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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药 特殊的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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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噼啪作响,暧昧的气息也跟着散了出来。
顾瑾初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吃着点心,不时地抬首看向对面看书的齐王,她裹着毯子,小声开口:“点心应该给我备几套衣裳。”
“皇后娘娘自己来过夜,就该自己带衣裳。”齐王盘膝而坐,手中拿着几封书信,目光渐渐凝结。
接着,他将信置于烛火上烧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瑾初觑着他的神色,“怎地烧了呢?”
“本王查出了大皇子染病一事,可这些事与本王无关,不如烧了。”齐王冷笑了,转身看向床上没衣裳穿的小皇后,“皇后娘娘想知晓吗?”
“你愿意告诉我?”顾瑾初不确定道,双手紧紧抓着毯子边缘,心忽地提了起来。
齐王看着小皇后莫名警惕的样子讽刺道:“皇嫂知晓后怕是会后悔。”
顾瑾初愣了下,“为何会后悔?”
“秘密知道多了,容易被人灭口。”
“这……”
顾瑾初睁大了眼睛,“难不成是你做的?”
“本王不会和孩子过不去,皇后娘娘低估本王了。”齐王否认。
顾瑾初动弹不得,唯有将自己缩在毯子内,自己琢磨了会儿还是选择去问:“本宫想知晓是谁做的。”
“沈嫔。”
“沈嫔?”顾瑾初被吓到了,“沈嫔瞧着无害、怎地、怎地会是她。”
“皇后娘娘瞧着纯良,谁又能想到特地来找本王鸳鸯戏水,戏水后还要喝避子汤,这也是本王不敢相信的事情。”
“你这嘴巴可真毒。”顾瑾初抱紧自己身上的毯子,不甘示弱地瞪了一眼,说道:“本宫也未曾想到在外冷酷无情的齐王殿下会是这么骚的,明知本宫会来却不备衣裳就为了看着本宫狼狈的姿态?”
齐王微怔,继而笑了,瞧着顾瑾初皎白的小脸,慢悠悠地开口:“分明是皇嫂小小年纪重欲偏偏却要来怪本王。”
话音刚落地,宫女端着一碗汤药来了。
顾瑾初睨了一眼齐王,“齐王该准备的不准备,汤药倒是备得快。”
齐王回望着顾瑾初,“皇后娘娘果真挑剔,本王做什么你都不满意。”
看着黑黝黝的药汁,顾瑾初咽了咽口水,没说二话端起就喝了。
喝完药后,她苦得吐了吐舌头,下意识看宫女:“有糖吗?”
“没有的,奴婢下回给您准备。”
顾瑾初愣了下,还有下回吗?
她无意识地看向齐王,对了,她和齐王的关系不变,避子汤就需要这么一直喝下去,自然还是会有下回的。
她摆摆手示意宫女退下,自己看向齐王:“睡觉吗?”
齐王沉默。她自顾自地躺了下来,将里侧的被子拉开,自己平静地躺了进去。
*****
被齐王笑话读书少的顾瑾初回来后就让人取了相关的书籍,握在榻上悄悄看着。
佛门弟子从小学到的与众不同,顾瑾初小的时候大部分时间用来读佛经,若说佛道,她可以说上三天三夜。
皇后看着书,颖妃悄悄来了。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再过三四月就要出生了,每日里都会出来走动走动。
顾瑾初亲自扶着她坐下,不忘询问她每日的状况。
颖妃身子笨重,坐下后春露拿了迎枕给她靠着,颖妃笑着谢谢,认真与皇后说起疫症的事情。
“皇后娘娘可让人查了大皇子身上的疫症来源?”
“没有,贵妃的事情,本宫不愿插手。”顾瑾初笑着拒绝了,贵妃的事情自有她自己去查。
颖妃的手搭在自己的肚皮上,微微一笑,“妾觉得贵妃是被人算计了,皇后娘娘,您若不抓紧机会,只怕会错失很多。”
“抓紧着呢,我让人开始给你肚子里的孩子做小衣裳了,还有接生婆,也该开准备了。”顾瑾初笑得温和,一点都没有担皇后架子。
颖妃摇摇脑袋,“这些有娘娘担心是他的福气了,若不趁机将贵妃除了,他日重来,只会是更大的麻烦。”
“本宫晓得了。”顾瑾初依旧无动于衷。
颖妃劝不动了,靠着迎枕长长地叹气,皇后娘娘生性不愿人争斗,说再多的话都没有用。
颖妃坐了片刻,陛下跟前的安公公就来了,召皇后去陛下面前说话。
春露唇雨紧张起来,忙让人拿了药包与帕子,春雨叮嘱小宫女们烧水添些药草,待皇后娘娘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要泡药浴。
顾瑾初看着她们紧张的样子,心里也暖极了。
颖妃却拉着皇后说道:“娘娘有危险可去找齐王殿下,他是卞族人,听闻百毒不侵,血肉入药,更是胜过万千良药。”
“这是怎么一回事?”顾瑾初好奇了,卞族人还有这么大厉害之处?
颖妃诧异,“皇后娘娘不知道吗?”
顾瑾初诚实地摇摇脑袋,“本宫不知道什么卞族人。”
“齐王殿下的生母是先帝的贤妃娘娘,贤妃娘娘貌美,可她身上的血肉才是最奇妙的。听闻有一回先帝中毒了,便是用她的血入药救了先帝,因此我们才知晓卞族人百毒不侵。”
闻言,顾瑾初眼睫轻颤,用血入药,何其残忍。
她倒吸一口冷气,努力压了压自己的心绪,轻轻一笑,“本宫去见陛下了,颖妃娘娘先回宫吧。”
到了乾元殿外就见到面上用帕子遮面的宫人内侍,来来回回走动,就连御林军都是一副严阵以待之色。
顾瑾初将春雨留在外间,自己用帕子捂住嘴巴,春雨不肯,她命令道:“留下。”
春雨急得跺脚,眼睁睁地看着皇后娘娘走进去。
守在一侧的御林军赵子义见到熟悉的人影后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没有控制双脚地走了过去。
春雨一眼就认出他,“小赵将军。”
“皇后娘娘来了?”赵子义看着厚重的殿门,心沉了沉。
“陛下召见。”春雨回答。
两人口中的皇后娘娘已跨过殿门,里面传来皇帝一声接一声的咳嗽声,顾瑾初捏紧了帕子,每走一步就会慌一下。
走到屏风前,皇帝的咳嗽声愈演愈烈,她蓦地停了下来。
“皇后来了。”皇帝的声音暗哑沉重。
顾瑾初隔着屏风应声,“陛下。”
殿内没有伺候的宫人,空荡荡的,顾瑾初不得不饶过屏风,慢慢地走到榻前。
几日未见,皇帝消瘦不少,脸色蜡黄不说,眼窝深陷。
看着皇帝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顾瑾初感觉轻松了些,忽然生起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倘若皇帝就这么死了,自己就会成为太后,不用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直勾勾地看着床上的皇帝。
皇帝好似看出她的想法,嘲讽道:“皇后,朕不会死。”
“陛下是天子,自然长命百岁。”顾瑾初违心道。
皇帝突然笑了,扯着虚弱的笑,朝着顾瑾初招招手,“皇后过来。”
顾瑾初没有动,甚至悄悄朝后挪了一步,“陛下有事吩咐。”
皇后怒了,猛地一拍床,“顾瑾初,过来。”
顾瑾初不敢违逆,可又不想这么靠近,两难的时候,她生生地压住自己的呼吸,朝后退了一步,“陛下有事吩咐。”
“皇后害怕朕过了病气给你?”皇帝神色阴鸷,额头上的筋脉凸显,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女子,“朕一句话就可以赐死皇后。”
顾瑾初被这句话激怒了,李长明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自己生病关她什么事情,作何要赐死她。
她想离开这座囚笼,冷冷道:“陛下要做什么臣妾拦不住的,但臣妾无罪。”
“你活着就是罪……”皇帝怒视着顾瑾初,手抵着唇角猛地咳嗽出来,“你们这些女子都是为了朕的权势,不能与朕共苦,却想着朕的权势,不是罪是什么?”
顾瑾初被这句话气得发笑,毛病还不轻呢。
李长明当初被废是其他王爷作祟,与这些皇后无关,他就是心里有毛病。
顾瑾初沉默下来,殿内就安静了,皇帝咳嗽了几声,精神好了些,靠着床与皇后再度开口:“朕令你前来吩咐你去见齐王,问齐王要一良药。”
“什么良药?”顾瑾初奇怪,既然齐王有良药,皇帝怎么不自己要。
毛病不少。
皇帝嗤笑:“自然是救命的良药,你去了就知晓。倘若你问齐王要到了,朕给你凤印,给顾御史封侯爵。”
顾瑾初没有心动,她不想要什么凤印,至于侯爵,是给顾御史的,与她没关系。
她迟迟不动,皇帝怒了,“顾瑾初,你在想什么?”
“臣妾去试试。”顾瑾初被皇帝吼得耳膜都疼,下意识就答应下来,“不知齐王在何处?”
“齐王在王府,皇后大可去齐王府,朕给你一日的时间,明日此时朕要看见你带药回来。”皇帝阖上眸子,轻轻呼吸,显然轻松下来了。
顾瑾初不敢多待,提起裙摆就朝外跑去。
跨过门槛,她大口大口喘息,天光晴朗,让她身心都松弛下来。春雨急忙走来扶住她,“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憋屈得厉害,心里不舒服。”顾瑾初站直了身子,余光扫见了站在一侧的赵子义。
赵子义同样也察觉了,几步上前行礼:“臣赵子义见过皇后娘娘。”
“赵将军若得空陪本宫去一趟齐王府。”顾瑾初恳求道。
赵子义下意识看了一眼殿门,“陛下让您去见齐王?”
“瞒不住赵将军。”
赵子义后退两步,“臣护送娘娘。”
顾瑾初道谢,让人回宫去取一件衣裳,自己领着春雨先踏上凤辇,先从上东门出宫。
赵子义护送皇后出宫,宫门各处都跟着放行。
抵达齐王府外,顾瑾初由春雨扶着下车,看着巍峨的匾额,她莫名有些慌张。
齐王府府门大开,兵甲林立,威仪惶惶。
赵子义先去通传,门人立即去传话,赵子义回身去请皇后娘娘进府。
顾瑾初见他与王府人相熟,随口就问道:“赵将军与齐王相熟吗?”
“臣的义父章安王与殿下在多年前相熟,臣跟着义父后面做事,敬佩殿下,殿下对臣也多有照顾。臣的亲事,也是殿下帮助的。”赵子义说完最后一句话后,觑了一眼皇后的神色。
顾瑾初愣了下,“你与本宫二妹妹的亲事是齐王殿下安排的?”
皇后露出惊讶,赵子义跟着懵了,“娘娘不知晓吗?”
“本宫以后你心慕二妹妹。”顾瑾初惹了笑话,小脸通红了。
赵子义淡淡一笑,“皇后娘娘说笑了,臣与顾二姑娘至今不过见两面罢了,是殿下说顾二姑娘倾城多姿,臣这才动心。”
其实他是被齐王骗了,齐王说顾二姑娘与皇后娘娘容貌相似,他这才答应婚事。
见面后才知,两人相貌差了很多,别说是相似了,顾二姑娘相貌拍马也追不上皇后娘娘。
赵子义被骗也是有苦说不出,更不敢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揭露出来。
顾瑾初听后觉得有些好笑,齐王就像孩子一样,她抿唇浅笑,“今后还希望赵将军善待二妹妹。”
“这是自然。”赵子义应下了。
两人朝着王府后院走去,屋舍星罗密布,似乎有自己的规律,赵子义一面走一面给皇后介绍。
“这里的屋舍都是按照阵法来建造的,娘娘不懂阵法或许不知,这里每一处都是齐王安排出来的,管教贼人进来了出不去。”
听着赵子义崇拜的声音,顾瑾初的心里暖暖的,“齐王果真厉害。”
“齐王惊才艳艳,让我等小辈极为佩服,可惜了他为人冷,不愿与人多说话,外间这才误会他。”
顾瑾初抿唇,齐王性子冷吗?
不冷,可骚呢。
两人走走停停,走了两盏茶时间才到了齐王的院落外。
引路的小厮推开院门,顾瑾初抬脚走了进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好好的一庭院被改造成了练武场,武器架上放着各色兵器,锋芒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光,光是第一眼就吓得她不敢动了。
赵子义习以为常,腼腆地笑了笑,“齐王殿下惯来如此,将自己的府邸当作军营,这里还养了许多府兵呢。”
话音刚落地,就见到几名汉子从屋内走了出来。
“赵将军。”
“小赵将军。”
赵子义迎上三人,拱手问礼,“吴将军、李将军、秦将军。”
三位将军见到陌生的女主后跟着愣了下,下意识就开口:“这是顾二姑娘?”
“小赵将军眼光真好,顾姑娘闭月羞花,果真美貌。”
“顾二姑娘可真好看。”
“应该说弟媳妇真好看。”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先入其主将顾瑾初当作二姑娘顾瑾澜,赵子义被活得面红耳赤,几度开口解释都被挡了回去。
顾瑾初更是被说得无法解释,最后,齐王走了出来。
“皇嫂。”
听到这句皇嫂,三人都跟着愣了,赵子义更是长长吐了口气,“这是皇后娘娘,顾二姑娘的姐姐。”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三人忙改口行礼。
顾瑾初这才有空隙说话,微微一笑,“几位将军起来吧,本宫来寻齐王殿下。”
三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忙脚底抹油跑了出去。
庭院内就剩下三人,齐王凝着顾瑾初,也不迎人进去,懒懒散散地开口:“皇嫂迫不及待寻本王是有何事?”
赵子义察觉一丝丝尴尬,不等齐王赶客,自己也跟着退了出去。
顾瑾初朝屋内看了一眼,询问齐王:“能进去说吗?”
“皇嫂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齐王反问。
顾瑾初脸红了,低眸看着脚下,“本宫想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不需进屋的。”
言罢,她朝前走了一步,飞快地在齐王唇角上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廊下静悄悄地,无声将两人的呼吸拉得极长。
这份寂静带着府内的安宁,在呼吸间悄悄挪动,恍惚间,两人便是齐王府的主人。
齐王冷眼看着娇妩中带着笨拙的女人,“皇嫂堂而皇之来齐王府怕是受了旁人的指使,说吧,想要什么?”
顾瑾初心慌了,抿了抿唇角,不由说道:“我、我来向齐王取药。”
齐王蓦地抬首,深邃的眼中染着冷厉,就像是听到了惊天的事情,很快,他恢复过来,淡淡道:“取什么药?”
“我也不知,陛下只说来问齐王取药。”顾瑾初心虚,齐王方才的神色明显不高兴。
“皇嫂不知是什么药便来取就不怕本王生气?”齐王皱眉,瞥了一眼脚下的影子,他抬脚,狠狠地踩在了小皇后的影子上。
小皇后浑然不觉。
他想生气,却发现自己又生不起来,唯有长叹,转身进屋。
顾瑾初跟上齐王的脚步,提起裙摆跨过门槛,追上前,“我想着是什么名贵的药材,可陛下开口,我不知该如何拒绝。齐王,你知是什么药材吗?”
齐王在窗下坐了下来,凭几上放着一碟子糖,他随手取了一块放入嘴里,“李长明那个狗东西会缺什么药材?”
“我也奇怪他需要什么药材,就算缺了,直接问你就是了,为何要让我来要呢。”
齐王闻声看向她。他向来喜欢看着顾瑾初懵懂的模样,可此刻,他想敲开小皇后的脑子里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顾瑾初出宫匆忙,身上只穿了一件海棠云纹大袖衫,云鬓高挽,海棠步摇斜插.入发髻中,光影中,步摇轻曳,给原本妩媚的姿态添了几分雍容华贵。
齐王抬手拔.下海棠步摇,狠厉笑了笑,“他是并非简单的药草,而是……”
顾瑾初静静听着,一动不动。
她等了会儿,齐王却沉默下来,反手拉住她。两人紧密地贴在了一起,顾瑾初微微喘息,不敢大声呼吸。
齐王贴着她的耳朵,徐徐挪动,“顾瑾初,李长明为什么让你来?”
“我、我也不知道……”顾瑾初轻颤,感觉哪里不对,她扬首看向齐王,齐王眼眸微眯,情绪低沉。
她动了动,齐王狠狠禁锢,“顾瑾初,李长明知道你的心思了。”
顾瑾初心跳忽然快起来,本能地咽了咽口水,逼着自己稳定下来,“他不知道,不会知道的。”
李长明若是知道,肯定不会这么平静,必然会杀了她。
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忍自己的皇后与旁人暧昧。
齐王低笑,热气喷在耳廓,她跟着抖了抖,“齐王,是什么药?”
“好药呢。”齐王忽地咬住她的耳朵,接着,齿间摩挲。顾瑾初不动了,脸上的温度渐渐高了,他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顾瑾初,你的脸皮可真厚。”
“我、我脸皮可薄呢。”顾瑾初捂着脸不敢见人了,不等齐王回应,忙又说道:“我该回宫去了,外面那么多人盯着呢。”
齐王很平静地松开她,好心地给她整理着衣襟,慢悠悠开口:“本王会将药送去。今晚,暖榻。”
“知道、知道了。”顾瑾初仓皇离开。
齐王站在门口,唇角徐徐勾起,小皇后小跑着离开,艳丽的背影中透着几许急迫,他不由笑了。
皇后车辇离开后,齐王也上马离开王府。
皇后还没有回宫,齐王就已到了乾元殿,安公公见到齐王来了,忙迎上去。
“齐王来了、齐王殿下。”
齐王不理会他,直接跨过门槛,安公公小心翼翼地跟上,“陛下刚刚喝药睡下了。”
“滚出去。”齐王衣袂翩飞,几步走到殿内。
安公公感觉气氛不对,下意识就停住下来,想到皇帝还在里面又不知该不该进去。
思考了会儿,他选择跟着进去,陛下知晓他在外面到时候又会怪罪他。
进入内寝后,齐王直接走到榻前,伸手掐住李长明的脖子,将人直接提了起来。
安公公慌了,“齐王殿下、万万不可啊……”
皇帝在睡梦中被掐醒了,面色涨得通红,“阿齐、阿齐……”
“陛下不怕丢人,臣弟也无所畏惧,不就一碗血罢了,臣弟给得起。”齐王冷笑着松开皇帝,从腰间取出匕首,当即在掌心划了一刀。
血从掌心流了出来,他捏住皇帝的嘴巴,将掌心贴上去,“皇兄要臣弟的血,臣弟自然不会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