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皇嫂》江南九月

34、幽会 一辈子只有

　　老夫人的喜好算是秘密，就连顾瑾初都是一知半解，齐王这么一说，让顾瑾初感觉出他的‘别有用心’。

　　老夫人却只感觉出了青年人的好意，笑吟吟地请对方坐下，“不是说今日当值，怎地还有空过来了，我老婆子就是来玩玩的，你不用特地赶过来。”

　　齐王长身玉立，规矩地站在老夫人面前，从食盒内取出脆笋与羹汤，面上多了几分友好的笑容，“您来了，我自然要跑这一趟的。”

　　顾瑾初愣了，与他有半文钱关系吗？

　　“你客气了，坐、坐，今年多大了。”老夫人和蔼，光从相貌来看，青年人俊朗少有，她自然是很满意的。

　　齐王听闻吩咐后坦然坐下，还不忘给老夫人盛汤，“这是桂阳斋内的出名芙蓉汤，入口绵软，里面有人参鹿茸等补品，您可以尝尝。若是喜欢，明日再叫人送去顾府上。”

　　“你这真贴心，年轻人不多了。”老夫人笑得眼睛都眯了，双手接过羹汤，余光还看了一眼顾静初，“你爹总算办了一件人事。”

　　顾瑾初脸色发白，可想而知外祖母若是知晓真相，会有多生气。她悄悄打量齐王，心里敲着鼓，齐王究竟想做什么。

　　相比较顾瑾初的紧张，齐王则很坦然，给老夫人布菜、介绍菜品，语气十分恭顺。

　　“赵御史啊，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老夫人喝过汤，接过帕子擦了擦嘴巴，审问开始了。

　　顾瑾初扶额，几乎想要捂住眼睛捂住嘴巴，不听齐王这个混蛋胡搅蛮缠。

　　齐王慢悠悠地品着羹汤，神色寻常，看着顾瑾初的面容上带着浅淡的笑，“我就一人，无父无母，更没有妾室通房。”

　　“一人就显得孤苦了。”老夫人叹气。

　　齐王一本正经道：“无妨，多生几个孩子就不会孤苦了。”

　　顾瑾初眼皮子一跳，不可置信地看着说着混账话的齐王。

　　老夫人信了，认真地想了会儿，看了眼小初消瘦的身子，“不成，你们还年轻，应该多享受些，多了孩子，感情就会变了。眼下你们是夫妻，感情为尚，倘若有了孩子，你们就是亲情了。”

　　顾瑾初愣了下，外祖母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

　　“外祖母说得极是，过上几日，我请戏班子去顾府上给您唱，随您点戏。今日我先带小初回府了，您放心，我一定对她好。”齐王恭顺极了，语气谦顺，说话间更是放下姿态。

　　光是这张脸就让老夫人满意，更别提他的态度了，老夫人连连点头，“年轻人就应该多在一起，日久生情，小初啊。”

　　老夫人握着顾瑾初的手，语重心长道：“你自小孤苦，父母不怜，好在你命大，我一直放心不下你的亲事，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既然已嫁人就要敛下你的小脾气，相夫教子虽说对你不大公平，可也要互相尊敬。”

　　“您放心，就算她有小脾气，我也不会计较的。”齐王言笑晏晏。

　　顾瑾初笑不出来，若非祖母在，她定剜齐王几眼。

　　可齐王没有给她机会，待老夫人交待后，他便领着她离开，顾府人会好生地照看老夫人。

　　离开戏园子后，顾瑾初终于恼了，“齐王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还未曾问皇嫂，赵御史是谁？”齐王并不相让，眼眸深邃，更是恨不得吃了眼前的小皇后。

　　戏园子门口人来人往，也有许多货郎挑着货担叫卖，两人站在人群中更是耀眼。

　　顾瑾初到底脸皮薄，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与齐王争执，自己忍着怒气干巴巴地叫瞪了一眼，“回宫。”

　　齐王笑了，“送皇后娘娘回宫。”

　　顾瑾初登上马车，掀开车帘的时候齐王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下一瞬，她气呼呼地将车帘摔下，吩咐车夫回宫。

　　齐王在原地站了须臾后，侍卫牵了马而来，他握着缰绳，翻身上马，很快，人影就消失了。

　　侍卫来报，皇后在入宫前确实定了一门亲事。顾御史有一门生，官居翰林，家境贫寒，顾御史欣赏其人品，故而亲自说了顾瑾初的亲事。

　　此事极为隐秘，两家人都已交换庚帖，若非皇帝从中抢娶，顾瑾初已是赵夫人。

　　赵翰林住在闹市的小巷子里，门口载着一棵青松，周围都是做生意的小商户。士农工商，赵翰林与这些商户都不熟悉，每日里早出晚归，休沐时更是躲在家里不出门。

　　他与顾家的亲事也无人知晓，后来，顾瑾初入宫后，赵翰林找过一回顾御史。毕竟是顾家毁约在前，顾御史心里愧疚，想要将顾瑾澜嫁过去作为弥补，可顾瑾澜这时惦记着勋贵家的儿子，看不上赵翰林。

　　顾家在没有女儿可嫁的情况下给了银子做弥补，这个时候赵翰林就拿着这笔银子重新置办新宅，在上月的时候娶了新妻。

　　宅子就在顾家斜对面，两进的府宅，顾家有愧，也不敢说什么。

　　齐王将马停在赵翰林的府门口，抬首看了一眼匾额，身下的马儿立即马蹄飞扬，很快，就冲上了台阶。

　　一声嘶鸣，引起不少行人，就连顾府门口的门人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马蹄一脚踹开门，门内守着的门人被惊动了，他们欲呵斥，却被人撞飞了。

　　“这、这谁敢在赵翰林府门口闹事。”

　　“瞧着背影，像是一勋贵家的公子。”

　　“快去请大人来、快。”

　　顾府的门人反应颇快，不敢就这么干看着，两府都在朝上任命，低头不见抬头见。

　　顾御史提着衣裳跑来了，一眼就见到地上哀嚎的人，再看不远处的马儿停着在吃草。

　　赵翰林是一文人，爱惜花草，高价买了些珍惜的花草栽种在正门后，眼下被马儿吃了大半了。

　　顾御史知晓赵翰林的性子，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他按住自己的心口，吩咐道：“还不将马儿拽走。”

　　这匹马吃的哪里是草，分明就是赵翰林的命啊。

　　“顾御史，你动本王的马做甚？”齐王懒洋洋地倒挂在树上，双手抱肩，悠悠扬扬地晃了起来。

　　“齐、齐王殿下……”顾御史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您、您在这里啊。”

　　齐王阖眸，衣袂翻飞，大有翩然飞仙的姿态，众人迷惑他的身份也跟着顾御史跪了下去。

　　齐王没出声，也没下来，就这么一直倒挂着。

　　一炷香后，马儿长鸣，站起来了，齐王这才跳下树，翻身上了马背，一言不发地走了。

　　顾御史被齐王吓着了，别说是管人家闲事了，自己赶忙爬起来朝府里跑去。

　　****

　　江太医来凤鸣宫诊脉，从颖妃处出来后就给见皇后娘娘。

　　事后，他看了皇后娘娘一眼，忧心问：“您喝了几回？”

　　顾瑾初小脸立即红了，“两、两回。”

　　江太医立即露出难色，说道：“药能不喝就不喝，您还需顾念自己的身子，臣给您开些药补补身子。”

　　顾瑾初小声答谢了，顺势询问颖妃身子，江太医回道：“颖妃娘娘身子很不错，底子好，到生产那日不会出大问题，还是要小心些。”

　　顾瑾初记下了，装作不在意的姿态问：“贵妃如何了？”

　　“贵妃娘娘是由院正照顾的，臣插不得手。娘娘想问什么，臣下回注意些。”江太医温声道。

　　顾瑾初笑了笑，没有再说。

　　江太医开药方，见皇后久不回答不觉抬首，“娘娘怎么了？”

　　“贵妃娘娘这一胎可好？”顾瑾初被他看得略微有些尴尬。

　　“不大好，听闻每日都会有太医去诊脉，臣看过脉案也看过用药，与寻常不同。臣猜测贵妃娘娘这一胎会……”

　　江太医欲言又止，顾瑾初瞬息明白了，微微一笑，不再过问。

　　待药方开过以后，春露跟着去取药，顾瑾初领着春雨去藏书阁看书。

　　春雨提着食盒，里面装了些果子点心，她好奇皇后为何要去看书。

　　夏日里酷热，两人挑着些阴凉小道走着，顾瑾初步伐轻盈，瞧着好看的花儿摘了一朵放在手中把玩。

　　“本宫见识太少，自然要多看些书。”

　　小道通幽，舒适又闻着青草香，不时还会遇见几只鸟从草丛里飞起。

　　顾瑾初特地穿了一身绿色的裙裳，腰间悬挂着玉生香，微微摇晃，像是从山间里走出来的花仙子。

　　齐王站在阁楼上就瞧见了皇后，他与皇帝说话，在皇帝转身看向窗外的时候，他顺势挡住皇帝的视线。

　　皇帝看不到窗外也没有奇怪，而是语重心长地说起齐王不自爱，“御史犯错，你何故亲自去人家府上闹腾。朕已经将他调离京城，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齐王无心去听，余光落在窗外的顾瑾初身上。绿草相映间，少女身影活泼，一走一动，脱离了世俗的束缚。

　　“阿齐、阿齐……”皇帝连唤两声，顺着他的视线去看，烈日下宫女们在除草。

　　皇后早就离开了。

　　皇帝什么都没有看到，齐王也回话了，“陛下多虑来了，不过是马闻到好草罢了，臣弟怎么会和一小小御史计较。臣弟还有事，先行一步。”

　　“阿齐，这么多年来你还是忘不了贤妃的事情吗？”皇帝突然问出声，与此同时，眼神带着几分飘忽。

　　齐王平静的眸子里漾过波澜，紧接着，他看向皇帝，唇角泛起讥讽，“陛下想说什么？”

　　“朕就问问罢了，你也不小了，倘若贤妃知晓你不娶，会不高兴的。”皇帝无端气弱，面对齐王，他有些自卑，甚至不敢直面面对。

　　齐王倚着窗户，眼中的皇帝矮下姿态在讨好他，压根就不像是一朝天子。

　　这就是小皇后口中的皇帝？

　　齐王笑了，嘲讽道：“陛下急甚，臣弟不娶妻不生子对你而言是最好的，指不定哪一日臣弟会为了儿子夺了帝位的。”

　　“阿齐。”皇帝骤然打断齐王的话，眼神陡然带着凌厉，可一瞬息他又变成了慈爱的兄长，“说的什么糊涂话，你想要朕也可以给你。”

　　“是吗？臣弟要的不多，臣弟就要一个女人……”齐王冷眼看着虚伪的皇帝，心里厌恶到了极致。

　　听到要一个女人，皇帝神色明显松弛，他故作仁慈般地拍了拍齐王的肩膀，“一个女人也值得你开口，你要谁，朕给你赐婚。”

　　“臣弟说笑罢了。”齐王冷冷地拂开皇帝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长明，本王要的可不止一个女人！

　　本王要的是李氏江山。

　　****

　　藏书阁是在宫廷初建之际就有了，百年来不断填充，增添有许多绝版的古书。

　　顾瑾初是皇后，小太监勤快地来迎接，春雨将桌子收拾好，将带来的糕点都放上去。

　　藏书阁分为五层，第一层都是些普通的诗词，顾瑾初直接略过，留下春雨，自己一人朝着二楼走去了。

　　想知晓卞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书里找。

　　颖妃那么爱在背后说悄悄话的人都不敢说起卞族人，可见在宫里就是一个人人不敢说的秘密。

　　二楼多是地理一类的书籍，在进口处还摆着一张舆图，囊括了大魏所有的地方。

　　顾瑾初并非男人，看尽舆图也并没有太多的感想，匆匆一眼就去找寻自己的书籍。

　　春雨在一楼慢慢等着皇后，自己一人无趣，顺手就拿了些诗词来读。

　　齐王进来就只瞧见了一楼内的小宫人，并没有小皇后。

　　他装作巧合般都走了进去，敲敲桌面，“做什么呢？”

　　春雨吓了一跳，“奴婢见过齐王殿下。”

　　齐王看到了食盒和一桌子点心果子，顺势坐了下来，挑挑选选拿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香软生甜。

　　他若无其事般吃了起来，春雨跪在地上一声都不敢吭。

　　“你们皇后娘娘竟有这等闲情雅致来看书，果然是太闲了。”齐王看了一眼春雨就收回了视线，端起一盘子桂花糕就朝着二楼走去。

　　春雨吓得发懵，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齐王殿下。

　　她想去通知皇后娘娘，却发现齐王堵住了唯一一条通向皇后的楼梯。

　　顾瑾初站在书架后面，听到楼梯咯吱作响的声音后惊了下，很快就安定下来，将找到的书藏在自己的身后。

　　在书架的另一头出现一个男人，是齐王。

　　不知怎地，她蓦地有些心慌了，齐王陡然出现就像是故意来抓她的。

　　顾瑾初不着痕迹地朝书架后挪了挪，笑着与齐王说话：“齐王怎么也来了。”

　　“皇嫂如此好学，是想着去科考吗？”齐王看向她头顶上的书柜，一瞬间就明白皇后的意图。

　　书阁里的书分类别放置，皇后所在的书架都是摆着不同族人的记载。大魏最尊贵的自然是汉人，除去汉人外，还有许多小族人。

　　这些族人往往生活在偏僻之地，或偏隅一地或忘掉自己身份跻身于汉人中，总之，他们的存在与汉人不同。

　　齐王身后是窗户，背着光，顾瑾初被齐王阴鸷的眼神看得心中发憷，眼看着他步步走来，她朝后退了两步。

　　“本宫无事就来看看，齐王呢？”

　　“是吗？”齐王若有深意地望着顾瑾初，深邃的眸子染上笑。

　　齐王走过去，挑起顾瑾初的下颚，指腹在她唇角上摩挲，“皇后啊皇后，你撒谎的能力可是很差的，想知晓卞族人的事大可问本王。本王骗谁都不会骗你的，不像皇嫂不骗陛下就骗本王。”

　　他使出的力气很大，禁锢住了顾瑾初。

　　顾瑾初身子僵持着，由着他掐着没有动弹。齐王很有闲情雅致般凑至她鼻前浅嗅了嗅，“皇嫂今日身子很香。”

　　“齐王……”顾瑾初舌头打着结。

　　“皇嫂啊。”齐王又喊了一遍，语调悠悠，“本王说过了，与卞族人交欢，可得长生。”

　　顾瑾初在齐王的迫使下不得不咽了咽口水，强迫逼着自己情绪稳住，告诫自己不能被齐王迷惑了去。她努力将自己的视线从齐王身上摘了下来，看向窗户，“齐王的话，本宫信了。齐王来找什么呢？”

　　“本王自然来找皇嫂的。”齐王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顾瑾初纤细的腰肢。

　　一瞬息，顾瑾初贴在齐王的胸膛上，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

　　顾瑾初脸颊像是着了火一样，尤其是楼梯下还传来小太监们的声音。

　　“春雨姑娘，你可要喝些茶？这里有份好茶，就是陈旧了些。”

　　“谢谢您了，我不喝茶，皇后娘娘带了果饮。”春雨笑着道谢，话说完还朝着楼梯上看了一眼，心里也奇怪，齐王上去后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楼梯口，一阶、两阶、三阶，忽地停了下来，小心询问：“娘娘、皇后娘娘……”

　　无人应答。

　　春雨蓦地慌了，提起裙摆就踩上了第四阶楼梯，可她还没走几步，顾瑾初的声音传了出来，“春雨，你去沏茶。”

　　“您要喝茶啊，奴婢这就去沏。”春雨不敢迟疑，调转下了楼梯。

　　书架后的顾瑾初悄悄吐了口气，掀了掀眼皮，恼恨地看向齐王。

　　齐王好整以暇地把玩着她的耳环，指腹不断摩挲着耳尖，直到耳尖变红，他故作惊讶道：“皇嫂，你的耳朵红了。”

　　顾瑾初没好气地推开他，径直朝外走去，“本宫来找关于卞族的事情，齐王可有回去了。”

　　幼稚的魔头！

　　什么草菅人命、什么弄权，都是骗人的，齐王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顾瑾初气冲冲地下楼，春雨恰好在煮茶，见到她回来后，高兴了下，可见到随后跟来的齐王又吓得缩了缩脑袋。

　　藏书阁一楼空地多，窗下摆着桌椅，顾瑾初随意挑了一张桌子，将糕点都搬了过来，当着齐王的面就翻开了书。

　　齐王并没有离开，而是端过糕点，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顾瑾初看得认真，齐王吃得开心，两人各干各的事情。

　　看到一处，顾瑾初皱眉，齐王顺势看了一眼，低低眸子，用食指压住书页，说道：“卞族人得长生是因为山上得天独厚的药材，这里不可信。”

　　书页上写着一句：卞族，长寿者，多是女子，故女子可多夫。

　　联合前后文的意思就是，女子多长寿就能嫁多人。

　　在大魏，丈夫死了，女子就需守着，而卞族恰恰相反。

　　顾瑾初看着书页上的食指，一动不动，她想着先帝娶齐王母亲的原因是不是就是因为交欢得长生？

　　“先帝娶我母亲，就是听信了谣言。”

　　齐王语气不如方才，甚至带了些冷意。

　　顾瑾初抬抬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脸色，试探道：“那先帝后来失望吗？”

　　“失望？”齐王低笑了一声，猛地攥住了皇后的手腕，快速地将她拉至他的面前，两人四目相对，说道：“皇嫂，本王说你愚蠢你还想着来藏书阁查卞族，可若说你聪慧，你却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顾瑾初说不出的恍然，齐王生母早逝，自然是没有得长生的，先娶她回来自然没有达到目的，就因为这个才不喜欢齐王这个儿子？

　　她认真地盯着齐王染漆的眸子，“所以你不喜欢做皇帝？”

　　齐王笑了一下，“本王不想做皇帝，本王想毁了这座江山，然后去告诉那个老东西，卞族人毁了他天下，杀尽他的后人。可惜，本王也是他的后人，杀是杀不尽的。”

　　顾瑾初想起了自己伺候多年的佛，说佛能普渡众人，解救万民，可佛救不了她，也无法渡了齐王。

　　她停顿了会儿，微微一笑，“齐王想法很矛盾，可人本就活在矛盾中，就像我。我很厌恶顾家，可不得不仰仗着顾家的权势活着。都是一样的道理，不如看开些。”

　　顾瑾初明亮的眸子就像是漆黑的夜空中唯一闪着光的星辰，凭着微弱的光努力去照亮整个夜空。

　　齐王看着小皇后愚蠢的样子忽然笑了，“皇后娘娘果然会自欺欺人。”

　　说完，春雨奉了两盏茶至桌子上。

　　齐王端起一盏茶饮了一口，好心提醒皇后：“皇后想查就去查，本王没有秘密，这些事情都是大家都知晓的，只是没有人敢说罢了。本王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身为卞族人，皇后，你呢？”

　　顾瑾初笑了，“本宫最以为傲的事情就是成为了齐王的女人。”

　　齐王嗤笑，“皇后真会顺着杆子爬，本王会有很多女人。”

　　“不会，齐王只有本宫一个女人。”顾瑾初望着齐王的眼睛，回忆了一下，自信地回答。

　　她是齐王的第一个女人，可见齐王压根就不喜碰女人，怎么还会有其他女人呢。

　　齐王慢悠悠地抬了头，望着她：“皇后，卞族人一辈子不会只有一个伴侣。”

　　“你自己说你禁欲不碰女人的！”顾瑾初眯着眼睛笑了。

　　齐王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