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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纳妃 二姑娘进宫 ...

  •   齐王从乾元殿走出来的时候,顾瑾初才刚回到中宫,半个时辰后,春露从乾元殿跑了回来。

      “娘娘、娘娘,齐王殿下去见了陛下。现在,院正去了陛下处诊脉。奴婢回来的时候还见到了江太医。”

      顾瑾初坐在床上,手中捧着账簿在看,听到这句话后松了一口气,悄悄吩咐春露:“明日江太医来的时候你将人请来,本宫有话问他。”

      春露点点头,“奴婢记下了。”

      顾瑾初笑了笑,又同春雨说话:“我刚刚看到库房里还有些好补品,你给外祖母送去,再找个理由说我近日不得空,待疫症结束后我给她老人家请罪。”

      春雨水应下来,春露趁机说道:“眼下宫外也戒严,不少府邸都不准人随意走动,老夫人知道厉害性不会怪罪娘娘的。”

      “还是先说一声为好,也不知疫症何时能消除。”顾瑾初忧心忡忡,想起齐王说的沈嫔,心里有些不适,立即起身说道:“随本宫去见一见沈嫔。”

      齐王既然将事情查了出来,必然还是会有后续的。齐王不管事,不代表沈嫔就会安全。

      沈嫔住在衡庑宫,与贵妃的桐华殿相距不远,凤辇从桐华殿前路过,众人心惊肉跳,春雨更是不住张望。

      桐华殿门口戒严,几乎没有人敢从这里过,宫门更是从外面锁上了,不见任何一人。

      往日的繁华与今日的萧索,恰好形成了鲜明对比,顾瑾初坐在车辇上匆匆看了一眼,很快,凤辇就过去了。

      到了蘅庑宫门口,沈嫔亲自出来迎接。

      顾瑾初微微一笑,拉着沈嫔的手,两人一道走进去,沈嫔受宠若惊,“娘娘有事吩咐一声即可,怎地自己走这一趟。”

      “听闻你身子不适,本宫让人带了些补品来了。”顾瑾初迈进宫门,宫内一片萧索,与其他宫殿相比,这里缺了几分人气。

      再看沈嫔也是病蔫蔫的,她犹疑不定的心坚定下来了,“本宫想让沈嫔出家。”

      落后半步的沈嫔愣住了,“娘娘说什么?”

      “沈嫔,本宫与你并无恩仇,今日过来是想帮帮你。倘若你听劝,本宫送你去皇寺出家,若是不听,本宫也不会生气。”顾瑾初站在阶前,没有进门的意思。

      宫人远远地跟着,根本听不到两人说话的声音。

      沈嫔怔住了,她没有反驳,更没有勃然大怒,眼内只有一片担忧。

      “你比本宫强,相信你出家后,沈家对你会一如既往地照顾,比起宫里的生活,相信也是不差的。”顾瑾初苦口婆心相劝。

      望着小皇后面上的温柔,沈嫔笑了笑,“皇后仁慈,是妾的福气。妾只想问您,您如何知晓的?”

      “本宫不知细节,但齐王知晓,眼下陛下无暇顾及,你不如先避开,倘若将来真的无可避,本宫也会提前告知你。本宫对你的手段不赞同,可也知晓你的苦。本宫并非大善之人,能做的只有让你活下去。至于怎么活法,就在你自己了。”顾瑾初敞开心扉,“本宫也有些羡慕你。”

      “娘娘身在福中不知福。”沈嫔惘然失笑,这么多年来齐王帮过哪位皇后,也只有眼前心地善良的顾瑾初。她回望着巍峨的殿宇,心里虽说失落,可更多的是解脱,想到即将离开这座牢笼,心里止不住雀跃,“皇后娘娘,妾会在佛祖面前为您祈祷。”

      “不必了,本宫也曾出家,早就祈祷过了,可佛祖并没有帮助本宫。或许佛只渡有缘人,本宫得不到佛祖的庇护。沈嫔不如多为父母想一想,他们对你才是至关重要的。”顾瑾初侧过脸,凝视着天上的浮云,“对于你好的才重要,其他人都是不重要的。”

      “妾多谢娘娘的提点。”沈嫔跪了下来,对着顾瑾初郑重大拜。

      顾瑾初也受了,亲自扶起她,“给你一日做准备,明日出宫去吧,忘了你是沈嫔,也忘了疫症一事,好与坏,与你再没有关系了。”

      “妾明白。”沈嫔神色舒缓下来,看着小皇后的眸子里多了几丝松懈。

      ****

      顾瑾初从蘅庑殿回来后就一直忙于宫务,又逢宫里紧要的关头,一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得了时间去月穹殿,齐王不在,出宫未曾回来,她只好会了。

      春雨回了一趟顾家,带回了一只小匣子,里面装的是橘子糖,是老夫人亲自做的。

      顾瑾初笑着吃了两颗,忙碌之余,还不让春露给齐王送了几块糖。

      春露前往月穹殿,却不见齐王,问了左右才知齐王出宫去了,没有说归期。没有办法,她只好将糖带了回来。

      过了两日,江太医来给颖妃诊脉,顾瑾初趁机问了皇帝的病情,又问齐王的药。

      江太医抬眸看了皇后一眼,内心震撼,低声说道:“齐王没有药,但陛下的病症好了许多,大皇子处要差些。小孩子身子弱,总是不如成年人。不过三皇子处快好了,他的病症最轻,想来再过几日就会痊愈了。”

      “齐王没有送药吗?”顾瑾初不相信,中间必然是有江太医不知晓的事情。

      江太医趁机给皇后诊脉,垂下脑袋,掩盖自己的情绪,“齐王的药宫里都有,陛下怎会让齐王送药?”

      顾瑾初疑惑了,怔住半晌,直到江太医诊脉结束询问她:“娘娘又喝了吗?”

      “啊……”顾瑾初莫名脸红了,但面对江太医,她选择诚实回答:“喝了一回。”

      “共计三回,对吗?”江太医轻轻皱眉,斟酌了会儿,说道:“臣给娘娘开些滋补的药膳,您每日吃一些,不能忘了。那些药过于阴寒,会伤了娘娘的身体。”

      “本宫知晓,定然不会忘的。”顾瑾初模棱两可地答应下来,狠狠点头。

      江太医觑了皇后一眼,到口的话吞了回去,提笔写下药方。

      顾瑾初惦记着皇帝的药,还想问一问,等药方写好后,她斟酌问出了口,“果真没有药吗?”

      “自然没有药的,娘娘是知晓什么吗?”江太医温柔询问。

      顾瑾初闭紧嘴巴了,心里藏着的秘密不能随意告诉旁人,她想了想,默默摇首。

      江太医也不问了,“臣去拿药,娘娘千万记得要喝。”

      顾瑾初老老实实地又点点头,令春露跟着去拿药。

      春露跟着江太医去太医院,顾瑾初自己一人待在殿内,没过多久,各宫尚宫来禀报事情。

      顾瑾初没管过事情,初次掌权有许多地方不清楚,各宫尚宫们又是老奸巨猾,她如今的心思都在宫务上,认真地想要管理好。

      尚宫们禀报事情后,各自退了出去,留下一堆账簿。

      顾瑾初头疼,春雨提议道:“要不您将碧书姐姐宣回来,她懂这些。”

      “颖妃处也很重要,本宫自己琢磨琢磨。对了,贵妃处怎么样了?”顾瑾初抱着账簿唉声叹气,比起贵妃处,她这里又好过太多了。

      或许是因为前八位皇后的缘故,她对贵妃的处境并没有太多的同情,都说前因后果,是自己种下的果,怨不得旁人。

      沈嫔身子毁了,心里有恨,也是在所难免的,要怨也怨贵妃自己咄咄逼人。

      春雨说道:“贵妃处不大好,没什么好消息传来,眼下这种情况,没有坏消息就是好事了。您也别担心,他们都说是贵妃娘娘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了。”

      顾瑾初点点头,下意识问春雨:“本宫是不是也变得绝情了?”

      若在以前,她肯定会想办法去救一救大皇子,可现在,她没有怜悯之心了。

      难不成与齐王相处时间久了,心肠都会变得冷硬?

      春雨笑了,“娘娘不过是长大了。”

      “长大了?”顾瑾初喃喃其语,“我才十七岁而已,说不上长大,应该是经历多了,眼界宽光,知晓这个世界太过残酷,并非是佛经上讲得那么美好。”

      经历这么多事情,她也在慢慢改变,从以前的单纯到如今的执掌宫务,都是血泪中成长。

      顾瑾初将账簿放下,走到窗前,抬头看向空中飘浮的白云,“春雨,我们会活下去吗?”

      “娘娘在努力活下去,奴婢觉得我们会长命百岁的。你看贵妃都要陷入危险中了,我们就会平安。”

      顾瑾初眼睫轻颤,唇角抿得很直,“本宫在努力,努力活着。”

      以前在庵堂里有碧书,后来有外祖母,失去她们的庇佑后就只有自己努力了。

      ****

      账簿让顾瑾初忙了三五日,顾府也送了两回信,老夫人吵着要见‘赵翰林’,顾夫人快要瞒不住了。

      春雨让人以‘赵翰林’的名义送了些衣裳补药过去,自己也代表着皇后去给老夫人请安,这才让老人家安静下来。

      又过两日,春露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娘娘、大皇子殁了。”

      顾瑾初手中的账簿抖了抖,她紧张地看向春露,“贵妃呢?”

      “贵妃、贵妃不知道,传话的就只说大皇子殁了,其他没说。”春露支支吾吾。

      顾瑾初愣了会儿,下意识站起身,“去陛下处。”

      春露喘了口气,“娘娘,这个时候陛下肯定不高兴,您去了肯定会受到牵连的。”

      “去看看。”顾瑾初没有退缩,吩咐宫人去准备凤辇,心里虽说有些紧张,可她如今管着宫务,大皇子的丧礼还需布置下去,知晓皇帝的态度才能着手去布置。

      赶到乾元殿的时候,殿外站了不少等候召见的朝臣,安公公周旋在朝臣中,不断安抚着朝臣。

      顾瑾初从凤辇上走下来,安公公欣喜地迎了上去,“皇后娘娘可算来了,您去劝一劝陛下与齐王殿下。往日都是贵妃娘娘在中间劝说的,今日贵妃、贵妃不在,皇后娘娘,您就去劝劝。”

      “他二人为何事争吵?”顾瑾初好奇,齐王惯来不计较些许小事,今日闹这么大的动静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安公公热出一身汗,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低声与皇后说话:“大皇子殁了,陛下要追封为太子,谁知齐王不肯,说没有这个规矩,陛下本在病中不舒坦,闻言就与齐王吵了。兄弟二人,各不相让。”

      顾瑾初抿唇,自己进去也只会将事情更加棘手,她摇摇首,“本宫去了也无济于事,齐王性子惯来如此。”

      皇帝办事以规矩为主,齐王早就不满,皇帝这回为了自己的儿子不按照规矩办事,齐王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没必要去掺和,再者又不是她的儿子,更没必要得罪人了。

      安公公一听慌了,“哎呦,皇后娘娘啊,您就抬抬脚进去看看,再这么吵下去,陛下身子会坏的。”

      顾瑾初看他一眼,心想坏了才好呢。

      安公公却不给她机会,朝殿内喊了一声:“皇后娘娘到。”

      顾瑾初狠狠地瞪向安公公,心里将着阉狗骂了一遍,无可奈何地走进殿。

      跨过殿门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抬眼就见到站在殿中央的齐王,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澜袍,负手而立,岿然不动,从背影就能看出他坚韧的性子。

      顾瑾初趋步走进去,走至齐王身侧,朝着坐榻上的皇帝行礼,“陛下。”

      皇帝猛地抬首,神色阴鸷,狠狠地攥住双手,“皇后、过来。”

      “陛下。”顾瑾初轻轻皱眉,但她没有退缩,而是很平静地走过去,淡笑道:“安公公让臣妾来劝一劝,立太子一事还需商议。还有齐王殿下……”

      她停下来,回身看向固执的男人,微微一笑,“本宫觉得这回齐王不对了。”

      她背对皇帝朝着齐王眨了眨眼睛,眼窝中泅出一抹笑,笑意妩媚,若是没有人,指不定就上前抱住齐王了。

      “死者为大,不过追封罢了,当以陛下心意为上。”

      顾瑾初温声细语,眼眸中更是带着光,雍容华贵中透着几分魅愫。齐王高傲地抬起下颚,看向对方,“皇后娘娘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腰、腰疼……”顾瑾初蓦地脸红,不觉低下眸子,脸上就像火烧了一样。

      齐王继续开口:“追封太子是大事,并非是陛下想追封就追封的,一个奶娃娃罢了,对朝堂无功,请问陛下,你以何理由追封。”

      “他是朕的长子。”皇帝咬牙切齿。

      “庶长子罢了,臣弟当年被赶去封地的时候,德孝太后也说了,庶子罢了,就该给一封地,而不是恬不知耻地留在京城。”齐王语气轻松,眼梢上扬。

      皇帝气得身子发颤,原本蜡黄的脸色上更是涌出不正常的红晕,“李长齐,你何故提起德孝太后。”

      “臣觉得不适合……”

      “齐王殿下,陛下还病着呢,您就少说一句,此事不如交给朝臣去商议,如何?”顾瑾初故意打断齐王的话,兄弟二人就像是小孩子,你一言我一语,没完没了。

      齐王睨了她一眼,“皇嫂果然是陛下的贤内助,既然你说让朝臣商议,那就交给他们。”

      言罢,他转身离开。

      顾瑾初眨了眨眼睛,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那么大的人就像一小孩子,生气了就走,讲不讲道理?

      她眼巴巴地看住齐王离开,心里不知怎地有些失落,她回身看向皇帝,怯怯出声:“陛下。”

      皇帝倚靠着迎枕,有气无力,似乎是被齐王气到了,半晌不说话,可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皇后的二妹妹貌美,朕欲迎入宫为澜妃。”

      “澜、澜妃……”顾瑾初彻底石化了,“臣妾二妹妹与赵将军已定亲了。”

      “不过下了聘礼罢了,六礼未过,便不是夫妻。”皇帝轻飘飘地看向皇后,唇角慢慢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皇后这是嫉妒自己的妹妹了?”

      顾瑾初拼命摇首,“陛下,二妹妹还小,怕是……”

      “皇后为何拒绝朕,你们姐妹二人共同伺候朕,你不愿意?”皇帝微微直起身子,神色阴狠。

      顾瑾初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皇帝这是疯了还是吃错药。她不愿,想要阻止,皇帝朝她摆手,“朕累了,皇后替朕出宫将澜妃接入宫吧,就站在靠着凤鸣宫的澜沧殿。”

      顾瑾初浑浑噩噩地离开乾元殿,跨过殿门的时候下意识去寻找齐王的身影,只有齐王能够扭转局面了。

      她盲目地张望,安公公迎上来,“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齐王、齐王在何处?”

      “齐王出宫去了,娘娘有事吗?”安公公指着垂龙道的反向。

      顾瑾初立即提起裙摆去追,垂龙道的乾元殿前的路,以龙雕刻,象征着皇权,她踩着龙身,疾步跑着。

      跑过垂龙道,尽头空荡荡,并没有齐王的身影。

      她站在宫道上大口大口喘息,春雨追了过来,“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怎么了?”

      顾瑾初慢慢地蹲了下来,双手捂着脸颊,泪水从指缝中滑了出来,心里的难过将她的笼罩起来。

      春雨不知所措,跟着蹲了下来,“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顾瑾初没有回应,宫道上人来人往,宫女内侍都会看一眼她,目光中带着好奇与惊讶。

      守着皇帝的赵子义更是闻声而来,紧张地走过去询问,“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可要臣帮助?”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瑾初闻声抬首,泪流满面,“陛下、陛下令顾瑾澜入宫,赐封号澜妃。”

      “澜、澜妃……”赵子义犹如石化,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佩刀,紧张道:“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赵将军、赵将军,你去找齐王,只有齐王可有扭转局面了,你我都不能与陛下抗衡。”顾瑾初抓住微末的希望,双眸涌着泪光,低声祈求着面前的青年将军:“赵将军、赵将军,只有齐王了,。”

      青年热血的将军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当看到皇后眼中的泪水后不可置信地回过身子看向巍峨的殿宇,“陛下、陛下……”

      欺人太甚!

      这时安公公小跑着来了,见到蹲在地上的顾皇后,先是一愣,而后不得不开口:“皇后娘娘、您这是去顾家吗?”

      赵子义红了眼睛,搭在佩刀的手动了动,顾瑾初立刻说道:“赵将军,本宫这就去。”

      赵子义抬起下颚,看向安公公,后者被他看得浑身发麻,默默地后退了一步,“赵、赵将军。”

      顾瑾初知晓赵子义心里难忍,可安公公代表的是皇帝、是至高无上的皇权,光凭义气是没有用处的。

      她站起身来,快速收敛好自己的心情,朝着安公公微微一笑,“本宫这就去,凤辇呢?”

      “在准备了。”安公公惊讶地看着小皇后,方才还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这么快就收拾好自己了。

      赵子义依旧半跪在地上,双眸猩红,顾瑾初示意春雨搀扶他起来,再闹下去,只怕赵将军会被牵连的。

      春雨反应快,双手去搀扶赵子义,悄悄开口:“您该振作起来,晚了就会出大事。”

      赵子义抬眸就见到春雨面上的担忧,下一息,他稳稳地站了起来,朝着顾瑾初行礼,“臣去当值,娘娘保重。”

      顾瑾初身子虚晃了晃,冲着对方微微点头,安公公在,她什么话都不能说,唯有盼着赵子义能在她进顾家前找到齐王。

      凤辇来了,春雨扶着皇后登上,而安公公一脸笑着,“恭喜皇后娘娘了,顾二姑娘入宫即得妃位,可是极大的殊荣。”

      顾瑾初没有回应,更没有看他,而是将车帘放下,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凤辇起步,缓缓朝着上东门驶去,安公公一路跟着。

      过了上东门后,顾瑾初忽然喊停,“本宫觉得有些冷,春雨,你回宫替本宫拿衣裳。”

      春雨愣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奴婢这就去取。”

      安公公看着小跑着离开的宫女皱了皱眉,“娘娘若觉得冷,不如将车帘放下。”

      “车内冷,本宫放车帘做什么,怎么,安公公连本宫穿衣裳都要管一管吗?”顾瑾初的声音透着冷意,又带着皇后的威仪。

      安公公缩了缩脑袋,这位皇后与前八位不同,他心里琢磨了会儿,不就等一等,还能等出花儿不成。

      就算等到天黑,顾二姑娘还是要进宫为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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