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爱》随酒寺

32、你是唯一 你已经在我

　　干热的夏季。

　　空调吹得显得有点吃力的，吹不散的余热，弥漫在班级里，同学们都显得燥热的。

　　晚自习时零散的走读生已经回家了，只剩留宿的几个人，我们如往常一样的做题。

　　忽然门铃响了，老师应声去开门。

　　“林粼，有人找。”

　　老师喊我。

　　有点诧异的，走出门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是我的发小和初中一个朋友。

　　“你们怎么来了？”

　　“我是听我朋友说的，她也在这个班，你都不找我们，我们不就来找你了嘛？”

　　“那我不是以为你们在补习班出不来嘛？”

　　说罢我们准备下电梯出去。

　　老师见状拦住了我。

　　“你们要出去啊，你们这几个女孩子我也不放心，要不你们就在这班里一起自习怎么样？”

　　彼此互换个眼色后，我们还是乖乖听老师话进去了。

　　顺势坐下，我还没来得及跟明滟说明情况：

　　“你往那边挪一下。”

　　三个人位置不够坐我让明滟挪了一下，她冷着脸没有说话只是坐到最里面去了，和我搁着两个位置的。

　　我无暇顾及她的感受。

　　教室安静的只能听见翻卷子的声音。

　　我压低了声音跟我朋友她们说：

　　“你们说话声音小一点，他们都在做卷子呢。”

　　然后我们三个人就窃窃私语起来了，小声的，夹杂笑意的。

　　我始终没有看一眼明滟。

　　良久，她们也到了该走的时候，我就送她们到楼下。

　　简单的送别之后，回来。

　　明滟依旧在角落里，孤零零的做着卷子，我这才想起来她。

　　便巴巴的跑过去。

　　拉着她的衣角，

　　“我不知道她们要来，我就是让你挪一下位置，你生气了啊？”

　　依旧冷着脸的她，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道：

　　“对不起嘛，我还没告诉她们我们的关系，我就想着她们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我不能冷落了人家吧……”

　　话毕，明滟抬起头。

　　“那你就冷落我吗？”

　　“我不是冷落你，我天天和你在一起，她们只来这一次，我当然要显待客之道啊……”

　　“行吧，是我多心了。”

　　“你别生气了嘛，我不是有意的，没有下次的，养猪人，我的养猪人，你最好了，好不好嘛……”

　　说罢我便做了一个鬼脸。

　　忍不住笑意的她，才缓和了一点。

　　“好好好，那以后不能这样了。”

　　“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乖乖举起手发誓。

　　和好的秘诀是彼此在意。

　　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寝室她们不知道为何聊到了未来的规划，我也忍不住问明滟：

　　“你以后想干嘛啊？”

　　明滟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

　　“我以后要考个好大学，然后找个稳定的工作啊！”

　　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

　　听到这话我不禁有点难过。

　　但还是强忍着说着。

　　“学习那么重要吗？”

　　“对啊。”

　　还未等我接话，她又来一句：

　　“学习是我唯一的出路。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是怎么样的，我每天在家都在煎熬中度过，夜晚睡着小心的那只手，常常让我无法觉得自己能成为正常人，我妈不要我声张，怕影响我弟弟找媳妇，妈不疼舅不爱的生活，我想逃离，学习是我唯一能够走出来的方法，只有考取好大学之后，我才能做自己，远离她们的控制，做我任何想做的事情。

　　你不知道我的妈妈有多变态，初中时期在卫生间撕扯我的毛巾，咒骂我是个累赘，无故清空我的所有好友，让她们不要跟我做朋友，还大言不惭的告诉我，

　　你是我生的，你的命都是我的。

　　那样恶毒的言语。

　　我的姐姐和弟弟，她们都是和爸妈一样的人，换句话说她们也是受害者。

　　每天被他们这样所谓的爱包围着，我常常感觉窒息。

　　我爸也是经常殴打我妈，我弟在的时候还好一点，他还有所收敛，不仅如此他还私自找小三，这些都是我妈含泪告诉我的，带到家里搞得时候，村里没有人不知道的。

　　这样支离破碎的家。

　　我也同情我妈，找个这样的男人。

　　我也同情我姐姐，年纪轻轻就被她们逼着结婚生子。

　　我也同情我弟弟，在这样家庭长大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是没有人同情我。

　　我妈被我爸打，理所当然的把所有的错归咎于我；

　　我爸那样对我，我妈理所当然的让我闭嘴为弟弟做打算；

　　我姐姐告诉我，要以弟弟为重，为宗族后代考虑；

　　我弟弟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爸妈瞒着的，为他营造的家庭和谐氛围。

　　他们没有一个人为我考虑。

　　只因为我是个女孩。

　　我无法在这样的阴影中活下去，只有学习，我要走的更远，我不想活在她们的阴影里，让她们教我如何做自己，我不想那样，那样我的结局就跟我姐姐一样，不到二十岁就被爸妈逼着嫁给一个她们自认为不错的人，了结此生。”

　　我已经忍不住落泪了。

　　哽咽的，气管里像堵着什么东西。

　　我无法说出一句话。

　　只是哭着，哭着，一直哭着。

　　明滟看着我哭着，抱着我，一边擦拭我的泪水，一直握着我的手。

　　宿舍里我怕别人看见我的现状。

　　我便躲到窗帘后面，哽咽哭泣的两个人。

　　没有一句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

　　我们被喊着要去洗澡，还未消肿的眼睛暴露着，她们见状便问我：

　　“林粼，你怎么了？”

　　我已经无法说话了。

　　只是沉默着。

　　明滟淡淡的回复她们：

　　“没事，林粼就是想家了。”

　　花洒冲刷着我的泪水，我抱着她再次忍不住哭泣起来，抱着一起。

　　这个澡洗了很久。

　　躺在床上，我一直紧握着她的手，明滟一直拭去我眼角的泪水。

　　“粼粼，你别哭了，我现在很好，我不是有你的嘛，有你在我就有希望。”

　　再次忍不住落泪。

　　“你说学习是你唯一的出路……”

　　忽然明滟忍俊不禁起来。

　　“你为这个吃醋啊，我的意思是，只有学习和你是我的出路，眼下学习是最重要的，不然我也带不走你啊，我爱你，我想我以后想给你带走，远离这里的黑暗，我们去找寻找我们的生活。”

　　我抱着她更紧了一点。

　　“那我在你的未来里面吗？”

　　“当然，你是唯一，你是我的整个未来。”

　　“我知道，你给我说你残缺的童年，你的家庭，你的生活，我通过你言语能感觉到的你的痛苦，只是万分之一，我无法想象现实中你所遭遇的苦楚，我没有存在的你的日子，都是怎么煎熬的生活的。

　　我难受，我听到你的叙述，我明明可以感受到的痛苦，可我无法替你遭受这些痛苦，这是我最无奈的地方。

　　我能做些什么呢？

　　带你走？

　　我也没有钱。

　　说这个也不是很现实。我也不会骗你，我也骗不了你。

　　手无缚鸡之力的年纪，爱你。

　　却什么也做不了。

　　真的很无力。

　　我也想过带你走，去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有着我们两个人的小窝。

　　我可以每天和你一起洗衣服做饭，一起散步一起睡觉。

　　甚至还可以养猫猫狗狗，给她们取名字，不用养孩子，就养着它们。

　　你总是会照顾人的，给我们一家几口照顾的有模有样的。

　　我们一起幸福的生活着。

　　我想了很多遍，我也做梦想。

　　但是现实不允许我这样做梦。

　　我恨自己不是男生，不能光明正大的带走你。

　　我也恨你的家庭，他们没有一个人为你考虑。

　　我们的路不好走，我知道。

　　我自己这个样子也没有能力说马上给你买房子带你远走高飞，我学习成绩也不好，可能脑子笨吧。

　　我不确定我们是否有未来。

　　我只想现在能陪着你，或许能陪你一辈子，我只想你能开心。

　　那样我的对于你的存在才有意义。”

　　抱着贴近的心一块加速跳动着。

　　明滟温温软语着：

　　“你陪着我，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你给我的，是她们所不能给的万倍不止。

　　你的出现，已经是我的奢望了。”

　　“你别这样说，我陪你着我也开心，你也给我很多，你给的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只想要你的爱，我更希望你能被我爱着也快乐着，忘却那些痛苦。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明滟抱紧我的身体，

　　“媳妇，我爱你。”

　　“你喊我什么？”

　　“媳妇。”

　　“老公，我也爱你。”

　　“你喊我什么？”

　　“老公。”

　　两个单薄的身影紧紧贴着，明滟俯身含上我的唇。

　　那样柔软的，香甜的。

　　全身心交付于她，我的心连同我的□□一起，沦陷了。

　　我仿佛沉醉在温柔乡里，再不愿醒来。

　　我想我所能给她的，我会全部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