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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灌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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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进入浴室后,里面传来一阵嬉笑声,蕙兰更是亲自回桐华宫去取贵妃贴身换洗的衣裳。
碧青与颖妃闻讯赶来,恰好听到阵阵戏水声,碧青曾是出家弟子,耳根清净,听到这么大的声音,直接捂着脸颊跑开。
颖妃平静许多,扶着贴身宫女的手静静听着靡靡之声。
“陛下、陛下……”
一声更比一声低,到最后只剩下压不住的低.吟声。
颖妃轻笑一声,问伺候自己的宫女:“你说里面若是皇后,该有多好。”
“皇后娘娘?”宫女摇首,“皇后娘娘虽说年岁不大,可入宫后端庄贞静,怕是做不来这等行径。”
争宠是常事,可跑到中宫来抢皇后的宠,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
颖妃听着声音,嗤笑一声:“也只有她这等做派干得出来。”
说完以后,很不屑地离开了。
闹了两个时辰后,皇帝终于起身,贵妃懒洋洋地倚在软榻上,粉面殷红,衣衫早就乱了。
“陛下,你且等等臣妾,这里是中宫,臣妾也不能留下啊。”贵妃低声呼唤着皇帝。
让贵妃这么一提醒,皇帝才想起今夜是来找皇后,略一懊恼,也没有再说什么,吩咐宫女进去给贵妃更衣,自己去找皇后。
找了一圈才知皇后在贵妃来之后就出了凤鸣宫,说是晚膳用多了,想要消消食。
皇帝在殿内略微等了半个时辰,依旧不见皇后的踪影,贵妃一再催促,他只得先回贵妃的桐华宫。
贵妃争宠一事,当夜就传开了。
皇帝一走,顾瑾初就回来了,被齐王气 一肚子地火气,郁闷地睡下了。
翌日清晨,她懒洋洋地窝在榻上,颖妃来得颇早,春雨引着她进殿。
顾瑾初还未起,长发如锦缎般散在肩上,乌黑明亮,衬得她的小脸白而小巧,被子斜斜地搭在腰上,可见纤细的腰肢。
颖妃惊叹皇后的美貌,压住心口,“皇后娘娘昨夜怎地走了?”
“吃得多了些,散散食。”顾瑾初浑然不在意这些细节,谁愿意抢就去抢,她不稀罕。
颖妃可惜,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娘娘怎地退让了,难得的机会,你可知晓这是九年来陛下除去大婚夜外,初次踏进凤鸣宫。这是莫大的殊荣,您怎地就这么放弃了。”
顾瑾初被颖妃说得眨了眨眼睛,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低声说道:“贵妃都来了,本宫抢不过啊。”
“您、唉……”颖妃长长地叹气,殷红的唇角更是咬得紧紧地,有些义愤填膺。
顾瑾初神色自若,想着如何从太医处弄来避子汤,再晚些就不成了。她低眸深思,颖妃勉强安慰皇后娘娘,“昨夜陛下既然来了,想必您还是有机会的。贵妃与您相比,不过是有些恩情罢了。您是后宫里最貌美的女子,陛下早晚会看到您的。”
“本宫晓得了,颖妃可用过早膳了,本宫懒怠,还未起呢。”顾瑾初尴尬,昨夜被齐王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到了天亮才刚眯上眼睛。
齐王着实是太可恨了。
她揉揉自己的胸口,安慰自己莫要与小人计较,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颖妃也很自觉地起身了,“妾就不叨扰皇后娘娘起榻了,时辰尚早,妾去散散心。江太医嘱咐妾多走动些,到时好生养。”
顾瑾初点点头,示意春雨带她出去,自己裹着被子又躺了会。
心里藏着事,她还是躺不住,躺了小半个时辰后就起来了。
今日天气很好,碧空如洗,白月悠悠浮动。
顾瑾初穿好衣裳后,带着春雨春露朝着太医院走去了,她不能直接去,而是装作随意走动,晃着走去的。
晃了一个多时辰后,顾瑾初走得双脚都发疼,本就没有走过路,今只觉得脚底都起了泡。
进入太医院后,恰好江太医当值。江太医是一青年,浓眉大眼,见到皇后来后,立即迎了出来。
顾瑾初心里敲着鼓,来时她记好了避子汤的药方,深吸一口气,鼓励自己,她进去后就坐了下来,问江太医:“本宫来看看颖妃的脉案。”
“娘娘稍等。”江太医躬身行礼,回到柜前去取。
春露悄悄溜了出去,手中带着一荷包的糖果,见到小药童就给一颗糖。她生得喜庆,圆乎乎的脸颊透着些许稚气,加上她年岁小,嘴巴又甜,片刻间与药童们玩到一块去了。
春雨在前面跟着皇后娘娘,她警觉地查看太医院的人员,发觉除去江太医外,几乎都不在。
她好奇地询问,江太医不假思索道:“他们都去了桐华宫给贵妃诊脉了。”
“诊脉需要那么多人吗?”春雨睁大了眼睛,宫里当值的少说有五六人,眼下就有一人了。
就连太医都要上赶着巴结贵妃吗?
江太医轻轻一笑,“贵妃惯来得恩宠,自然是争破脑袋都想去。加上今日是给贵妃每月一日的会诊,人多了些也是常事。”
春雨看着对方,笑问:“您怎么不去?”
“总得有人留下当值才是,再者我还需兼顾颖妃娘娘处,自然脱不开身。”江太医看着面前低头看着脉案的皇后。
皇后翻开一页就看上许久,看似认真,可飘忽的眼神出卖了她。
江太医低声询问,“娘娘可要臣帮助您?”
顾瑾初抬了抬眼眸,眼中闪过一抹挣扎。对上江太医真挚的眸子后,她无端感觉到了几分难意。
就在她难以抉择的时候,江太医走近两步,悄悄说道:“齐王吩咐臣万事听您的吩咐。”
顾瑾初没有松口,避子汤并非小事,没有齐王松口,就算给江太医几个胆子,对方也不敢胡乱开药。
几番挣扎后,她放弃了江太医,而是装作随意道:“本宫需几味药,烦请江太医给本宫备来。”
“娘娘请说。”江太医低眸。
顾瑾初轻轻说出几味药方,不会让人联想到避子汤,其余的几味再想想办法。江太医低下的眼睑颤了颤,立即说道:“臣即刻去办。”
顾瑾初长长地送了口气,但她不能连累江太医,好心问道:“宫内进出的药多有明目,你若没有明目,可会引人怀疑?”
“回皇后娘娘,太医院内药草繁复,几味药罢了,臣可以做些明目。”
“劳烦江太医了。”顾瑾初轻声道谢。
江太医将药递给春雨,又说道:“臣给娘娘切脉,开些药膳补补身子。”
顾瑾初没有拒绝,让江太医诊脉。
由始至终,江太医都是浅笑着应对,诊脉时也没有变化,看得春雨心口舒坦极了。
诊脉后,江太医说道:“娘娘身子虚,臣开些药膳,每日当作羹汤吃着,不会有大碍。”
顾瑾初记住了,江太医贴心道:“娘娘先回去,晚些时候成臣亲自去送药,这样也不会有人怀疑。”
年轻的太医为人处事谨慎又很贴心,顾瑾初空虚虚的心口里也顿时被填满了,见到天色不早,她再沿着回来的路回去。
来时走得脚疼,回去的时候脚更加疼了,顾瑾初走三步歇一步,刚出了太医院就见到齐王坐着车辇摇摇晃晃地来了。
顾瑾初如看见救星一般,隔着远远地就开始呼唤齐王殿下了。
小皇后站在幽深的道上,樱草色的内衫外披着淡绿色的披甲,将白皙的肌肤衬得可掐水。
齐王眯着眼睛,吩咐人停了下来,小皇后一瘸一拐地走近前,他少不得嘲讽几句:“皇嫂这是从何处而来,莫不是成了驴子随意由人使唤了。”
开口就是嘲讽的话,让顾瑾初原本嫣红的脸面变得更加通红,没办法,自己脚疼,只好先求着人家。
她厚着脸皮问齐王:“殿下去何处?”
“与皇嫂有关系吗?皇嫂不远万里地去太医院,可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动。”
顾瑾初生气,腮帮子鼓鼓地,可对上齐王深邃的眼睛后,她又泄气了,闷闷道:“本宫去看看颖妃的脉案。”
“原来是关心别人生孩子的事情。”齐王坐在车辇上,睥睨着身子摇摇晃晃的小皇后,唇角凉凉地勾了一抹笑,“皇后娘娘自己想生吗?”
“不想,一点都不想,我不喜欢孩子。”顾瑾初烦躁地说了一句。
“是吗?本王喜欢孩子。”齐王颇有意味地凝视皇后的眼眸,指尖在车辇上敲了敲。
看着他修长的手,顾瑾初眼中的愤怒被羞涩取代,那只手拂过太多的柔软,她倒退了一步,不愿意再同齐王多话,“既然齐王有事,本宫先走了。”
顾瑾初倔强地掠过车辇,头也不抬,颇有几分同齐王划分界限的意味。
车辇上的齐王不明意味地笑了,望着虚无缥缈的天空,“皇后娘娘崴了脚,你们送皇后娘娘回凤鸣宫。”
说完后,他直接下了车辇,直接离开。
顾瑾初愣在原地半晌,直到春雨扶着她上车辇,才堪堪回应回来。
齐王嘴硬心软罢了,或许她可以温柔地哄哄他。
车辇回去,一路顺畅,回到凤鸣宫的时候,春露也高兴地跑回来了,腰间的荷包已经空了。
春雨扶着皇后走回去,春露悄悄告诉皇后:“贵妃还想生孩子,不过她的年岁有些大了,不大适合。这些年来太医们一直开药。”
难怪今日太医院内的太医倾巢而出,对于贵妃盛宠而言,一位皇子有些少了。按照陛下宠幸的次数,贵妃不该久无音讯。
回到宫里,春雨打来热水给皇后解乏,皇后却问春露:“你去园子里看看泥土可干了。”
她可不想再陷入泥巴里拔不出脚。
春露去打探的功夫,顾瑾初懒散地爬上自己的床榻,春雨将她的双脚从被子拿出来。
一双玉足过于白皙,显得脚底上的水泡有些狰狞,春雨心疼得轻轻吹了吹气。
顾瑾初感觉一阵舒服,倚靠着迎枕就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色都已经黑了,殿外的烛火隐隐照进了殿内,脚上抹了药,疼痛感散了不少。
她看着右脚上的水泡倒吸一口冷气,她还是忍住了,喊来春雨更衣。
春雨觉得奇怪,心里又隐隐猜测皇后去见齐王殿下,她不敢说,更不敢说问。
直到更衣结束的时候,她鼓足勇气道:“奴婢陪您去,可好?”
“不必了,你在外间守着,也不必准备晚膳。”顾瑾初试着站了站脚,脚面接触地板的时候还是吸了口气。
无缘无故地见自己折腾成着个样子,她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忍着脚疼,她一步一步挪向暗道,梨园内梨树上挂了灯笼,五棵树就可见一盏灯。
树下月色朦胧,灯火指引着路,一时间,顾瑾初心口暖极了。
待走到月穹殿的门口,就见小太监鱼贯而出,手中都捧着食盒。
齐王这是要刚用晚膳吗?
待人都退下后,顾瑾初缓步进去,奇怪的是,偌大的殿宇不见一个伺候的人。
她朝里面探了探脑袋,明亮的烛火下只有齐王一人坐在食案后,而他并未动筷,似乎在等什么。
齐王穿得衣裳不对劲,似乎是刚沐浴,襟口散开,露出里面连绵的肌肤。
她想起了一句话:强而有力!
看到这一幕,顾瑾初无端脸色发红,她恼恨地握住自己的脸颊,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
齐王这才慢悠悠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放入嘴里,他轻轻咀嚼了几下,没有吞下,而是看着顾瑾初。
顾瑾初对着他幽深的眼眸,浑身打了寒颤,不觉又退到门槛后。
“皇嫂今日来得晚了些,本王刚沐浴过。”齐王将筷子放下,掀了掀眼眸,“皇嫂今日可湿了?”
“没、没、今日干净着呢。”顾瑾初不得不跨过门槛,食案旁并没有她的位置了,思来想去,她选择坐在了齐王的腿上。
她主动握住齐王的双手,毫无征兆地吻上他的唇角。
只要吻够深,齐王总会将羊肉咽下去的。
然而她忽略了军人可以憋住气很久,唇角相触的间隙里,齐王便已揽住她的腰身,然她退无可退。
小皇后便成了到嘴的羔羊。
齐王先饮过果酒,唇中夹杂着果香味,顾瑾初贪婪地汲取呼吸。
奈何,齐王太过离开,她怕自己憋死,果断推开齐王。
齐王笑话她:“本王没那么恶心,倒是皇后会饮酒吗?”
顾瑾初趴在他的肩头上,大口大口呼吸,热气氤氲着耳畔,让齐王没来由地皱眉,不同做什么就感觉到了她胸前的柔软。
“皇后,你该回去练一练了。”齐王嗤笑,端起果酒递给皇后,“喝。”
想起上回酒醉的事情,顾瑾初心有余悸,胸口微微喘动,半个身子伏在了齐王的身上。
齐王轻轻掐着她腰间的软肉,开口又是冷嘲热讽:“皇后心宽体胖,好像旁了不少。”
顾瑾初缓过呼吸就听到这么致命的一句,“心宽体胖?”
她什么时候心宽了,自从入宫后,日日心惊胆颤,母家从不送信入宫,好似她的生死早已是注定的。在宫里孤立无援,时刻担心被贵妃算计,怎么也不会是心宽啊。
小皇后下意识握了握自己的腰肢,“本宫没有胖,齐王送给本宫的衣裳刚刚好呢。”
“本王令人按照皇后的尺寸做大了些。”齐王又是一盆冷水浇了上去。
顾瑾初檀口微张,齐王将酒恰好喂给她喝,顾瑾初来不及品味就囫囵吞枣般咽了下去。
是葡萄做的果酒,鲜美很甜。
顾瑾初很享受,舌尖绕过牙齿,心口也很甜。
齐王自顾自斟了一杯酒,却没有动。顾瑾初看看他,下意识拿起来,自己喝了。
齐王又斟了一杯,顾瑾初还是喝了。
接连三杯,都落入顾瑾初的肚子里,齐王掐着她腰肢的手略微重了些,疼得顾瑾初皱眉。
她做错了吗?
小皇后呆了呆,低头望着酒盏内清澈的酒液。她眨了眨眼睛,酒盏中也跟着眨了眨眼睛,不知所措的情况,她微微抿了抿唇角。
不能给自己喝,就给齐王喝。
齐王胳膊又是好的,犯得着要她喂吗?
顾瑾初心里泛着狐疑,勉为其难的吞下半口酒,然后,小心翼翼地没有吞咽,主动贴着齐王的唇角。
唇角相依,气息乍然交融在一起,一股燥热莫名涌起。
顾瑾初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探开齐王的唇角。
她紧张得不行,脑海里看书上所学的都忘了干净,什么素手慢拢,眉眼勾笑,统统都不记得了。
一紧张后,酒顺着咽喉滑了下去。
顾瑾初喝了。
她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就差最后一步了,怎地就吞了呢。
她在齐王深潭般眼眸下迫不得已地饮下剩下的半盏酒,这回有了经验,她及时咬开齐王的唇角。
小心翼翼地送了出去。
待直起身子的时候,她弯弯眉眼,轻声询问:“我今日去见了江太医,要了几位药。”
齐王不为所动,复又斟酒,顾瑾初再度呆了,还喝?
自己没长胳膊还是没长嘴?
顾瑾初走投无路,照着刚才的样子又喝了半口。
来来回回数次,一盏酒空了,饭菜早就凉了,顾瑾初早就微醺,脸颊粉红,倚着齐王不作声了。
她很安静,浑身散着香气,是果酒与体香。
殿内静悄悄的,有些不像是齐王的殿宇,就像是空无一人的殿宇。
半晌后,一名小太监端来一碗汤药,齐王接过来,冷笑了一声,“醒酒汤。”
顾瑾初尚有几分理智,迷迷糊糊地饮了一口,苦得闭紧了眼睛,“李长齐,你很讨厌。”
天杀的顾长齐又灌她酒。
齐王没有好耐心,按住她直接灌了,空碗随手丢给小太监,他则将人送至榻上。
脱下鞋袜就露出脚底的水泡,许是走了路,水泡被磨破了,雪白的袜子染上了淡黄色的液体,血水凝结在雪白的肌肤上。
齐王冷笑,从柜子里找来药膏,轻轻抹了。
昏睡中的顾瑾初低吟了一声,平静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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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齐王出殿去练剑,今日没有走远就在殿门口。
灰蒙蒙的天色下,剑气凌人,一阵风吹灭了廊下本就摇曳的灯笼。
顾瑾初在这时醒了,揉着额头,迷糊糊地爬起来,自己衣裳整齐,她迅速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
门口一抹白色的影子矫健如风,寒光冷刃,顷刻间,幻化成影。
顾瑾初彻底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如风一般的男子,空寂的心忽而被填满了,谁不想拥有一个坚实的可靠呢。
她笑了笑,犹如小孩子见到了糖果一般,齐王在这时撤下了剑,“本王给你灌的酒,并非是毒傻你。”
“殿下刚刚真好看。”顾瑾初由衷夸赞,就刚刚那套剑法舞动起来恍若谪仙,谁会想起是杀人不眨眼的齐王殿下呢。
齐王懒得与呆子说话,“皇后该回去了。”
顾瑾初这才知晓天色亮了,不劳齐王再度催促自己提起裙摆小心地走了,奇怪地是脚下也不疼了。
她跨过门槛的时候还傻气地看了看脚下。
齐王却进入了内殿,扫了一眼小皇后躺过的床榻,没多想,自己直接躺上去了。
榻上还有小皇后身上的味道,香甜的。
齐王小憩片刻后,小太监秦唤踩着轻轻的步伐走来了,“殿下,慕容家男子都死了。”
关在城门下的囚笼里活活饿死了。
齐王没有睁开眼睛,更没有感到丝毫的快慰,慕容家不过是一把刀罢了,并非是主谋。
他冷冷地笑了,翻身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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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初踩着轻快的步伐回到凤鸣宫,春雨守在殿内焦急如焚,见到皇后归来后忍不住凑上前。
“娘娘怎地去了一夜?”春雨上前搀扶皇后。
顾瑾初精神很好,衣裳也并无撕扯的痕迹,春雨上前细细查看,心口猛地放心下来。
她害怕皇后吃亏,更怕皇后被齐王欺负。
顾瑾初浑身发冷,清晨冷意浸入骨髓,暗道里又是一阵阴冷,这个时候早就冻得不行了。
春雨让人备好热水,自己拿了干净的衣裳,跟随皇后进入浴室里。
顾瑾初肌肤白净,并无暧昧的痕迹,春雨眉眼染上笑意,拿起雪花膏给皇后洗头发。
一番洗净后,顾瑾初暖暖地裹着毯子,春露将早膳送了上来,偷偷看了一眼桌上的虾饺,顾瑾初笑了,将虾饺赏赐给她。
春露立即乐了,伸手就抓了一个放入嘴巴里,嘴里不忘说道:“昨夜江太医来过,将药动送来了,嘱咐您少喝些,说对身子不好。奴婢不明白,想多问一句,江太医却死死不肯说了。”
顾瑾初端着粥碗的动作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