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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谋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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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药煎来就可,其他也不用管。”顾瑾初很快就稳定下来,江太医的担忧着实没有必要。就算没有避子汤,自己也未必能得长寿。
春雨春露不敢多说了,照着皇后吩咐去做。
待汤煎好后,顾瑾初平静地喝了。
用过午膳不久,沈嫔来拜见。
顾瑾初脑海里不断回忆这位沈嫔娘娘,思来想去,也只想起颖妃说她因过饮了避子汤而坏了身子。
不知怎地,她有些发慌了,然而一次应该没有事。
努力安慰好自己后,沈嫔进来了。与上次见面一样,沈嫔身子消瘦,身上宫装也着为素净,远远瞧着,并无出彩。
沈嫔落座后,顾瑾初叫人端了果子与茶,沈嫔微微一笑,“皇后娘娘气色很好,看来您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顾瑾初愣了下,沈嫔自顾自说道:“前几位娘娘入宫后都会消瘦,日日殚心竭虑,您却不同。”
提及前几位皇后的处境,顾瑾初打起了精神,示意沈嫔继续说。
“再过几日就是端午佳节,妾想见一见母亲。想来陛下不会应允,妾只好舔着脸求您了。”沈嫔气色憔悴,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有些有气无力。
顾瑾初听到她卑微的请求,心中存了几分怜悯,看到她过得这么凄惨,就想了将来的自己。
“本宫去问问陛下的意思,是否能成,你莫要有太大的希望。”
“皇后娘娘不爱出门,能为妾去见陛下,已然是妾的福气了。”沈嫔说着,低头叩拜。
顾瑾初忙扶起她,她也不再逗留,再三说了感谢的话,这才扶着宫人的手离开。
看着这一切的春雨心口提了起来,“沈嫔娘娘消瘦了不少,见一见母亲都办不到。”
“你随我去见见陛下。”顾瑾初眸色迷离,沈嫔与前八位皇后娘娘何尝不是深宫下的陪葬品。
车辇备好后,顾瑾初领着春雨去乾元殿。
今日天气好,乾元殿外摆了弓箭,不少世家子弟都穿了箭袖袍服,小厮们站在他们身后抱着弓箭。
齐王与皇帝坐在树荫下,这回终于不见贵妃的身影了,顾瑾初松了口气,令宫人先去通报。
小太监跑得极快,说完后,就见到皇帝朝着皇后处张望,齐王慢悠悠地擦着箭,头都不抬一下。
禀话后,小太监又跑回来请皇后。
顾瑾初本心中不定,极为惶恐,可见到齐王的身影后,心中大石落了地,浑身轻松起来。
来见皇帝不必太多的装扮,可她走近后,皇帝眼中还是闪过惊艳。
“皇后气色愈发好了。”皇帝逆着光去看皇后,大婚夜怯懦不安的小皇后好似脱胎换骨一般,肌肤顺滑如玉,粉面秀丽,一双眼睛顾盼生辉。
他向皇后招招手,齐王将弓箭递给小厮,站起身,“陛下,与臣试试?”
正想着要不要抬脚的顾瑾初被齐王的一句话说愣住了,她下意识看向面色阴森的男人,他生气了?
前面一群世家子弟正在比射箭,听到齐王的话后也纷纷叫好,皇帝骑虎难下,不得不将皇后暂时放下。
而安公公让人去搬张椅子放在树荫下,殷勤地请皇后娘娘坐下。
前面都是一群男人,顾瑾初不好凑过去,只能依着安公公的话坐了下来。
春雨看着前面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们,悄悄与顾瑾初说道:“奴婢瞧着,还是齐王殿下好看些。”
顾瑾初顺着春雨的视线去看,齐王站在人群中,玄色的衣袂翩飞,英姿不凡。她没有立即回话,而是看向皇帝。皇帝从小太监手中接过弓箭,拉弓上箭,顾瑾初笑了,皇帝瞧着多有几分软绵,哪里能比得上齐王的臂力。
不用看也知晓谁会赢了。
她收回视线,宫女捧着一盏茶来,春雨接过,放在一侧,显然是不打算喝的。
奉茶后,宫女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等候。
片刻后,宫女小心地开口:“娘娘可试试这盏茶,陛下最爱。”
若是寻常宫妃听到陛下最爱必然会高高兴兴地去试上一口,可偏偏是顾瑾初。她对皇帝不喜,更不会去碰他喜欢的物什。
她没有理会,而是低头整理自己腰间香囊上的花穗,这是她在宫外买的,一紫一黄。她用的是黄,而紫色的就在香囊里,想着找一机会送给齐王。
简单一条花穗,应该不会有人在意。
顾瑾初胡乱想着,宫女默默退了下去,而她未走过五步,就被一箭射中,口吐鲜血,应声倒下了。
周遭陡然寂静下来,春雨吓得捂住眼睛,顾瑾初更是脸色发白,而射箭的齐王慢悠悠地走到尸体前,“皇嫂该如何感谢臣弟?”
顾瑾初惊魂不定,檀口微张,“齐王是、是何意思?”
“皇嫂喝了茶?”齐王神色冷硬,双手背于身后,显然是不耐烦。
顾瑾初默默摇首,下意识看向被春雨放在一侧的茶盏,下一刻,安公公抢先端过来,“寻一只猫来。”
“不必寻猫,宣太医。”皇帝皱眉,他看着皇后泛白的小脸,怒气冲天。
比试的世家公子们也都安静下来,他们鼓着勇气去打量着新后,发觉对方年岁很小,小小一团坐在椅子里,让人怜惜。
他们对视一眼,纷纷在同伴的眼中看到了可惜。
京城第一美人就这么被糟蹋了。
很快,院正就被请来了,不待皇帝吩咐,院正就以银针试验,众人都跟着屏息。
“陛下,茶内有毒。”
“荒唐,朕的面前也敢行此事。”皇帝大怒。
顾瑾初徐徐缓过心神,没有太多的害怕了,而是悄悄看向齐王,又悄悄抿唇笑了。
齐王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陛下的家事,臣弟不好多问了。”
言罢,其他人也都跟着揖礼退下。
登时间,殿前空阔下来,血腥味悄悄蔓延开来。
顾瑾初不愿与皇帝多话,今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能再问沈嫔的事,她也跟着离开,“臣妾身子不适,先行离开,陛下查案,臣妾也不好多问。”
皇后一句话让皇帝自惭形秽,他瞧着皇后平静的神色这才意识到她才是受害者,便道:“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谢陛下。”顾瑾初匆匆行礼,来不及多话就由春雨扶着离开。
皇帝今日失了颜面,不会就此罢休,吩咐安公公彻查茶水中毒一事。
而顾瑾初却随着齐王离开的方向悄悄去追,车辇追人走,自然快得很。
追上齐王后,顾瑾初先解释:“今日沈嫔来求我,说端午佳节快要到了,想请我去求陛下让她母亲进宫见一面。”
齐王蓦地顿下脚步,眉眼沉沉,不耐道:“她让你去,你就去?”
“不、不该去吗?”顾瑾初心口慌了,联想前情后果,若不是沈嫔来求她,她也不会贸然来见皇帝的。
有因必有果,沈嫔就是因。
她倒吸一口冷气,而齐王抬脚离开,“皇嫂这么聪明的性子,只怕不出话三月,臣弟就可以给您收尸了。”
顾瑾初被羞得满面通红,想起颖妃口中的沈嫔凄惨可怜,自己也就生了怜悯的心。
“我今日没打算喝那盏茶,不瞒齐王,本宫入宫至今,除去在齐王处就从未吃过旁人的吃食。”顾瑾初小跑着追上齐王。
齐王双腿修长,跨得远,顾瑾初几乎用跑的来追。
“皇嫂还是离臣远一些为好。”齐王蓦地停下脚步,眼中漾着不耐烦情绪,“本王不屑于愚蠢的人说话。”
顾瑾初登时就愣住了,眼睁睁地看住齐王远去。
春雨随同车辇快速来到她的面前,“皇后娘娘也是受惊了,不如先回去休息。”
顾瑾初浑浑噩噩,由春雨扶着登上车辇。
临近端午的阳光有些蜇人,照在面上,让人浑身燥热。
回到凤鸣宫里,顾瑾初又感觉手脚冰冷,走在床上,她呆了许久。
春雨让人沏了热茶汤,自己先哄着皇后,“今日就算没有齐王也不会有事的,您不管怎样都不会去碰那盏茶。娘娘,他们有心害您,可您不会有事的。想来经过这件事后,陛下对您也会更加关注了。”
“娘娘,可以吃些果子。”春露将一碟子果子递到皇后面前,“娘娘,您若觉得难过就去吃些甜的,再不济将夫人喊进宫来说说话就好了。”
顾瑾初觉得有些恶心,捂住胸口就要吐了出来,春雨忙说道:“去请江太医。”
“没事、不必去请,本宫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顾瑾初接过春雨递来的水饮了一口,抓着春雨的手吩咐,“你去打探一下齐王去了何处,若回月穹殿,即刻回来告诉我。”
顾瑾初捏了捏腰间的香囊,心里已然有了决定。
春雨不明白皇后的意思,顾瑾初却给她解释道:“你觉得陛下会处置吗?你忘了刺客的事情吗?陛下恨不得我立即死了,早死指不定给他的贵妃腾位子呢,死了九位皇后,谁还敢送女儿入宫为后?”
只要皇后死得多,贵妃的胜算才会大。
如今,不能指望皇帝。
春雨听后泪流雨下,“您就盼着齐王了?”
“总得选一条路走吧,我本就非长命之人,旁人都厌弃我自己,倘若我自己不再珍惜的话,岂非给了旁人机会。”顾瑾初凄楚地笑了,握着春雨的手,“你写信给我母亲,就说说今日的事情,你且看她如何回的。”
说到这里,春雨又停住了,“您还不如给老夫人写信了。”
“外祖母年岁大了,受不住打击,不能让她寝食难安。”顾瑾初说完了话心里陡然舒心了不少,松开春雨的手,道:“我想去见见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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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天黑以后,各宫都会掌灯,月穹殿内更是灯火通明。
沈嫔初来齐王的殿宇吓得魂不附体,想起对方杀人阎罗的名号吓得自己双腿都跟着打哆嗦,而对方好整以暇地坐在座位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
“齐王见我,是有何事?”
“没什么大事,听闻你想见见母亲,本王想着就给你一次机会。”齐王慢悠悠地开口,头都不抬一下,指尖在剑刃上轻轻一弹,铛地一声,让人心口发麻。
沈嫔吓得跪在了地上,齐王却掀了掀眼皮,“沈嫔娘娘回去,明日你的母亲便会入宫。”
“齐王、齐王殿下……”沈嫔脸色煞白,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几乎要窒息了,“今日皇后祸事非我所为,您信信我。”
“本王好心,沈嫔娘娘怎地还吓到了,来人,送沈嫔娘娘回去。”齐王神色阴冷,淡然地起身,直接掠过沈嫔,平静地离开。
跪在地上的沈嫔痛哭失声,很快就有宫女进来将她拖了出去。
第二日的时候,沈夫人果然入宫了。
听到消息的顾瑾初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问春露:“沈夫人怎么突然入宫了?”
“不晓得了,奴婢猜测是不是齐王的意思。”春雨试探出声,昨日皇后娘娘与齐王提了一嘴,在这个宫里,只有齐王与陛下有权让外命妇进宫。
陛下不知道这件事,唯独只有齐王了。
齐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瑾初琢磨了半日没有想明白对方的意思,若真是沈嫔害她,齐王为何还要沈夫人入宫?
如若不是沈嫔害她,齐王为何要蹚浑水?
总之,齐王做事奇奇怪怪。
黄昏的时候,颖妃带着一盒子点心来了,她做了玫瑰酥、桂花糕、杏仁花糕,还有玫瑰做成的花露。
春露看得眼睛湛亮,颖妃笑着拿了一碟子桂花糕给她。春露知晓分寸,笑着推拒,颖妃坚持,“我就喜欢你这么捧场。”
话这么一说,顾瑾初噗嗤笑了,颖妃不好意思了,“我也是无事做罢了,正好你给我试试。”
春露这才接过桂花糕小小地咬了一口,顿时皱起了眉眼,颖妃紧张道:“很难吃吗?”
“太老了,咬不动。”春露哭丧着脸。
颖妃讪讪,忙让人将糕点都撤了下去,还不忘与皇后说起了琐事,“听闻今日沈夫人入宫了。”
“您说沈嫔是不是不行了,不然沈夫人怎么会入宫乐?”
“这个不晓得了。”顾瑾初摇首,更是闭口不提昨日发生的事情。
昨日乾元殿内发生的事情都被禁口了,不许人说出去,颖妃也是一点都不知晓,要不然又会胡乱说一通。
“沈嫔自从身子败了以后,沈家就放弃她了,多半是沈嫔身子不行了。”颖妃自顾自开口说话,“宫里的事情说门道多也多,说不多也不多,得宠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像贵妃这般虽有盛宠却无母家支持也是不成,若她有一星半点的母家也不至于在朝堂上毫无威信。”
顾瑾初眨了眨眼睛,没有接话,而是静静地听着,颖妃嘴里总有许多趣事。
果然,颖妃说得起劲了,“您看得宠的卿贵人,这几日就见不到陛下了。若是寻常府邸出来的姑娘,贵妃敢这么对付吗?说白了,欺负母家无人罢了。前几位皇后的都死得不明不白,陛下将舅家也得罪了。眼下的关键,陛下更看重勋贵的势力。”
顾瑾初听出些许意味,“你的意思陛下不再折腾本宫了?”
“这……”颖妃没有想到皇后会问得这么直接,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接话,话说出口也不好再挽回,索性直接说道:“陛下对您已有缓和。听闻丰台利州两座大营落入齐王手中后,陛下就将目光落在勋贵身上。指不定为笼络朝臣还学再选些勋贵之女入宫伺候。”
宫里的女人都是联姻送进来的,或多或少都在抑制齐王。
颖妃见皇后呆呆傻傻地,一时间也没有了提防,好心与她说道:“齐王得了两座大营,二十万的兵马,早就成了陛下的心头大患。自古功高盖主者,能有几个好下场。尤其是慕容家满门,听说男子赤身裸体地关在囚车内示众,都是被活活饿死的。女子更是发卖入了官妓,慕容家的事让朝臣都寒了心。都说齐王做事太暴.戾。”
颖妃母家是不是送消息进来,颖妃一直走在小道消息的最前列。
顾瑾初听到心口发颤,“齐王瞧着不像是心狠手辣的人。”
“我听闻慕容家与多年前的一桩旧事有关。”颖妃神秘,话出口后又无端停了下来,对面的小皇后懵懂无知,可见她说了也是白说,便道:“都是陈年旧事,说了也只会吓到皇后娘娘。时辰不早,妾先回去了。”
顾瑾初也不勉强,吩咐春雨好生相送,自己在殿内继续冥思苦想。
昨日寻不见齐王的人影,今日不能再不去了。
打发春露去找找齐王,等到天黑后,春露小跑着回来了,“娘娘、娘娘,有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怎么了?”顾瑾初站起身朝外张望。
“贵妃有喜了,好像都有一个多月了。”春露气喘吁吁,“这是太医院传出来的消息。”
顾瑾初愣了下,旋即就笑了,“这是好事,我们也轻松些,对了,齐王可在宫内?”
相比较齐王的去处,她一点都不关心贵妃有没有怀孕。
春露显然有几分不高兴,闷闷不乐地说道:“齐王出宫去了,贵妃又该得意了。”
顾瑾初颔首,齐王不在,就只能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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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嫔住在福安宫,前几年多的是嫔妃来热闹,随着陛下的冷落,这里也开始少有人问津。
沈夫人走后,她就一直坐在床上,一句话不说,伺候她的宫人更是不敢说话了。
寂静无人的殿内冷清极了,沈嫔有些冷,将被子裹紧自己,更将母亲送来的匣子抱在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沈嫔就像回神一般醒悟过来,吩咐宫女给她梳妆。
“让人熬些参汤,本宫带给陛下饮。”她平静地吩咐,一点生气都没有。
宫女忙领了吩咐下去。
参汤熬制好,沈嫔似换了一人,崭新的宫装添了几分光彩,就连干涩苍白的唇角也因口脂而染了生气。
“娘娘若是早些去见陛下,也不至于让她们笑话您。”
沈嫔并不说话,而是静静将一根石榴多子如意簪斜斜插入发髻中,云鬓酥腰。
接着,沈嫔从方才的匣子里取出一块锦帕,放入自己的袖口中,再乘上车辇前往乾元殿。
或许是不巧,贵妃也在殿内,安公公将沈嫔挡在了外间,“沈嫔娘娘,贵妃先来的。”
“本宫知晓。”沈嫔不催促,而是将目光放在长廊下与小太监们打闹的大皇子。
大皇子喜欢骑在小太监的脖子上追赶,这个时候早就累得满头大汗,乳娘正拿着帕子给他擦汗,擦了两下后,大皇子直接推开了乳娘,“滚远些。”
沈嫔笑了笑,从袖口中抽出帕子,小心地走上前,“大皇子果真勇武,只是您身上汗水太多,等风一吹就会着凉的,我给您擦一擦。”
大皇子不给乳娘好脸色,但不敢推开沈嫔,只好忍着让对方擦拭脸上的汗水。
擦过汗后,沈嫔看了紧闭的殿门,良久后,轻轻吐出一口气,“罢了,回宫吧。”
贵妃惯会霸占着皇帝,若是知晓外面有她等着,定然不会放陛下出来的。
要怪就怪今日来得不凑巧。
沈嫔来得安静,走时也没有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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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穹殿重新修缮后,与以往大不相同,摆设更是焕然一新。以前伶人表演的高台也被夷为平地,建造成了练武场。
场上放置了许多兵器,威武惶惶。
顾瑾初从兵器前走过,看着锋利的剑刃,心里咽了口气,她不敢多看,快步离开练武场。
齐王不在,她只好进殿去等着。
宫人见到她过来也习以为常,特地地奉了些她爱吃的点心果子,轻轻询问:“这里有小厨房,不知您可用了晚膳?”
“不必了,我等你们殿下回来。”顾瑾初小声拒绝了,从香囊里取出黄色的花穗,放在了案几上。
等到亥时,才听到匆匆的脚步声,顾瑾初立即从站起来,小跑着去门口迎接。
齐王与往日有些不同,脸色微醺,显然是在宫外饮酒归来。顾瑾初不敢靠近了,男人酒醉容易干坏事。
她巴巴地站在门口,齐王想不看见她都难,两人对视一眼后,齐王轻蔑地笑了,越过她,当作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