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救援 “上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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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树！”林溪几乎是吼出来的，“所有人！找最近最粗的树！快！”
来不及犹豫。
周雅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冲向最近的一棵榕树，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沈心怡紧随其后，却被一根垂下的藤蔓绊倒。
“小心！”林垣冲过去拽她，两人狼狈地滚到树根旁。
野猪群开始冲锋了。
七头野猪。篝火被撞散，火星四溅。临时搭建的帐篷在冲撞下纷纷倒塌。
“吴猛！带他们上去！”林溪将石头做出来的刀咬在嘴里，粗糙的石头硌着牙齿。依稀能尝到血腥味。
众人只见她双手抓住一根垂下的藤蔓，脚猛的踹向树干，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几个呼吸间就上了离地四米多的横枝。
他单手抓起瘫软的沈心怡，几乎是把她扔向树干。苏晓已经上了另一棵树，正伸手拉周雅。孙建国和王磊选了同一棵粗壮的乔木，此刻已经爬到安全高度。
野猪群摧毁了大部分地面设施，但幸运的是所有人都及时上了树。
“嗷呜——！”
公猪头领在树下疯狂转圈，獠牙不断撞击树干。每一次撞击，树身都剧烈摇晃，树皮碎片簌簌落下，连着不少虫子砸在林溪的头上、肩上。她必须紧紧抱住横枝，指尖因为用力磨出了血。
“它、它们在撞树！”周雅抱着树干，哭得满脸是泪，“树会断的！一定会断的！”
林溪冷静地观察着下方，汗水不断从她的额头、鼻尖渗出，有些流进眼睛里，带来刺痛。野猪确实在撞树，但这些树都足够粗壮，短时间内不会被撞断。
“它们在轮流休息。”吴猛沉声道，声音里也带着喘息。
众人往下看，果然，三头野猪继续撞击，另外四头则退到外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但眼睛始终盯着树上的人。等待她们掉下来。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树上。”孙建国在相邻的树上喊道，“天快亮了，但野猪可以围我们一整天！”
林溪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狂躁的野猪群，望向营地东侧——那里有一道天然形成的裂谷，宽约五六米，深不见底。裂谷对面，是一处相对独立的山崖平台，三面都是峭壁，只有一条狭窄的小径可以上下。
更重要的是，山崖平台上生长着茂密的刺藤类植物，那是野猪最讨厌的东西。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尝到汗水的咸味还有点刺痛的痒。
“去对面山崖。”林溪突然说。
“什么？”吴猛愣住。
“裂谷对面，那个山崖平台。”林溪指向东方，“那里地形易守难攻，野猪上不去。”
“怎么去？下面这几头猪”苏晓的声音在颤抖，“我们只有几把刀和棍子……”
林溪的目光落在散落的物资上，几个还没完全损坏的罐头、那卷自己做的树皮绳、还有吴猛之前砍来准备做工具的几根长棍。
“听我说。”林溪的声音压得很低，“野猪的弱点在眼睛、鼻子和腹部。正面硬拼我们必死无疑，所以需要陷阱和诱饵。”
“吴猛，你和你那棵树下的那头，我来负责。苏晓，你和周雅、沈心怡吸引你们树下那头注意。孙叔、王叔，你们那棵树下的那头交给你们。林垣、李成，你们俩最年轻，动作要快——等我们动手，你们就下树，去收集所有能用攻击的铁片、石块，还有那卷绳子。”
“你要做什么？”吴猛皱眉。
“做几个长矛。”林溪说着，已经开始行动。她解下腰间那卷备用的树皮绳，将一端牢牢系在树干上，另一端打了个活结套在脚踝上，然后——
她竟然从四米多高的横枝上，直接倒挂了下去！
“林溪！”好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倒挂的林溪头下脚上，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两米。她正下方的野猪立刻发现了这个“送上门”的猎物，兴奋地冲撞过来。
就是现在！
林溪腰腹发力，身体像钟摆一样荡起，在野猪撞到树干的瞬间，她手中的刀化作一道寒光——
刀尖划过野猪的眼睛，鲜血瞬间涌出。
“嗷——！”野猪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甩头。
吴猛皱眉，良好的视力让他能看到林溪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过于亢奋的眼神，他现在是真的怀疑林溪其实不是人，因为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人会有的恐惧。
此刻，林溪已经借着回荡的力量重新翻上横枝，动作干净利落。
“眼睛受伤会让它暂时失去方向感。”她喘息着说，“但还不够。”
树下，那头受伤的野猪果然开始原地打转，鲜血模糊了它的视线。
另外两头野猪被同伴的惨叫激怒，不顾剩下的几人，全包围着林溪，守下她的下方撞树撞得更狠了。
“现在！”林溪看向林垣和李成，“下树！快！”
两个男生咬着牙滑下树干，连滚带爬……所有可能用得上的东西都被他们胡乱收集起来。
“吴猛，做个绊索，高度到野猪小腿！”
吴猛瞬间明白了。他接过绳子，在相邻两棵树间快速缠绕。
受伤的野猪还在原地打转，另外两头则被苏晓等人用石块和呐喊吸引注意。
就在这时，导演组方向传来野猪痛苦的嘶吼。
导演组的武器到了。
但营地这边的三头野猪，似乎因为同类的惨叫而更加狂躁。他们鼻孔喷着白气，开始新一轮的冲锋——
然后被绊索绊了个正着。
野猪庞大的身躯向前扑倒，獠牙深深扎进泥土。吴猛抓住机会，从树上一跃而下，手中的削尖的木棍对准野猪暴露的脖颈。
木棍刺入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野猪发出最后一声短促的哀嚎，抽搐几下，不动了。
“小心！”苏晓尖叫。
另一头野猪见状，没有逃跑，反而撞向吴猛所在的树。
吴猛来不及爬回树上，就地一滚，野猪的獠牙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划开一道口子。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那只受伤的野猪则冲向正在收集物资的林垣和李成。
“上树！”孙建国在树上大吼。
太迟了。
野猪已经冲到两人面前，獠牙抬起——
“低头！”
林溪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树，手里抓着那根沾血的刀。
她没有直接冲向野猪，而是冲向野猪侧面的一个斜坡，借势起跳，整个人凌空跃起，长矛向下——
“噗！”
铁片刺入野猪背部，但野猪皮厚，临时做的工具也太脆了。
虽然不是致命伤，但引来的仇恨，也足够林溪将野猪引向设好绊索的区域。
野猪果然中计，再次被绊倒。这一次，孙建国和王磊从树上跳下，两人合力，用削尖的硬木棍从野猪相对柔软的腹部刺入。
最后那头野猪看到同伴接连倒下，终于感到了恐惧。它低吼一声，竟然转身逃向了丛林深处。
危机暂时解除。
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周雅从树上滑下来时腿软得站不住，被沈心怡扶着才没摔倒。
远处，导演组方向的声响也渐渐平息。几分钟后，王导带着一群安全员和工作人员，狼狈不堪地赶到了营地。
“你们……”王导看到地上两头野猪的尸体，又看看浑身是血但都还活着的嘉宾“都没事……太好了……”
“导演，你们那边？”林溪问。
“用电击器驱散了。”王导抹了把脸，“但装备车毁了，通讯设备也受损严重。更麻烦的是——”他指向东侧，“最近的救援到这里也要5个小时。”
也就是说，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林溪看向那道裂谷对面的山崖平台。
林溪走到那头被击杀的野猪旁，蹲下身仔细查看，甚至用树枝拨弄了一下它的口鼻和蹄子。
“奇怪？”她喃喃道，眉头紧锁。
“什么不对劲？不就是野猪吗？”吴猛走过来。
林溪声音很轻，眉头紧锁，“野猪的瞳孔极度散大，口鼻分泌物异常增多。你看这里——”她用树枝指向野猪嘴角，“有白色泡沫，但这不是正常厮打产生的。”
王导闻言也凑近：“你是说……”
“它们在发狂。”林溪站起身，目光投向野猪来袭的方向。
她走到营地边缘，蹲下身观察地面。潮湿的泥土上除了野猪的蹄印，还有一些被踩烂的浆果和植物残骸。她捡起一片深紫色、已经被踩得稀烂的果皮，凑近闻了闻。
“这是什么？”苏晓也跟了过来。
“不知道。”林溪将果皮小心包进一片宽叶里，“但我怀疑野猪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王导脸色变了：“你的意思是，岛上生态有问题？”
“不一定。可能是野猪偶然大量食用。”林溪站起来，望向那道裂谷对面的山崖平台，“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在那里建立安全营地，等待救援。”
“现在先把野猪处理了。”
“处理野猪？”林垣脸色发白，“我们……吃这个？”
“不是现在吃。”林溪冷静地说，“是储备。救援要五小时，但天气和海况随时可能变，我们必须做好困在这里更久的准备。蛋白质不能浪费。”
一小时后，队伍准备就绪。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部分物资。林溪用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给吴猛做了简单包扎，血暂时止住了，但他脸色苍白，需要人搀扶。
裂谷宽约五六米，下方深不见底。两岸之间，倒是有几根天然形成的石柱和横生的粗壮藤蔓相连。
“我先过去。”林溪将树皮绳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交给孙建国，“拉着，如果我掉下去，至少不会直接摔到底。”
“太危险了！”周雅惊呼。
“必须有人先过去固定绳索，其他人才能安全通过。”林溪已经开始试探稳定性。
配合藤蔓，像攀岩一样横向移动。
最危险的一段在两块石柱之间，距离约两米，只有一根手腕粗的老藤连接。林溪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藤蔓，身体悬空，脚蹬着岩壁，一点点挪过去。
藤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林溪的手碰到了对面的岩壁。她脚下一蹬，借力跃上平台，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冲力。
“安全！”她喊道，随即解下腰间的绳索，在平台上找了一块凸出的坚固岩石，将绳索牢牢系紧。
“一个一个来，把物资绑在绳上滑过来，人跟着绳索移动。”她指挥道，“吴猛最后。”
平台比预想中更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地面相对平整，三面都是近乎垂直的峭壁，只有西侧有一条狭窄陡峭的小径通往下方。最妙的是，平台边缘生长着茂密的刺藤丛，天然形成了一道屏障。
“这里易守难攻。”孙建国环顾四周，松了口气，“野猪绝对上不来。”
林溪已经开始动手，“王导，你们的通讯设备还能用吗？”
王导摇头：“主设备毁了，但每个安全员身上的紧急定位器还在工作，救援队能找过来。”
“那就好。”林溪看向东方的海面，“希望天气别再出问题。”
然后她回到人群中，开始处理更紧迫的问题。
“受伤情况。”
“我脚踝扭伤，不严重。”孙建国说。
“后背擦伤。”吴猛掀开衣服，一道血痕从肩胛延伸到腰部，是被野猪獠牙擦过的痕迹。
“林溪，你的手。”苏晓忽然说。
众人这才注意到，林溪的右手手掌一片血肉模糊——是攀爬时被粗糙的藤蔓和岩壁磨破的。血混着泥沙，看起来触目惊心。
林溪低头看了一眼。“没事。先处理吴猛的伤口，开放伤容易感染。”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自制的草药膏。草药膏是深绿色的，散发着清凉苦涩的气味。
“可能会疼。”她边说边动作。
吴猛咬牙忍着，额头上渗出冷汗。林溪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你怎么……”吴猛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溪没解释。她给自己手掌简单清洗上药时，眉头都没皱一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众人在林溪的指挥下分工协作。
吴猛的伤口重新清洗上药，情况稳定下来。周雅和沈心怡煮了一锅混合野菜和少量腌肉的汤，虽然清淡，但热食下肚，所有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一些。
午后，林溪独自坐在平台边缘，望着下方郁郁葱葱的丛林和远处湛蓝的海面。她手里捏着那片深紫色的果皮，若有所思。
“还在想野猪的事？”苏晓走过来，递给她一个装水的竹筒。
“嗯。”林溪接过水喝了一口，“节目组之前勘探时没发现？”
“听说勘探只做了基础的地形和大型动物排查。”苏晓在她旁边坐下，“而且这座岛是私人岛屿，所有者长期在国外，很多细节可能不清楚。”
私人岛屿？林溪心中一动，但没深究。
下午，天空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直升机！”林垣激动地跳起来。
两架救援直升机出现在天际线，放下了能攀岩的梯子。
轮到林溪时，绳索刚降到一半，一阵突来的侧风让她在空中摇晃。
“拉着我。”上方人员喊道，
这时林溪抬起头，她发现，首先出现在眼前的不是救援人员，而是个穿深灰色衣服的男人。
他的头发和领带在大风中飞扬，神色却很淡定。“请拉着我。”
林溪一愣，拉着他爬上了直升飞机。
“谢谢。”
男人点点头，目光在她血肉模糊的手掌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医护人员在那边。”
林溪也没在意。她现在浑身疼痛，脑子里都是野猪异常的细节和那片紫色果皮。
直升机舱内，医护人员说她有些脱水、过度疲劳和几处软组织挫伤，但没大碍。就开始给吴猛紧急处理背伤。林溪靠坐在角落，闭目养神。
当晚，星城中心医院。
林溪做完检查后被安排进独立病房。刚换上病号服，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岁上下，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得有些锐利。林溪立刻认出来——是直升机下那个男人。
只是现在他换了西装，多了几分商人的精英感，但眼神依旧深邃沉静。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身后跟着戴眼镜的助理。
“林小姐，打扰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我是赵霄嵊，《荒野求生》节目的主要投资方。”
林溪坐直身体，目光平静地打量他：“赵先生找我有事？”
赵霄嵊对身后助理做了个手势，助理立刻退出去，带上了门。他自己则很自然地走到窗边的椅子前坐下，将文件夹放在膝盖上。
“我来，一是代表节目组表达感谢和歉意。”赵霄嵊将文件夹放在膝盖上，“二是想亲自看看，那个在直播里带全队脱险的人，恢复得怎么样。”
他的语气正式中带着几分轻松，但林溪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包着纱布的右手上多停留了两秒。
“其他嘉宾怎么样？”林溪问。
“都安顿好了。吴猛背伤缝了针，没伤到筋骨；其他人多是擦伤和惊吓。”赵霄嵊顿了顿，“你救了很多人的命。”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赵霄嵊看着她。眼前的女孩比他想象中更瘦，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脸上还有几道未消退的刮痕。
“林溪小姐还没登入星网吧。现在你可是个大名人。但我有个私人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问？”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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