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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三个男人一台戏 吃饱了撑着 ...

  •   舞墨大会最后一日,小侯爷终于发觉不对劲:顾长卿已有几日不曾现身,寝室里也没个动静。
      用过早膳,趁着叶颜上楼为宴殊辞换药,小侯爷悄悄问景行:“你这几日有见着姓顾的吗?”
      “没有。”景行一脸不耐。
      “莫非当真病得起不来床了?一连几日不吃不喝……”小侯爷忽而双目圆睁,惊恐失色,“他不会死在房里了吧?!”
      “嗤,要不你去收个尸?”
      小侯爷被景行怼得一阵无语,说不出庆幸多点还是失望多点,庆幸自是因为景行没有站顾长卿那边,失望则是因为景行对他这个妹夫同样嗤之以鼻、冷眼相待。
      当着叶颜的面,景行还勉为其难装装样子,背地里则动不动冷嘲热讽拔刀相向。
      万一他哪天遭遇不测,景行会直接买两串爆竹找人吹段唢呐欢送他一程吧?
      小侯爷一边感慨追妻之路道阻且长举步维艰,一边纠结要不要去瞧瞧情敌死没死,走进客厅,就见他情敌自楼上缓步下来,清隽的面容虽透着点儿病态的苍白,却依旧难掩其绝代风华。
      孟瑾年只觉自己一腔担忧喂了狗,翻着白眼腹诽:阴魂不散的东西!
      顾长卿顶着两对探究的目光,从容自若走到书架前,挑了本书,走到茶案边坐下,斟了杯茶,旁若无人看起书。
      呵,也是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背着某姑娘,招呼都不跟人打!
      远求而近遗,如目不见睫,醋精上身的小侯爷正是如此,完全意识不到他也属于自己鄙夷的那类人。
      在小侯爷看来,除他这个正宫,别的全是野男人,没名没分,岂能混为一谈?
      郎舅单独对上已经势同水火,再加上个腹黑奸商,三个男人就是一台戏。
      叶颜下来时,客厅里只剩依旧气定神闲看书的顾长卿了。
      “回来了?”叶颜在顾长卿对面落座,没事人一样打招呼。
      “嗯,回来了。”顾长卿一样若无其事,翻起一只茶杯,为叶颜斟了杯茶,继续看他的书。
      喝了两口茶,叶颜搁下杯子,环顾四周,问顾长卿:“那两个呢?”
      “估计上哪玩儿去了。”顾长卿不假思索回到。
      话音未落,小侯爷风也似地刮进客厅,三两步窜到叶颜身边蹲下,扯住她的双手哀嚎卖惨:“阿颜,你要为我做主啊!你承诺过会保护我的,现在我被人欺负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你又点拨他干嘛?”碍于承诺,叶颜只好问倚在门框边的景行。
      景行摸了摸鼻子,“顾公子可以作证,是小侯爷先动的手。”
      理亏的小侯爷抬手指向顾长卿,果断把锅甩过去:“是这无良奸商坑我在先!”
      “你坑他什么了?”叶颜又扭头问某无良奸商。
      “他坑我钱!”小侯爷大叫。
      某奸商摸摸鼻子,学以致用:“景兄弟可以作证,是小侯爷主动掏的钱。”
      每见小侯爷吃瘪,景行总会第一个乐出来,这回也不例外,结果自然惹得小侯爷哀嚎。
      “阿颜你看,这两人合起伙来欺负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叶颜好不头疼,有种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感觉。
      “所以你为什么主动掏钱呢?”叶颜问小侯爷。
      小侯爷:“我问他是不是天眼阁阁主,他说一百两银子一条情报。”
      叶颜倒抽凉气:一百两!这哪是坑钱,这分明是打劫啊!!!
      景行却点着头道:“嗯,这条情报确实值这个价。”
      “所以我痛快付钱了啊!”小侯爷道,“然后我又拿出一百两银子,问宣王有无谋逆之心,他说有。于是我又拿出一百两银子,问他来齐云有何目的,结果这无良奸商说他眼下只有一个目的——安静看会儿书!我说这个算不上情报,结果这无良奸商竟说目的是坑我的钱!”
      “没毛病。”景行笑着下结论,惹得小侯爷又嗷嗷叫。
      叶颜很想骂孟瑾年钱多缺心眼,但考虑到自己肩负着主持公道的高尚使命,生生忍住了。
      等小侯爷嗷完,叶颜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就事论事:“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谁坑了你银子,你找谁算账就是,迁怒景行做什么?”
      “你哥他嘲笑我啊!”小侯爷忿忿不平,“我好歹是你的未婚夫,他不向着自家人就算了,还可劲嘲笑我!”说着又扯住叶颜的衣袖一通狂摇,“阿颜,你这回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再这么下去,我不被人欺负死,也会被活活气死!”
      “行行行,这就为你做主。”叶颜不耐烦地扯回衣袖,开始主持公道。
      “人好歹是个小侯爷,你俩多少给他留点面子。”
      “还有啊,你们两个年纪都比小侯爷大,以大欺小像话嘛!”
      “再不济,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被比作狗的小侯爷一下黑了脸。
      “你——”对上景行那暗含警告的眼神,叶颜气势骤减,佯装大度地摆摆手,“念在你并未对受害人造成实质性伤害,处罚可免,记过一回。”
      对上某个无良奸商,叶颜就毫不客气了:“你,要么坦白你来齐云的目的,要么把诈骗的钱交出来。”
      某奸商摸出一百两银票放在桌上,从容不迫地解释:“至于另外二百两,诚如景兄弟所言,物有所值,算不上诈骗。”
      “如果没有我的发现和分析,小侯爷至于找你核实吗?”叶颜讨价还价,“起码再交出一百两。”
      顾长卿沉吟片刻,笑着道:“不如这样,说出你分析的依据,我把另外一百两也给你,当我向你买一条情报。”
      小侯爷听了直翻白眼:拿我的钱讨好我的未婚妻,你个无耻奸商!
      “不卖!”向来惜财的叶颜这回丝毫不为金钱所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夜猫子进屋——准没好事。
      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突然如此大方——定有阴谋!
      顾长卿能有什么阴谋,他只是忧心叶颜的安危罢了。
      听松楼里这几日发生的事,顾长卿了若指掌,今日斗的是舞,无须他亲自坐镇,所以提前回来了。
      六皇子追查其母死因多年,恰在此时查到线索,不大可能是巧合,应是有人欲借六皇子之手,让十七年前的那桩旧案重现天日。
      齐云的水越来越浑了。
      水越浑,越好摸鱼,“渔翁”何时现身?
      自打顾家出事,天眼阁从邹寅查到宁家,从宁家查到宣王,如今又扯出个六皇子,查到的事越多,牵扯出的人越多,顾长卿也越发迷茫,犹如置身迷雾之中,越往里走,迷雾越浓。
      陈皇、邹寅、宣王、六皇子,一一沦为他人手中的棋子,迷局中还有多少暗棋,犹未可知。
      顾长卿甚至怀疑,“渔翁”早已发现他在临江、确定他是“暗营”执印者,他所行之事尽在“渔翁”预料之中、算计之内。
      如今就连叶颜也蹚入这浑水当中,是否也在“渔翁”算计之内?
      不论是否,他都不希望叶颜掺和这些事。
      奈何这姑娘十分有主见,绝不可能乖乖听话。警惕性也越来越强,越来越不好对付。
      利诱不成,顾长卿改变策略——先吹捧一通,再旁敲侧击。
      结果叶颜只听两句就不耐烦了,敲敲桌面打断他:“少废话,把钱交出来!”
      那架势仿佛在说:你若再不识好歹,我可上手抢了。
      顾长卿拿这姑娘彻底没辙了。
      叶颜果断把追回的两张银票揣进自个儿兜里,免得钱多人傻的小侯爷再败家。
      钱财与面子两失的小侯爷对这判决结果十分不满,二次上诉,被叶昏官无情驳回起诉:案件已结,不予受理!
      诈骗犯依旧逍遥法外,受害人毫无补偿不说,连个公道都讨不来,岂止不公,简直欺人太甚!
      不过小侯爷惯会自我攻略。
      罢了罢了,顾长卿好歹是舅舅的座上宾,我且礼让三分,大人不记小人过。
      情敌在侧虎视眈眈,我若再同阿颜置气,岂非平白送人可乘之机?
      阿颜的家乡有句俗话: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世无双公子可以不要脸至此,我这个混世魔王可以比世无双公子更不要脸!
      日积月累,滴水可穿石;持之以恒,铁杵可成针;我不要脸,阿颜心里迟早有我一席之地。
      自我攻略完毕,小侯爷挨到心上人身边,笑容无比和煦:“阿颜,你来到翠熹山庄都没怎么出去玩,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野男人在此,听松楼不宜久待。
      “不去。”叶颜一口回绝,翠熹山庄里那么多娱乐项目,逛逛保不准又要浪费钱。
      “那我带你去骑马?”
      “不去。”马场估计也要收费。
      “为啥?”小侯爷开始牙痒痒,直觉这姑娘存心跟他过不去。
      “不方便。”
      女子无缘无故说不方便,通常是指来了月事。
      于是,顾长卿举高书本遮住脸,并掩饰性端起杯子喝茶;景行则低下头,用衣袖擦拭爱刀上不存在的灰尘。
      唯有小侯爷不依不饶追问叶颜有何不方便。
      事实证明,顾长卿和景行想多了,小侯爷的直觉没有错。
      叶颜冲小侯爷皮笑肉不笑:“我现在一见到你这个败家玩意儿就特别不方便。”
      毫不意外,景行第一时间乐出声;顾长卿虽未笑出声,拿书的手却在抖,可见忍得有多辛苦。
      小侯爷再也端不住笑脸,恨恨地盯着某负心女,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把临到嘴边的那句“你究竟是一见到我这个未婚夫就不方便,还是一见到旧情人就挪不开眼、挪不动足”咬牙咽回肚子里。
      仍在心疼一百两的叶颜只觉莫名其妙,小侯爷败家不是事实吗?她陈述事实而已,孟瑾年非但不进行自我反省,还怪她处事不公?
      自认占理的叶颜果断无视败家玩意儿饱含控诉的眼神,一把夺过顾长卿手上的书。
      你个无良奸商,休想独善其身!
      秒懂的顾长卿略有尴尬,终于得见情敌吃瘪的小侯爷顿感欣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景行又一次乐出声。
      一个男人八百个心眼,三个男人加起来两千二百四十个心眼,叶颜只觉脑壳疼,索性眼不见为净。
      见叶颜似有看书的打算,小侯爷赶紧搬来凳子挨着叶颜排排坐,取过她手里的《始皇传》。
      “阿颜,看书费眼,我读给你听。”他这个未婚夫可太体贴了!
      体贴的小侯爷完全不等他未婚妻表态,直接读起来。
      叶颜并未拒绝,听小侯爷读书总好过听小侯爷鬼哭狼嚎。
      始皇就是曾经一统天下又把天下一分为七的古帝,是这个世界有史以来第一位称皇的帝王,故而世人称其为始皇。
      《始皇传》中不止详细记有古帝的生平事迹,还有各大知名人士对古帝用过的兵法与治国之策的评价与见地。
      只听了一小段,叶颜便已确定,古帝绝对是个穿越者!
      兵法贵在灵活运用,古帝运用得相当成功,所以顺利统一了天下。
      治国方面古帝明显不在行,叶颜怀疑古帝并未深入考量这个世界的社会是否适用他颁布的治国策略,只为实现自己的理想“抄作业”,最终把国家整到分崩离析。
      古帝甚至兴办过公立学校,想来个举国大扫盲。
      学校无疑是个小社会,把贵族子弟和平民子弟放在一起读书,导致这个小社会严重两极分化,各种矛盾纠纷、霸凌事件频发不绝,搞得朝中民间怨声载道。
      再者,这是农耕社会,穷人家的孩子几岁开始干家务,十来岁已经下地干农活,纵然国家为贫民免除部分学费,百姓却未必情愿放自家孩子去读书,寒门难出贵子,不如老老实实在家种地。
      古帝下台后,各地公立学府自然陆续关闭了。
      更别提废除贵族特权、废除奴隶制了,这些根深蒂固的制度哪有那么容易打破,除非经历一次彻彻底底的破而后立,或者通过漫长的岁月以潜移默化的方式改变人的思想,通俗来讲就是洗脑。
      不过有些国策还是可取的,譬如统一文字语言等,七大国的六部等司法机构也是抄古帝的作业,殊不知古帝也是抄的先人作业。
      还有环保局呢,城里设有公厕与垃圾投放点,乱丢垃圾、随地大小便是要罚款的。
      总体来说,或许古帝并非如世人褒扬那般多么有治国之才,但绝对是史上最体恤民情的好帝王,真正做到了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情为民所系。
      “那么好的一个皇帝,为何要放弃辛苦打下的江山呢?”古帝为了推行科举制、废除贵族特权、废除奴隶制度,敢以一己之力对抗天下所有贵族,叶颜不再认为古帝是个轻易放弃理想与信念的人,实在想不通古帝为何主动把江山拱手让人,还一分为七,从而间接导致天下大乱。
      “老糊涂了吧。”景行的猜测相当简单粗暴。
      “你读过史记么?知道古帝几时退位的么?啥都不了解,妄下定论,也不怕闪了舌头?”小侯爷逮着机会好一通嘲。
      景行斜睨着孟瑾年:“一个逝世近百年的先人,与我何干?我为何要了解?吃饱了撑着么?我随口说给阿颜听,又与你何干?你吃饱了撑的?”
      “景兄弟言之有理。”顾长卿笑着煽风点火。
      叶颜暗叫大意了,这个话题太具有争议性,莫说拌嘴,打起来都有可能。
      果不其然,斗不了几句嘴,两只二哈又打出了听松楼。
      “你个挑拨离间的卑鄙小人!”叶颜怒斥顾长卿。
      “我只讲了一句大实话,算不得挑拨离间吧?”顾长卿一派无辜。
      “说吧,你的目的。”叶颜可不认为顾长卿会无缘无故挑拨离间。
      “目的谈不上,只想问问你愿不愿同我继续合作,无需每月巡店,无需按时交新菜品,只需助我提高营收即可。”
      “就这事?”叶颜实在被坑怕了,可不敢相信老谋深算的奸商有这么好心。
      “嗯,就这事。”
      “你是担心我闲着没事管东管西,坏了你的大计吧?”
      顾长卿心道这姑娘果然不好对付,无奈坦白:“的确如此,你莫再追查那些事,以免惹祸上身。”
      “免谈!”丢下两个字,叶颜起身就走。
      用午膳时,三个男人也没消停,明嘲暗讽,唇枪舌剑,提心吊胆的叶颜一句话都不敢讲,生怕劝架不成反让他们打起来。
      一顿便饭生生吃了一个时辰,叶颜好不心累,觉得这样不行,提出去看斗舞大比,三个男人居然一致同意了。
      他们去迟了,荟萃楼里已座无虚席,楼上走廊也几乎站满了人。
      不过伙计不敢怠慢小侯爷,麻溜地在二楼走廊里清出一片空地,为他们搬来桌椅,奉上茶水点心。
      此时台上表演的是水袖舞,那女子样貌十分出色,身姿婀娜,一对长袖舞得仿若天女下凡,观众席不时爆出阵阵掌声与喝彩。
      “小侯爷,你登台表演个剑舞,收获的掌声铁定比这多。”叶颜真心觉得与其看美女跳舞,不如看帅哥舞剑。
      此言虽无贬义,却令小侯爷气恼,想他堂堂小侯爷,为了争宠,面子里子都不要了,叶颜竟让他登台取悦众人?
      她怎的不叫顾长卿登台弹一曲?
      又被孟瑾年以控诉的眼神盯着,叶颜想不通这货哪根筋搭错了,她实在疲于应付,索性置之不理。
      接下来出场的女子才真真如天女下凡,身着一袭皎皎软烟罗纱,玉骨柳腰,冰肌雪肤,面若出水芙蓉,气质出尘脱俗。
      女子款款行至舞台中央站定,自腰间取下一柄雪白软剑握于手中,旋即阖上美眸。
      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迎面而来,仿若含苞待放的雪莲,无惧风雪,欲吐芳华。
      整座荟萃楼鸦雀无声,无人舍得惊扰这番绝美意境。
      打破寂静的是一阵密集的鼓声,在某一节点蓦地顿住,铿锵有力的琴音切入,鼓乐又响,这会儿是缓而重的节奏。
      台上女子终于睁开美眸,面容沉静而清冷,执剑缓移琼步,仿若一位神女从容不迫走下云梯,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也似踩在人心坎里,令人为之屏息。
      琴声与鼓声逐渐加快,挟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意味,女子随着鼓点起落跳跃,时而身轻如燕,时而飘若飞絮,软剑在她手中舞得行云流水,灵动飘逸。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心神皆被台上的女子紧紧攫住。
      伴奏逐渐趋于缓慢,随着最后一击重鼓敲下,女子挽剑,眉宇间的肃杀之气瞬间收敛。
      许久之后,观众才想起鼓掌叫好。
      各种现代舞看多了,叶颜只觉这出剑舞相当精彩,虽说一些古装剧里也有过舞剑的剧情,但终归有其形无其韵,毕竟现代人没有武功,表演的只是舞蹈动作,而台上的女子显然是个会武的。
      有那出剑舞在前,再看下去,顿觉索然无味。
      赛事结束,果然是表演剑舞的那个女子夺魁。
      叶颜正欲叫上孟瑾年他们离开,不料观众席再次爆发出欢呼雀跃的声浪。
      “什么情况?”叶颜问孟瑾年。
      “出价最高者可与魁首共进晚餐。”小侯爷简而明要地解释。
      还能这样赚钱?
      “之前的大比也有这一环节?”
      “有啊。”
      难怪那些男人如此兴奋,谁不想与美女共进晚餐?
      竞价直线上涨,很快飙升过百两。
      叶颜理解不能,不就是吃顿饭,至于吗?
      等等,孟瑾年随身携带那么多银票莫非也是为了竞价?
      这个败家玩意儿!
      “你为何这样看着我?”小侯爷被叶颜那杀意凛凛的目光盯着,只觉后脖颈阵阵发凉。
      “好色之徒。”叶颜别过头嘟囔一句。
      本就攒了一肚子气,又无缘无故被说成好色之徒,小侯爷的忍耐度终于耗光,阴沉着脸拂袖离去。
      此时楼里人声喧哗,顾长卿与景行并未听见叶颜的小声嘟囔,自然不清楚孟瑾年缘何气到直接走人,问叶颜,叶颜同样不明就里。
      甭管什么原因,总不能放任小侯爷不管,叶颜自认追不上腿长脚快的小侯爷,只好拜托景行去瞧瞧。
      景行才不想管孟瑾年,更不想给叶颜和顾长卿独处的机会,奈何招架不住叶颜假模假样的撒娇。
      讲真,他宁可叶颜冲他张牙舞爪。
      其实叶颜口中的好色之徒并非指孟瑾年,而是听到宣王报价二百两银子,忍不住吐槽。
      结果毫无悬念,宣王那二百两银子的高价力压全场。
      此时,有个伙计匆匆走到顾长卿身边,对他耳语几句。
      “阿颜,你在此稍坐片刻,我去去就回。”顾长卿对叶颜说道。
      “不了,我先回听松楼。”叶颜直觉小侯爷这回气得不轻,必须由她好好哄哄才行。
      顾长卿并未坚持,随伙计走了。
      走出荟萃楼没多久,叶颜被一陌生男子拦住了去路。
      青年行礼道:“我家公子有请小姐一叙。”
      “你家公子是?”
      “我家公子是四大才子中的雪公子。”
      阿昭见若华小姐似有疑虑,只好直言:“小姐颈间佩戴的长命锁背面刻有‘若华’二字,若华才是你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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