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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杀人 齐王又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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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近日很忙,忙得无暇回宫,顾瑾初每晚都去,躺在他的床上,等到天亮都没有回来。
接连几日的等候让她白日里的精神不大好,与颖妃说话时都在犯困,颖妃唠叨不休,说起从前的事情,说来说去说到了澜妃。
自从皇后将澜妃接回宫里后,几日都不见她来给皇后请安,颖妃自认自己不是傻子,这位澜妃娘娘眼高手低,怕是看不上皇后娘娘了。
颖妃懂得分寸,徐徐说道:“澜妃昨儿请了几个妃位娘娘吃下午茶,言及皇后娘娘。”
“颖妃消息可真灵通,昨儿下午的事情今晨就知晓了,你这消息怎么那么灵通?”顾瑾初打起精神,若非颖妃提及顾瑾澜,她都快忘了这个人。
要怪就怪齐王,不回来也不说一声,害得她夜夜苦等。
今晚不去了!
顾瑾初打定主意不去了,颖妃却打开了话匣子,“澜妃说您以前出过家,还说您出家是因为命数不好。”
顾瑾初依靠着迎枕,容颜精致,姿态却很懒散,只见懒懒地打了哈欠,漫不经心道:“本宫就直接告诉你,本宫自打出生就被人进庵堂,养到十岁才被接去外祖家。你还想知晓什么呢?”
她这么一坦诚,颖妃就不好说话了,怔了怔,才不好意思说道:“这些话也不是妾说的,是澜妃说的。这么一说,您是一入京就被召进宫了?”
“本宫得了天大的气运。”顾澜初失去了耐心,依靠着迎枕就想睡会儿,开口赶客道:“本宫困得厉害,颖妃回去当心些。”
颖妃被赶走了,在回去的路上,她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碧书好心回答:“皇后娘娘自小养在外间,与顾府人感情并不亲厚。且奴婢是陪着皇后娘娘在庵堂长大的,顾家对她……”
她无端停了下来,颖妃立即明白了,顾家对皇后并不在意。
颖妃捂住心口暗自心惊,天空猛地炸了一道惊雷,吓得她快走几步。
“好端端地怎么就打雷了。”
碧书看了一眼天际,乌云密布,惊雷滚滚,她更加小心地扶着颖妃往带寝殿走去。
几道响雷过后,便是倾盆大雨,雨势如帘。
京城内的白马寺门口聚集了不少百姓,他们撑着伞朝里面张望,大雨并没有阻挡他们看热闹的心思。
雨水虽大,惊雷也很响,可如此依旧无法让白马寺安静下来。
元郝站在寺门外,看见如山的百姓后不觉皱眉,吩咐侍卫将百姓赶走。侍卫开始驱逐,很快,寺庙前一个百姓都没有了。
元郝脸色不大好,握着佩刀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半晌后,白马寺门口挂起了一个尸身,是白马寺的住持。
元郝看了一眼,徐徐转过身子,没有多看一眼。而齐王在这时走了出来,他紧紧凝着寺门上的尸身,抿唇一笑。
接着,侍卫牵来马,齐王翻身上马,吩咐元郝:“挂上一月。”
元郝心有余悸,小声提醒:“殿下,这里是白马寺。”
白马寺是皇家寺庙,住持在京城内是有几分威望的,杀了事小,悬之于众,会惹来非议。
“白马寺又如何,本王未曾将他挂在上东门上已是恩赐。”齐王轻笑,勒住缰绳后扫了一眼门上的尸身,猛地一甩马鞭,扬长而去。
元郝留在原地却是愁眉不展,捂着眼睛不去看住持的尸身,按照齐王的话吩咐下去。
下属不明,悄悄问上司元郝:“齐王杀人杀疯了吗?为何要这么对待住持。”
元郝冷笑:“你可知这位住持出家前是什么身份?”
下属想了想,谨慎回道:“下官记得,好像是步军司副指挥使,在慕容老将军的门下。”
想起慕容家满门,下属全身一颤,舌头都跟着僵硬了。
元郝却很寻常地迈出一步,天空乌云密集,雨水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他留下一队侍卫看守尸体,不许常人靠近,自己也要回府换衣裳。
换过衣裳回宫复命,却见乾元殿外站着一名宫妃。他下意识止步,宫妃却在这时走了过来,他低眸不敢去看。
顾瑾澜瞧着面容俊秀的男子抿唇笑了,元郝不敢直视皇帝的女人,唯有后退几步。
“本宫很吓人吗?”顾瑾澜很享受这种感觉,就喜欢看着旁人害怕她的样子。
元郝直言:“您是陛下的后妃,臣下岂敢直视。”
顾瑾澜面色微微变了,瞬息后她又笑了,“你真不会说话。”
言罢,她转身走了。
元郝看着她的背影发怔,拽着小太监询问:“这位是?”
“这是陛下的新宠澜妃娘娘,一入宫就得盛宠,陛下日日令她陪着。”
元郝感觉奇怪,这种殊宠只给过贵妃,如今贵妃病了,皇帝就开始见好爱好了?不知怎地,他想起了中宫皇后。
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这时小太监又说了,“澜妃娘娘的命可比她的姐姐好多了,皇后娘娘至今都没有侍寝呢,唉……”
“她是皇后娘娘的妹妹?”元郝吃惊,陛下是什么意思?
小太监点点头,“听闻她是顾家的二姑娘,是皇后娘娘同父同母的胞妹。”
元郝扶额,这时安公公出来宣他进去说话,他硬着头皮去面见圣上。
皇帝坐在龙案后,面色忧愁,见元郝进来后也不假言辞,开口询问:“齐王杀了白马寺住持?”
元郝不敢抬首,低声应是。
“齐王行事太过分了,你们也该劝劝。”皇帝语重心长,面上露出无奈的神色,“齐王行事无度,为当年的旧事一而再再而三地枉杀忠良,先帝知晓后必然寒心。”
元郝不回答,就这么静静听着,心里却极为讽刺,‘旧事’二字就掩盖住血腥的过往,皇帝还真是慈悲为怀。
皇帝说了几句齐王不是,又无可奈何,吩咐道:“将住持尸身好生葬了。”
元郝摇首,“齐王吩咐,悬挂寺门一月。”
皇帝终究怒了,“他这么做来是唯恐天下不乱吗?白马寺每日多少香客,他想让全天下都知晓他的暴行吗?”
“臣不敢劝,陛下下旨,齐王或许会听了。”元郝也无所惧怕,皇帝就是过过嘴瘾,真正要做也是不敢。
前几日追封大皇子一事被齐王制止后,皇帝闹过一通,不照样就此作罢。
齐王但凡想做的决定,天王老子来了都别想他改变心意。
皇帝气得砸了几本奏疏,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走动,嘴里一直训斥着齐王行事无度。
骂过一通后,他又坐下来猛地喝了一盏茶,道:“也罢,你先退下。”
元郝立即退出去。
等他离开后,皇帝唤安公公进殿,平静吩咐道:“宫里诸事不平,贵妃身子未愈,朕身子染恙,故而令皇后去白马寺祈福,明日就去,三日后再回。”
安公公愣了下,想起殿内方才的对话也是不解,让皇后这个时候去白马寺祈福怕是不妥。
他不敢劝,急匆匆地去凤鸣宫传旨。
宫里宫外两重天,顾瑾初不知白马寺发生的事情,接过圣旨后就让春雨春露准备祈福一事。
春露多了些心思,悄悄地问皇后:“奴婢觉得有些古怪,陛下没事让您去祈福做什么,要不要奴婢去外面查一查。”
春雨跟着附和:“奴婢也觉得哪里不对劲,自从澜妃入宫后,奴婢心里一直不安,离开宫里三日呢。”
顾瑾初闻言后认真地想了想,问春露:“齐王出宫几日了?”
“三四日了。”春露掰着手指算了算,“奴婢去月穹殿问过,他们说齐王出宫去办事了,归期不定呢。”
顾瑾初心里也开始不宁了,想起前八位皇后的离奇死因后不觉咽了咽口水,吩咐道:“你二人就不必跟着了。”
春露瞪大了眼睛,“奴婢一定要跟着您,您别想撇开我们,人多办法多。”
春雨点点头,“这么危险的时刻,奴婢怎么能抛下您,出宫罢了,奴婢找赵将军去,让他给您多派些精兵。”
顾瑾初睨了一眼春雨,“赵将军是为陛下办事,哪里是你能请动的,你二人留下看家。”
“不成,奴婢一定要跟着去。”春露挺起胸膛,不忘从香囊内拿了一块糖塞进嘴巴里,鼓足勇气与皇后对视,“奴婢路子多,不会让您出事的,不成、不成,奴婢先去打探打探。”
说完不等皇后吩咐就急忙跑了出去,顾瑾初被逗笑了,心里也觉得很暖,微微一笑,“你们去也成,到时自己保护自己,不用管我。”
横竖都是一死,何必连累亲近的人。
春雨看了皇后一眼没有接话,而是认真地去收拾行囊。
在收拾的时候想起柜子里还摆着许多糖,她将糖匣子抱了出来,询问皇后:“娘娘,这些糖该如何处置?”
“带着。”顾瑾初接过一只小匣子,拿起一块橘子糖放入嘴里,是脆糖,她咯吱咯吱咬了咬,笑道:“别愁眉苦脸的,不就是去祈福,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春雨耷拉着脑袋,默默去收拾行囊,将重要的物什都归置在一起。
暮色四合,春露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顾瑾初给她倒了一盏茶,“查到了?”
“嗯、嗯、嗯。”春露连连应声,快速地喝了一口水,说道:“齐王殿下在白马寺杀了人,是寺内住持。”
“齐王怎么又杀人?”春雨疑惑,三天两头就能听到外人议论齐王杀人。
齐王杀的人怕是比她吃的饭都要多了。
春露喘了几口气,说道:“奴婢还打听到这位住持出家前还是步军司的副指挥使,管着后宫安危呢。”
顾瑾初皱眉,不觉想起慕容家,两者是不是有牵连呢?
春雨担忧道:“那与我们娘娘有什么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