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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今日宜审讯 我只站正义 ...

  •   又一次为六皇子换过药,叶大夫兼叶大师掐指一算——嗯,今日宜审讯。
      “主审”自然由小侯爷担任,叶颜则争取到“副审”一职。
      六皇子狡猾得很,起先妄图蒙混过关,说他不久前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上书宣王借翠熹山庄大肆敛财,他担忧宣王包藏祸心,于是弄了个邀请函,来到翠熹山庄,夜探映月楼。
      谁人不知“草包皇子”不学无术、举止荒唐、无权无势,那人为何偏偏将举报信送到六皇子府上?为何不送去廷尉府或东宫或其他皇子府上?兹事体大,六皇子为何不呈禀圣上,反而以身犯险私自行动?
      面对小侯爷的一连串质问,六皇子终于哑口无言。
      叶颜与孟瑾年事先商量过,他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会儿轮到叶颜登场了。
      “殿下,您这回犯的事可不小,哪怕宣王无实权,那也是堂堂王爷,何况这翠熹山庄还是宣王的私产,万一宣王铁了心追查到底,大肆搜查刺客,莫说殿下您,就连救了您的我与收留您的小侯爷都难逃嫌疑。”叶颜先晓之以理,再动之以情,“如今咱仨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您有何难处不妨直言,咱们也好共商对策度过眼前的危机。您到底是小侯爷的表兄,小侯爷断无可能眼见你身陷险境而袖手旁观,也不希望您独自涉险。”
      “表兄?”六皇子嗤笑一声,面露讥诮,“叶小姐何不问问小侯爷,小侯爷眼里可有我这位表兄,我在冷宫饱受折磨那些年,小侯爷可曾去瞧过一眼。”
      叶颜对六皇子的不幸遭遇虽抱有同情,却觉六皇子的指责好没道理,堂堂皇子都被打入冷宫沦为阶下囚了,无论皇子本身有无过错,涉及的事情或案件必定非同小可,人急于撇清关系都来不及,谁敢冒大不韪去探望一个阶下囚?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浮云世态纷纷变,秋草人情日日疏;人情淡薄,世态炎凉,只喜添锦上之花,谁肯送雪中之炭——人情反复无常,自古是常情。
      并非叶颜薄情寡性,她当然不想那样对人或被人那样对待,但她认得清现实,也认为身为成年人的六皇子早该认清现实。
      何况孟瑾年那时才几岁,六皇子这指责实属无事生非、无理取闹。
      不过,叶颜对个中内情一无所知,自不好为孟瑾年辩解什么,于是拿脚踢了踢沉默的孟瑾年,冲他使眼色:该你发言了。
      孟瑾年这才开口:“秦家贪墨案牵连甚广,有几个涉案的妃嫔也被打入冷宫,圣上下过口谕,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冷宫。”
      “小侯爷几时把这种口谕当过一回事?”六皇子阴阳怪气讽刺,“何况父皇对你素来娇纵,若你开口请求,父皇岂会拒绝?你扪心自问,我母亲待你丝毫不比我这个亲生子差吧?昔日我待你也丝毫不比亲兄弟差吧?你呢?可曾顾念半分旧情?”
      一再被无端指责,小侯爷终于忍无可忍,沉下脸冷声道:“纵然你生母待我不薄,但你生母犯下那等弥天大罪,你叫我如何谅解?”
      “好一个弥天大罪!”激动之下,六皇子自床上弹坐而起,因扯到伤口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他却浑不在意,“是你亲眼目睹,还是经过廷尉府审讯查证?我说我身上的刀伤是叶小姐砍的,凭我一面之辞,廷尉府敢拿叶小姐治罪么?若我那夜杀了叶小姐灭口,反过来说我出于正当防卫,小侯爷能否不予追究?”
      听了这话,原本担忧六皇子伤势的叶小姐忍不住翻白眼,小侯爷则直接别过头,懒得看这不可理喻的表兄,也懒得接这无稽之谈。
      六皇子已然情绪失控,自顾自说着:“在我记忆中,母亲几乎日日抄经礼佛,鲜少踏出熹微宫,从不问朝事,从不与人结交。”
      “母亲曾教导我,‘屈己者,能处众,好胜者,必遇敌’,又叮嘱我切记‘与外不染声色等,与内不起妄念心’,由此可见,母亲并非有野心之人。更何况,凭她昔日所获盛宠,何必……”
      “哪怕你不说,我也有数,父皇定然叮嘱过你,不可去冷宫见我。”话已至此,宴殊辞索性将不为人知的感受道出,“父皇对我不闻不问,也不准任何人探望我,以致我在冷宫里受尽欺凌,那些宫人常拿残羹冷炙应付我,寒冬腊月,连件御寒的厚衣都不肯施舍……”
      红透的眼眶终于盛不住泪水,六皇子一边泪流不止,一边发出凄苦的笑。
      “我病得奄奄一息,却无一人愿意帮忙递话——”
      “别说了!”小侯爷实在听不下去了,“你得以走出冷宫,并非只因圣上宽宏大度既往不咎,你实在不该有怨。”
      六皇子闻言一怔,旋即直接翻身下床,冲到孟瑾年面前,脸上充满激动与急切。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父皇同你最亲近,是不是对你提过当年的事?”
      小侯爷别开眼,垂眸不语。
      很显然,孟瑾年的确知道什么。
      莫说六皇子,叶颜都被磨得抓心挠肝了,奈何她一个外人实在不好打听这种宫廷秘辛,只能生生憋着。
      在六皇子的不断催促加苦苦恳求下,孟瑾年终于开口:“没有,圣上从未对我提过那些事。”
      半天等来这么一句话,叶颜差点跳脚,六皇子则如同被抽掉三魂七魄,一下跌坐在地。
      “不过……”小侯爷欲言又止。
      一听还有转折,宴殊辞与叶颜异口同声:“不过什么?”
      对上孟瑾年投来的视线,叶颜赶紧耷下脑袋,好像在说:当我不存在,当我不存在……
      小侯爷目光一转,望向依旧坐在地上的宴殊辞:“你先交代清楚当下的事。”
      叶颜忍不住为孟瑾年的机智点了个赞。
      孟瑾年有多精明、是何性情,宴殊辞再清楚不过,本就没指望圆过此事,再被真相一诱惑,果断坦白。
      原来六皇子一直怀疑其母之死另有隐情,自打离开冷宫就在暗中调查,不久前终于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王府办认亲宴那日,六皇子趁着内院防守空虚,潜入宣王的书房好一通翻找,并未找到需要的线索,倒误打误撞发现翠熹山庄的幕后老板是宣王。
      众所周知,宣王常年辗转于各色娱乐场,因此结交到富商无数,瑜城首富与宣王颇有交情,故而宣王以成本价常年包下映月楼,仅有宣王一人可入住——不付钱难免遭人诟病,必须象征性给一些。
      结果翠熹山庄真正的老板竟是宣王,还大费周章“包下”映月楼,岂不可疑?
      于是六皇子借着舞墨大会来到翠熹山庄,夜探映月楼。
      不料映月楼四周藏有众多暗卫,六皇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杀出重围。
      听松楼与映月楼所处的两座山岗毗邻,六皇子沿路逃来,见听松楼有扇窗户大敞,屋内又没点灯,估摸着是间无人居住的空房,打算进来暂避风头再处理下伤口。
      阴沉着脸听完六皇子的交代,小侯爷当即斥责:“那件事早已盖棺定论,圣上也下过禁口令,任何人不得提及,你这是抗旨不尊!”
      六皇子不依不饶:“好,那你回答我之前的设问,假如我那夜把叶小姐杀了灭口,反过来说我出于正当防卫,你能否不予追究?”
      “那必然不能!”一再被假设灭口的叶小姐忍无可忍。
      小侯爷睨着某副审:你到底是哪边的?
      某副审大义凛然状:我只站正义那边!
      “堂堂小侯爷,还不如一介女流之辈明事理。”软磨硬泡都行不通,宴殊辞开始上激将法。
      堂堂小侯爷与一介女流不约而同怒视门缝里看人的六皇子。
      被混世双魔齐刷刷瞪着,宴殊辞顿觉后脖颈没由来发凉,气焰矮了一大截。
      然而,苦查已久的真相就在眼前,宴殊辞怎甘放弃。
      “小侯爷今日若不把话讲清楚,我便去宣王那自首,照实招供!”激将法也不成,宴殊辞转而威胁人了。
      言外之意十分明显:我把你的未婚妻一并拖下水!
      六皇子这恩将仇报的卑鄙行径非但没吓到叶颜,她反而默默为六皇子的机智点了个赞:嗯,这招绝对管用!
      果不其然,小侯爷腾地站起,一脚踹开凳子,目光罕见的犀利,“行,我今日便把话跟你讲清!”语锋同样犀利,“哪怕抛开你生母的大逆之罪不论,你生母同样罪不可恕!彼时已有几个涉案人员招供,你生母亦供认不讳,按理说,你生母该直接下狱,圣上却下令处死那几个涉案者,只将你生母禁足于熹微宫中,这何尝不是变相的维护?结果你生母枉顾圣上一片苦心!圣上并未公布你生母的罪行,何尝不是念及旧情?你莫要不识好歹,听信谣言,火中取栗而不自知!”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拽上叶颜直接走人。
      出门之后,叶颜反拽住孟瑾年,把他拖进另一间屋里,迫不及待追问详情。
      “你那么关心宴殊辞的事做什么!”小侯爷一秒打翻醋坛子。
      “六皇子在查宣王啊!”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宣王是你的舅舅吧,六皇子是你的表兄吧,我是你的未婚妻吧,都是一家人,你说关不关我的事?”叶颜早把自家醋精小男友的软肋摸得透透的,哄起人来驾轻就熟。
      眼见小侯爷的脸色由阴转晴,叶颜趁热打铁,牵起小侯爷的手,深情款款地说:“我关心的人分明是你啊!”
      呵,妥妥的渣语录没跑了!
      约摸是小侯爷历经的磋磨太多太久,心上人突如其来主动示好,让他又激动又感动又欢喜又……总之百感交集,心潮澎湃。
      仿佛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哪怕明月依旧高悬,哪怕月光稍纵即逝,也不免为之雀跃。
      但是他不想表现出来,会叫的驴有萝卜,会闹的孩子才有糖,会得寸进尺的男人才能尝到甜头。
      “还有呢?”小侯爷故作高冷。
      想了想,叶颜冲小侯爷勾勾手指,小侯爷不明所以,叶颜笑靥如花:“你低头。”
      天真的小侯爷还以为心上人要亲他,没低头,却矮下身子,还把脸凑了过去。
      下一秒,耳朵被彪悍的姑娘一把揪住,又来了个耳提面命:“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了染坊,啊?”
      最终,惧内的小侯爷屈服于未婚妻的淫威之下,乖乖道出详情。
      秦素,当年的齐云第一美人,当今圣上即位不久,破格册封秦素为淑贵妃。秦素一跃枝头,整个秦家也跟着沾光,秦素的父亲秦赫璋一路高升至相国,圣上甚至曾有意立六皇子为储君。
      这样一位风头无两、前程似锦的贵妃,偏要自寻死路——弑君未遂被当场格杀!
      彼时小侯爷才五岁,长公主有孕在身,一人管教两个孩子着实吃力,信远侯又时常不在府中,于是把调皮捣蛋的儿子送进宫暂住。
      所以民间才有了这样一则传闻:长公主把小侯爷宠到无法无天,圣上都看不下去了,只好把外甥接进宫学规矩。
      小孟瑾年确实是个无法无天的,仗着阿舅的宠爱,他向来有恃无恐。
      事发前一夜,照料小侯爷的嬷嬷一再叮嘱他,圣上下了禁行令,今夜不可外出,他偏要出去!
      他借着夜色掩护,一路躲躲藏藏,最终溜到御书房。
      奇怪的是,御书房外竟连一个把守的侍卫都没有。
      小孟瑾年顺利进入御书房,钻进书桌底藏好,洋洋自得想着:嬷嬷发现他不见了该有多慌,这回多久才能找到他……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藏身的书桌被人大力一拍,把他从睡梦中吓醒。
      紧接着,他阿舅充满愤怒的咆哮响起:“证据确凿,你叫朕如何开恩!”
      又听一女子带着哭腔道:“一切皆为臣妾之过,当初是臣妾怂恿他,之后是臣妾以命相逼,这绝非他所愿,求皇上明察啊!”
      小孟瑾年几乎天天往熹微宫跑,自不难听出淑贵妃的声音,心想:淑贵妃这是闯了多大的祸,竟把阿舅惹恼至此,这下估计要挨板子了吧?我还是别出去为好,以免跟着遭殃。
      圣上又一拍桌子:“好一个非他所愿!那他死乞白赖留下来所求为何?你们好大的胆,竟在朕眼皮子底下——”
      “皇上!”淑贵妃急声辩解,“臣妾自入宫以来,与他再无任何瓜葛,连私下见面都不曾有!阿辞的的确确是您的亲骨肉啊!”
      “你口口声声说着再无瓜葛,字字句句却在为他求情,你叫朕如何信你?你又将朕置于何地!”
      淑贵妃久久无语,连抽泣都止住了。
      好半晌,淑贵妃平静地道:“犯妇罪无可赦,唯有一死谢罪,但求圣上明察秋毫,饶恕无辜之人。”
      圣上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一己揽下所有罪行,便可保全秦家,保全你想护之人,痴心妄想!”
      淑贵妃还欲求情,圣上直接唤来侍卫,将淑贵妃带回熹微宫严加看管,之后,圣上也离开了御书房。
      小孟瑾年这才爬出书桌,又一路躲躲藏藏溜回寝殿。
      彼时小孟瑾年并未将那件事放在心上,第二日放课,他还本着瞧淑贵妃受罚的恶趣味,随宴殊辞去熹微宫,却瞧见几个侍卫抬着淑贵妃的尸体从熹微宫里出来。
      在那之后,秦家迅速倒台,宴殊辞则被关进了冷宫。
      诚如六皇子所言,小孟瑾年仗着他皇帝阿舅的娇宠,根本没把圣上的口谕当一回事,而且他那个年纪也听不懂圣上与淑贵妃的对话、不懂皇子被打入冷宫意味着什么,所以圣上不许他去见宴殊辞,他又偷偷溜去冷宫。
      可惜他这回不走运,还没见着宴殊辞,就被巡卫发现了 。
      圣上并未训斥外甥,但照料小侯爷的宫人通通挨了五十大板,当着小侯爷的面行刑的。
      这法子比直接打骂小侯爷管用多了,毕竟小孟瑾年只是顽劣,又非歹毒。
      自此,孟瑾年歇了偷溜去冷宫看宴殊辞的心思。
      小孩子忘性大,时间一长,孟瑾年几乎忘了宴殊辞这个人。
      当然了,绝大多数人亦是如此,因为圣上下过禁口令:不得提起有关秦素以及秦家的任何事。
      直到宴殊辞十六岁那年,他久病不起,命悬一线之际,照料他的嬷嬷冒死跑去圣前为六皇子求医,宴殊辞才被放出冷宫。
      彼时小侯爷已进军营,鲜少返京,只有一些大宴场合,小侯爷与宴殊辞才有机会见面,见面也只在推杯换盏间闲扯几句。
      昔日的好伙伴,再也走不进对方的世界,仿佛有天壤之隔:一个是风光无限前途无量的侯府世子,所到之处如被众星拱月;一个是无权无势不堪造就的草包皇子,所过之处人人避之不及。
      叶颜大为不解:“照你这么说,秦素罪有应得,那六皇子为何怀疑其母有冤?”
      小侯爷道:“坏就坏在事发现场只有圣上与秦素二人,关乎皇室颜面,圣上又不愿将秦素的罪状公之于众,这便让人有了可乘之机,那些宵小之徒暗中散布谣言,诬蔑圣上因忌惮秦家日益势大而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给秦素,借此一举铲除秦家。”
      如果没有孟瑾年亲耳听到的真相,叶颜也会怀疑——一无人证,二无嫌疑人口供,三无作案动机。
      那样一位日日抄经礼佛、与世无争、深受隆宠、眼见儿子就要成为储君的贵妃,毫无犯罪动机。
      身为人子的六皇子想要翻案,多正常啊。
      “你说秦素口中那个‘他’,有没有可能是宣王?”叶颜摸着下巴,一脸沉思状。
      这回小侯爷没反驳,只让叶颜说说依据。
      “其一,宣王为了维持纨绔人设,从不结交达官显贵,起码表面上看起来如此,以秦赫章昔日的权位,又是国丈,实在没理由勾结宣王,更别说心甘情愿成为宣王的鹰爪了。那么宣王有什么理由在秦赫章倒台之后冒险去台狱见秦赫章呢?这里头定有猫腻!”
      “不错,猫腻肯定有,只是说不准到底是什么猫腻。”小侯爷发表完意见,又问,“其二呢?”
      “其二,如果那个‘他’与圣上没有非同一般的关系,秦素为人求情,反而会害人死得更快,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而且圣上也说了,那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有‘死乞白赖留下来’这句话十分关键,宣王可不就是以那样的方式留京的?宣王宁可终生不娶妻生子也要留京,或许正是因为舍不得秦素。”
      “嗯,三呢?”小侯爷反应平平。
      叶颜犹豫片刻,道:“我说了,你可别激动或生气。”
      “你想说秦素并未行刺圣上?”
      “嘶~怎么说呢……”叶颜有点犯愁,“这事实在不好说。”
      “什么意思?”小侯爷不解。
      “如果那个‘他’是宣王,那么我几乎可以肯定,秦素并无犯罪动机,或许秦素有行刺的举动,但并非真要弑君,最大的可能是——秦素一心求死。”
      “因为事发前一晚,秦素就已做好一力揽下罪责的决心,秦素一死,那件事就难以查下去了,并且可以消除圣上不少怒火,可谓一举两得。”
      “可秦素这样做,会连累整个秦家,所以秦素应该不至于行刺圣上才对。”
      叶颜眉头紧锁,摇着头感慨:“费解,太费解了!”
      发表完感慨,见小侯爷同样愁眉苦脸,叶颜生怕这醋精又多想,赶紧道:“当然了,以上只是我的个人见解,真相有待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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