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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戏弄 浴桶颇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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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杯酒下肚还记得你的佛祖也是不易。”齐王嘲笑一句,可身子比出口的话更快,见她小脸红红的,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对于醉鬼而言,齐王是在火上浇油。
顾瑾初正处于热火中,凉凉的手心触碰到她的额头,刹那间让她安静下来。她下意识地拽住了齐王的手腕,想当然地往自己脸颊上贴,“佛祖……”
醉鬼浑身都是热的,让被子捂了这么久,更加炙烫,齐王的心好似被烫了一下。他第一反应就是要抽回,顾瑾初却痴痴地握得更紧,掀开眼皮瞪了他一眼,好像责怪他不听话。
比起清醒的时候,现在更难缠。
齐王被她拉得身子微微俯下,发梢扫过皇后微眯的眼睛,皇后拽住他的头发,“佛祖,弟子诚心……”
“诚心邀请本王睡觉?”齐王低笑了一声,固执地收回自己的手,也不愿与醉鬼计较,重要的事情改日再说。
顾瑾初没了支撑,朝后仰去,嫣红的唇角在灯火下泛着光泽,更是透着几分晶莹,如红透的果子,引人采撷。
醉态憨憨,没了平日里的从容平静。
顾瑾初凝着屋顶,嘴里嘀嘀咕咕:“佛祖啊佛祖,我想喝水。”
齐王离开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到底还是转过身子,将几上放置好的温水喂给醉鬼。
醉鬼贪婪地喝着水,唇角不忘添了两下,随后,很自然地贴在了‘佛祖’的脸颊上。
她慢慢摸索,唇角沿着‘佛祖’的侧脸缓缓挪动。
最后贴在了柔软的唇角上。
顾瑾初眯上了眼睛,脑海里不觉忆起齐王所授,唇角贴住之际,徐徐吮吸。
唇角相贴,在屏风上印上交颈而抱的姿态,看见这一幕春雨登时愣了下来。
宫里突然来了男人,看着背影,与陛下颇为相似,登时间,她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还是选择问出了声。
酒醉的人喊不醒,反而让她的力气更大了些,禁锢住面前的男人。
然后,她咬住了对方。
齐王皱眉,手贴着她的后颈,轻轻捏了捏,顾瑾初自然而然地松开嘴巴,含着热泪的眼睛里涌着几分怒气,“你、你掐我。”
齐王好整以暇,手沿着她的背部徐徐往下,最后捏住了腰际,冷冷道:“大逆不道咬了佛祖,不该掐吗?”
屏风后的春雨听着陌生的声音,心里敲着鼓,想起皇后娘娘酒醉,心中登时大惊,她撸起袖口就要冲进去,却听到皇后娘娘说一句:“明明是咬了狗……”
说完后,她捂着脑袋躺下来,嘴里嘀嘀咕咕说着几句话,齐王没有听清,欲凑上前听,春雨冲了进来。
“齐、齐王殿下……”春雨目瞪口呆。
齐王冷冷地瞥她一眼,“你们主子醉了,好生伺候。”
言罢也不再管顾瑾初,径直离开。
春雨望着齐王潇洒的背影皱紧眉头,齐王怎么进来的?
酒醉的人清醒后头疼不已,压根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照常更衣梳洗后,春雨端了一碗醒酒汤。
“陛下昨日临幸了一名伶人,伶人唤秦卿,今日陛下下旨封为卿贵人。”
顾瑾初捏着额头,心里隐隐有些恶心,不知昨夜是什么酒,竟有这么大的后劲。她努力压着自己的不适开口,“贵妃是何反应?”
“旨意刚出来,贵妃处怕也才是刚知道的。”春雨回道。
顾瑾初颔首,“你去拿些好锦缎送给卿贵人,另外再告诉她,日后有何苦难可来找本宫。”
男人好色,贵妃色衰,哪里能比得上新人貌美。
春雨去办事了,顾瑾初压着自己喝了一碗白粥,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近午时的时候,颖妃高高兴兴来了,她一来就屏退宫里伺候的宫人,悄悄和皇后说道:“您可听说了卿贵人的事情?”
“听到了,你快些坐下。”顾瑾初担心她脚下不稳摔倒了,自己好心地扶着她坐下。颖妃面上的喜色压不住,亲昵地拉着皇后的手,低声说:“妾猜后宫要变天了。陛下惯来注重身份,从不看伶人一眼,昨夜竟宠幸了。”
“昨夜本宫也在,陛下对歌舞确实很感兴趣,不过后来本宫微醺,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不过区区一个贵人罢了,值得你这么高兴吗?”顾瑾初微微一笑,颖妃虽说年长,可这个性子却像她的小妹妹,遇事就激动。
颖妃神秘地笑了,“妾领您去看戏,可好?”
顾瑾初怔了,“看什么戏?”
“去看看就知晓了。”
顾瑾初脸色如常,有些不明白颖妃的意思。但在颖妃的催促下,她还是换了一身红色海棠如意纹的宫装,带上春雨。
卿贵人被赏赐住在与凤鸣宫相近的云澜阁,与贵妃的桐华宫相距也不太远。
云澜阁荒废多日,皇帝吩咐后,宫人们正在打扫,满殿的灰尘往人身上扑腾,而卿贵人跪在不远处的石子上。
见到这一幕的顾瑾初愣了下,颖妃笑了,“这就是贵妃娘娘,她若不闹腾,妾都会以为她转了性子。”
而站在卿贵人面前的是蕙兰,正是昨夜险些被齐王乱棍打死的宫娥。
与昨夜不同的是蕙兰正趾高气扬地训斥卿贵人,“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虽说您得陛下宠幸,可昨夜那等不要脸的事情必然丢了陛下的颜面,贵妃娘娘心地仁厚,可为了陛下的脸面不得不罚你。”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顾瑾初笑了,目光落在卿贵人苍白的小脸上,心中也是不忍,她果断上前搭救。
“你莫不是忘了昨夜的教训?”
蕙兰闻声抬首,皇后凤袍上的如意纹在天光下熠熠生辉,想起昨夜的教训,她不敢多想,立即跪了下来,“皇后娘娘。”
颖妃惊讶,蕙兰是贵妃身边的心腹,惯来嚣张,就连丽嫔都要多看三分,今日对皇后竟然这般恭谨。
顾瑾初不理会蕙兰,而是自顾自地搀扶起卿贵人,微微一笑,“都是伺候陛下的,若论高低贵贱,也用不着你一个下人来侮辱。卿贵人昨夜伺候陛下也累了,快些进屋休息。”
跪在地上的蕙兰别说抗议,就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让颖妃颇为好奇。她接着打量卿贵人的容貌,算不上倾城,只能说尚可。陛下为何喜欢?
颖妃不明白,而卿贵人哭成了泪人,梨花带雨,我见尤怜。
顾瑾初没什么心情安慰对方,将人扶起后就没有再看她,在她看来,有能耐上了皇帝的床,就并非单纯的人。
她笑了笑,拉着颖妃一道离开。
颖妃好奇,她只好解释道:“本宫看见了若不管,旁人只会说本宫的闲话,皇后畏惧贵妃一类的说辞就会满天飞。而本宫不再管的原因便是卿贵人能够得陛下宠爱,你觉得是意外吗?”
颖妃低笑,“皇后娘娘心思了得,妾很佩服,不过您不想拉拢卿贵人吗?”
“不想,本宫独处,甚好。”顾瑾初拒绝,卿贵人来历不明,倘若随意示好,只会让自己陷入困境中。
颖妃不在说话了,小皇后心思玲珑,不用她再说话了。
*****
一连半月,皇帝夜夜宠幸卿贵人,颖妃时常在皇后耳边唠叨,说宫里要变天了。
未过两日,惊雷阵阵,乌云密布,天空中的云雨翻腾,不时,地面上大雨倾盆。
顾瑾初站在窗下望着大雨,春露在她身后嚼着果子,嘴里说着宫里的趣事。无非是哪个娘娘与谁起了冲突,又或是哪个娘娘故意在陛下的必经之路上的等着装作偶遇。
“听闻齐王昨日又杀了几个朝臣,其中有一人是章安王的小舅子。章安王亲自恳求齐王手下留情,不想齐王将他小舅子一家都下狱了,您说齐王这么凶狠,会有哪个姑娘愿意嫁?”
“奴婢刚刚回来的时候见到了章安王的湘南郡主,她正与贵妃说着话。贵妃对她可好了,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一点都像传闻中不高兴的样子。”
春露吃了几颗果子,觉得很甜,习惯性递给顾瑾初。顾瑾初接过没多想就放入嘴里,甜味顷刻间将她包裹住,她问:“湘南郡主来宫里做什么?”
齐王捉住秦可人舅父一家,她不信对方还有心思与贵妃说说笑笑。
春露说不出所以然来,顾瑾初却说道:“你将湘南郡主请来,便说本宫有办法救她舅父。”
“您救……”春露呆若木鸡,“您都自顾不暇了,救旁人做什么。”
顾瑾初面露凝重,心里被一块石头压着,秦可人笃定她和齐王之间有私情,背后的缘由也只有她一人知晓了。
春露听话地去请人,临走将小袋子里的果子递给皇后,“您觉得闷就吃两颗,奴婢一来一回最少要半个多时辰呢。”
顾瑾初没拒绝春露的好意,将果子收下,嘱咐春露小心些。
****
贵妃将秦可人引至月穹殿,自己也不进去,而是领着人去随便走走,可雨势磅礴,宫人只得就近将她引去较近的殿宇避雨。
今日休沐,齐王躲在殿内练剑,秦可人被宫人迎进宫,齐王的剑瞬息间就直入她的面门。
秦可人轻笑,姣月般的脸颊泛着细腻的光,眸中深情叫人动容,她轻轻拨开齐王的剑,语气亲昵:“阿齐。”
“本王与你父亲是至交,你该喊本王一声叔父,阿齐岂是你能喊的吗?”齐王收了剑,将剑丢给伺候的小太监,转身就走,秦可人紧步跟上,齐王顿住脚步:“本王换衣,你也要来吗?”
秦可人面露尴尬,但她很快就稳定心神,转而去一侧坐下,静静等候。
齐王更衣迅速,很快就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澜袍,襟口随意松开,隐约可见肌肤,秦可人红了脸颊,觉得齐王没有拿她当外人。
“殿下与我父亲既然是至交,可能看在他的面上饶了我舅父。您只要肯高抬贵手,章安王府便欠了您大情。只要您说什么,我便做什么,不会让您说第二遍。”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秦可人低下了脑袋,脸颊上红晕更深了些。
羞赧得让人觉得动容。
齐王却不看一眼,反而随意坐下,目露嘲讽,“你怕是不知船舶司内涉案人众多,本王饶了他,其他人该如何处置?”
“自然是按律法处置,可人知晓让您难办了,可舅父于我而言十分重要,还请您高抬贵手,殿下。”秦可人眼睛红了几分,泪眼朦胧,不惜跪在她的面前。
齐王不用抬首就看到了秦可人的面容,精致无暇,今日的纱衣更为紧俏,他冷着脸站起身,“律法在前,郡主请回吧。”
“殿下……”秦可人疾呼,诉苦道:“可人自小丧母,父亲在外无暇顾及我,是舅父一家怜悯我孤苦,如今他们有难,齐王可能帮帮我,我愿意什么都做。”
“什么都做?”齐王忽地笑了,深幽般的眸子里映着秦可人梨花带雨的姿容,“本王对你无感,你说破天,本王也不会改变心意。倒是你这般委屈求全,别以为本王是傻子,你四处毁本王的名声,本王给你个教训,再有下次,可就不是你的舅父了。”
“阿齐……”秦可人看向齐王冷酷的面容,立刻反应过来,“你是故意的,为何要这么做呢?”
“本王是按律法办事,身正就不要畏惧影子会斜。”齐王将衣裳整理好,外间雨水过大,噼里啪啦。他悠闲地走至门口,懒散道:“你毁本王名声,本王毁你一条胳膊。”
“殿下也会在意名声吗?”秦可人嗤笑,眸色凄楚,看着男人坚硬的背影,心口在滴血,她喜欢齐王多年,而齐王却始终不看她一眼。她很差吗?
论家世、论相貌,她都不比旁人差,尤其是顾瑾初,不过庵堂里的小尼姑罢了,怎么和她比?
她不怕输,也不会认输,“倘若陛下要是知晓您的心思,会不会一怒下再换一位皇后,而顾皇后怕是进宫时间最短的了。”
“你要做就去做,不必知会本王,本王繁忙,不送郡主了。”齐王言罢,接过太监的伞进入雨势中。
等候许久的贵妃见到齐王决绝的背影不由笑了笑,齐王冷情成性,怎么会在意秦可人。
半晌后,秦可人从殿内走出来,衣裳整齐,面容精致,神色也与往常无异,甚至比来的时候更加从容镇定。
贵人轻轻一笑,装作刚出来的样子,亲切道:“郡主。”
秦可人扭头朝着贵妃屈膝,“贵妃娘娘久等了,殿下有事先行离去,今日多谢您了。”
“谢什么,你我的情分还需谢吗?”贵妃牵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婉得宜地笑了笑。
两人相视一笑,一道离开月穹殿。
雨水太大,湘南郡主的鞋子衣裳都被打湿,贵妃友好地邀请她去桐花宫避雨。
秦可人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际,也没有拒绝,随着贵妃一道走了。
跟了半路的春露呆呆地看着车辇离开,唉声叹气,贵妃在,湘南郡主就不会跟她走。
她觉得丧气,扭头要走的时候,却见齐王站在她的身后。
“齐、齐王殿下……”春露吓得差点丢了伞,低头就跪了下去。
心里呜呼哀哉,真是倒霉,衣裳都湿透了。
齐王路过就见到鬼鬼祟祟的影子,多看一眼就认出来,“皇后让你跟着湘南郡主?”
“不、不是,皇后娘娘想邀请湘南郡主去凤鸣宫小坐,没成想郡主随着贵妃走了。”春露抵着脑袋,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她的背上,她觉得冷极了。
齐王撑着伞,月白色的袍服扫过地面上的积水,他朝着春露走去,“你们娘娘很闲吗?安胎药的事情解决了吗?”
“奴婢、奴婢不知晓。”春露要被吓哭了。
雨水如断线的珍珠毫无停歇的砸了下来,几乎掩盖住了春露的声音,齐王没有听清楚,随口一说:“让你们皇后来月穹殿,本王有花要赏。”
大雨天赏花?春露懵了一下,没问明白,齐王已然走远了,只有他略过的水洼还漾着涟漪。
春露浑身湿透了,倒春寒极易着凉,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小跑着回凤鸣宫。
凤鸣宫冷清,伺候的宫人都不知躲去了何处,顾瑾初站在窗下看着春露小跑着进来。
春露是外祖母赏的,性子憨厚,从不惹事。顾瑾初心疼她,立即叫人去准备热水,自己拿了毯子给她裹着,“这是怎么了,走时还好端端地。”
春露冻得浑身发抖,油纸伞也不知丢去了何处,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巴甚为伶俐地说了齐王的事情,“齐王殿下邀请您去月穹殿赏花,他、还问您是不是很闲,安胎药的事情怎么样了。”
提及安胎药,顾瑾初的脸色就垮了下来,沮丧了会儿,点头答应下来,“本宫知晓了,你赶紧去洗个热水澡。”
春露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吓的,浑身颤个不停,春雨将她退了出去,“怎么搞成这样?”
“我差点被吓死了,你说齐王殿下怎么那么吓人。”春露颤个不停,想起齐王冷若冰霜的样子就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浑身发抖都是小事了。
春雨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不能被皇后听到。前些时日齐王突然出现在娘娘寝殿内,只怕事情不简单。
但是皇后没有说,她就不好问。
不愿皇后娘娘做什么决定,她都会誓死跟随。
殿内的顾瑾初没有等雨停,就吩咐婢女换了一声新衣。柜子里有许多衣裳都是齐王送来的,华丽不凡,款式也是不同。红色居多,素净的颜色少了些。
前几日去见齐王,她都穿了一身红色。红色见多了,也会觉得厌倦,今日大雨,该挑一件清爽的衣裳。
碧绿色的外衣罩着里面杏色的小衣,襟口很高,顾瑾初是故意地。
顾瑾初一人从暗道离开,走进小屋后,没有见到齐王。
她推开窗户,雨水小了些,梨花落的满地都是,遍地芬兰,淡淡的梨花香透过风,四下散开了。
小屋外空荡荡地,可在门口有一把干净的油纸伞,顾瑾初没有多想,拿着伞就走出去。
梨园的土地被大雨浇灌后,遍地泥泞,刚走出去五六步,顾瑾初的双脚都沾上了泥巴,裙摆也被溅上了点点泥水。
顾瑾初看着泥泞的小路,长吸一口气,齐王这是闹什么?
出来了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唯有硬着牙齿走出去。
阁楼上的齐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泥水中的小皇后,明明怕脏,却有拼命地往前走,走得摇摇晃晃,钻进了死胡同都不知道回头
他笑了笑,小皇后被绊倒了,坐在泥巴里半晌爬不起来,但她手中依旧紧紧抓着伞。
风太大,她应该放开伞一人前行,或许就会简单。
齐王不再看,砰地一声将窗户关上,吩咐宫女:“去备水,要沐浴。”
齐王爱干净,一日最少沐浴一回,风雨无阻,宫女也没有在意,躬身下去准备。
顾瑾初进入月穹殿的时候,手中还有伞,不过伞面被风扯坏了,她不甚在意地递给宫人。
皇后娘娘满身泥泞,竟无一人识出她,若是齐王早有吩咐,守门的太监都不会让她进来。
顾瑾初再傻也明白自己被齐王戏耍了,可她丝毫不在意,反而像平常一样跨进殿宇,吩咐左右:“打水、沐浴。”
“殿下在沐浴,姑娘要去吗?”
顾瑾初浑身湿漉漉的,碎发沾在红扑扑的脸蛋上,虽说有些狼狈,可她依旧很美。
“去,你引路。”顾瑾初没有拒绝,齐王这么戏耍她,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宫娥推开浴室的门,请顾瑾初进去。
顾瑾初不怯懦,又不是第一回看齐王洗澡,大不了一起洗!
这么安慰自己后,顾瑾初先脱了外衫,露出杏色的小衫,她没有丝毫畏惧,而是淡然地绕过屏风。
殿内热气蒸腾,光线迷离不说,齐王唇角上还挂着一抹浅谈的笑。
似笑非笑,有些不善。
顾瑾初聚集来的勇气 顷刻间被这股笑意逼退了。
“皇嫂。”齐王轻唤。
顾瑾初被他唤得心虚,想起两人近半月没有见面,再见面是这么香艳的画面,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齐王依靠在浴桶里,水蔓延至胸口,水下光景一览无余,而他并不在意,平静地端过几上的一盏酒邀请皇后:“要饮吗?”
“不饮了,齐王的浴桶颇大,不知可能再容下本宫的身体。”顾瑾初眼睛被热气熏出了泪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泪眼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