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当我们选择退让（2） 他愤怒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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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唯一的好事是我发现乌姆里奇再没有关任何一个人的禁闭。
我的上司最终还是决定带着小助理去调研其他同事的教学情况。
调研员旁边带一个拎包拿本子的小助理的确很有气势。我也觉得。但可惜我是拎包拿本子的那个。
她审查的第一堂是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
高级调查官认为她的驾临应该由一位小助理事先通报，于是我便在她刚刚走进走廊时就立刻提前敲门，小心翼翼的跟被打扰到的弗立维教授说声抱歉，但我们尊贵的乌姆里奇教授，噢，是乌姆里奇调查官，需要进入这间教室来做一些调研。
这一节是七年级的课程，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在下面嬉笑着开始打趣，弗利维虽然被我弄得有点糊涂，但毕竟事先接到了通知，所以还是礼貌的邀请我和乌姆里奇进门。
“呃，乌姆里奇教授她……还在来的路上，哦，马上了，十步、八步、五步，好的——”
我立刻躬身后撤一大步，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乌姆里奇就这样昂首阔步地走进了教室，当然，如果她的魔杖尖没有差点戳瞎我的眼睛就更好了。
双胞胎不笑了。
果然是轻车熟路的老教师，弗立维教授完全把乌姆里奇当成了一个路过的客人，他上他的课，她调她的研。课堂过半时，乌姆里奇提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比如任教时长什么的，我在旁边打了个呵欠，身后有人戳了戳我，我一回头，是一只会走的纸鸭子。
我也不知道是弗雷德还是乔治的那个，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乌姆里奇和弗立维身上时，把一张包着东西的纸团扔给了我。
我没接住。
我当然接不住了，我向来接不住啊！
纸团掉在地上，里边装着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掉了出来，乌姆里奇看向我时，我正刚好手忙脚乱地捡起最后一颗紫色的东西揣进怀里。她上下打量我一眼，我只好抱歉地又摆手又鞠躬又点头。
乌姆里奇继续她的问题，我侧身打开了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非常简单的话——“给亲爱的调查官的一点小礼物”。
我迅速看向双胞胎，而红毛们一个冲我挤了挤眼睛，一个朝我做了个鬼脸。
啊……我瞬间心领神会，忍不住开始幻想起来。
我也不知道啊，我的上司只是喝了茶就倒地不醒了。什么？不是我下的毒啊。她现在只是癞蛤蟆翻了肚皮，可要是我下毒，她早就七窍流血化成了一滩脓水了。
我就这样微笑的看向乌姆里奇的背影，而乌姆里奇粉色的套装里盛放的躯体仿佛已在我的注视下成为了幻想中的液体。
但美好的幻想总归是短暂的。我二十多了，不是十几岁，我现在干不出来这种事情了。
我收好了紫色的糖果，跟旁边的学生借了纸笔，在上面画了大大的叉，还写了一句不许卖给斯莱特林，扔了回去。两个人立刻拆开，然后同时发出失望的哦哦声。
哎，倒也没有说你们也一定不能下毒的意思。可你们现在怎么就不发挥主观能动性和无穷创造力了呢？
乌姆里奇一边问，一边刷刷写下记录，突然，她用力甩了甩笔尖，我立刻冲上前去拧开墨水瓶盖递到她手边。她满意地蘸了蘸墨水，继续问道：“那么邓布利多教授在招聘的时候，有没有对员工进行体检呢？”
“体检？哦，没有这个，但邓布利多给我们的员工待遇一直很不错。所以谢谢关心，而且我身体健康。”
弗立维教授从书堆上转过身来，飞快地说。
“波比知道这一点，我从来没跟她要过任何魔药。当然我最近有一些失眠，但——”
乌姆里奇用一种非常嘲讽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迅速抖了下魔杖，一根长长的尺子自空中而下，垂直贴在弗利维脚边。
学生们切切喳喳的说话声停止了。
“三点四……哦，三点五英尺。”
乌姆里奇又抖一抖魔杖，那根皮尺嗖的一声从弗立维身旁消失了。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甜腻腻的微笑，语气天真：“那么您的另一半血统是？”
弗立维的脸涨成了一种紫红色。
“教授，”我满脸堆笑地看向乌姆里奇，“我想这不影响教学吧——”
乌姆里奇没有理睬我，而是继续追问道：“那么邓布利多在决定招聘您成为教授时有做过相关的调查吗？他是否——唔，恕我直言，他是否存在着这样的问题，那就是从来不肯认真对他所聘用的职工进行完整的审查呢？哪怕是，在他还没有老糊涂的时候？”
“教授，”我继续努力挤进来一点话头，“这个问题不在您让我抄的表格上面呀。”
她没有回答我，迅速翻动手中的册子，把纸页翻出一种类似鞭炮的具有威慑力的噼啪声，直到翻到最后一张写着我的名字的审查表上，在其中一行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未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我想看清她是在哪一行画了问号，可她在我眼前啪的一声合上了本子。
弗立维愤怒地看着她，“如果你是存心来羞辱我的，那请离开我的教室，立刻、马上——”
乌姆里奇发出一点轻巧的气音，耸耸肩，在审查表上飞速写下一行评语。
“打扰了。”
她又看了一眼弗立维脚下的书堆，转身离开。
我的脚步在离开和跟随之间游移不定，最终还是留下一句“教授您得通知其他人让大家有所准备”。
但其实我更想说，对不起啊弗立维教授。
这事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但我就是觉得非常对不起。
我想见邓布利多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强烈，但我也前所未有的意识到见邓布利多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要让邓布利多去和福吉吵一架，把乌姆里奇撵走吗？可如果邓布利多能决定的话，乌姆里奇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那我要和乌姆里奇大动干戈，把她打出霍格沃茨吗？我当然可以把一切罪责都揽包揽在自己身上，但这样事情就会结束吗？
我曾经和学生家长动过手，没错，一次又一次，而邓布利多替我解决了一切后顾之忧。那现在我也要把这样的扫尾工作继续交给邓布利多吗？
在伏地魔复活之后，在他需要面对更多也更难的问题之后。我还要继续给邓布利多找麻烦吗？
或者就任由乌姆里奇开了我，而哈利早晚会迎来第二次禁闭，但那时候我甚至都不能在他耳边反复叮嘱一句，要忍住要忍住啊哈利。
那么，如果人人都有一个在校董事会的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可问题是，校董事会又不止布莱克一个董事。
我堆起满面的笑容，小跑着追上了乌姆里奇。
“教授，您要喝点水吗？说真的，您刚才真是太有魄力了……”
第二个被审查的是特里劳尼和她的占卜课。
我根本不对接下来的场景抱有什么希望，但我仍然希望特里劳尼能给乌姆里奇表演一个我算你你会死的预言。
“我……我觉得我确实看见了什么……是关于你的……啊，我感觉到了某种东西……某种黑色的东西……某种极其危险的……”
“恐怕……恐怕你会遇到可怕的危险！”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但愿如此。
可是乌姆里奇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她和蔼可亲的笑着，只是高高挑起两道眉毛，用一种颇为戏谑的眼神看向她。
我在旁边适时的发出惊恐的抽气声，“啊，教授，我恐怕你还是必须防范一些，去年特里劳尼教授曾为我做过一个预言，她说我会被火烧伤，结果谁知道后来真的……”
我又倒吸一口凉气。
遇到危险，遇到危险，遇到危险。
让乌姆里奇今夜就遇到黑色的危险。
“有趣。”
她眨了眨眼睛。
“现在，卡珊卓，你可以回去写一篇二十英寸的工作日志，等午饭后我再去变形学的课堂上看看，这样，工作日志你在今天晚饭后就送来我办公室吧。”
“好的教授。”
我就知道乌姆里奇永远不会让我出现在她的防御术课堂上。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午饭后的第一堂课，恰好是五年级的课程。
我出门前担忧的望了哈利一眼，可他一眼也没看我。
显然他没有跟布莱克说乌姆里奇对他做的事情，因为今天霍格沃茨并没有出现一个要杀了我上司的疯子。这很好。但在心里某个角落，我仍然希望他能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给他那个爱子如命且脾气暴躁、横冲直撞的教父。
就让布莱克来把乌姆里奇杀了吧，顺便再把我也杀了。然后爱子如命的教父就又要去蹲阿兹卡班了，但对他而言，仍然要比自己教子被人虐待要好得多，是不是？
我用一节课的时间写了十英寸，剩下的十英寸，我准备留给变形学和神奇动物保护。
好消息是，麦格教授狠狠下了乌姆里奇的面子。
坏消息是，我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听到乌姆里奇这样对哈利说——在一次哈利心直口快的辩解之后——“我想，再关你一晚上禁闭吧。”
“教授。”
我突然开口，又不得不俯下身，对她耳语。
“可是波特先生……只是解释了马尔福先生为什么会被鹰头马划伤。而且那件事我作为斯莱特林的老师也了解一些，情况的确——”
“我有我自己的理由，卡珊卓。”
乌姆里奇恬静而不失礼貌地微笑着。
“你确定要反对我的意见吗？作为我唯一的下属，我想邓布利多让你为我工作一定有他的考量，可是现在看来……”她发出啧啧的声音。
我依旧保持着那个俯身耳语的姿势，可我没有再说话。但我知道，就在此时此刻，我的学生在望着我。
斯莱特林们在窃窃私语，马尔福的笑声传了过来，达芙妮皱起眉头看着我，那是一种毫不犹豫的审视。
可是还有呢？那双绿色的眼睛呢？他愤怒吗，还是平静？
“我……会在晚饭后送来您要的工作日志。”
“这就是为什么我最喜欢你的工作态度，卡珊卓。”
现在，乌姆里奇也笑着看向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4章 当我们选择退让（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