴里塞的都是糖，顾瑾初停下脚步，下意识询问：“大皇子去后几日了？”

　　“今天是第八日了。”春雨算了算，“斋戒期过了。”

　　两人都看到了数步外的粥棚，章安王府的旗帜很是显眼，赵子义贴心地上前来解释：“这是章安往设立的粥棚。”

　　顾瑾初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颇为不解，“为何在这里？”

　　赵子义回道：“这是王府选的地点。”

　　春露却说道：“因为这里了热闹，可以将章安王府的慈善远播。”

　　“这是今日才开设的吗？”顾瑾初问赵子义。

　　赵子义点头。

　　顾瑾初笑了，清锐的目光扫了一眼，绕着粥棚继续往前走。夜市两侧街铺林立，这个时候是最热闹的，还有傀儡戏。

　　傀儡戏前人最多，不少人都在张望，顾瑾初想起齐王带她出来的那回，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春露买了一份烧饼，里面夹着糖，眼疾手快地找了一张桌子，示意皇后过来做。

　　虽说夜色深，可这里灯火通明，夜景撩人，丝毫不逊于白日的景。

　　傀儡戏唱了一处丁香救母，观众看得很精彩，几人坐下后，就有人拿着盘子来收钱。

　　顾瑾初不明白，而赵子义迅速从腰间掏了几文钱丢在盘子里，店家道谢，拿着浅走了。

　　顾瑾初朝着赵子义致谢，赵子义拘谨地回答：“都是臣该做的。”

　　夜色下青年的脸颊红了，握刀的手更是微微用力，而顾瑾初微微转身，将视线落在傀儡身上。

　　春雨春露激动地说着戏，她们在顾府看过一回，比顾瑾初懂了些。

　　傀儡戏是由人操控的，通过肢体动作表达，顾瑾初看到一侧竟有傀儡人售卖，下意识走了过去。

　　店家很会做生意，故意将摊子摆在客人傀儡戏旁边喜悦观众的注意。

　　顾瑾初好奇地打量，眼内充满好奇，询问店家：“我、我能摸摸吗？”

　　“可以是可以，手轻一些。”店家害怕小姑娘不懂轻重摸坏了。

　　顾瑾初爱不释手，看着小东西们排排站后笑得眉眼弯弯，赵子义却说道：“娘娘若是喜欢，可以都卖回去。”

　　身为皇后也不差这些浅。

　　顾瑾初摇首，“我买几个就成，多了容易引人注意。”

　　本就是偷偷出来玩的，堂而皇之带这么傀儡人回去，必然会让人说闲话。

　　顾瑾初挑了一对，店家用匣子装了起来，赵子义要给银子，顾瑾初拒绝了，从腰间香囊里要取银子。

　　一摸香囊里面都是糖，她讪讪地笑了，朝着春雨春露摇首，不想两人听不见。

　　赵子义执意将钱给了店家，顾瑾初脸色通红，捧着小匣子道谢：“回去后就将银子还给将军。”

　　赵子义揖礼：“娘娘客气了。”

　　顾瑾初抱着匣子欢喜地回到座位上，傀儡戏结束了，客人们意犹未尽，吵着再来一出。

　　一行人却没有再作停留，而是启程继续朝前走去。

　　傀儡戏的声音慢慢消失了，春露喋喋不休的声音倒显得愈发大了，赵子义跟在皇后身后五步的距离。

　　走走停停，春露在一家糕点铺前停了下来，顾瑾初示意她进去，自己在外面随意看看。

　　春露拉着春雨就进去了，赵子义紧跟着皇后。

　　月上梢头，月辉徐徐落在脚畔，将人影拉至很长，赵子义低眸看着皇后的影子，慢慢地跟随影子走动。

　　顾瑾初没有察觉，而是跟随茶香去了一间茶肆。

　　门口跑堂立即来招呼，将她往二楼雅间去请，赵子义见状也跟了上去，吩咐侍卫去通知春雨春露。

　　茶肆内茶香浓郁，多种茶汤混在一起，呼吸间感觉出几分不同。顾瑾初想起外祖家的清茶，想去饮一杯，不觉就到了二楼雅间。

　　她刚踏上去，就听到吗女子的声音：“哥哥，怎地也来这里了。”

　　顺着人声，她抬首看过去，是一妙龄少女，鹅黄色莲花裙，宽大的袖摆显出纤细的腰肢，柔美的身姿若湖边杨柳，摇曳生媚。

　　顾瑾初诧异女子喊的是谁，却听到赵子义回话：“郡主，我随意走走。”

　　顾瑾初这才明白过来对方是湘南郡主秦可人，真是冤家路窄。引路的跑堂也顿住了，看看秦可人，又看看顾瑾初，下意识询问：“您二人认识吗？”

　　秦可人的目光本就落在顾瑾初身上，惊讶对方的美，听到跑堂的话后，她感觉出几分不妙，哥哥与陌生女子一道出门游玩？

　　顾瑾初摇首：“不认识。”

　　赵子义也微微一笑，“我一人前来，郡主这是与谁在一起？”

　　秦可人笑了笑，指着自己所在的雅间：“齐王、元大人，还有几位郡主呢。”

　　顾瑾初跟着跑堂进入隔壁雅间，赵子义心里松了口气，问秦可人：“齐王在里面？”

　　“齐王还未曾来，元大人先来了。”秦可人语气有些低沉，哪怕现在被赐婚了，齐王依旧不愿看她一眼，就连今日都不肯赴约。

　　想到齐王的阴狠，赵子义微微皱眉，低声劝谏郡主：“郡主还是想开些为好。”

　　秦可人神色微动，推开半步，示意赵子义进去说话：“哥哥去坐坐吗？”

　　“既然元大人在，我去打声招呼。”赵子义不敢泄露皇后的踪迹，既然妹妹不认识皇后，那就继续隐瞒下去。

　　赵子义进去雅间，而隔壁的顾瑾初要了一壶清茶，春露春雨也在这时回来了。

　　春露带回来几样点心，一股脑地放在皇后面前，“您要试试吗？”

　　顾瑾初看了一眼门口，“将门关好，齐王与湘南郡主在隔壁呢。”

　　“这么、这么巧吗？”春露长大了嘴巴，顾瑾初立即望她嘴里塞了半块糕点，“那么大声音做什么，”

　　春雨年长些，性子沉稳，当即将桌上的点心都打包起来，“娘娘，快些走吧。”

　　“嗯。”顾瑾初没有反对，齐王与湘南郡主已经定婚，算是未婚夫妻，见面也在情理中。

　　春露快速咽下点心，陪着春雨一块打包，准备出门的时候却见到湘南郡主出来了，两人吓得缩了回去。

　　湘南郡主站在门口，元郝缓步走出来，两人四目相对。

　　湘南郡主先开口，“元大人要回去了吗？”

　　“回去了，郡主想来心情不错。”元郝语气带着调侃，眉眼浮现一丝散漫，细细去看，他的神色有些不耐烦。

　　春雨趴在门口偷听，春露躲在她的后面，顾瑾初被她两人神秘的动作吸引过来。

　　“自然是好的，日后还希望元大人多多帮助。”

　　“郡主严重了，我就管一没事可做的礼部，倒是郡主，这回逼婚成功，可是厉害了。”

　　春雨震惊，逼婚？

　　顾瑾初愣了下，齐王也会被逼婚。

　　“元大人说笑了，我如何敢逼婚，是陛下赐婚罢了，既然元大人要回去，我便不留了。”

　　元郝嘴角扬起嘲讽的笑，神色极为散漫，好像下一刻就会调戏着湘南郡主。

　　接着，想起走路的声响，元郝离开了，顾瑾初等人才敢迅速走出来。

　　春雨迅速付了银子，三人小跑着离开茶肆，一面跑一面笑着。

　　尤其是春露，满面震惊，“齐王也会被逼婚，奴婢好奇齐王是怎么被逼婚的？”

　　春雨站在街道上喘息，掐着腰肢也笑了：“我看多半是生米煮成熟饭，不然齐王不会娶她。”

　　顾瑾初眨了眨眼睛，“有那么厉害吗？”

　　春雨春露乐得不行，被齐王吓了几回后几乎难以想象这么阴狠的王爷会被人逼婚。

　　尤其是春露，嘀咕道：“自然、自然的，齐王肯定是着道了，方才奴婢瞧见了湘南郡主，多美啊。”

　　她刚说完，春雨就拍了她一巴掌，“哪里美，自然是我们皇后最美，湘南湘北什么郡主哪里比得上。”

　　“对对对。”春露笑得蹲在了地上，也不顾行人诧异的看法。

　　顾瑾初觉得奇怪，“有那么好笑吗？”

　　“本王觉得不好笑。”

　　周遭顿时安静下来，蹲在地上的春露整个身子都跟着僵硬了，春雨更是花容失色。三人缓缓转身，齐王悠悠然地站在她们身后。

　　齐王一身杏色澜袍，紫金冠在灯笼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衬得他面如冠玉，恍若谪仙。

　　顾瑾初感觉自己被抓包了，登时讪笑了，“齐王、齐王怎地也出来了？”

　　齐王嗤笑：“本王在里面吗？”

　　春露从地上爬起来，迅速躲在皇后身后，悄悄探首，“方才郡主说您在里面。”

　　“皇嫂的婢女没什么本事，会吃、胆子大，还爱惹麻烦，适合拖回去乱棍打死。”齐王轻飘飘地开口。

　　春露脸色大变，顾瑾初轻笑，主动握上齐王的手腕，“正好你来了，我们走一走，可好？”

　　“本王要去陪未婚妻，就不陪皇嫂了。”齐王拂开小皇后的手臂，神色略显冷漠。

　　顾瑾初眨了眨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齐王从自己身前走过，手中空空，她哀叹了口气，在齐王走了五步的时候，自己迅速上前拽住他的袖口：“夫君，我们去买些簪环首饰，可好？”

　　齐王顿住。

　　春雨春露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后娘娘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齐王……

　　顾瑾初拉着齐王朝着最近的铺子走去，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进了一家铺子后，伙计立即迎了过来。

　　“将你们店里最好的拿来。”顾瑾初微微一笑，抓着齐王的手就不愿放开。

　　伙计怔忪，掌柜来了。

　　掌柜是一中年人，身子不高，肚子圆圆地，瞧着几分憨状，他见男子器宇不凡，身上衣物不是凡品，他立即推着伙计去取，“您稍等、很快就好。”

　　齐王成了木头人，也不说话，出于本能，自己在袖口中掏了掏，好像没带银子。

　　他想着，顾瑾初看着柜台上的玉簪步摇就拉着他过去，“带银子了吗？”

　　齐王厚着脸皮点点头：“带了。”

　　面子不能丢！

　　顾瑾初不大相信他的话，出于内心忐忑又问了一遍：“我没带银子，你确定你带了？”

　　齐王诧异地看着她，“皇嫂不带银子就往这么名贵的店铺里跑？”

　　顾瑾初低哼了一声：“本宫没带，齐王有啊。”

　　她面上有几分不耐，也有几分不高兴，明亮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娇媚。齐王没有说话了，作势在袖口处摸了摸：“带了，随意挑选。”

　　话意刚落，伙计抱着一只匣子来了。

　　匣子很名贵，上封用宝石点缀，烛火下透着循丽的光芒，匣子用锁锁住了。

　　掌柜微笑着打开锁，同两人热情地解释：“小人开了三十年的铺子，这只匣子内的东西在小店内摆了三十年，甚是名贵。”

　　顾瑾初看得眼睫颤了颤，拽了拽齐王的袖口：“本宫见识少，容易被人骗，齐王看着点，莫要上当了。”

　　齐王恨不得掐住她的腰好好收拾收拾，没见识还要出来折腾，他觉得自己有点吃亏，后悔了。

　　“本王想走了。”

　　顾瑾初眼皮子一颤，伸手就朝他的袖口内摸去，焦急说道：“齐王可以走，需将你的银子留下。”

　　齐王未曾想到皇后会这么大胆，敢当众扒他的衣裳。

　　掌柜更是被惊住了，看着缠在一起的两人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您二人有银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