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后，在星际表演[荒野求生]》两点三七

20、荒野求生收官

　　医院病房的窗帘没有拉严，
　　林溪她正低头查看个人终端——从昨天被送入医院到现在，二十四小时。
　　个人终端几乎被信息和通知淹没。
　　热搜榜前十条，有七条与她相关：

　　#林溪野猪救援#（爆）
　　#荒野求生全员幸存#（爆）
　　#古文明生存技艺再现#
　　#费曼·李教授关注林溪#
　　#向林溪道歉#
　　#荒野女王#
　　#赵霄嵊 荒野求生投资方出来道歉#

　　点开词条。

　　这些严肃的学术认证下方，是普通网友山呼海啸般的膜拜。

　　她的个人主页粉丝数，正以每分钟数千的速度疯狂上涨。后台的私信和合作邀约已经多到系统需要折叠显示。粗略扫过，有荒野装备代言、户外综艺邀请、纪录片合作，甚至还有几个听起来就很昂贵的私人探险顾问职位。

　　林溪关掉终端。蛮可悲的她现在只能想到——还债的钱，快了。

　　傍晚，节目组在医院附近酒店的会议室里，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庆功宴”。

　　气氛很微妙。

　　长桌边，每个人脸上都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几人痛哭流涕的抱着她，直说要和她做同生共死好姐妹，林溪礼貌的收下了她们上供的钱，拒绝了这个请求。没办法，她们太菜了，肯定比她先死。
　　吴猛没来，他背上的伤口需要静养。但据护士说，他醒来后第一句话是问：“林溪没事吧？”

　　导演王海附近气氛有点糟糕，她想王导这节目一定没有办过开机仪式，实在太闹心了。

　　林溪只看王导站在前方，做了简短的发言，感谢所有人的付出，尤其感谢林溪。他宣布，由于不可抗力和节目产生的巨大正面社会影响，本季《荒野求生》提前结束，所有嘉宾将获得全额报酬，并根据直播人气和最终表现，获得额外奖金。具体的额外奖金等嘉宾们身体康复后，在收官节目中公布。
　　林溪中译中了下，节目中断，王导捞不到更多钱，找个由头在炒作一次流量。

　　林溪吃了点庆功宴上的东西，主要是钱收到手软准备离开的时候，就见王海挥了挥手。
　　她走了过去。
　　“林溪。”王导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以后有任何需要，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他递过来一张私人名片。

　　林溪点点头。她将要抽出卡片和资料，却发现王导的手还没松开，
　　只听王导继续说“你的经纪人在外面到处给你惹麻烦。”他说着眼睛片刻不让的盯着林溪，林溪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说实话她有点怀疑，王导这么衰是托了她的福气，
　　当然她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点点头：“谢谢导演。”

　　夜深人静，林溪回到病房，打开账户调出了一份她偷偷用第一笔节目收入雇佣的私家侦探发来的初步报告。
　　「林氏夫妇（原主父母）公司破产前最大一笔异常债务担保，由‘星耀文化’旗下子公司提供。担保合同签署人：徐昌明。」
　　「你目前经纪合同中的天价违约金条款，疑似徐昌明授意添加。」
　　「徐昌明与星际矿业‘远航集团’高层近期往来密切。远航集团曾试图低价收购林氏夫妇公司名下的一处偏远星系矿产勘探权，被拒。」
　　徐昌明，这个名字在原主记忆里，是压垮她父母的最后一根稻草之一，也是原主经纪公司的幕后大股东
　　——

　　《荒野求生》第四季收官之夜，演播厅灯光璀璨。

　　林溪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握着节目组特制的“生存之王”水晶奖杯。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那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工装裤，与周围嘉宾精致的礼服形成鲜明对比，却更衬得她整个人挺拔如雪松。

　　主持人声音激昂：“让我们恭喜林溪，以总积分第一、人气值第一、生存评分第一的绝对优势，获得本季《荒野求生》总冠军！”

　　台下掌声雷动。
　　林溪微微鞠躬。她低头看了眼奖杯底座上刻的数字——200万星币冠军奖金，加上生存天数奖励、人气分成，税前总计287万。

　　够还第一期高利贷了。

　　“林溪，此刻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

　　林溪抬眼看向镜头，声音清晰：“谢谢节目组给的机会，谢谢……”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坐着的一排嘉宾，“谢谢所有在岛上一起生活的队友。”

　　镜头给到嘉宾席。

　　林垣红着眼眶用力鼓掌，周雅和沈心怡抱在一起又哭又笑，苏晓竖起大拇指，连一向严肃的王磊和孙建国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唯独吴猛，坐在角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林溪生存之王# 爆
　　@荒野求生官方：她是荒野中的定海神针，绝境里的光。恭喜@林溪实至名归！【视频：林溪暴雨中喝鱼汤、蛇窝冷静救援、野猪夜袭指挥撤退】
　　热评第一（点赞320万）：“从第一集骂她花瓶到现在每天跪着看直播，我的脸已经肿成猪头。女王，我错了！”

　　#向林溪道歉# 爆
　　话题内，无数曾经骂过林溪的网友排队发帖：
　　@吃瓜路人甲：“对不起，我以前跟风骂过你‘作精’，现在才知道真正作精是我自己。”
　　@杜梓恒前粉丝：“脱粉杜梓恒了，转粉林溪。实力对比太惨烈，一个真学霸一个假学霸。”
　　@专业黑子007（认证娱乐博主）：“作为黑过林溪三年的职业黑，今天我正式退休。这女人，黑不动。”

　　#古文明技能复原大师林溪# 热
　　@星科院古文明研究所费曼·李教授（认证）：“节目中林溪女士展示的苦地丁药用、蛇灭门植物应用、极地苔藓食用等方法，经我院初步考证，确为古地球北半球温带至寒带地区失传生存智慧。期待与林女士进一步交流。”
　　衍生话题：#跟着林溪学古法#，网友纷纷尝试用她的方法做芭蕉叶防水层、自制过滤器。

　　#荒野女王和她的迷弟迷妹# 热
　　剪辑视频：林垣狗狗眼跟着林溪学技能、周雅沈心怡小心翼翼递水果、苏晓被救后崇拜的眼神。
　　弹幕刷屏：“我也想给女王当小弟！”“她救人的样子帅哭我！”

　　林溪个人星网账号数据暴涨：
　　粉丝数：从120万（其中80万黑粉）飙升至2800万
　　最新一条动态（三个月前发的宣传照）评论区：
　　“女王翻我牌！”
　　“姐姐什么时候开荒野求生课？我跪着听！”
　　“经纪人以前给姐姐接的都是什么垃圾通告！现在咱们有底气了，挑好的！”
　　私信爆炸：代言邀请、综艺邀约、影视剧本、出版社邀约出书……

　　深夜，林溪回到原主租住的廉价公寓。
　　一夜之间，她从世界的弃儿变成了焦点。而梦醒之后。
　　四十平米，家具简陋，墙皮脱落。和刚才的酒店、聚光灯像是两个世界。
　　她打开个人终端，调出债务清单。
　　总债务：823万星币

　　父母公司破产遗留债务300万抵押给星耀集团子公司
　　亲戚诈骗签下的200万高利贷，利滚利五年
　　经纪公司“培训费”“包装费”323万
　　今天到账的287万，她毫不犹豫全部转出。

　　第一笔，200万，还给高利贷公司。对方秒收，发来一条消息：“林小姐，剩下利息下月到期，记得准时。”
　　第二笔，87万，还给经纪公司。账户余额瞬间归零。
　　她盯着剩余债务：536万。
　　一个月后，高利贷利息到期，又是50万。
　　经纪公司合同还剩两年，违约金500万。

　　她需要钱，需要很多钱，而且要快。

　　星耀娱乐大厦顶层。
　　经纪人刘伟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光屏正播放着《荒野求生》收官战片段。画面停在林溪举起奖杯的那一刻。
　　他冷笑着关掉屏幕。

　　公寓里，林溪洗完澡，对着镜子检查身上的伤。
　　手掌的擦伤已经结痂，背上被野猪獠牙擦过的地方一片青紫，肋骨隐隐作痛——可能是撞到树时伤的。
　　包扎好后，她打开了私家侦探发来的第二份报告。：

　　「徐昌明通过三家离岸公司交叉持股，控制你现经纪公司75%的股权。」
　　「你合同中天价违约金条款，系徐昌明亲自授意添加。同期签约艺人无此条款。」
　　「林氏夫妇公司破产前三个月，徐昌明控制的‘星耀文化’为其提供一笔异常债务担保。担保生效后第七天，林氏公司核心技术人员集体离职。」
　　「徐昌明近期与‘远航集团’副总裁会面三次。远航集团曾试图低价收购林氏公司名下编号XT-77星系的矿产勘探权，被林氏夫妇严词拒绝。该星系半年前被探测出高纯度能源晶矿。」

　　终端响起，是陌生号码。
　　接通，对面传来油腻的声音：“林小姐，恭喜夺冠啊！我是星煌传媒的王总，想请你吃个饭，聊聊合作……”
　　“没空。”林溪挂断。

　　又响，另一个号码：“林溪小姐吗？我们这边有个高端私人派对，很多大佬都在，出场费一百万……”
　　拉黑。

　　再响，这次是视频通讯请求，备注：赵霄嵊。

　　林溪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接起。
　　赵霄嵊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似乎在某个办公室里，身后是城市夜景。
　　“赵先生。”林溪坐直了些。

　　“两件事。”赵霄嵊开门见山，“第一，作为节目投资方，你和所有嘉宾的医疗费用、精神损失补偿以及奖金，会在明早十点前全部到账。你可以查收。”

　　“东边取水点留守的三名安全员，都受了伤，但没有生命危险。其中一个被撞断了肋骨，另外两个是擦伤和惊吓过度。”赵霄嵊停顿又说道“野猪发狂的原因也找到了——它们大量食用了一种岛上特有的浆果，初步检测显示，那种浆果因土壤中某种矿物含量异常而发生了变异，含有类似神经兴奋剂的毒素。”

　　“那座私人岛屿的所有者，是徐昌明名下一家离岸公司控股的。”赵霄嵊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当然，这是公开可查的商业信息。”

　　徐昌明。这个名字第三次出现了。

　　对话里安静了几秒。

　　“你昨天说，有个私人问题要问。”林溪忽然开口。

　　赵霄嵊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微微一怔：“是。我想知道，你的那些知识是从哪里学来的？”

　　林溪沉默了片刻。“我父母都是古生态爱好者。”她这不是骗人，原主记忆她爸妈确实对古生态感兴趣，她只是夸大了其中的某些部分。

　　赵霄嵊微微前倾，不知道信没信，他换了个话题。“那么我以个人名义，向你发出一份邀请。”
　　他的目光盯着屏幕。
　　身后的光幕切换，展示出一份企划案：全球荒野巅峰赛。
　　“这是奖金池达到这个数的顶级专业赛事。”
　　赵霄嵊报出一个让林溪瞳孔微缩的数字，那是她现有债务的数十倍。“赛制残酷，环境极端，但冠军奖金足以改变人生。我觉得，你是为它而生的人。”

　　一般这类项目是需要很大名气才会被邀请，她目前是没有这个资格参赛的，林溪听见自己问：“条件？”

　　“你来参赛，拿冠军。”赵霄嵊顿了顿，“我也参赛，作为你的队友。”

　　“……”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赵霄嵊笑了，“和你一样我也有一些原生家庭的困扰。”
　　“这次节目投资失败可不少人对我穷追猛打呢。”

　　“我要思考一下。”

　　“当然。”赵霄嵊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相关资料我已经发给你。另外……”
　　“你经纪公司那边，有些小动静。”

　　林溪眼神一凝。“多谢提醒。”

　　“不客气。”赵霄嵊微微一笑，“期待你的答复。好好休息，林溪。”

　　终端震动，资料传过来了。
　　人类极限挑战，冠军奖金5000万星币。
　　北极圈，斯瓦尔巴群岛。
　　林溪的手指在“北极”两个字上停留。
　　寒冷，冰川，极夜，北极熊。
　　比海岛危险十倍的地方。

　　——
　　视频通话结束的蓝光，在赵霄嵊深邃的眼底熄灭。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他向后靠进椅背，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无意识地轻叩了两下，随即唤出另一块私人光屏。
　　屏幕上开始自动播放一组剪辑片段，没有配乐，只有原始的环境音。画面中心，永远是同一个人。

　　赵霄嵊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那个侧脸特写上。镜头拉得很近，能看到她颊边一缕被汗水黏住的发丝，和睫毛上极细微的、不知是雨是汗的水珠。

　　“笃笃。”
　　敲门声轻响，特助洛克端着一杯无糖黑咖啡走进来，轻轻放在桌角。他的目光极快地在老板专注的光屏上一扫——画面正定格在女人凌空跃起、手持简陋长矛刺向野背的瞬间。

　　“赵总，”洛克声音平稳，“董事会那边，又发来了问询函。对《荒野求生》项目因重大安全事故提前终止、以及随之产生的巨额善后费用和投资亏损。
　　几位老先生认为，这进一步印证了您投资策略过于激进。”

　　赵霄嵊没动。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屏幕上林溪沉静的眉眼。

　　“老调重弹。”他淡淡地说，听不出情绪

　　洛克点头。“公关部的建议是，纯粹的道歉和赔偿，不足以平息质疑。”

　　赵霄嵊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终于伸手关闭了视频。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香在舌尖蔓延。

　　“质疑……”他重复这个词，目光投向窗外浩瀚的夜景，“当翻盘为传奇的时候他们还会质疑吗？”

　　洛克心领神会：“您是指林溪？”

　　赵霄嵊的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她会代表我们，前往更高、更残酷的舞台。”
　　“这本身，就是最好的公关。真金，从来不怕火炼。”

　　“是。”洛克应道“另外，关于林溪小姐的后续安保和舆情监控，已经按最高级别预案部署。徐昌明那边的小动作，都在掌握中。”

　　“嗯。”赵霄嵊应了一声，指尖划过光屏，将林溪那份北极赛事的资料再次打开，目光落在参赛者需自负生死的条款上，停留片刻。

　　洛克安静地等待着。
　　“洛克。”赵霄嵊忽然开口。

　　“您吩咐。”

　　“把我们作为主办投资方的权责条款，尤其是安全救援的冗余方案，找出来。”他的声音依然平稳，“这次我也要参赛，你做好万全准备。”

　　“是，我立刻去办。”洛克低头记录。

　　赵霄嵊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去忙了。

　　当办公室门轻轻合上，重新归于一片寂静时，赵霄嵊的目光又落回了光屏。这一次，是一张高清照片——收官之夜，林溪站在璀璨舞台上，手握奖杯，一身简装与周围格格不入，微微仰头看向镜头的瞬间。

　　灯光落入她眼底，像不灭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