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青春里的那个少年》星落语安

37、第三十七章未来可期

　　如果给依然懵懂的青春期的你一次机会，未来和那个你不知道有没有结果的她或者他，你会怎样选择！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先看看现在的我活成了什么样。
　　如果我对现状基本满意，我一定会选择那个他，因为对于现在已经活成茫茫人海中一粒尘埃的自己，对于现在这个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没有梦想更没有远方的自己，对于现在这个已经随波逐流内心没有任何的波澜的自己，那些记忆将是我在累成狗的时刻稍作休息时，唯一能回首过去觉得最他妈独特和牛逼的记忆，而且绝不后悔且没有遗憾。
　　如果我现在活成了我自己都觉得猪狗不如的模样，我一定会选择未来。因为假如有如果，我好歹得给现在这样失败的自己找个理由，我不是一开始就这样没有理想没有报复，我曾经那么不顾一切甚至不顾未来的爱过一个人，只是未来和他没有给我，我所期许的结果，只是我年少轻狂选错了路。虽然对那个他不太公平，只是我只想找个理由让我更好地面对现在的自己；只是我还怀念那个年少轻狂什么奋不顾身的爱一个人的感觉；只是还好我没能再遇见那个记忆中的人；只是我现在成了这副我当初最厌弃地模样。
　　只是年少时的我们不知道我们的选择对或者错，只是时间从不会让我们从头来过重新选择，只是当时的我们都不懂得，总以为未来和那个他我们唾手可得！

　　展颜盯着正在换床单被罩的小班主任，认真的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监工，在小班主任套好被罩示意展颜帮忙抖抖被角的时候，展颜才发现自己可能有点过分集中了，此刻她脑仁有点疼！
　　看着被自己收拾的一丝不苟的床，这位小班主任脸上自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如此舒服整洁的床，如果是自己的，展颜真想跳上去打几个滚儿。但是很显然这不是她的床，就算是她的床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敢，但是很显然她的小班主任和她有着同样的想法！在展颜还在遐想的时候，她的小班主任已经跳上床钻进被窝欢腾起来！那动作的流畅程度让展颜有点傻眼了！可能感受到了自己学生的目光，在被窝里欢腾了两秒钟之后，小班主任终于在展颜说不清楚什么样的表情中，想起了她这样一个这个一直傻眼的学生！
　　“上来呀，愣着干什么？”小班主任坐直了身子，掀开被子的一角静静等待着展颜的下一步动作！
　　展颜是在发愣，可是在听到小班主任这句上来呀的时候，展颜脑海里闪现了一些不好的念头，她甚至在刚才那一瞬间，觉得自己要被潜规则了！
　　“放心吧，我不喜欢女人！”
　　展颜尽量装出了一副很不好意思的表情朝床边挪去，可是内心里却还翻腾着刚才那个有点古怪的念头！
　　“小小的年龄脑袋里不要装那么多乌糟的念头好不好！”
　　“我去，小班主任莫不是会读心术吧！”展颜在心思被拆穿后，脑袋迅速给出了这样一个反应！而小班主任在将一个白眼翻到极致以后，终于决定回归到正常的状态！
　　“展颜，放轻松啦，我只是想找你聊聊而已，你用不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吧！放轻松放轻松！”
　　展颜在吃了小班主任两记美其名曰放轻松的巴掌后，也终于舒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身体，再看向小班主任时，突然觉得她就像和自己躺在一个被窝里讲悄悄话的朋友或者姐妹！
　　“小班主任，你找我聊什么？”
　　小班主任肯定是知道这帮学生在背后是怎么称呼自己的，不过这样当着面儿听还是头一回！展颜有点郁闷，叫顺口了改不过来了，不是我的错！
　　展颜紧紧的抿着嘴唇，显然是知道了自己刚才那句话里错处！“李老师，我们聊什么”，展颜更正道！
　　“郑溪泽！！”
　　展颜很诧异小班主任如此的直接和坦诚，但看到小班主任那双真诚望向自己的眼睛时，展颜愉悦一笑！
　　“可是李老师，我不知道该怎么讲！”展颜不是打不开心扉，更不是不想坦诚，而是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我问你回答好了”小班主任的一句话干脆利落！
　　展颜乖乖点点头，像极了一个听话温顺的学生！
　　“今天逃课是因为郑溪泽？”一句话直击要害！
　　“是！”
　　“最近那么消沉也是因为郑溪泽？”
　　“是！”
　　“你很喜欢郑溪泽？”
　　“是！”
　　这样的问答让展颜感觉摸不到头脑，难道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在班主任的眼里只有自己亲口说出答案才能确定“展颜喜欢郑溪泽这件事情”，那么在其他人眼里呢，在那些没有机会向自己提问的人眼里呢？展颜原本以为自己表现的足够明显，可是……
　　“那郑溪泽喜欢你吗？”
　　没有可是，小班主任的一句话像一盆冷水，彻底把她由外而内浇了个彻底，连仅存在心底的那点可是，都瞬间浇灭，而且不留一点死灰复燃的希望！
　　“郑溪泽喜欢你吗，展颜？”
　　“啊？”这是展颜当下最直接的反应，因为她不知道怎样回答，因为她今天才知道连自己也不知道！
　　“好了，换你问我吧！”小班主任一副一切都了然于胸的表情，让展颜如鲠在喉，感觉自己有好多问题想问，可是脑袋里一片空空！
　　此刻的展颜最好的回应也许就是沉默，她能做的回应也只有沉默，提问？她该从何提起呢！
　　“你不问，那我就自己说了？”小班主任侧头看向展颜，像是在等待展颜的首肯，可是展颜心里是明白的，即便自己不同意，小班主任还是会说的，这是她今天把自己叫过来的目的，而小班主任一定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那既然是这样，展颜有什么理由去反对呢？
　　“展颜，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逼着郑溪泽说他的女朋友是谁吗？其实对于我来说知道或者不知道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你是要郑溪泽说给我听的！”展颜脑海里的想法清晰而透彻！
　　“真庆幸你还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小班主任微微扬起唇角！
　　“你真的认为那是爱情而不是我一厢情愿？”展颜的目光突然那么坚定！
　　“展颜，我不是郑溪泽，我没办法回答你他是否是真的喜欢你，也许他不说你的名字在某种程度上是想保护你，但就我一个局外人加比你年长几岁的人来看，如果郑溪泽真的喜欢你，他不会对你的难过和越来越糟的成绩视而不见！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他不会让你因为他赔上自己的未来！如果他真的不喜欢你，那你现在所耗费的时间精力，还有对你来说即将到来的高考，这样的赌注真的值得吗？未来和郑溪泽，你不知道哪个能给你，你要的期待的时候，我希望你选择未来！”
　　小班主任看了看展颜的脸，在确定她听见去自己的话的时候，继续她的观点！“你能确定的是你喜欢郑溪泽，你确定不了的是郑溪泽是不是喜欢你，你确定不了的是你的未来！前者因为确定不了，所以即便你再努力，他如果不喜欢你，那你的努力都终将白费！后者你确定不了，但只要你努力，那就意味着你会拥有更多的可能！我原本想着视而不见，如果你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和成绩之间的关系！可是很显然你处理不好，单就政治成绩而言，第一次月考95，你二次月考75，期中考试53，再考两回试你的成绩就直接向0分逼近了，而且按照你现在的状态，如果不是零分挡着你就直接给我考负数了！”
　　“嘿嘿！”展颜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笑是很不厚道的，但关于负数的这个理论着实有些搞笑！
　　小班主任为了这点说辞，今天整整想了一天，听到展颜不厚道的笑声，她立马飞起一掌“你个死丫头，好好听，还有空笑，服了你了，我要是你啊就赶紧顿悟给我看！亏我为了这点说辞准备了一天！”
　　“对不起对不起！”展颜诚心道歉“我只是不想让这个话题让我觉得那么难过！”
　　小班主任这才发现展颜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简直比哭还难看，所以立马转变了语言风格！
　　“我知道让你割舍这段感情，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可我希望就算这段感情让你难过的要死，你也能在难过的泪眼模糊的时候，从你朦胧的泪眼里好好看书！每个人都会喜欢那么一个你很喜欢，但是没有那么喜欢你的人，放的下就潇洒向前不要回头，放不下就哭着努力，他回报不了你的让未来补给你！”
　　展颜看出了小班主任眼睛里透露的过往，那双眼睛里没有遗憾但眼底里却透露着淡淡的忧伤！如果在往常，展颜可能还想八卦一下小班主任的过往，可是现在她一点儿也不想，她只想像看着以后的自己一样看着小班主任！
　　“李老师，希望以后我谈起郑溪泽的时候，也能像你一样平静从容！”
　　“睡觉！”小班主任用最简单的一句话表示了今天谈话的结束，可她和展颜都清楚的知道，
　　今夜她们都将无眠！一个纠结理不清剪不断的现在，一个回忆无法回去但又无法忘记的过往！
　　第二天全班同学都知道了展颜夜不归宿的情况，这个功劳当然要归功于田归然同学！在她八卦小能手的天赋外加极力的渲染下，简简单单的晚自习后的谈话俨然被八成了“展颜夜宿门”！
　　小田同学当然知道这种行为是极不厚道的，无奈最近枯燥的高三生活实在没有什么有趣且吸引人注意的八卦！再这样下去她八卦小能手的地位有可能就岌岌可危了！所以本着八卦小能手高尚的精神她也只好牺牲一下展颜，但同时本着她和展颜之间纯洁无瑕不掺杂一丝污垢和利息的友谊，她把这件事的影响缩小到了最小范围，也就是整个高三一班！
　　正当整个班级的同学都想通过田归然获得此次“展颜夜宿门”的后续报道的时候，以往八卦神经异常敏锐的田归然却让大家大失所望！其实这也不怪田小姐，只是这次的八卦对象展颜小姐的嘴巴异常的紧，不但不透露她和小班主任的谈话内容，而且连小班主任走的是温情脉脉的感人路线，还是威逼利诱的胁迫路线，田归然都没打听出来！
　　但就今天这节政治课上展颜频频举手的表现来看，大家有理由相信，展颜一定度过了了一个难忘的夜晚，而且她让大家最直观的看到了什么是洗脑的效果！反观今天课堂上最消沉的人——八卦失败的田归然小姐，那一脸的无奈也很直观的告诉了大家，她的八卦事业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失败，甚至可以说是滑铁卢了！
　　展颜其实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没有幡然醒悟的成分，也没有哗众取宠的成分！怎样对待这段不确定的感情，展颜即便彻夜未眠也没有想清楚！但是通过小班主任的几个问题，她突然觉得一切其实不用想那么明白，想明白了直接割舍会难过，想不明白继续纠缠也会难过，不管怎样既然痛苦都无法规避，那躲当然是没用的，何不直接面对呢！所以想明白和想不明白又有什么区别呢！感情的事自然是剪不断理还乱，但是至少现在为了让自己成为最好的自己，学习不能落下，这点展颜想的很明白！
　　对于今天课堂上一反常态的两位，感悟最深的莫过于于永佑先生！能在一夜之间把展颜洗脑让田归然遭遇滑铁卢的女人，一定是泼妇中的战斗机啊，所以以后无论如何都要离这个外表与战斗力极不符合的杀伤性武器远一点！
　　只不过，于永佑秉承着一贯说到做不到的精神，把这次发自内心的感悟抛诸脑后！
　　如果你变成了最好的自己，那么如果他喜欢你，那么你们的未来是不是更值得期待！退一万步讲，如果他真心不喜欢你，那他错过了那个最优秀的你，多年以后再相见，不管情形如何，你是不是会对这段过往更有底气！
　　多年以后展颜才明白，喜欢或者不喜欢从来不取决于你是不是最好最优秀的自己，而是尽管你不优秀不温柔不漂亮不可爱甚至不善良，只要你是你就好！
　　也许这个道理当时的小班主任也懂，只是从头到尾，她都不忍心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