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s get a little dirty》嬴昰

8、八

　　西格玛并不知道费奥多尔到底要带着自己去做什么，但是……他也不可能挣脱开来。
　　这一片迷雾对于他而言似乎没有多大影响，虽然似乎迷雾隔绝了内外的世界，可是之于他而言，似乎能够随意触碰那些迷雾，甚至能够穿过去……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理，而西格玛只是想着，在这个世界待着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呢？
　　他在这里没有家，也不会有家的，至少回去以后，他还有新的希望，可是一直跟着其他两个人，让西格玛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了。
　　相比较其他人而言，他看上去都更像是个普通人。
　　费奥多尔带着他靠近了中央的骸塞，他的脸上带着不知意味的微笑，看上去高深莫测。而西格玛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在这空无一人的环境之中——不，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存在的，看上去有一些普通人类的确存在在这里，但是他们似乎，在被同样的自己追杀。
　　西格玛想要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又没有办法停留下来，只能任由费奥多尔拽着自己向前走去。
　　他看见了那高耸的白色建筑，在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听着费奥多尔开口说道：“我先去见见老朋友——西格玛，你暂时先等一会儿吧。”他的嘴角挂着笑容，径直朝着里面走了过去。
　　理所当然，这是涩泽龙彦的异能力，似乎是传送到异世界还发生了一些变化——理所当然，也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费奥多尔倒是有些猜测，大抵又是“书”吧——不知是谁，偏偏要策划这样一场大戏。
　　而他现在，开始有些喜欢这个游戏了。他想，如果可以的话，这一次要想办法把人拉入自己的阵营来。
　　上一次……哦，的确是他坑的对方死亡了，不过那本也只是个异能力化作的具象体，真正的他，早就死亡了。
　　现在来的，又是什么呢？是被捏造出来的人物，亦或者是真实的呢？他走进了大厅，看见了正被异能力结晶体环绕着的充斥着血红色光芒的墙壁，也看见了站在正中央，有着血红色眸子的白发男人，他看上去似乎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一样，只是无所谓地抓起一颗异能力结晶石，而后随手丢下。
　　“哦……是你啊。”他看见费奥多尔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也没有过于惊讶，只是语气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涩泽龙彦其实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或者说，其实只是时间错乱了罢了，多年以前的他偶然间得到了未来的记忆，而后不知为何就被送到了这里。
　　不论怎样，涩泽龙彦都只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些无聊罢了——他找不到，还是找不到应该属于自己的生命的光辉。哪怕记忆里，自己也曾亲眼看见过，可是对于他而言，却又是并非真实存在的，只是虚妄。
　　费奥多尔打量了涩泽龙彦两眼，瞬间判定这位的确是个真人了——多多少少是会有所差别的，不过看起来，他像是拥有所有记忆了一样。这也不奇怪——这样才会让这场棋局更好玩，更何况，他也有虽说是恰巧，但堪称是刚刚好准备给对方的棋子呢。
　　“此番前来，我也是备了礼物的。我想，你能够在他的身上发现你想要的生命的光辉。”他说的是如此笃定，而涩泽龙彦也知道费奥多尔的脾性——虽然说是某种意义上的被他欺骗了，也算的上是最后被他坑害死亡了，但是涩泽龙彦也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他当然知道，对方至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真诚的。
　　不像那个时候，三个人之间的尔虞我诈，简直是报应不爽。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现得波澜不惊——他也没指望过来了就能找到，只是对费奥多尔所提起的话题，燃起了几分兴趣罢了。
　　“既然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都这样说了，那我怎么能不瞧瞧呢？”他微微仰头，盯着那些不断旋转的异能力结晶石，背对着费奥多尔。
　　而费奥多尔笑了一声：“自然会带来，只是我有些好奇，涩泽先生为什么会用自己的异能力伤害到普通人呢？”
　　“也许是我的异能力再度变异了吧——总而言之，即使是这里的普通人，身上也多多少少带着些许的异能残余，我没有兴趣去探索这究竟是意味着什么，仅仅生了几分想丰富我的库仓的兴趣罢了。”他的语气淡淡，那双眸子里也没有多余的光彩，只是映照出无数个旋转的棱晶。
　　“这样吗？那么我要带来的人，恐怕会让你升起几分兴趣来吧。他能否进入这一片迷雾，可是你的迷雾对他，可是没有一点效果呢。”费奥多尔笑着，看上去是如此的胜券在握。他只需要抛出来一个诱饵就好，这样对方很快就会上钩的。
　　果不其然，涩泽龙彦挑挑眉头，终于是稍微认真了一些：“哦？居然还有除了你和太宰治以外，其他能够完全抵抗我的异能力的存在吗？”话语里只是单纯的好奇。
　　他缓缓朝着费奥多尔走了过去，看了眼他身上穿着的衣服，轻轻摇摇头：“多少年没见，原来你的品味还是如此。”
　　两个人都打着些算盘，然而涩泽龙彦可是不畏惧这些的，对于他而言——这个人世间的一切多多少少无聊透顶，像是一切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虽然上次在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太宰治手中栽了个跟头，刻蚀对绝大部分人而言，涩泽龙彦还是能够轻易就摸清楚他们卑劣的性格和轻而易举就能猜测到的简单想法，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难得的，能够抵御自己的异能力的存在，他也是想要看看的，他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迫不及待——毕竟，如果自己真的能够找到生命的光辉，那么就算是死亡了，也不会有所遗憾。他当然渴望能够有这样的一个收藏品，但是即使没有成功得到收藏，却看见了那难得一见的光芒，他也心甘情愿。
　　费奥多尔却没有急着离开，只是继续说道：“我想他的特殊——大抵以内，他是由书制造出来的吧。虽然也同样拥有异能力，但他本人某种程度上，也算的上是个异能体，只是太宰治的异能对他没有影响，所以他应该算是一个人，却又是一个异能体。”费奥多尔笑着，他知道说出来的这段话是多么大的一个筹码，也相信对方一定会被彻底触动。
　　哪怕对其他事情没有了解欲望的白麒麟，到底也是知道“书”的存在的——而且涩泽龙彦隐隐约约有些感觉，大概就是“书”把他送过来的。
　　“你都说到这种程度上了……我当然要去确认一下，对方到底是不是我所寻找着的，生命的光辉。”涩泽龙彦轻声笑着，他扯出一抹笑容来，看上去仍旧是懒散而了无生趣。
　　“我相信你的话，费奥多尔。”他转过身来拿下了一颗异能力结晶体，缓缓打量上一番，而后重新搁置了回去，再一回身子的时候只见得费奥多尔已经走出去了。
　　西格玛就站在外面，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些白雾，和这座白色的建筑物，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一直站在这里？是因为费奥多尔的命令吗？可是——到了这种时候，一直听对方的命令还有什么用？
　　他其实也能遇见到自己的命运，无非就是些许的被利用，最后或许救火无人问津的死亡了也说不定。
　　“好了，跟我进来吧。”正在这个时候，费奥多尔终于走了出来，他抬起手来朝着西格玛勾勾手指头，而西格玛虽然有些犹豫，一时间被打断了思绪，他也没有什么勇气，便也只好照做了。
　　他想，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要利用自己做些什么。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里面站着的是他没有见过的男人，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如同宝石一样正反射着粼粼的光芒，对方看着自己走了进来，就目不转睛地盯着，让费奥多尔的背上都冒出了冷汗。
　　“这是……谁？”他实在是忍不住问旁边的费奥多尔，尽管他也很清楚，有些事情，自己不该去过多询问。
　　“这位吗？是白麒麟涩泽龙彦——这一整片白雾都是他制造出来的产物，我想，你们应该会有些共同话题，才把你带过来的。”费奥多尔心不在焉地说谎。他其实很好奇——究竟这两个人待在一起，会发生些什么，是西格玛最后支撑不住，还是说涩泽龙彦彻底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所以他才会把人带来。他很清楚西格玛的性格，也知道他某种意义上的不服输，所以大概是合适的。就算最后没有成功——他想，自己也成功拖延了时间，到时候，恐怕也成功找到一些方法了吧。
　　“你的任务，其实是杀死他。当然，这件事情不着急，我想，这件事情也只有你可以实现。”费奥多尔的语气很淡，落在西格玛耳朵里面却像是惊雷一样——杀死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死涩泽龙彦，又为什么是自己去做这件事情？费奥多尔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背上淌下了冷汗，西格玛握紧了拳头，重新打量那个站在那儿，看上去百无聊赖的男子，凯时思考这个任务完成的可能性。
　　但是……他又真的有完成这个任务的必要吗？或者说，他真的能够成功？西格玛叹口气，还是走上前去，哪怕觉得有些尴尬，还是先攀谈几句比较好。
　　而费奥多尔退出了骸塞，他微微眯起眼来，看着迷雾似乎消散了些许。他很清楚，过一会大概这些迷雾就会消散了，涩泽龙彦肯定也不希望自己会被人抓住，至于西格玛——他派给他那个任务，只是希望对方会有所警惕罢了，毕竟……也许当真会落到不是他死，便是他死的地步，而他也还不想看着自己组织里面的成员出现这种意外，然而也不可能帮忙，说到底都是计划之中的安排罢了。
　　这样想着，他不由得又想起了正在蝙蝠侠那边的果戈里。他知道，对方从来不会让自己失望的——他当然能够估计对方都在想些什么，也是十分笃定着的，要不然他为何会这样的放心？正是因为——这一切啊，都尽在掌握之中。
　　说到果戈里，就不得不提起他在蝙蝠侠面前说的那段话了，说完那段话，果戈里就径直回到平日里休息的地方继续一个人自娱自乐去了——老实说，看见蝙蝠侠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他也很快乐。
　　毕竟如何说呢？毕竟吧——他可是很喜欢给其他人带来惊吓的，看见那样的表情对于他而言，才是最好的夸赞。
　　他可不管蝙蝠侠对于他这句话，到底会多想些什么，反正果戈里也估计费奥多尔那边一定会展开什么计划吧，估计过不了多久，那些迷雾就会完全散开来。
　　果不其然——在蝙蝠侠准备去正义联盟开会讨论关于迷雾的策略的时候，那些迷雾就已经开始慢慢消散了。露出些惊魂未定的哥谭百姓，还有一些已经有些腐烂的尸体，他们的脸上大多带着不甘心的表情。
　　而与此同时，费奥多尔已经回到了暂时的居所之中，正坐在电脑面前，插起手来看着最新的报告。他的电脑上不知为何有一个窗口，里面投射的正是哥谭警察局监控探头的影像，而果戈里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顺着那个监控探头看了一眼，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或许说——他也有些兴奋，毕竟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自己的挚友了，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能够见上一面呢，而后不论怎样，他想要寻回自己的自由，正希望对方放开那道枷锁。
　　当然……当然，果戈里知道这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