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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捉奸在床 总之场面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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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你伤得如此严重,流了那么多血,奴家瞧着好不心疼。来,多吃点儿补补,奴家喂你,张嘴,啊~”
宴殊辞嘴角狠狠一抽:“这位女壮士,你还是换回原形吧。”他不过随口抱怨一句,有必要以这种方式报复人么?
莫说吃饭,他简直快吐了!
可惜为时已晚,某戏精已经演上瘾了,抛了个不伦不类的媚眼,掐着嗓子发嗲:“讨厌,人家明明是娇花一朵,哪里像壮士了?”
“你拿剑架在我脖子上出言恐吓时可没有半点娇弱胆怯。”凶神恶煞的女魔头还差不多!
“还有,叶小姐不愿喂我,大可直言,我自个儿慢慢吃就是,何必一勺接一勺往我嘴里填饭?我是真的快噎死了!”
叶小姐“哐”地把碗搁在凳子上,原形毕露:“你一个大男人,吃个饭娘们儿似的磨磨叽叽,再这么耽搁下去,小侯爷都该回来了!”
“那你好歹容我嚼几口吧?”宴殊辞好不心累,总感觉这女魔头怀恨在心,故意整他。
“啧,娇气!”叶颜重新端起碗,挖了老大一勺饭,勺子戳到六皇子嘴边,不耐烦地催促,“快点!”
宴殊辞无奈张嘴,包下堆成小山状的白米饭,还没开始嚼,嘴里又被强塞进一大筷蔬菜,这下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活像只仓鼠。
眼见叶小姐又开始使劲挖饭,宴殊辞连忙抬手挡在自己脸前,含糊不清地道:“好汉饶命,容我咽下去先!”
“吃你的饭,罗里吧嗦!”
“太多了,太多了,你塞得进去,我也没法嚼啊!”
“你这人真难伺候!”
“说的好像你会伺候人一样。”喂个饭而已,搞得像谋杀一样,有这么伺候人的?
“谁让你这么不走运,好巧不巧落入本小姐的魔爪?”找准时机,叶颜又塞了六皇子一大勺米饭。
耳根终于清净了。
还没把这碗饭喂完,景行匆匆上来通风报信。
宣王带人往这边来了!
叶颜暗叫糟糕,难道宣王怀疑听松楼里的“顾长卿”是个冒牌货,找茬来了?
正绞尽脑汁思索对策,目光无意扫到六皇子,却发现六皇子看上去比她还惊慌。
合着宣王是六皇子惹来的?!
有那么一瞬,叶颜很想把碗扣到六皇子脸上,再让他顺着原路滚出她的房间,滚得越远越好!
然而,转念一想:“草包皇子”对上“废物王爷”,这里头大有文章啊!
看来暂时不能赶走这个草包。
打定主意,叶颜拉开房门,对景行道:“你先去应付一下宣王,就说我在午睡。”
“宣王带了不少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午睡’这个借口恐怕应付不过去。”景行蹙着眉道。
“无妨,即便宣王坚持搜楼,我也有法子应付,你尽量拖久一点,我要收拾一下屋子。”
见叶颜从容不迫,似有十足把握,景行不再迟疑,转身下楼去了。
“床单上有血迹,需要换一条,你先下床,仔细点伤口,万一崩开了又要流血……”叶颜一边语速飞快下达指令,一边把碗碟一股脑塞进抽屉,打开柜子取出床单。
手脚利落铺上干净的床单,整理妥当,又去收拾桌上那些装着药的瓶瓶罐罐……
最后环顾房间,仔细检查有无遗漏之处。
检查完毕,见六皇子还傻愣愣杵在原地,叶颜不耐烦地皱起眉:“愣着做什么,赶紧的!”
在叶颜的坚持下,宴殊辞磨磨蹭蹭躺上床,又在一叠催促中磨磨蹭蹭往床里挪。
“你几个意思?”叶颜怒瞪着床里双手揪住衣襟的六皇子,“以为本小姐想睡你不成?”
“我并非那个意思……”六皇子欲言又止,良久长叹一声,“多谢叶小姐。”说完拉上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更像被恶霸强迫的良家男了!
最终虚惊一场。
宣王的确是在找刺客,却只让手下在听松楼四周搜查线索,听景行说小侯爷回城为叶小姐抓药去了,只象征性问了景行几句。
直到听不见任何动静了,并排躺在床上的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然而,更糟糕的事发生了——
房门倏地被人推开,本该在回城路上的小侯爷大步流星走进来,亲眼目睹未婚妻跟个男人并排躺在同一张床上,还盖着同一床棉被,后果可想而知。
怒不可遏的小侯爷提着剑叫嚣着要砍死那狗东西,惊慌失措的叶颜拼命拉住小侯爷,膳厅里的景行听到动静急匆匆赶来,吓得叶颜赶紧腾出一只手拽住景行的手腕,在这期间,叶颜还瞄到“顾长卿”的身影一闪而过,总之场面混乱无比。
“狗东西”六皇子则抱着被子缩在床角长久处于石化状态,毕竟头一回被人“捉奸在床”。
“我听人说宣王正在山庄里搜查刺客,担心你的安危急忙赶回来,结果……”小侯爷提着剑的手簌簌发抖,嗓子也在抖。
结果叶颜就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比窦娥还冤!
当时情况紧急,她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对策——都怪某些电视剧里的套路太过深入人心!
通常来讲,反派都是十分强势地硬闯女子闺阁搜查刺客,女主只好把人藏被子里、藏浴桶里。
害她情急之下条件反射想起那些剧情,谁承想宣王那么通情达理!
“你俩别冲动,先听我狡辩——啊呸!先听我解释,事情绝对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叶颜一手扯住孟瑾年的腰带,一手拽着景行的手腕,片刻不敢大意,百忙之中还不忘佩服自己居然可以同时制住两大高手。
“想象?”小侯爷剑指六皇子冲叶颜吼,“事实就摆在眼前!”淫贼都闯进他未婚妻的寝室且爬上他未婚妻的床了!
一看到“淫贼”那张脸,小侯爷更是怒火中烧,又开始挣扎叫嚷,非剁了宴殊辞这狗东西。
无计可施的叶颜索性迈步站到小侯爷面前,伸长脖子,“砍吧!你先砍死我,再砍了他!”
本就大受刺激的小侯爷如遭会心一击,手里的剑“当啷”掉落在地,魂也跟着掉了似的,只剩一副躯壳摇摇欲坠。
他脸上的愤怒逐渐被悲愤取代,双目含泪望着叶颜,自责地道:“怪我,都怪我……怪我没护好你,才让你被……”
“那个——”
六皇子小心翼翼开口,才说了两个字,就被叶颜一句“闭嘴吧你”打断,只好继续窝在角落里当蘑菇。
“换个地方再说!”叶颜一手拽一个,一路将二人拖进孟瑾年房里。
关上门,她立即叉起腰冲孟瑾年吼:“你就不能好好听人解释?你看看人景行,这回连刀都没有拔,比你冷静多了!”
“你是我的未婚妻!”
“景行还是我哥呢!”
一再被点名的景行忍无可忍:“我冷静是因为清楚这当中有误会,想听听你的解释。”
“小侯爷提着剑喊打喊杀,我有机会解释吗?”叶颜直接把锅甩给小侯爷。
“我无缘无故至于喊打喊杀吗?”小侯爷立即把锅甩回去。
“对啊,所以你为什么不先问问缘故?”
“人就躺在床上,还用问?”
“你俩别吵了!”景行把刀往两人中间一横,喝道,“先说正事!”
一提起正事,叶颜就莫名心虚,含糊其辞:“就是六皇子受了伤,我无意间撞个正着,人好歹是个皇子,又是小侯爷的表哥,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也说了,人好歹是个皇子,谁敢伤他?”小侯爷压根不信。
景行冷笑着道:“你不说没关系,我问六皇子去,逼供的法子我有上百种,一个一个试,我就不信六皇子不开口!”
叶颜亲眼见过景行杀人,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哪经得住吓,赶紧拉住景行,还顺手拉住了孟瑾年。
“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拉着两人一块儿坐下,叶颜原原本本说清来龙去脉,末了无奈地道:“我之所以瞒着你们,正是怕你们喊打喊杀的,结果还是闹成了这样。”
她这番话将自身过失择得一干二净,活像个好心好意做好事还要被人冤枉的无辜者,但在座两个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景行率先开口:“你连六皇子做过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他藏屋里?万一他杀了人放了火,牵连你怎么办?万一他是个心狠手辣之徒,事后杀你灭口怎么办?”
“对啊,怎么办?”话都被景行说了,小侯爷只好跟腔,想了想,又追加一句,“宴殊辞风流成性,万一他垂涎你的美色怎么办?”
这话就有点让人猝不及防了,叶颜忍不住白了孟瑾年一眼。
“没有及时告诉你俩是我不对,但我并非圣母,什么人都救,但凡对方表露出一点点杀意,我脱险之后自是第一时间向你们求助。”
景行嗤笑道:“黑灯瞎火,你还瞧得出对方有无杀意?”
“不必瞧呀。”叶颜头头是道分析给他俩听,“六皇子若是心肠歹毒之人,大可第一时间打晕我或直接杀人灭口,可六皇子在危机关头仍保持礼度,好言解释,说明六皇子的的确确是走投无路一时情急才误入我房中避难。再说了,救人归救人,防人之心我还是有的,要不然我绑他做什么?而且我有试探过六皇子,可任我如何戏弄,六皇子只是气恼,却并未表露凶相,说明六皇子的秉性不坏,并无害人之心。”
“既然六皇子并无害人之心,又发誓并未为非作歹,那我施以援手有何不可?”
小侯爷与景行皆对叶颜临危不惧且有余力分出心神辨别对方好坏的英勇表现深感佩服,十分怀疑这小姑娘是吃熊心豹子胆长大的。
胆大包天的小姑娘又道:“不过,咱们确实该好好审审六皇子。”
对上两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叶颜尴尬了一秒。
“审问不一定非要用刑嘛,难道你们不好奇六皇子与宣王有何过节吗?”
“我从未听闻他二人有何过节。宣王为了避嫌,鲜少与诸位皇子、朝中官员往来。而宴殊辞……”提起宴殊辞,小侯爷不由蹙眉,半晌没个下文。
“六皇子怎么了?”叶颜问。
“你这么关心宴殊辞做什么!”小侯爷秒变醋精。
叶颜直呼冤枉:“我只是好奇六皇子与宣王有什么过节!”
小侯爷很没好气:“你怎么不好奇一下我午饭吃没吃?”
“我也没吃呀。”叶颜小声嘀咕。
景行听了直摇头,起身道:“我去热饭,你俩聊完再下来。”
无论哪个男人亲眼目睹自己未婚妻和别的男子躺在同一张床上,哪怕事出有因,也做不到毫无芥蒂,景行挺理解孟瑾年的心情,但见叶颜这态度,未必理解。
可他又不便说什么,只好把空间留给孟瑾年与叶颜,让他二人自行处理。
景行一走,小侯爷立马端不住了,身子一扭背对叶颜,一副“小爷不高兴小爷需要哄”的模样。
这让叶颜想起emo小人蜷成一团缩在角落里自闭的网聊图,让人忍不住想戳一戳。
“别生气啦~”叶颜戳了戳孟瑾年的后背,软着嗓音哄人。
才一下就让小侯爷破防了,转过身时脸色已略有缓和,完全没有景行以为的心有芥蒂,反而牵起叶颜的双手主动承认错误:“适才怪我太冲动,没有先听你解释,但我绝对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以为宴殊辞他……”
“嗯,我明白的。”叶颜挤出讨好的笑容,“这次我也有错,咱俩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好。”小侯爷心里某处一下陷了进去,软软的,甜滋滋的,唇畔的弧度也越弯越翘。
可还没维持多久,小侯爷的表情再次裂开了,冲口而出:“你今晚睡我房里!”
小侯爷所谓的“睡我房里”只是将自己的房间让给叶颜,他则去景行房里睡。
听松楼里没有多余空房,小侯爷又不愿去别处,到底不放心叶颜。
叶颜还不放心那两个家伙共处一室呢!
果不其然,晚上才躺下,矛盾就来了,两个长手长脚的大男人挤同一张床难免有点小摩擦,互相嫌弃,你推我搡,谁也没法睡。
这么僵持下去不行,两人一合计,决定由其中一个打地铺。
于是新的问题来了:虽说风餐露宿的苦两人都吃过,睡个地板完全不在话下,可谁也不愿牺牲自我让对方好过。
一言不合又动起手来。
论拳脚功夫,小侯爷哪是景行的对手,但小侯爷脸皮比景行厚,拳头还没落在身上,小侯爷就往床上一倒,开始惨叫。
景行是个人狠话不多的,对小侯爷也毫不客气,拽住小侯爷双脚脚踝欲将人强行拖下床,小侯爷则双手牢牢扒住床头死活不撒开,口中大吵大嚷。
“我睡不好你也别想睡,大不了咱俩耗一宿……”
别说他俩,楼里其他人也被吵得没法睡。
最终,叶颜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替他俩解决了问题——两人一起睡地板!
两个地铺之间还以屏风隔开,免得他俩又因为一点小摩擦闹起来。
讲句大实话,她动过把那两只用铁链拴起来的念头。
翌日一早,叶颜洗漱完毕,首先去为六皇子换药,见伤患在自己的医治下恢复良好,她不免有点沾沾自喜:“如何,本神医是不是特别厉害?”
“厉害,厉害,实在厉害!”六皇子十分捧场,连连称赞。
宴殊辞面上真诚无比,心里却不以为然:治个外伤而已,又非疑难杂症,有啥厉害的,还神医?
起初的确吃惊不小,一试之下才发现,这叶府假千金只会治外伤,连号脉都不会,药方也不是她开的。
不过呢,一个女子有这等胆魄与才智,也属实难得。
只是这言行举止……
果然,只见叶小姐双手叉腰,挑了挑眉。
“俗话说,救命之恩……”
呵呵,人前的端庄全是装的!
还是个财迷!
“涌泉相报。”宴殊辞端起笑脸,连连点头,“我懂,我都懂。”
叶颜对识相的六皇子颇为满意,临走拍拍他的肩膀,像个查完房的医生例行叮嘱病患:“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康复。”
早膳已经备好,只等叶颜下楼吃。
昨夜斗得不可开交的两个男人此时相对而坐,隔着餐桌互瞪着对方,形势不容乐观,分分有打起来的可能。
唯恐这对活宝打起来把餐桌都给掀了,叶颜赶紧找个话题暖场:“今天比什么呀?”
“天天比武有什么意思,不如今日改文斗如何?”小侯爷眼都不眨,盯着景行挑衅。
景行不屑地嗤笑一声。
叶颜沉默良久,无奈地道:“我问的是今日舞墨大会比什么!”
这两个幼稚鬼莫不是在比斗鸡眼?
估计是眼睛都酸了,两人不约而同移开视线,眨巴几下眼。
“斗乐。”小侯爷回到。
舞墨大会的参赛者是从各个地方层层筛选出来的,最终齐聚翠熹山庄进行总决赛,有点类似现代的选秀节目。
身为现代人的叶颜却认为赛事方案设计得不够完美,只有文艺类比赛项目多没意思,应该增加一些具有趣味性的比赛,比如杂耍、脱口秀等;主办方的经济收益也有很大提升空间,可以赚广告费,也可以帮其他商家推销产品,比如首饰、护肤品之类。
如此一想,古代也可以搞“直播带货”,通过一些小型的、具有娱乐性的节目吸人眼球,邀请一些口才出色的帅哥美女来做主持人,节目期间现场带货,替人卖货,她抽提成,美滋滋!
叶颜将这想法一说,孟瑾年与景行皆对她的奇思妙想称赞不已。
不过景行并不赞同叶颜经商:“今时不同往日,你如今是叶府千金,若整日与商贾之流为伍,必定招来诸多闲言碎语,叶家人也不可能答应。”
小侯爷道:“不妨事,叶家那边我去说。至于闲言碎语,只要阿颜不亲自出面就行了。”
一听这话,叶颜顿时心中有数了,此事绝非随便说说就能办成的。
而且,不亲自出面的话,参与感与成就感都将大打折扣,那还有什么意思?
从前她是个苦逼打工人,兢兢业业,非但没人闲言碎语,反而收获无数赞誉。
如今是尊贵的叶府千金,衣食无忧,却再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做喜欢的事。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