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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孰是孰非 没有对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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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近的距离。
也会有嫌隙的。
我们也不免有争吵的时刻。
两个星期过的飞快,我们到了回家的时候。
只是一晚也觉得难舍难分。
分离的那条交叉路口,依依不舍的握着的手分开,我目视着明滟坐上回家的车,车厢内站着移动的回眸,久久不散的背影仿佛还在眼前,心里默念的爱意化为几滴泪水在眸子间流转,我不舍得掉落。
我坐上反方向的车回家。
心里空落落的。
刚打开家门就迫不及待拿起手机看明滟给我发的消息,叮铃作响的消息弹出页面。
对上的是我期待的面孔。
“圆球,到家了没啊?”
“我想你了……”
“圆球,圆球,召唤圆球!”
“圆球快回来!”
她好可爱。
我在心里不禁默念了一遍。
满怀笑意的回复,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抱着手机咯咯咯傻笑的时候,听到昵称害羞脸红的时候,一起牵手在夜深人静亲吻的时候……
我不禁想起我们第一次加好友还吵了一架,那时候我们像战斗机一样随时触发被动技能。
那时候明滟加上了我。
我很礼貌的打着招呼,可能是不太熟悉的缘故,她只是寒暄几句就没有搭理我,我也就没有理会。
直到后来我们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时候,我的姥姥的去世让我们关系猛增的时候,我喜欢上余志伟的时候,我再被拒绝的时候,一步一步的。
我也就更依赖与她。
回家后如往常一样的聊天,说着一些私密悄悄话,忽然聊到一个刑事案件:北大学生弑母案。
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
我们就这个事件进行了更深层次的探讨。
“林粼,我给你说我看到一个案件,北大学生弑母案,2015年发现的尸体,2019年才找到凶手,我无法想象一个人藏着他妈妈的尸体冷漠的藏匿了四年,被抓到时还栩栩如生的面孔。我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
说罢我便着手去查询整个案件。
触目惊心。
“我刚看过这个案件之后,最大的感受就是,一个人怎么可以心狠到这种地步,连自己亲生母亲都不放过?”
“只不过我不想不通,是什么样的家庭培养出了这样的恶魔?”
“那不见得是家庭的错。纵观许多刑事案件,凶手往往是独立的个体,家庭可能有一部分原因,但绝对不是完全的原因。哪个父母会花几十年培育一个恶魔呢?”
我顿了顿。
等待消息的过程是漫长的。
“家庭给孩子带来的影响有多大你不知道吗?有多少离异的孩子由于童年的阴影心理扭曲,以至于走上犯罪的道路。”
良久没有回复的页面框。
“我看过对这个案件的分析,那个男生的老师、同学、亲戚、朋友,以至于随手帮助的一个路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好孩子,可见于他习惯隐藏自己,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有这黑暗的人格。”
“你自己也说了,他身边的人无一不说他是一个好孩子,可是你想想这样一个好孩子为什么狠心毒害自己的母亲呢?是什么让他下的那么大的狠手呢?”
“那难道就是她母亲罪该万死吗?你的意思是说人犯了错就必须的死是吗?”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妈妈怎么对他的我们都不得而知,既然外界都说的好孩子,在家里什么样我们也不知道,或许在家里他才能做自己,而妈妈让她感到压抑和痛苦,为了结束这种痛苦,他只能这样。”
“照你这么说,受害者有罪论是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我懂你说的他的作案动机,你想的是站在他的角度看问题,是的,在他的角度看,他在外人面前可是好学生、好朋友、好干部,但是在他的妈妈面前,角色就是儿子了,外人所不能看见的人格,或许只有他妈妈知道。至于他妈妈给他有过什么伤害我们不得而知,或许是互相伤害,我们作为旁观者先看到的只是他弑母的结果,没有人愿意去深挖这些弑母背后的原因。”
“他在采访中说他是为了帮妈妈解脱,不想妈妈活的太痛苦了,可是现实我们看到的是他□□买彩票,吃喝嫖赌样样沾染的人,与北大三好学生称谓不违背吗?如果真的是帮助妈妈解脱,他又为何活的像个傀儡,我无法相信他的满嘴胡话,一个原本很好的孩子为何会变成这样,难道他的妈妈不难逃其咎吗?如果幸福安定的家庭,又怎么培育这样的冷血杀手呢?”
“他逃亡了四五年,你说他会做什么来弥补呢?每天看着母亲的尸体他会愧疚吗?我想他不会的,你说的不乏有母亲的缘故,造就了这样的人格,但是这始终不是借口,错了就是错了,他需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我知道他自己也是罪该万死,死不足惜的,全国类似的案件比比皆是,只不过是因为他是北大学子才受到广泛关注,如果是普通人家的作案也不胡有这么多人知道。法律是我们最低的底线,但绝对不是完全的,我反而觉得法律是无能的,像他杀母也藏匿了四五年才被发现,被冠以弑母的不孝名号,当然这也是事实。但究其根本还是家庭教育的失败,我不敢信在家里他遭遇了什么样的人格屈辱,让他如此痛恨自己的母亲,让他在审判的时候还如此沉着冷静,面不改色的应对着。”
“真相往往比我们眼睛看到的要残酷的多。可是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也不能成为杀害他母亲的借口。”
“那你的意思是走投无路也要自己默默承受吗?”
“杀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是从理智的层面回答的,至于其他的,那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难道说就因为母亲待他不好就弑母?这样你不觉得有愧与良心吗?”
“我没有说他弑母是因为母亲待他不好的缘故,而是我们要从这个案件思索他如何变成这个原因。”
“你要追逐原因的话,不仅是家庭,社会,国家,都有可能影响孩子的一生,难道都应该要像他一样,冷漠毫无人性的弑母吗?”
“难道不是社会规条的法律的不足造就的吗?你说法律是保障我们的武器,有时候也是害人的利器,让许多无奈变得更无奈,这也是对我们的一些不公平,我反而觉得法律对于弱者有更多的限制,说是保障弱者的武器,实则也有弊端。”
“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相对的公平。”
“是这样说没错,那我们就该自怨自艾吗?连说出自己想法的权利都没有吗?我连评论的权利都没有吗?”
“我没有这样说,我们就是就事论事。现在结果就是他杀母,不管怎么说,杀人总归是不对的,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一件事的背后,不是只有法律才能度量一个人,人总归有无奈之处,如果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谁也不会走上杀人的道路吧?”
“如你所说,每个人都有无奈之处的话,都杀人的话,这个世界还有法度可言吗?你说他是因为走投无路才弑母,照你所说的话,那些天生的恶魔,他们杀人的理由又从何而来呢?”
“恶魔岂可与之相提并论 ?”
“怎么?在你眼里北大学习就镀了一层金吗?”
“我是纵观整个事件而论的,我只是说他杀母有自己的理由,归根结底是家庭的缘故,我没有想说他杀人是对的,只是思考角度不同。”
“杀的人不是你,你不会觉得公平的。”
“你过激了吧,不是就事论事吗?”
“我无话可说。”
我关上手机。
已经快十一点了。
透过窗外的光亮,我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一阵的发苦。
我不明白她为杀人者辩护的心。
原来我们也有三观不合的时候。
可能潜意识里隔绝和自己观念不符的一切,我开始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像狮群首领清除群族异类的时刻。
索性闭上眼睛,睡去。
再醒来天已经大亮,刺眼的光折射着我的眼睛,我本不愿打开手机,思索再三还是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明滟发的消息。
“我知道,我们昨天只是就事论事,我没有偏袒杀人者,我只是觉得有所理由,但是我也知道杀人肯定是不对的。抱歉,我昨天的有些言辞过激了,可能伤害到你了。”
已经经过一夜的陈酿,我仿佛也想开了一点,便马上回复她:
“是我不对,昨天我情绪有些激动,我一向是不喜欢别人和我的观念有所冲突的,那他会让我觉得难受,首先我也是就事论事,并不是刻意的针对你。我对于弑母案的想法只有一个,或许他有自己的难处,那是家庭导致的悲哀,某种程度上是他母亲直接导致的悲哀,其次我评论的也是杀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如同他本人所言,是为了帮助母亲脱离痛苦,不论真假,既然帮助母亲脱离痛苦的话,选择挺而走险的办法,自己也能够想到代价;如果是其他原因弑母的话,作为北大学子他不可能不知道这行为的结果是怎样,简而言之,你想获得什么,就要失去什么。他结束了母亲的生命,可能给自己获得了几年他自认为不错的美好生活,但失去的也是自己的良知,迎来的法律的审判和自己的生命代价。我觉得法律就是这样,能有所得失,这就是我对于公平的定义。”
敞开心扉的交谈是最难得的。
于是我们和好了。
尽管存在不同,但我们亦可以相融。
与其他人不同的点。
这就是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