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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孩子 本王清清白 ...
深夜桐花宫张灯结彩,宫人聚在树下观赏琉璃灯火,大皇子与小太监们在廊下嬉戏。
大皇子今年五岁,正是爱玩的时候,他骑着小太监身上,嘴里喊着快点、快点,小太监苦不堪言,膝盖的都被磨破了皮。
丽嫔从贵妃寝殿内走出来,扶着贴身宫娥的手远远地就听到了大皇子的声音,“你快、快点,要赢了、就要赢了。”
丽嫔轻笑,“大皇子的力气真大,若是跟着齐王学武,必定是个好苗子。”
其实贵妃央求过齐王几次,齐王眼里无她,压根就不理会。后来,贵妃让陛下去找齐王说说情,陛下是皇帝,又是长兄,按理来说齐王会听吩咐,谁知齐王回了一句:“奶娃娃罢了,浪费本王的时间。”
与京畿要务比起来,教授大皇子武功就成了一件小事。皇帝被说得哑口无言,贵妃又气又恨,等再见到齐王,还是拨开阴霾,笑盈盈地同对方说话。
丽嫔在门口的话被贵妃听到了,贵妃里的不甘又被激发出来,丽嫔趁势道:“不如您去皇后跟前走一趟,听闻皇后与齐王殿下是旧相识。”
相比较贵妃日日忙着宫务,丽嫔闲得没有大事可做,有空就去打听着宫里的消息。一来二去就知道了秦可人设计送顾瑾初入宫的事情。
若是其他皇帝的皇后,自然是尊贵的主。偏偏这位皇帝陛下换了八位皇后,顾瑾初再入宫就是两个字:送死。
贵妃听闻丽嫔笃定的口味,心中不觉好奇,试探问她:“他二人如何是旧相识?”
丽嫔用帕子捂住唇角,偷偷笑了,悄悄说道:“顾瑾初去年年底入京,顾府马车从城门过的时候,齐王便在。听闻齐王痴痴地看住马车许久,您说,不是旧相识怎能让齐王这么在意呢?且不说这些事,但从宫里的事情来看,齐王对前面几位皇后都是漠不关心,而今日带走了顾皇后,您说,若不是有私情,谁信呢?”
她说得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信服。贵妃迟疑,丽嫔继续说道:“空穴来风,也是有因。郡主的为人,您也是知晓,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会这么对顾瑾初?”
廊下静默了一会儿,贵妃迟迟没有回应。
齐王若能教导大皇子,自然是千好万好,有了齐王的支持,加上陛下的宠爱,大皇子必然可以得到太子之位。
贵妃久久没有下定决心,丽嫔自告奋勇,道:“不如嫔妾去试试皇后娘娘的意思?”
“好,你去试试。”贵妃立即松口了。
丽嫔微笑,“眼下夜色正好,嫔妾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不过嫔妾还想问您一事,陛下对今日齐王带走皇后一事可有表态?”
“陛下显然没有放在心上。”贵妃懊恼,“陛下对齐王甚为宽容。”
明面是宽容,暗里却是畏惧。她没有明说,而是选择叮嘱丽嫔,“你去见了皇后,莫要说是本宫的意思。”
丽嫔屈膝行礼:“嫔妾知晓。”
****
灯罩内的烛火亮堂,恰好投在顾瑾初的面容上,衬得她细白柔腻的面容上多了一层白釉般的光泽,而她纤细的双臂从袖口中滑了出来,玉葱般的指尖抚摸着齐王颈侧上的红痕,显得她整个人妩媚至极。
她眼中盛着光,唇角弯作一抹弧度,“明日陛下若问,殿下如何说?”
齐王不动声色,“狗咬的。”
顾瑾初唇角上的笑意戛然而止,瞬息,她又笑了,眉眼轻挑,眸中自然而然染上了几分勾人的笑意,她很好地隐藏起自己的情绪,留给齐王一副温柔妩媚的姿态。
“狗咬的也成,不如您也咬我一下,宫人问起,我便说是狼咬的,可好?”她望着冷漠的齐王,眼中的笑意渐渐深了。
齐王自然不会回应,而是将脖子上的两条纤细的手臂拨开,望着她干净的眉眼,不染尘埃,明明是那么纯良,偏偏装出媚态。他冷笑了会儿,道:“本王只教一次。”
顾瑾初干瞪他一眼,想骂他不解风情,却又恐惹怒,思索一番后,转身离去。
她走得很快,背影绝情,不带一丝留恋。
齐王等着她回头,毕竟没有鞋子,她是回不去的。
等了一刻钟的时间,小太监回来禀报:“殿下,娘娘离开了。”
她竟赤着脚走回去了。
齐王望着漆黑的夜空,寻不见皇后一丝人影,他走至门边上,抬手抚过自己的颈侧。
深夜下万籁俱寂,廊下的灯火开始晃动,起风了。
齐王看不见顾瑾初的背影也没有再说二话,回榻取了披风,匆匆去追。
****
顾瑾初记性极好,元郝带她走过一回路,第二回就记住了。凭着记忆里的路,她自己摸索回到小屋。
进入小屋的那刻,脚底疼得厉害,她想看一看作发疼的脚,却又不敢耽搁时间。
推开暗道门,她就走进去,忍着疼,一步一步走回去。
时辰虽然不早,推开暗道的时候就听到了春雨的声音:“丽嫔娘娘,我家皇后娘娘歇下了,您明日再来吧。”
顾瑾初心口一颤,脚下一歪,整个人就扑到了地上,袖口拂过妆台上的梳子,啪嗒一声,顾瑾初的身子也随着梳子一道摔了下去。
“皇后娘娘还醒着呢。你听听。”丽嫔吩咐人蛮横地推开殿门,烛火照进殿内,丽嫔跨过门槛,朝着内殿直接而去。
“丽嫔娘娘,您不可……”春雨极力阻止,奈何对方人多,她压根拦不住。
丽嫔并无畏惧之心,闯入后得意地笑了笑,见到顾瑾初坐在妆台前,她登时就笑不出来了,“原来皇后未曾歇下。”
顾瑾初定了定神,然后慢慢地拿起梳子,瞥了丽嫔一眼,“你深夜而来,是有事吗?”
丽嫔听着她软而无力的声音后更加傲慢,“皇后娘娘入宫至今而不得凤印,想来您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了。贵妃盛宠,你也该有自知之明了。今日你与齐王一道离开,陛下已然不喜,若非贵妃娘娘及时求情,只怕整个中宫都会遭殃。”
顾瑾初心神疲惫,懒于应对,随口说道:“本宫知晓了,明日会向贵妃道谢,你可以走了。”
皇后起身赶客,丽嫔脸色变了变,但她心性极稳,没有觉得难看,而是继续开口:“听闻皇后娘娘与齐王殿下是旧相识。”
“嗯?”顾瑾初平静的面容上漾过一丝风波。
丽嫔莞尔一笑,“在这个宫里贵妃为尊,你虽为皇后,可没有实权,贵妃动一动手指头都会捏死你。我若是皇后娘娘,便学着仰仗贵妃娘娘,如此,才可长久。”
顾瑾初再傻也听出名堂,刚刚站稳,脚底传来一阵疼痛,她立即又坐了下来,“说吧,你想让本宫做什么事。”
“娘娘是聪明人,大皇子长大了,筋骨齐佳,齐王却不肯教授他。”丽嫔说明来意。
顾瑾初原本温润的眼睛里浸满寒霜,再度抬了眼睛看向丽嫔,“本宫想帮忙,但本宫与齐王着实不相识。”
此时灯火噼啪一声,顾瑾初更是难以平抑心情,贵妃知晓她与齐王之间的事情了?
丽嫔冷笑,“你骗得了陛下,却偏不了我,要我点出来吗?”
顾瑾初装傻充愣,垂眸道:“本宫与齐王并无旧情。”
“去岁入城,你与齐王没有见面吗?齐王在城门上可是看了你许久,皇后娘娘,您可要好自为之。”丽嫔轻蔑。
“好了,本宫与齐王不相识,春雨,送丽嫔出去。”顾瑾初累了,觉得烦躁,起身走向凤床。
春雨得了吩咐,展开双臂将皇后护在身后,“丽嫔娘娘回吧。”
丽嫔气得双手发抖,狠狠地睨了一眼皇后,这才不甘心地离开。
她一走,顾瑾初就哎呦叫唤起来,春雨立即去看,却发现皇后并未穿鞋,脚背划出几个口中,正往外渗着血。
春雨大吃一惊,“您这是怎么了?”
“打水、弄些药膏。”顾瑾初不敢声张,正好这几日不用出门的,哪里都不用去了。
春雨又心疼又急躁,吩咐去打了热水,自己拿着帕子轻轻去擦洗。
顾瑾初皮肤很白,伤口就显出几分狰狞,水擦过伤口,疼得她狠狠一颤,可很快,她就笑了,“没事、没事的。”
春雨心疼得哭了,“老太太若是知晓得有多心疼,您少根头发,她都会在意,如今您伤成这样了。”
“你轻一些就好了。”顾瑾初不甚在意,反而趁着间隙唤来春露。
春露走进来,见状也是惊了一下,顾瑾初按住她,小声询问:“明日你去丽嫔宫里走一走,问一问关于齐王的事情,事无巨细。”
春露诧异,“为何问齐王,有什么事情吗?您说一说,奴婢就多问些。”
顾瑾初犹豫不定,春露还小,若是知晓这些谣言怕是会把持不住,她摇首道:“你就问一问,我好奇罢了。”
春露点点头,高兴地应下。
这厢春雨在伤口上抹上药,心疼得掉了许多眼泪,顾瑾初却累了,躺下后就睡下了。
一夜酣眠,次日朝会,果然有人指着齐王的脖子询问。
齐王俊秀无双,眉目俊美,绣着蟒的朝服更加显出阳刚之气,一举一动都透着难以言喻的英气。
本该沙发果断的姿态却因红痕莫名透出几分旖旎。
齐王被问得面无表情,看着一个个面上难掩笑意,他突然扯了扯凉唇,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旖旎不见了,仿若雄鹰,一飞冲天。
他一笑,同僚们都笑不出来了,个个都面露难看。
齐王执着笏板,随时要发出自己的冷箭,就连皇帝都与安公公面面相觑,不敢再问。
说来也是怪事,安公公三人昨日守在殿外,不知何时被人当头敲晕,醒来的时候,已是子时。别说女人,就连男人都看不见。
安公公不敢明言,被皇帝知晓是他疏忽,肯定是要吃板子的。他吩咐下属,三人统一口径,声称守了一夜,并没有女人出现。
皇帝不在现场,自然不知晓他们说了谎。
朝会后,元郝悄悄询问齐王,“是不是顾姑娘咬的?”
他不敢提及皇后,只说是顾姑娘。
齐王没有搭理他,而是说起其他要紧的事情。
前几日盐船在江河中沉了,整整五艘船的盐都不见了,损失近乎五万两银。虽说不算太大的事情,可下面的人禀报出些古怪。盐运一向都是稳妥的,明明知晓天色不好,偏偏趁浪而出。
就像知晓有危险,还是选择出发,这意味着什么?
盐铁使亲自去江河勘察,令人下河寻找,找了半月都无所获,盐沉入江,虽说会被融化,可是五艘船呢?
为何连船都找不到,而且船上的人无一生还。
元郝揣摩了会儿,立即明白齐王的意思:“有人中饱私囊,找到船只或许就明白了。”
齐王心里明知,也没有提出来,元郝继续说道:“这些银子怕是已经没有了,臣看不必去事发点找船了,直接去查查盐从哪里运的,经过哪些地方。还有船舶司,怕是也有猫腻了。”
“本王已令人去了,但并未知会皇帝。”齐王意味深长,他就害怕皇帝知晓这件事而心存纵容。
李长明耳根子软,欠缺杀伐,又善听贵妃的话,对下极为纵容。
两人走在殿前的垂龙道上,落了几步的章安王追来,“阿齐、阿齐。”
齐王顿住脚步,面色冷硬,眼中已闪过不耐,章安王却不知道,反而兴冲冲地揽着齐王:“阿齐,后日去我府上玩一玩。”
齐王由着他揽着,线条流畅的下颚徐徐抬起,望着天际,冷冷道:“好。”
元郝官位低,不能与两人同行,只好退后半步。听着齐王答应的声音,他蓦地停下脚步,回望着后苑方向。
齐王惯来禁欲绝情,只怕顾姑娘一腔热情付之东流了。
他微微叹气,前面的齐王已脱离了章安王,笑着与对方说道:“本王还有要事去办。”
章安王下意识询问:“你忙什么呢?”
“盐船沉江。”齐王语气冷硬。
章安王蓦地愣住了,“这么点小事用得着你去忙吗?盐铁使呢?船舶司呢?”
齐王淡漠一笑,没有作答,抬脚走了。
章安王莫名,齐王笑什么?
元郝从后面走了出来,他一把揪住年轻人,“盐船究竟怎么回事?”
“沉了,齐王要查啊,其他就不知道了。”元郝也是一脸无奈,船舶司与盐铁司都要一查到底,章安王的小舅子就在船舶司,齐王那一笑不过是给章安王提醒罢了。
还有一事,秦可人算计顾姑娘的事情,还悬着呢。
****
顾瑾初养伤三日没有出门,脚上的伤口结痂,不能走动,她就坐在榻上看着地理志。
翻了一本,下面压着的艳书被露了出来,她随手翻开看了看,觉得无趣,唤来碧书直接烧了。
待书烧了干净,碧书将炭火搬了出去,打开窗户通风。
散了风后,再将窗户关上,而颖妃在宫娥的搀扶下进来了。
“皇后娘娘看书呢。”颖妃绕过屏风,径直走了进来。
顾瑾初靠坐着,眼见着人进来,她就直起身子,随手用毯子自己露出在外的双脚。
薄薄的毯子盖在细腰上,衬得胸部鼓鼓的,颖妃瞧了一眼,在宫人的搀扶下坐在皇后对面,碧书立即奉茶。
颖妃开口询问保胎药的事情,“妾听您的话一直没有喝,可是不喝也是不成,您说呢?”
顾瑾初一拍脑门,歉疚道:“瞧我给忘了,你再等等,本宫想想办法,你小心些饮食。”
“娘娘费心了,不过您也要知晓在这宫里生孩子不易,妾也不敢出门,无论何人来见妾,妾都推拒了。前几日大皇子生辰,听闻丽嫔娘娘闯进来了?”颖妃显出几分忧心。
顾瑾初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无理取闹罢了,丽嫔眼中无本宫,被陛下纵得不知上下尊卑了。不过本宫好奇,她为何还是嫔呢?”
李长明子嗣不多,九年来也只得了三个儿子,连女儿都没有了。
颖妃巧笑,悄悄说道:“前几年的时候,陛下在事后会赐下药汤,后来大皇子生了,就没有再赐。可是您想想那等阴寒药吃多了会坏了身子。妾不得宠,几年才得陛下宠幸一次,虽说不幸,可也是万幸。”
顾瑾初听得嘴巴微张,“身子都坏了吗?”
“您还记得沈嫔吗?她是最初入宫的,开始之际陛下极为宠爱,每月总分得那么几次,可三年后,一日大出血,太医说身子坏了,再难养孩子。沈嫔哭了,陛下给了些赏赐,现在都不见沈嫔。”颖妃唏嘘,说话间眉眼笼着几分愁,想起那段灰蒙的岁月,心里涌出几分难过。
她眼眶红了,顾瑾初难以压制情绪,震惊得不知该说些什么,随手拿了块糖塞入嘴里。
陛下对贵妃竟宠幸至此。
颖妃闭上眼睛调整情绪,很快就缓和下来,抿唇微微一笑,与皇后继续说道:“丽嫔的孩子也是在贵妃怀孕的时候有的,贵妃不高兴,陛下就至今没有给她升位分。”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贵妃表面上贤良大度,可至今还压着丽嫔。
毕竟在宫里除了她以外,就只有丽嫔有孩子了。
顾瑾初漫不经心地吃着糖,脆糖在嘴里不易融化,她慢慢地抿着,舌尖上的糖味很浓很浓,浓到齁人。
皇后不说话,颖妃便兀自说着:“这些年来不断有新人入宫,贵妃在陛下心里的位置从未变过,姐妹们暗地里都在说您。”她抬首看着面前娇嫩的小皇后,唇角扬起自嘲的笑,“都说您活不过一年,这座宫殿每年都换新后,都是短命的。”
“可我觉得您不争不抢,或许会与众不同。我一人养不大这个孩子,娘娘怜悯,妾也是感激不尽。”
说到动情处,颖妃掏了心窝子,“娘娘啊,你还需谋些出路,莫要指望陛下。”
那个男人对贵妃一人深情,对其他女人就是绝情。
话说完,颖妃便顿住了,讪讪地捂住嘴巴,而顾瑾初丝毫不在意,将糖放入她的嘴里,“吃些花糖,孩子也会觉得甜。”
颖妃便也止住话了,又坐了会儿,扶着宫娥的手给皇后行礼,慢悠悠地离开了。
顾瑾初闲来无事,继续看着地理志,看了片刻,妆台处有了动静,她立即跪坐起来对外吩咐:“春雨,我要睡会。”
“奴婢晓得。”春雨应了一声,将殿门轻轻合上。
顾瑾初等了会儿,妆台处并没有人出现,她想了想,颖妃的安胎药还需齐王帮忙才可。
还有一事,就是丽嫔口中的‘旧情’。
她与齐王初见还是在大婚那夜,只有她勾.引出来的情,并无旧日情分。
顾瑾初左思右想都没有琢磨出来,接下来几日继续养伤,皇帝也没有召见,过得也算舒心。
这日,春露喜滋滋地从外间走进来,给皇后拿了一小袋子果子,高兴道:“这是齐王赏赐的。”
顾瑾初打开小袋子,露出里面的糖果子,她捻了一颗放入嘴里,“他做何要赏赐?”
“齐王迁宫,从原先的福安殿搬去了、搬去了月穹殿,就是原来的梨园。”春露说得结结巴巴,实在是殿名字有些绕口。
顾瑾初顿住了,就连糖果子都忘了咀嚼,齐王搬去了梨园。
“那原来的梨园伶人去了何处?”
“奴婢不知道了,今晚齐王设宴宴请陛下,贵妃也要去,还有几位大人。娘娘,您可去?”春露悄悄伸出手,从小袋子里偷了一个果子迅速塞入嘴巴里。
顾瑾初被她滑稽的动作逗乐了,索性将整袋之子果子都给了她,“去的,本宫也要去。”
今夜趁着机会去问问哪里来的‘旧情’。
****
月穹殿地处偏僻,与前朝有些距离,但齐王令人修缮近十日,又有春日淡淡的梨花气息,整座殿宇清新怡。
踏入殿宇,琉璃灯璀璨,地面倒映着人影不说,隐隐的梨香更是好闻。
未开席,贵妃就领着人采了一篮子梨花,置于食案一侧,殿宇内香气萦绕。她更是请陛下给她簪上梨花,她也将梨花以针缝于陛下襟口,两人琴瑟和鸣,宫人们羡慕极了。
“贵妃娘娘与陛下果真是恩爱。”
“陛下是我见过专情的人,您说哪位大人会这么喜爱自己的夫人?”
顾瑾初刚至庭前就听到了旁人夸赞陛下专情,她笑了笑,抬脸就见到一身玄黑箭袖的齐王李长明。
齐王倚在壁柱后,因他身子纤细,说话的宫人就没有看到他。
无人顾及,几个宫人越聊越欢快。
“陛下这么喜爱贵妃娘娘,为何还总是要立新后?”
“你就不知了,那是无可奈何,你看哪个皇后有好下场,对外都说病死,你们信吗?在这个宫里,你们需记住,贵妃才是正经的主子,皇后娘娘连个才人都算不上。你看丽嫔娘娘闯中宫,说闯就闯了,可有人怪罪?”
“你们要擦亮眼睛,莫要跟错主子了,这位皇后娘娘怕也过不过一年。”
顾瑾初抿唇笑了,幸好自己性子懒散,若前几位皇后知晓了只怕会活活打死说话的宫人。
她与齐王对视一眼,后者直起身子,小皇后的心思果然与众不同,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了竟还笑得出来。
心思辗转间,他呵斥道:“哪里来的乱嚼舌根。”
说话的几人顿时吓了一跳,顺着声音去找,一眼看到了壁柱后面的活阎王,不敢多想就跪了下去。
噗通噗通几声,“殿下、殿下饶命。”
“带下去,乱棍打死,还有,谁敢在月穹殿乱嚼舌根,一律打死。”齐王平静地吩咐。
几人呼天抢地,猛地磕头,“饶命啊殿下、殿下,奴婢再也不敢了。”
“殿下,奴婢是伺候贵妃的、奴婢是伺候贵妃的。”方才说贵妃是正经主子的惠兰叫出了声。
齐王扫了一眼说话的宫人,唇角勾起轻蔑的笑,“其他人打三十板子,就她乱棍打死。”
“殿下、殿下……”
“谢殿下开恩、谢殿下开恩。”
声音嘈杂,殿内秀恩爱的贵妃闻声而来,见自己的宫娥被人捂着嘴巴要拖走,而齐王就在一侧看着,十步外站着皇后娘娘。
她皱眉,看向皇后,意气道:“皇后娘娘,您为何事生气?”
顾瑾初莫名,又觉得贵妃脑子着实不大聪明,这是齐王的殿宇,自己怎么会发号施令。
齐王沉默,似乎不想解释,她唯有先说话:“是齐王罚的,与本宫无关。”
贵妃紧凝着顾瑾初,心里嫉妒得发狂,不为别的,就为她身上的凤袍与凤冠。她有再多的宠爱又怎么样,只能看着一个又一个女人穿着鲜亮的凤袍在她面前得意张扬。
她知晓是齐王要罚人,自己劝不得齐王,想借此点醒皇后,让皇后去求情,没成想,皇后是个蠢笨的。
没办法,她只好自己去问齐王。
齐王也甚为痛快,直接回道:“嘴巴坏了,就该打死,贵妃心疼也是不假,你给皇后磕头道歉就可。”
这次贵妃实在没有防备了,今日宴饮没有请皇后,皇后怎么不请自来了。她狠狠剜了皇后一眼,对着齐王娇笑道:“这里是齐王的殿宇,惠兰做错事,该是本宫给齐王道歉才是。”
“贵妃错了,她们侮辱皇后,而这里是本王的地盘,本王才想着乱棍打死,免得旁人会以为是本王教唆的。”齐王看着天空,并不给贵妃留颜面。
春雨激动得险些拍手叫好,就该这么对付贵妃。
顾瑾初无动于衷,宫娥也是一条生命,她想求情,可贵妃却压低声音:“阿齐,你为何总与我过不去。”
阿齐?顾瑾初愣了一下,齐王的乳名吗?
齐王英俊的面容上无甚表情,只是倚靠着壁柱,看似懒散,可透着几分无形的威压,压得贵妃透不过气来。
“拉下去,打死。”齐王又说了一声。
惠兰朝着贵妃的风向扑了过去,双手抱着她的腿,拼命喊叫:“娘娘、娘娘,您救救奴婢,这些年来奴婢为您做了不少差事……”
“闭嘴。”贵妃怒斥,险些被绊住,她晃晃悠悠的开口,“就按齐王说的办。”
春雨瞪大了眼睛,顾瑾初更是弯唇笑了,由此可见,这位宫人在贵妃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她不由看向其他两个说话的宫人,这两人是哪宫的?
她没有想明白,就见到贵妃走到她跟前,屈膝低头:“我带惠兰向皇后娘娘道歉,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顾瑾初微微一笑,“贵妃客气了,本宫并不在意,而且她们说得很对,本宫多半也是活不过一年了。”
言闭,她看了一眼齐王,眼眸弯弯,“齐王,您说对吗?”
齐王闻声去看她,昏暗地光下,小皇后的皮肤极白,气韵也是有些不同,绰约多姿。
他并没有理会,而是悠悠转身进殿。
贵妃冷哼了一声,照旧睨了皇后一眼,迫不及待地离开这里。
春雨难掩喜色,紧紧攥着双手,激动又高兴,“皇后娘娘、奴婢高兴。”
能看到张扬不可一世的贵妃娘娘吃瘪,别说是春雨,就连看热闹的宫人太监都觉得刺激。
顾瑾初神色淡淡,随着贵妃一道入殿。进殿后,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贵妃原本坐在皇帝神侧的,皇后一来,贵妃就得挪位子。贵妃面色不快,显然是不想走,脸色微微发白,大有弱柳扶风的姿态。
不想齐王殿内的太监很是硬气,立即在皇后座位之下搬了一张食案,请贵妃就座。
当着众人的面上,贵妃没耍小性子,而是委屈地就坐。
顾瑾初顺势坐在皇帝身侧,皇帝被贵妃喂了几杯酒,微醺之色,面带红晕。他看着皇后粉颊,惊讶多日不见,皇后又添了几分美。他攥住了皇后的手腕,这才发生自己这位妻子极为绵软。
顾瑾初极力挣扎,小心提醒道:“陛下,贵妃看着呢。”
皇帝一抬眸,就见到了贵妃泫然欲泣的眸子,登时酒醒了,不得不放开皇后。
这一切都落在齐王的眼中,齐王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端起酒盏,大口饮了,吩咐歌舞开始。
今日的歌舞出自梨园,都是最好看的姑娘,舞步优美,衣衫半透。
朦胧夜色下,伶人姿态优美,抬手、弯腰,媚态百生。丝竹声叠起,灯火下身姿曼妙,雪肤亮丽。
渐渐地,皇帝入了神,忘了身侧的皇后。
顾瑾初品着酒,小小地品着,辛辣刺喉,她从未喝过,觉得新奇,少不得多饮了两口。
她还记着今晚有要事同齐王说,喝了一杯后就不敢再喝了,让伺候的宫娥奉茶。
今日赴宴的都是些重臣将军,元郝并不在列,齐王与同僚推杯换盏,时不时地看向上座的皇后。皇后一看就是没有喝过酒,一杯酒一口饮,而皇后足足用了六口才喝下。
喝完后,还有几分流连,意犹未尽,竟拿茶来充数。
齐王看了皇后的小儿女作态后,笑了笑,转过头去,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眼底更是噙着笑。
皇后喝了两口茶,喉咙里的辛辣感减少许多,可她略有些晕眩,自己便从香囊里拿了块糖,正准备放入嘴巴里的时候,眼前多了一道阴影。
“臣弟敬皇嫂,愿皇嫂长命多岁,多活几年。”
齐王说话的时候,凤眸微挑,眸光散漫,宽肩窄袖,双手中托着一盏酒,由上而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倨傲风度。
顾瑾初怔忪,众人都停了下来,看向两人。
皇帝微笑,“阿齐有心了。”
顾瑾初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将酒接过,一饮而尽,这酒好像比她的酒还要辛辣。
齐王的酒辣得顾瑾初眼中蕴着泪,朦胧中又添了两分烟雨。
齐王目光坦然地盯着顾瑾初通红的面容上,忍不住抿了唇角,有那么一瞬息,他想亲吻。
他忍住了!
回到座位上,他向上座看了一眼,小皇后捧着茶大口大口饮,而皇帝的目光依旧被舞女吸引了。
贵妃气得干瞪眼,接连灌了自己几盏酒,显然是很不满。
再不满也没有用,她的男人是皇帝,寻常人家可以闹一闹,皇帝宠幸,天经地义。
宴席上宾客尽欢,皇后共饮了三杯酒,离席之际,压着步子走路,与齐王告别之际,她眨了眨眼,明明清纯的容色,却带出了几分魅愫。
“齐王殿下,本宫想同你说几句话。”
“本王不与醉鬼说话。”齐王不予理会,吩咐太监小心将皇后送回凤鸣宫。
顾瑾初微醺,脑子里惦记着安胎药的事情,见齐王不理会,她心急,慌乱中拽着对方的袖口,脸色通红,“孩子、孩子……”
齐王无奈,拂开小皇后,转身就走。
孩子、孩子、孩子,本王清清白白,哪里来的孩子!
待他回去后就见到贵妃坐在座位上落泪,皇帝不知去了何处,略问一句,原是皇帝带走了伶人,回宫宠幸去了。
贵妃无法扭转局面,坐着就开始哭了。
齐王悠悠看了一眼,转身就要走,贵妃唤住他:“李长齐。”
点名道姓地喊出声后,宫人们都跟着退了出去,殿内寂静下来。
贵妃梨花带雨,眼角泪痕不干,冲到齐王面前质问:“你为何要帮皇后,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不能帮助本宫?”
“帮你?”齐王低笑了一声,“贵妃与陛下恩恩爱爱,本宫如何帮?帮你迷晕陛下,将陛下送到你的床上,还是帮你什么?”
贵妃气得浑身发颤,指着齐王怒斥,“你没有良心。”
“贵妃酒饮多了就该回去好好睡觉,不要撒泼。本王本就没有良心,不需贵妃提醒。”齐王转身离开,不回头,也没有留恋。
女人啊,真是麻烦。
****
皇后回到寝殿后就被春雨按在榻上睡觉。
醉鬼不愿意闭上眼睛,嘴里唠唠叨叨齐王、孩子、保胎药,听得春雨浑身发麻。
齐王、孩子、保胎药……这些话联在一起,就是一个惊天的秘密。
春雨想都不敢想,伸手捂住皇后的嘴巴,轻轻出声:“嘘,别说话,佛祖会生气的。”皇后信佛,佛祖不高兴的事情,她就不会做。
顾瑾初眨了眨眼睛,酒气作祟下脑袋昏昏沉沉,腹中点滴的热意开始蔓延至全身。她抱住春雨,悄悄地说了一声:“佛祖会生气,我们不说话。”
酒的后劲在这个时候全都涌了上来,她醉得有些厉害。
春雨费了一番力气才哄得她躺下,闭上眼睛。
顾瑾初似一个孩子一般,春雨说什么,她应什么。
躺下后,她翻过身子,双眸紧紧闭上,呼吸均匀。春雨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总算睡了。”
她浑身都是被皇后折腾出来的汗水,衣裳黏在身上,下半夜还要照顾皇后,她吩咐春露在外守着,自己先去换一身衣裳、
她离开,齐王就进来了。
榻上的皇后听到声音后,猛地翻身坐了起来,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入侵的齐王。
她觉得口渴,舔了舔唇,脑袋抬得高高地,眼眸迷离而茫然,随着齐王靠近,眼里的光聚集起来。
齐王穿着杏色圆领澜袍,站在踏板上,负手而立,眼中淡漠无痕。顾瑾初不知他的意思,眼中渐渐浮现出金光闪闪的佛祖,她蓦地唤出声:“佛祖!”
佛祖来了,要乖乖的。
顾瑾初朝着榻内侧挪了挪,平静地掀开被子,拍了拍自己腾出来的位置,“睡觉。”
和佛祖一起睡觉!
齐王:为什么穿这个颜色的衣服?
作者:因为这个颜色sao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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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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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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