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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做梦 很甜很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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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辇在上东门停了一个时辰,直到春雨拿了披风过来,安公公迫不及待地吩咐车辇起步。
到了顾府门口,顾夫人领着婢女匆匆来迎接,遥远地就看到了凤辇,她多了心思,上回是从侧门悄悄回来的,这回不同了。
顾夫人不等皇后下车就迎了过去,自己亲自搀扶着女儿下车,“今日怎地回来了、手、手怎么这么凉?”
顾瑾初不仅手凉,就连脸色都不好,依着母亲的力气走下车 ,双腿无力,脚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像清醒了一般,“母亲,陛下纳了二妹妹为澜妃。”
“澜、澜妃?”顾夫人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茫然询问:“你二妹妹与赵将军有了婚约呀。”
顾瑾初艰难地点点头,“我拦不住……”
“恭喜顾夫人、贺喜顾夫人,陛下纳了您府上二姑娘为澜妃娘娘,一府两女伺候陛下,这可是少有的荣幸啊。”安公公走了过来,笑得谄媚。
顾瑾初侧身不愿面对他,握着母亲的手微微发颤,她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顾夫人听到安公公的话后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很快就回话道:“公公说得对、公公说得对,您进去说话、进去说话。”
她有些语无伦次,顾瑾初拉住她,“母亲,让二妹妹出来吧。”
“你二妹妹不在家里,今日出门去玩了……”顾夫人找了理由搪塞,眼神几乎麻木,宫廷已经毁了她一个女儿,难不成还要毁第二个吗?
“既然不在,那就让人去找,进去等。”安公公笑着说话。
顾瑾初睨他一眼,没有说话,扶着母亲往府里走去,安公公亦步亦趋地跟着。
进府的路上,顾瑾初小声询问外祖母的情况,并叮嘱道:“瞒住外祖母才是。”
顾夫人浑浑噩噩,双脚就像踩在棉花团里一样,整个人浑然无力,听到女儿的话后先是点点头,好半晌才吩咐婢女去守着老夫人。
进入花厅后,安公公没有进门,而是站在了外间候着。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顾夫人脸色煞白,唇角蠕动了几下,到底没有说出话来。顾瑾初望着母亲,努力解释:“我想拦着,可他是皇帝,如何能拦得住。”
唯有期盼齐王能出手帮助了,可按照齐王冷面的性子,旁人的生死与他又有什么干系呢。
“陛下想要做什么,你怎么能拦得住呢,还好、还好是妃位……”顾夫人喃喃道,她的心早就慌了。
两人在想着对策,外面的安公公突然叫了起来,“二姑娘、二姑娘回来,臣应该喊您一句澜妃娘娘……”
顾瑾初与母亲对视一眼,心蓦地沉了下去,“您没让人拦住她吗?”
“我让婢女去传话了,她怎么还跑出来了。”
顾夫人话音刚落,顾瑾澜便在安公公的说话声中走了进来,她高傲地扬起下颚,朝着顾瑾初轻蔑一笑,“长姐来迎我入宫,我怎么能躲在屋里不出来呢。”
顾瑾澜神色很好,穿着鹅黄色大袖衫,腰肢纤细不说,胸脯也鼓鼓地。
顾瑾初意识不对,忙拉住要说话的母亲,同顾瑾澜说道:“你既然这么高兴,本宫也不必说什么,入宫后你要好自为之。”
既然她高兴做这劳什子的澜妃,自己也不必苦心积虑地扭转局势了。
顾瑾澜亲切地挽住顾瑾初的胳膊,举止亲昵,高兴道:“听闻长姐掌了宫权,小妹还未曾恭喜你呢,入宫后还希望你能帮助我。”
“那是自然,回宫吧。”顾瑾初身心疲惫,自己紧张这么久,到头来,顾瑾澜竟是心甘情愿。
姐妹二人登上车辇,顾夫人追着马车跑了几步,婢女眼疾手快地搀扶住她,“夫人,这是二姑娘心甘情愿的。”
“那就是牢笼啊……”顾夫人掩面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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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凤辇内的顾瑾澜掀开车帘感受着百姓对她的注视,下一刻,顾瑾初拉上车帘,“宫里危机四伏,你不该进宫的。”
“陛下是天子,我为何不进宫,将来我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是皇子,或许是未来天子。”顾瑾澜高傲。
顾瑾初笑了,“你能活命再说,宫里有贵妃在,你就别想生孩子。”
沈嫔就是前车之鉴,若没有齐王在,颖妃也不会这么顺遂。
“那是你没用,陛下亲自点了我为妃,对我必然是喜欢的,长姐这是嫉妒我了吗?”顾瑾澜紧凝着近在眼前的姐姐,眼中多了一抹探究,“听闻长姐还未曾侍寝?”
顾瑾初淡淡转眸,对上妹妹挑衅的眼神,语气寻常道:“那又如何,你有本事就去侍寝,你我姐妹二人想法不同,也不必继续说下去。”
顾瑾澜轻笑一声,“长姐没用就是没用,何必给自己找理由呢。贵妃得病,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
车轱辘轧过地面,声音传入车中,顾瑾初也没有再接话,闭上眼睛。
顾瑾澜情绪高昂,掀开车帘看着车外的景色,当凤辇路过上东门,她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巍峨的殿宇、威仪惶惶的御林军带刀而立,再往里走,亭台楼阁,雕栏画栋,一幕幕,皇权富贵。
到了澜沧殿后,凤辇停了下来,顾瑾初先下车,春露早就侯在殿外了,她扶着皇后下车,忧心忡忡。
顾瑾澜脸上压制不住喜色,见到春露后更是扬起眉梢,“你见我为何不行礼?”
春露在宫里行走习惯了,听到这句话后立即跪下来,“奴婢见过澜妃娘娘。”
顾瑾初睨她一眼,平静道:“你先进去沐浴换身衣裳,本宫再带你去见陛下。”
“谢谢长姐了。”顾瑾澜迫不及待地进殿。
春露看得直皱眉,“娘娘,她怎么那么高兴?”
“按照顾家在朝的地位,她一入宫即是澜妃,确实是该高兴。”顾瑾初意兴阑珊,甚至有些疲惫,她极力想逃脱的地方,却成了别人梦寐以求的,明知皇帝心思不正,她却没有办法阻止。
她笑了笑,春露恍然,“对哦,奴婢也不明白,陛下这是喜欢二姑娘吗?丽嫔生了两位皇子都只是嫔位,二姑娘怎么一入宫就是妃位?”
“陛下心思,与众不同罢了。”顾瑾初低落道,自己心里隐隐有个猜测,皇帝在报复她。
只是皇帝为何报复就不得而知。
亦或许……她看向了自己腰间上的玉生香。
半个时辰后,顾瑾澜换了一身艳丽的宫装从殿内走了出来,春露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胸口上,“娘娘,她穿得是低领的。”
顾瑾初懒得理会,转身上了车辇,吩咐春露:“去见陛下。”
眼下已是黄昏,西边瑰丽色的晚霞似艳丽的绸缎挂在了天空上,顾瑾澜在宫人的搀扶下登上车辇,仪态万千。
黄色的光晕落在车辇上,让原本黯淡的车马陡然添了两分光彩。
到了乾元殿前,赵子义侯在殿门口,顾瑾初的心提了起来,下一刻,她吩咐春露:“你找个理由将赵将军带走。”
春露愣了,“奴婢怎么带走。”
顾瑾初心慌得厉害,忙推了一把春露,“用你的糖果子。”
春露眨了眨眼睛,“糖、糖果子、那、那赵将军不吃糖果子怎么办。”
她被皇后推得朝前走了两步,手足无措地解开腰间的香囊,慌忙地走到赵子义面前,“赵将军、吃、吃糖吗?”
赵子义面色铁青,目光徐徐落在数步外的皇后身上,他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下一瞬,春露兴奋地拉着他往一侧躲避,“吃糖、吃糖好啊,心里的苦就会被融化了、走、走。”
赵子义被春露借机拉走,顾瑾初领着顾瑾澜踏上御阶,在这一刻,心里对皇帝的厌恶又深了一层。
安公公满脸笑意地侯在门外,“陛下在等着二位娘娘了。”
顾瑾澜眼中的光绽开了。
顾瑾初领着妹妹进殿,皇帝靠坐在坐榻上,手中捧着一本奏疏,抬首去看姐妹二人,忽地笑了笑,“澜妃果然天姿动人。”
“陛下过奖了。”顾瑾澜低笑,眉梢勾出一抹笑,声音更是酥媚入骨。
“澜妃,过来。”皇帝忽略皇后朝着澜妃招招手,目光中闪着几分情愫。
顾瑾初笑了,皇帝这副姿态与她大婚当夜一模一样,她长吸了一口气,侧眸不去看。
顾瑾澜满心欢喜地走到皇帝身边,矮下姿态,笑意入骨,“陛下。”
“朕本以为皇后容貌倾城,不想你这个妹妹更胜一筹。”皇帝揽过顾瑾澜的腰肢,轻轻一捏,顾瑾澜立即低吟一声,余光不忘扫过自己的长姐,眸色嚣张。
“陛下笑话我了,皇后娘娘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呢。”
“美人枯燥,也不过是榆木罢了。”皇帝嗤笑,隔着衣料捏了捏顾瑾澜的臀,面上浮现一丝轻拂。
顾瑾澜笑得花枝乱颤,靠着皇帝的胸膛得意极了。皇帝低眸吻住她的唇角,与之纠缠在了一起。
顾瑾初皱眉,屈膝一礼后就要退出去。走到门口,安公公拦住她,“皇后娘娘,陛下吩咐您不能离开。”
话音落地,殿内传来靡靡之音,似一股浪.潮扑面而来。
顾瑾初抓住了门框,指尖几乎扣进了木板里,安公公也同样变了脸色,但他依旧没让步,尽职地守在门口。
顾瑾初笑了,吩咐安公公:“给本宫搬张椅子来,看戏罢了,本宫有耳朵有眼睛呢。”
“娘娘您……”安公公不敢听从吩咐,更不敢跨过门槛。陛下在殿内行风浪之事,他们避之不及,怎么也不敢进去。
“安公公,本宫吩咐,你敢不听吗?”顾瑾初冷笑了一声,抬眸认真凝着对方。
“臣这就去办。”安公公硬着头皮应声,挥手吩咐小太监去搬椅子。
当椅子搬来后,顾瑾初平静地要了一盏热茶,自己从香囊内取了一块糖放入嘴里。春露喜欢在她的香囊里放上几块糖,今日同样也有,她慢慢地嚼着糖,品着茶汤,静静地听着殿内的风浪声。
不知过了多久,香囊里的糖吃完了,里面的声音还没有消失,甚至越来越大。
顾瑾初脸色煞白,强忍着颤栗饮了一口茶,齿间留香,她不觉得苦涩,只觉得胃里翻涌,要吐了。
安公公及时让人再上了一盏热茶,觑着皇后的神色,让人多上了一盘子点心。
皇后拿起一块点心,囫囵吞枣般咽了下去,又觉得噎得慌,迫不及待地端起热茶大口饮了。
齐王赶来的时候就见到皇后麻木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两盏茶早就空了,安公公守在一侧,面如死灰。
“安公公。”齐王走到皇后面前。
安公公应了一声,下意识看向皇后。皇后好像没有看到齐王一般,依旧拿起一块点心塞到嘴里,被噎得脸色通红。
齐王冷冷地看着,殿内的风浪声还在继续,他忽地一脚踹翻了皇后身侧的几案。
轰隆一声,顾瑾初回过神来,麻木地看了齐王一眼,下一瞬,弯腰吐了出来。
安公公跳了起来,“快、快,拿水来。”
皇后面色苍白,伏在椅子上的身子不断轻颤,宫人们乱作一团,齐王负手而立,静默看着。
春露在这时敢了回来,忙拿了糖给皇后,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娘娘、娘娘没事的,吃块糖就好了。”
顾瑾初没有说话,无力地依靠着春露,双眼紧紧闭着,檀口微张,半晌挤出一句话:“春露,太恶心了。”
春露若无旁人般点头,见糖递至皇后的嘴边,低声附和:“对,奴婢也觉得恶心,娘娘莫要说话了。”
顾瑾初含住春露手上的糖,睁开眼睛,看向殿内,可一瞬间,齐王挡在她的身前,什么都看不到了。
恶心的画面也看不到了。
她抿唇笑了,“齐王来了,有些晚了。”
齐王冷笑,“本王来得不算晚,是皇后娘娘自己撑不住。”
“阿齐来了。”皇帝神清气爽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衣裳半开,露出胸膛。
顾瑾初一眼都看不下去,捂住眼睛就要吐了。齐王慢悠悠地走到皇帝面前,目光阴鸷,下一息,他主动给皇帝整理衣裳,“陛下忘了自己皇帝的身份了,在宫人面前还需注意些。”
皇帝冷冷地拂开齐王的手,朝着外间看去,皇后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笑了,“朕今日纳了澜妃,是一大喜事。”
“大皇子新丧,陛下这么做会让朝臣寒了心,今日的事情若是泄露出去,怕是有损陛下威信。”齐王伸手戳了戳皇帝的肩窝,“陛下要自寻死路别拉上别人,赵将军为陛下卖命,陛下却夺了他的未婚妻。”
“天下都是朕的,更何况一个女人呢。”皇帝意味深长地笑了,目光中带着警告与得意。
不知怎地,齐王轻笑,他收回手,懒散道:“陛下是天子,富甲四方,臣弟觉得顾家女儿貌美,不如都收进宫来贡陛下享用。”
久不说话的顾瑾初豁然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个疯狂的男人。
齐王气势逼人,皇帝显出几分弱势,外强内干,依旧嚣张道:“齐王是心疼顾家女人了?”
“陛下错了,臣弟是心疼大皇子与贵妃。白日里陛下还要追封大皇子为太子,这个时候就抱着新欢同臣弟炫耀,你说若是御史知道这件事会如何说,史官又是怎么记上这一笔呢。”齐王语气轻盈,显出几分悠闲的心情。
皇帝的眼中终究是滑过一丝慌乱,可他没有服软,而是继续张扬道:“朕是天子,让他如今记就如何记。”
齐王转身走了,走到皇后面前停顿了下,简单看了一眼,迈起长腿直接离开。顾瑾初只看到他面上的不耐烦,嘴里的糖彻底融化了。
齐王与皇帝之间已然到了剑拔弩张之态。
顾瑾初抿唇,唇角露出浅淡的弧度,她接着春露的力气站了起来,脑袋有些晕眩,不可支撑地晃了晃,下一刻,直接晕了过去。
****
山头上有座尼姑庵,人来人往,香火鼎盛。
后院门口坐着一位七八岁的小姑娘,手里抱着一个大馒头,碧书找了过来,惊讶道:“无尘,你怎么在这里?”
小顾瑾初啃了一口馒头,冲着碧书笑了笑,手指着刚离开一对母女,“你看那里,你看那里。”
碧书看向山间的小道,奇怪道:“怎么了?”
“你说她有母亲,我们为什么没有呢?”小顾瑾初又咬了馒头,腮帮子鼓鼓地,一双眼睛尤为明亮,她看着碧书,又看了一眼离开的母女,“她们关系可好了,母亲给了女儿糖吃呢,我也想吃,就是没有。”
“那又不是你的母亲,怎么会给你糖吃。我这里有钱,等哪日有空我带你去买糖吃。”碧书笑着去搀她起来。
小顾瑾初摇摇头,“不吃你的,我要吃母亲的。”
“不吃就没有,我才不惯着你。”碧书拿手去戳她鼓起的腮帮子,觉得她傻气,少不得又解释几句:“我给的和你母亲给的,有什么区别呢,糖又不会少味。”
“对哦,都是一样的糖,不会少味。”小顾瑾初愣了下,然后将自己手里的大半个馒头塞给碧书,“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我不吃你的,这是师父给你留的。”碧书不肯要,在这里吃的不多,她是姐姐,怎么好意思吃妹妹的。
顾瑾初非要给她,神秘兮兮地打开口 :“我的馒头和师父们的馒头也是一样的,我告诉你哦,刚刚有个男孩子给了我一块糖,好甜的。”
“你、你怎么乱吃东西,如果是个坏人该怎么办?”碧书气得戳她脑门,“不听话就死的。”
小顾瑾初摸摸自己的脑袋,不觉说道:“不会啊,他也吃了,就一块,很甜很好吃。”
碧书牵着她的手往住处走去,对于她口中的他也是好奇,一面走一面问,“哪个他?”
“一个会变戏法的小哥哥,他摔了一跤,手破了,可是很快就好了。然后他将糖给了我,说是不能告诉别人。不成,我告诉你了……”小小的顾瑾初及时捂住自己的嘴巴,染漆的眸子灵动不已。
碧书噗嗤笑了,“真是个傻子,他绝对是骗你的。我明日下山给你买糖,你听话些。”
小顾瑾初点头,“听姐姐的话。”
第二日碧书回来,果然带了糖回来,还有一串糖包裹着的山楂,顾瑾初好奇地舔了舔。
很甜很甜,甜到心坎里的那种。
床上的顾瑾初蓦地睁开眼睛,眼前浮现碧书清秀的脸颊,她抿了抿唇角,“我想吃糖葫芦。”
碧书怔了下,“娘娘做梦了吗?”
“嗯,梦到糖葫芦了。”顾瑾初眨了眨眼睛,浑身无力,她看向碧书,“梦到你第一回给我买的那种。”
“那种可没有,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碧书伸手摸摸皇后的额头,顺着摸摸摸脸颊,温度很正常,她松了口气,“怎地好端端晕了过去,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顾瑾初没说在乾元殿发生的事情,顺着碧书的力气爬坐起来,看向周围:“春露呢、春露呢。”
“来了、来了。”春露清脆地应了一声,立即小跑着进来。
顾瑾初看着她笑了笑,“给我块花糖,你给我弄串糖葫芦来。”
春露愣了下,“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呢,就是做了个梦,好久以前发生的事情,对了,我晕倒之后还发生什么事情了。”顾瑾初眯住了眼睛,心情很轻松,感觉回到了从前,肆无忌惮地活着。
春露解释道:“您晕了以后是齐王送您回来的,陛下好像不大高兴,但没有制止。江太医说了吃了太多的点心,心悸过度,开口药方,还让你注意些饮食。”
顾瑾初点点头,“齐王送我回来就走了?”
“走了。”
顾瑾初看向妆台,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要不要去见一见齐王,她想起了顾瑾澜,“澜妃怎么样了?”
“她好得很,您晕倒以后陛下就回殿了,听说这个时候还在陛下处开快活呢,都是她将您害成这样的。”春露小声嘀咕。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二姑娘这么不要脸的,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全后宫都知晓她的厉害处了。
碧书及时捂住春露的嘴巴,小声说道:“那可是澜妃娘娘了,宫里娘娘多,可妃位就那么几人,你以后注意些。”
春露心里不甘,可还是点点头。
顾瑾初吃着糖,心情好了很多,她并没有听春露的话,而是在想着齐王今夜有没有时间。
要不要去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