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青春里的那个少年》星落语安

21、第二十一章 龙之逆鳞，触之必怒！

　　巨龙脖子下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白色鳞片，呈月牙状，俗称逆鳞。脾气再好的龙，一旦被触及逆鳞，立刻就会像火山一样爆发！
　　程逸昏暗的路灯下，静静的望着展颜家的灯，眼神平静，心情却翻腾着期待！阳台的灯突然亮起，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晾完衣服，站在原地久久未曾移动！
　　程逸是知道她的表情的，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全都是空洞茫然，越难过越会让自己放空！
　　像是听到了屋里的响动，展颜扭头环顾四周，然后默默的走了进去！
　　灯灭的一瞬间，程逸的心就那么突然的慌了，那一丝光亮像是他的唯一能拽住的希望，可是就一瞬突然灭了，没有一丝过度，灭的干干净净！
　　程逸仰头看的脖子都痛了，依旧固执，依旧坚持！
　　感受到不远处的目光，程逸回头，在头顶灯灭的瞬间，他清晰的看到了那一张脸，然后怒了！三步化作两步，在脚步还未落实之前，程逸就扯住了对方的领子！
　　“郑溪泽，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低声的嘶吼，充斥着所有的愤怒！
　　郑溪泽别过脸，微微的向后靠着头，划过脸颊的怒气，依然有些清晰！
　　一扭头，满面的笑容！
　　程逸被这笑容刺痛了，像是被人窥见了心里的秘密，像是被人轻蔑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失去。手上的力道紧了紧，终于觉得后续乏力！猛的推开郑溪泽！
　　“你确定要我说吗？”郑溪泽的声音平铺直叙！
　　程逸片刻的怔忡后，眼神随着眼角暗淡下去！他心里是何其的清楚，那样的眼神他倾注在展颜身上多久，久到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看到郑溪泽眼里灼灼的目光的那一刻，他已然全部明了。
　　不问，不看，不说破，只是想给自己一些喘息的机会，只是自己不愿承认，不敢承认！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程逸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喉咙发出的声音，原来心比自己更诚实，还是想知道！
　　“不知道！”
　　程逸突然被踩到特尾巴，怒目圆瞪！
　　“真的不知道，只是觉得再次碰见她，一切都仿佛被重新唤醒了！”
　　郑溪泽眼神认真，目光遥远！那神情中的悠然，让程逸更慌了！
　　“可是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在真正碰到她之前，我从来都不认识她，可我却无比的了解她！因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一直都在说她，然后我就碰见了，那个一直在你的描述里走进我脑海里的女孩！”
　　程逸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他想过无数种理由，找过无数个借口。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是自己将展颜那么轻易的推向了郑溪泽！这一刻懊悔来不及了，自责来不及了，唯一来的及的大概就是自己还可以愤怒！
　　“你不可以，不可以！”
　　郑溪泽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程逸，像一只奓着毛的狮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怒气，随时准备撕咬猎物！他的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以后回不了头，无论是隐秘在内心对展颜的感情，还是他和程逸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意，或者根本也就没有以后！
　　兄弟间从来都是相互保护，相互隐藏着对方最脆弱的地方，可也正是因为是兄弟，所以对对方的弱点无比明了。可任谁也没想到终有一天，自己会用对方的逆鳞，让兄弟一击中的！
　　“心不由己！”这是郑溪泽的回答！
　　“你不可以，你连自己都妈妈都守护不了，你还能守护展颜？”
　　果然是兄弟，都无比清晰的知道对方的逆鳞长在什么地方！
　　郑溪泽没有争辩，只是攥着拳头，留给程逸一个背影，他怕下一秒怒火便从紧扣的齿缝里漫出来，自己会不由得把拳头挥向程逸！
　　已经很糟，不能更糟了！

　　程逸知道那是一种压抑堆积了很久的情绪，报复式的撕裂开沉睡在心底的伤口，看着郑溪泽内心鲜血淋漓，可自己并没有多少快感！
　　他原本只知道郑溪泽转学了，可从他第一次看见郑溪泽出现在展颜学校的时候，他就害怕了。
　　程逸清楚的知道，如今一切朝着自己想象中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他一点都不可能有未卜先知的喜悦，他们曾经相互取暖的慰藉，他们曾经彼此珍藏的秘密，现在他们互相用最惨烈的方式撕开了对方不能触碰的逆鳞，血肉模糊，鲜血淋漓，谁比谁痛？

　　可他不知道，他猜错了展颜刚才的表情，因为某些人的出现，因为某些人一遍遍的说着“不许忍着，好好哭”，展颜没有再发呆，再空洞，只是流着他以前硬生生让她憋回去的他最不愿意看见的眼泪！
　　他不知道，他一直小心翼翼粉饰的太平，被母亲一而再再而三的盛气凌人，被展颜一次次的忍耐一层层扒开，终于在展颜说出那些话以后，还原了原本的样子！
　　他不知道，那个他期许回应自己的感情，那个他想要一直一直保护的女孩，早已偷偷把心交付给另一个人，更或者他们才是两心相许，两情相悦！

　　郑溪泽的逆鳞是那个自己没有守护住的母亲，程逸的逆鳞是那个想要一直一直呵护下去的女孩，而展颜的逆鳞是她逆来顺受、温柔似水的母亲！
　　龙之逆鳞，触之必怒！一切无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