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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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只是微微眯眼，很快就切开了画面。他知道——这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着，而只要这样，就算是足够了。
除此以外……他反倒是有些期待，西格玛那边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发展呢？如果不出乎意料的话……应该能拖住涩泽龙彦一段时间才是。
至少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发展应该就是对方能够为自己所用，然而他很清楚涩泽龙彦虽然某种意义上很好骗，但是那种能力同样算得上是棘手的存在——所以他需要一个人来牵制涩泽龙彦。
而最好的选择，就是西格玛了。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究竟在考虑些什么，谁又能知道费奥多尔真实的想法呢？
他很确定这一切都不能够出错才行——自然，余兴越多越好，在能够回去以前，将这里搅乱天翻地覆都没有什么关系。费奥多尔很清楚，哥谭这里也许是个比横滨更加混乱的地方——就连法律落在这里恐怕都要落灰了吧。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此时白色的雾气似乎正在渐渐消散，褪去，露出那一轮似乎沾染了些许血色的月亮。然而月牙白色的光芒穿透了云层，却又照不亮下方的黑暗，一如一直在哥谭挣扎着的人们找不到纯粹的光明一般。
而现在，费奥多尔对这个地方很感兴趣，他知道——也许他也可以成为这里的神，只要做些许伪装就刚刚好，而他恰恰并不想这样做。任凭他人误解，任凭他人以为他高深莫测，而他只需要想办法挑起纷争，而后坐收渔翁之利。
他知道白色的雾气散落意味着些什么——尽管这大概只是暂时的，但是阻碍蝙蝠侠进一步探寻这件事情，依然是阶段性地实现了。
下面一段时间——想必一切都会一如既往按照计划发展下去吧。他将食指放在嘴唇边上，轻轻眯起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没有高光的眼瞳当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而蝙蝠侠那边的脚步理所当然地停住了——他没有想到这片雾气会突如其来地退散，一时间只是紧锁着眉头，脸色逐渐沉了下去。突如其来消散的白色雾气，尽管一开始他也没能够进入并且探索一二，但是此时此刻突然变得冷清且算得上是一干二净的街道，却只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似乎所有的尸体都这样，突然间消散了。
或者说——伴随着那一片白色的雾气而消失不见。
他沉着脸，尽管没能够得到果戈里的帮助，尽管他也得到了果戈里的提示——可那是完全没有用处的，他甚至连这片雾气都无法进入，又从何谈起去探寻那座高塔？这自然只是滑稽的笑话罢了。
他以为——或许这些突如其来的家伙大抵是拥有特殊的能力的，不然无法解释为何只有少数人能够进入，而他却要被阻拦在外。
可是这样却带来了新的困惑——为什么有普通人能够进入这里？总不可能他们潜在地拥有着特殊的能力，而这一点自然也变成无解的事情了。
于是蝙蝠侠只是心事重重地将这件事情在脑海之中重重地画了感叹号，决定一定要从果戈里嘴里问到些什么——尽管现在对方在自己看来，恐怕是比小丑还要危险一二的人物了。
无论是他身上透露出来的气息，亦或者是他说话做事的方式——种种都透露出来，他并不是个寻常人物，更何况从一开始见面就看见对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尽管看起来对方是在帮助自己，可是谁又知道，他会不会突如其来就想要背刺他们一下？
重重的疑虑，尽数铺展了开来，然而此时的果戈里只是盯着那个监控探头看了一会儿，也兀自地觉得费奥多尔大概也不在对面了，索性收回了视线，变得兴致缺缺。
如果把这一切都当做是一场游戏的话，果戈里可以很肯定地说，这是一场很有趣的游戏——至少他可是很喜欢这里，哪怕是被当做危险人物看待也无所谓了——他可不就是个危险人物吗？
所以——他也只是需要去寻求自己的目标而已，只要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自由，一切都是无所谓的，而现在——不过都是在做准备而已。
他当然从未想过要尽心尽力地为费奥多尔做事。也许以前有这样想过——毕竟对方可是自己的挚友啊，然而现在他转变了念头，他只是想着，或许自己一个人才是最好，这一切都变化成为了束缚。
所以——他想到，果然自己还是应该逃离才对。尽管也许逃离了也算不上自由，但至少他总是需要找到一个处理方式，才可以吧？
所以——或许他需要一个盟友才对？要不然就找西格玛好了，他笑眯眯地想到，嘴角扬起，弧度越来越大。他知道西格玛此时正身处在白雾里面——他这时候也猜到费奥多尔想做些什么了，毕竟——他们可是挚友啊。
而到底在那片白雾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西格玛只是站在了涩泽龙彦的面前。他匆匆打量了一眼对面的男人，看见他脸上显露出来的兴致缺缺，那双红宝石一般的双眸扫过他全身，而他只是僵硬着身体站在那儿。他知道费奥多尔已经走远了，然而在场的，并没有人开口，任凭这一切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当中。
一片寂静，而西格玛忍不住就想到——明明费奥多尔来这里才更加合适吧？他看得出来，至少涩泽龙彦还是愿意和费奥多尔对话的。并没有告诉自己具体该做些什么。
只是告诉他一点——告诉他，他需要杀死对面那个男人。
而他身上，从上到下唯一能够算得上是武器的，也只有匆匆忙忙带来的一把匕首了。他并不怀疑费奥多尔能够察觉到自己带了些什么在身上，毕竟一开始也没想隐瞒这一点——隐瞒自己其实已经有了异心，开始怀疑起这一切来。
而现在，难道自己当真可以仅仅凭着那个匕首就杀死对面这个男人吗？他忍不住的，背上就淌落了冷汗。他想到，或许这样做也好，不管怎样——他其实不在乎到底最后会变成怎样，他从始至终贯穿着的意志或许仅仅只有一点罢了。
那就是——就算只是个普通人，也会有普通人的力量，也会拼尽全力，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来，都要守护些什么才行。过去是天空赌场，而现在……大概他只是为了自己而战罢了。
哪怕他根本算不上是个人，只是异能造物罢了，却依然想要活得像是一个普通人。
这样想到，他不由得握紧了那把匕首，而就在他知道脸上的表情都要挂不住也许下一秒便会完全暴露出来的时刻，却听着对方突然间开了口：“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要你来杀我的吧？”
涩泽龙彦看了一会儿便感到无趣了，他察觉到对方其实是个很容易看透的家伙，正如每一个普通人一样的无趣，所有的动作都能够被他猜测到，预判到。
不像普通人的家伙——大概也只有费奥多尔和太宰治吧，出乎意料的人……而现在，既然费奥多尔说着能够给自己带来惊喜，他自然好奇对方能够做到些什么，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那么难免会感到失望的。
西格玛乍一听见对方的话语吓了一跳，他忍不住就想，难怪是个能够和费奥多尔对话还有来有回的家伙，看上去一点儿都不简单。
此时他的心情却又突然平静了下来——像是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一样，又或者单纯地觉得，既然一切都暴露了，那么他只需要做到他认为自己一定能够做到的事情就足够了。
于是他笑了笑：“的确是这样……那么这位先生，听到了陀思是这样告诉我的，你又会怎么想呢？”
匕首仍然是紧紧地抓在手心里，他感受到自己的手心已经满满的都是汗水了。他自然是紧张着的，却又在表面上依靠着冷静勉强伪装着自己。他想，就这样，就像是破釜沉舟一样，也许当真能够成功。
至少——他不愿意放弃。
“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果然还是一眼就能够看透，未免有些无趣罢了。”涩泽龙彦只是没什么兴致地说着。他一直想要找寻着的，生命的光芒——在上一次死去的时候的确见到了，能够反抗自己异能的人，或者说，能够做到杀死自己的人。
面前这个存在是特殊的，或许根本算不上人吧，能够抵御自己异能的家伙，他也的确见过不少了，不是异能无效化那种异能却又能够免除自己异能效果的确实只有这样一个例子——他知道，也许算得上是对方本来就是异能造物这一点原因吧。
但是也仅仅如此了，仅仅只是这样的话，他依然没有多大兴趣，最多只是想一下对方能否成为自己新的藏品而已。
“……”
西格玛张张嘴，突然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了。难道涩泽龙彦一点儿都不感到紧张吗？难道他当真以为这些事情都算不上什么，才会表现得如此肆无忌惮？
既然这样——那他又该如何是好呢？看起来对方就像是相信自己一定不能够战胜他一样。他微微垂眸，只是想着，这一切的发展都是出乎意料，让他应接不暇了。
他确实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了，一直在这里站着，也算不上什么事。
他咬咬牙，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了起来，尽管他自己绝对是不愿意做出这些事情来的，也依然是冲上前去，想尽办法，用尽了力气想要将匕首朝着涩泽龙彦的胸口刺去。
而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只是朝后闪退了一步，躲过了他的攻击。
“只是这样的话……果然还是不能够出乎意料吗？”涩泽龙彦喃喃道，似乎又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了。
西格玛闭上眼睛而又再度睁开，他只是决绝地想要完成这件事情了。他知道，如果此时此刻做不到——也许之后，就没有机会再次尝试了。他很清楚，他的身体甚至都已经在发抖了，然而他也很清楚，倘若自己不再去尝试一下，到了最后，消散的也只会是他而已。
尽管其实没那么在乎自己的生命，可是他现在还想要活下去，不管是为了“家”还是单纯地为了自己的天空赌场。
他都要——都要冲上去啊。
于是他只是自嘲地笑了一声：“是啊……的确我是有可能做不到这一点的，但是尽管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有属于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啊——不管如何，不要小看了普通人的力量啊！”
或许是回想起什么，他只是大声喊着，脸上的表情透出一股决绝的意味来。他再一次抓紧了匕首，朝着涩泽龙彦刺去。他的攻击完全没有章法，完全只是根据自己的本能在动作着，或者说——单纯的只是胡乱比划着而已吧。
而涩泽龙彦听着他喊出来的话语，像是突然愣了愣，而后扯着嘴角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略微有些出乎意料。”
他随即又呢喃道：“还不够……还差了些什么……”
他的生命宛若一直以来都是空虚的，找不到真正需求着的存在，而他看着面前朝着自己冲过来的，自称是普通人实则完全不能称作是人的存在，只是有些许恍惚。
尽管到了这样的地步，知道无法战胜自己，却也要拼尽全力吗？他看得出来，西格玛完全不是会战斗的样子，相比较平日里虽然不怎么动弹但依旧有着自己的实力的涩泽龙彦来说，西格玛只是像在朝着他挥舞着属于孩子的玩具一样。
他知道，西格玛是不想要停下来了，或许没有把他逼到那样的境地便也不会那般的歇斯底里——然而现在，这个“普通人”，只是在做着一厢情愿以为自己应该做到的事情。
“足够了。”他突然低声说道。
“哪怕没有完成这个任务，陀思妥耶夫斯基也不会做什么的，他本来的目的就只是靠你牵制我而已。”涩泽龙彦看着西格玛突然僵硬了的动作，只是顿了顿，收回了自己的异能，连带着这一座骸塞也一道消失不见，两个人此时便站在了街道的角落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