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赌书泼墨 黎明破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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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晓，佘尽欢缓缓睁开了眼睛，“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早朝过后，佘尽欢去了皇家藏书阁，礼部尚书跟随其后。
等回到清宁殿的时候，正是午膳之时，特意去了偏殿。
路上，佘尽欢还不忘嘱咐道：“相竹，贤妃那儿的膳食一定要注意，”停了停，又走了起来，“还有一点，找些机灵的宫女，陪贤妃解闷，你亲自挑选。”
相竹应声退下，“是。”
来到偏殿，李清照这次却是在寝殿里。
殿中人少，门前无人，清儿肯定也在里面。
佘尽欢现在门前，叩三声门响。
开门之人正是清儿，“公主来了。”
“嗯。”
清儿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没有进去伺候两位主子，反而在门外守着，佘尽欢带来的两个宫女也守在门前，房门关上。
佘尽欢的到来，倒是让李清照有些诧异，更多的是惊艳，“今儿尽欢无事？”
一身紫衣滚边的官袍映着光，晕开周边，落落大方，英气利落的佘尽欢坐落在李清照对面。
看着如此耀眼的佘尽欢，心里一漾，完全被吸引。
“等下用完午膳，我们去我的书房，我们做个游戏如何？”
“游戏？什么游戏？”
“某人总是觉得无聊，怕怪罪于我，我便得补偿补偿。”佘尽欢眼中含笑。
“我不知尽欢说得何人，但我却知有一个人自己生闷气，却来怪我。”
佘尽欢一噎，“罢了，多说无益。”
“是尽欢一来便提啊。”李清照寸步不让，就算今天的公主宛若神祇。
“好了，我这不是主动来了。”佘尽欢笑道，“你今天倒是没有去辰溪殿？”
佘尽欢又是来找李清照痛快的。
“某人不是心里不畅快嘛，惧于主威，小女子不敢啊。”
今日是怎么了？自己问些不着边际的话，李清照嘴像毒口，能噎死人。
佘尽欢不解，正要问时，清儿道：“公主，小姐，午膳已备下了。”
李清照问：“尽欢可要一同用膳？”
“这是自然，一起罢。”
用膳时，佘尽欢总感觉怪怪的，“清照是怎么了？是何人让你不快吗？”
用完，用眼神看向清儿。
清儿接受到，赶紧摇头，表示不知。
“并无不快，食不言寝不语，吃罢。”
佘尽欢吃个饭，心里转了百个弯。唯一能够解释的，那就是自己让清照不快了。
可是昨日的事，应该已经揭过了，清照并不是斤斤计较之人那。
用午膳时，相竹回来了。
进了殿，与佘尽欢回禀。
相竹上前，眼神闪烁得看了眼李清照，便对佘尽欢说：“公主，贤妃娘娘那边一切如常，安排妥当。”
佘尽欢注意力还放在李清照身上，没有注意到相竹的眼神，“那便好，贤妃娘娘可有说什么？”
“回公主，贤妃娘娘很感谢公主的周道，”相竹欲言又止。
佘尽欢问，“还有什么吗？”
相竹咽了下口水，眼睛没有看李清照，却对着李清照说：“贤妃娘娘也感激李姑娘之前对她的陪伴，说随时欢迎李姑娘再次去辰溪殿。”
“有劳贤妃娘娘的挂念了。”李清照神色淡淡，继续吃着饭。
佘尽欢点了点头，她到并不会为了这么一句话拈酸吃醋。
倒是相竹与李清照之前的气氛让佘尽欢觉得不同寻常。
佘尽欢盯了一下相竹，“你下去吧。”
“是。”相竹恭敬退下，松气。
觑了李清照一眼，笑若晨曦，“清照。”
李清照抬眸，佘尽欢这一笑，哪怕心情低落，也荡然无存，佘尽欢的笑何其真挚明柔。
其实也是自己小肚鸡肠罢了。
“怎么了？”李清照声音软了几分。
“清照不生气了，可好？是谁让不快了，我教训她！”柔和的语气，凶狠的表情，逗得李清照破功。
“就是你让我不快啊！”
佘尽欢故作懵，“啊，那这……清照说，你要怎么教训我啊，我都接受。”
“真的？”李清照心情也好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佘尽欢语气肯定。
李清照想了想，“那…等会游戏时，你输给我，可好？。”不是她不自信，她也以为佘尽欢诗词歌赋也是不赖的，还有一点私心，她想佘尽欢宠着自己。
哪怕她无法言明自己的心意，但她就是想拥有属于她对自己的偏爱。
“啊，清照还真是精明的女子。”佘尽欢却想，就算没有这个惩罚，自己也不一定能赢。
顺水推舟。清照高兴就好！
“那你答不答应？”李清照笑得灿烂。
这也是佘尽欢想要守护的。
“好，我答应你。”语气宠溺，温柔如水。
门外的清儿和相竹听了，鸡皮疙瘩都起了，都不禁叹然，真是偏心。
两个人都是。
一个只对一人用这么温柔的语气，一个可以坦然对待宠溺恃宠而骄。
一个可以放下身段地位去讨另一个人的欢心，一个因为另一个人的笑容轻而易举地感到舒心。
这两个人当真只是闺中密友，人生知己么？
双双交换了眼神，彼此心领神会，暗暗发出慈祥般地笑。
两位主子用膳后，一同在院落散步消食，而后去了清宁殿中。
“尽欢说说看，是何游戏啊？”李清照也期待着。
“你来看，”指引着李清照看向中间的书架，“这是我从藏书阁拿回来的儒家，道家等各类经典，都是常见的书籍。”
李清照随手挑了本，点了点头，如是。
“然后你看，那儿也摆了一套茶具，游戏内容是：就用比赛的方式决定饮茶先后。一人问某典故是出自哪本书哪一卷即可，答中着先喝，答不出来的，由提问之人先喝。”
李清照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跃跃欲试。
“听起来颇为有趣。”李清照点头，又说：“不过这些书会不会太简单？而且两人都可以喝到茶。”
佘尽欢心里汗颜，经典之书，自己还真的甚少看，年少之时，倒是还记得些，如今……
一言难尽。
佘尽欢也是拿自己的面子学识换李清照喜乐时光。
“那你说如何？”
“我去搬来我的书，你去收集你的书，每人拿出十本，各自向对方提问，那人不仅要说出的典故或句子出自哪本书哪一卷，还要说出在书的的第几页第几行，答对方能喝，如何？”
李清照欣喜的模样溢于言表，闪亮亮地看着佘尽欢。
佘尽欢心里好笑，罢了，她能开心便好。
“好，没问题。”
两人就这么去拿了自己熟悉的书籍。
李清照很轻松挑出十本，便向清宁殿走去。
她并不是想看佘尽欢出丑，是她完全不知道佘尽欢竟然如此“中好看不中用”。
大宋邠国长公主威震天下，征服百官，深受百姓爱戴，治国献策，改革强军，通身的气度，怎么也不会让人小瞧。
李清照也不用多说，虽然相处比任何人都要亲密，但她对佘尽欢也有一种盲目崇拜，也似神人。
所以她压根没想过，佘尽欢不通经典。
佘尽欢在书房内上上下下寻找了很多遍，自己翻过的古籍经典真真少有，更别说精读。
她自来到大宋，从小能够认得大宋繁体字便也够了，看文没有障碍便可，不强求自己。
对于一些人生哲学，道法自然等更是读过便罢，从未深研。
后来励志为大宋改革，便时常翻阅史书，资治通鉴，孙子兵法等历史著作。
可并没有背下来啊。
佘尽欢无奈叹息，“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不得不佩服那些引经据典的百官。”
看看拿着手上这些书，“罢了，便这样罢。”
李清照回到清宁殿，“尽欢，怎么样？”
佘尽欢坦荡地摆开自己的十本书——《论语》、《史记》、《资治通鉴》、《孙子兵法》、《诗》、《春秋》、《孟子》、《梦溪笔谈》、《齐名要术》、《无名》。
李清照看后，“尽欢果然与小女子涉猎不同，”看到后面那本没有名字的书，觉得眼熟，拿起来，“这是？”
佘尽欢摸了一下鼻子，抿嘴，“这也是我精通的。”
唯一能够全部背诵记得的。
“这不是那日你给我的词吗？那还是我的词……”
“难道这不能成书吗？”佘尽欢平常地问。
李清照把了一下书，这书可以看出被人经常翻阅，但是保存地非常好。
李清照会心一笑，流露暖意，“自然可以，尽欢立书，也成书。”
“那清照的呢？”佘尽欢问道。
这个茶桌很大，李清照也叫书铺开，流出一方来摆放茶具。
《周易》、《左氏传》、《世说新语》、《诗》、《太平广记》、《淮南子》、《资治通鉴》、《韩非子》、《离骚》、《人物志》
可以看出两人的书籍都不是简简单单的儒家经典，这一点上，两人出奇的一致。
大宋文坛上下，对儒家道家是相当崇敬的，甚至奉为神书。
摆放好后，李清照作揖，“尽欢，请！”
佘尽欢一乐，“清照，请！”
两人对拜，抬眼对望，满目笑意。
相竹一望，正经的脸上，淡淡的笑容。
清儿也看到了那两人的举动，下意识看向旁边之人。
冰山正经的脸上，难得的笑容，眸子散发的柔和，如沐春风。
不经意间，心动一瞬，被吸引却毫无所觉。
相竹察觉失态，很快收起了笑容，毫无感情地瞥了眼清儿。
清儿眼珠向上一翻，转头看向那对让她们觉得“奇怪”的两人。
“那我就当仁不让了，让我来考考大宋第一才女。”佘尽欢主动提问。
李清照泰然自若，“好。”
佘尽欢拿了一本《周易》，随意翻来一页，“则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
李清照不过几息，便答：“《周易·彖传》，在此书的第三十二页第三行。”
佘尽欢眼眸一跳，看着李清照点了点头，“对了。”
还亲自为李清照倒上茶。
李清照端起茶，呷了一口，“好茶。”可谓是喜上眉梢啊。
“那该我了。”一双眼告诉佘尽欢：你要小心了。
佘尽欢输人不输阵，“请便。”
李清照拿起了《史记》，也是随便一翻，“举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平外成。”
佘尽欢松了一口气，相当庆幸，还好是前面的，要不然第一次就露馅了。
轻松说出：“出自五帝本纪，第十三页第五行。”
“答对了，尽欢，我来给你倒茶。”
李清照亲手倒的茶，佘尽欢一口就喝掉了，她怕，没有机会了。
李清照眉目浅笑，“尽欢饮茶饮出了喝酒的气势。”
“在清照的身上，自认为喝酒更为贴切。”佘尽欢当然不会说出真实想法。
“我们继续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赌书泼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