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s get a little dirty》嬴昰

10、【十】

　　“虽然还是觉得这一切果然很无聊……但现在似乎变得有些意思了。”那双只是如同澄澈的红宝石一般冰冷无情的眼睛，正是直勾勾地盯着西格玛在看。
　　“……什么？”西格玛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还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变化而感到有些困惑，听见了这样的话语以后，他只觉得有些头疼……看上去是和费奥多尔一样，又是个经常让他不明白到底在说些什么的家伙了。
　　“我是说，对于你的存在……稍微有些兴趣了。”涩泽龙彦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打量着面前这个看上去完完全全就像是个普通人一样的家伙——似乎也是个不会受到自己异能影响的家伙，说是个人类倒也不尽然，毕竟按照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话语——这只是个，用异能之书创造出来的存在而已。
　　在这一点上，陀思妥耶夫斯基倒也不至于欺骗自己，所以他仍旧很相信自己的判断。或许就是这样的存在……虽然好似还是差了些许感觉，但已经很接近了，已经是让他那长久时间都从未变化过的心跳声又一次振奋起来的感觉了。
　　尽管海市比不上那身体记忆当中的，第一次见到他的天使的感觉……但似乎那种感觉也接近了，所以他不介意放过对方。
　　或许便是那样短暂的却又有些闪耀的，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即使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争夺些什么的，生命的光辉吧。
　　他想，便是如此了。所以他看着西格玛站在那儿呆愣愣的样子只是叹口气。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仍旧还是很无趣，但是面前这个人尚且值得他继续去探寻一下。他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至于是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又一次给自己挖的陷阱？他才不在乎，同样的陷阱他不可能埋进去第二次。
　　“这……所以这位涩泽先生……”这样说的话，那么接下来面对陀思妥耶夫斯基又要怎么办？他完全没有头绪了。刚刚涩泽龙彦似乎说陀思妥耶夫斯基并不会因为这件事把他这么样——但是他仍旧有些怀疑这句话的。
　　当真这样能够成功吗？尽管如此——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他也是保持着些许疑心短时间内停下了继续攻击的打算。
　　或许知道，就算是继续拼命下去也不会有成果——既然这样的话，他露出一个有些许紧张的表情来，只觉得冷汗都在顺着后背流淌下来。
　　既然这样的话，听听涩泽龙彦到底手怎样的看法，或许也是可行的。
　　“就是这样而已。看起来你在怀疑我话语是否真诚……那么只要去陀思妥耶夫斯基面前走一趟就好了吧？”他只是摇摇头，看上去神色恹恹。事实上如果不是希望面前的男人能够不那么紧张，他才不想再跑去陀思妥耶夫斯基面前。
　　既然西格玛有可能就是他的天使——那么他稍微关怀一些也是正常的。这就是他理所应当的想法，也并没有觉得有些许不正确的地方。
　　至于面对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件事情……倘若可以的话，他也不愿去和魔人对话。他当然知道对方的目的……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已经扰乱了他的计划了吧，毕竟是那样的大场面。
　　但是他对于那些连自己都无法战胜的普通人，一点儿都看不上眼，自然也不会在乎那些人的下场。
　　“什么……？这样的话，真的不会有事吗？”西格玛闻言只是更加紧张了。他平日里都无法猜透费奥多尔的想法，在这个时候也搞不懂涩泽龙彦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似乎他很认真地在说着这样的话语，虽然表情冷淡，好像也是很认真地认为那样做就好了——似乎是有些高傲而目中无人一样，只是自顾自发表出自己的看法来。
　　老实说……西格玛并不喜欢这样一直被人牵着走的感觉，闹得他一无所知。但是他现在似乎也别无选择了。
　　“他现在就在那边，等着这场落幕呢。”涩泽龙彦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正是下一个街道的分岔口的地方，在那明明暗暗之中，正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怎么样，涩泽龙彦，这一次你满意了吗？我这一次可是没有骗你。”费奥多尔只是伸出一根食指来抵住了自己的唇边，看上去对于这一场表演很是满意一般。
　　“还算是满意吧，虽然还是觉得……这一切都还不足够。”涩泽龙彦的声音听上去还是那样的消沉。可是西格玛仍旧能够从那之中听出来一分上扬的语调。
　　“自然，我知道这样对于涩泽先生你来说大概还是少了点什么吧。但是没关系——只要我们合作的话，之后你的目标一定会实现的，不是吗？”费奥多尔脸上带着微笑，可是看上去却又是那样的虚假。
　　他在考量着。光是这样的合作，不知底细如何的合作，涩泽龙彦也许不一定会答应自己——因为，他看上去就像是即将满足自己的心愿了一般。
　　但是他只是决定这样说，好给涩泽龙彦一个错觉而已——一个，他还是很重要的一环的错觉。事实上有或者没有，都是极其无所谓的事情——毕竟他早就已经做好了计划，现在突兀间多出了一个热，也不过算是附加节目罢了，为这一场闹剧增添几分乐趣。
　　“哦？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原来还想要跟我合作吗？那么还真的谢谢你这份礼物了。只可惜……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涩泽龙彦只是哼笑了一声。
　　他想，自己当然看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打算了——这一次大概还是想要利用自己吧？虽然这样诚挚地来邀请合作，付出了足够的诚意，也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重要程度了……但是他对于这一切都没什么兴趣。
　　虽然那语焉不详的话语，让涩泽龙彦精准捕捉到了的信息也不过是——这一趟合作下来，也许他能够见证到真正的生命的光辉。
　　可是涩泽龙彦也不急着这件事情——毕竟刚刚他就恍惚间见到那余威的闪现了，有朝一日，总能够亲眼看见全貌的。所以……也许对象有所改变了吧，这也是无所谓的事情——毕竟他也知道之前自己到底是怎样死亡的了，却还是竭力在追求这一切。
　　为着的，不过是内心那一份，会因为那一瞬间死亡的危机所出现的剧烈的心跳与刺激感觉吧……或许，他当真十分喜爱那样的感觉。
　　至少涩泽龙彦知道的透彻，虽然西格玛看起来似乎达不到杀死自己的地步——但是只要给了他机会，那么他就一定能够做到。
　　所以关于费奥多尔说的合作，他也就没有那样地关切了。
　　而西格玛只是站在旁边，觉得自己又一次格格不入起来。确实和涩泽龙彦说的差不多一样……费奥多尔似乎真的没有来找自己麻烦的意思，考试时这样的状况也还是让他觉得迷茫。
　　他不理解这两个人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便也只能够站在一旁，看看费奥多尔再看看涩泽龙彦，仿佛回到了几天前，没有什么存在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
　　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来面对啊？在场的果然也只有自己看上去最像是一个普通人了吧。他只是这样想着，什么话都没说出口来。
　　毕竟……他也不想把矛盾集中到自己身上来，现在看这个气氛已经焦灼起来的架势，似乎是涩泽龙彦和费奥多尔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
　　可那是费奥多尔早就预料到了的事情。他这一次只是让西格玛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而已——只是为了让那白雾不至于打乱剩下的所有计划，至于所谓的合作，也不过是凭空捏造出来的，为了让涩泽龙彦放松警惕的存在罢了。
　　他如果当真要完成这件事情的话，可不需要和涩泽龙彦合作，只需要利用果戈里和西格玛陪自己做出几场大戏便好。
　　“看上去涩泽先生并不喜欢这个提议啊，那么我也没什么办法了，真是可惜，涩泽先生可能看不见那样的场景了。”他只是叹口气，装作有些惋惜的样子，事实上却只是冷冷地在观摩着这一切而已——他很清楚，就算是摆出这样的态度来都是没有关系的，毕竟啊……涩泽龙彦可不会在意这些。
　　也只有西格玛在一旁又一次露出了一个有些不敢置信的表情来。他理所当然地觉得错愕——虽然知道费奥杜尔大概什么样的话都能说出口来，但是类似这样的，他大概还是第一次听见了。
　　“并没有什么可惜的，无非也只是一些无聊的事情罢了。”涩泽龙彦仍旧是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摇摇头。
　　他当然不会上费奥多尔的当——这时候涩泽龙彦已经笃定了，费奥多尔又一次在给自己挖陷阱，他可不可能就这样简单地被人欺骗。所以他决定拒绝这些。
　　“这样，既然是涩泽先生这样认为的话，我也没什么可以再度推辞的话语了。”费奥多尔看上去彬彬有礼，可是他的内心到底涌流过多少思想，却又是无人得知了。
　　“这样的话，我就先行离开了……”涩泽龙彦这样说着，他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瞥了旁边的西格玛一眼。
　　“这个人我能带走吗？”他只是这样询问，语气平平，甚至不像是在询问，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西格玛听着这句话只觉得一惊——万一又要重复之前在骸塞里面发生的事情怎么办？他可是一点儿把握都没有啊。
　　“抱歉，涩泽先生。西格玛的话……到底还是我们天人五衰认可的「家人」，可不能轻易跟着你离开。”费奥多尔说出这句话来，这句他早就准备好了的话。
　　——在一开始见到西格玛的时候，就是用家作为诱饵，让他能够加入天人五衰的，此时这样说着，也是一点儿错误都没有。
　　而西格玛听着这句话，只是有些怔然。一开始的确是那样的目的，才同意加入了那个组织……虽然他的确是得到了天空赌场，对于他而言，像是家一样的存在。
　　但是他难道不曾后悔过吗？毕竟在天人五衰里，他并没有真正的家人，就算是那样说着的费奥多尔，也不是自己的家人。
　　而现在……当初自己的愿望，又被当做理由陈述出口的时候，他才觉得这一切如此的荒谬。
　　所以他只是沉默着，没有开口，而那银白色的月光也同样沉默着，轻轻抚摸着他的长发，像是在安抚他一般。
　　“如果我要强行带走他呢？”涩泽龙彦眯眯眼睛，这样说着——也只是这样说着而已，他并不至于为了一个只是疑似天使的存在付出那么多，也不想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完全对上。
　　“没有什么可是，西格玛是我的家人——我自然要带走他。”
　　费奥多尔当然是故意这样说的，也自然注意到了西格玛已经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这是他早就盘算好了的——西格玛绝对会因为他的话语产生动摇，至于到底是更喜欢天人五衰还是普通的人类世界——想也知道，他一直都渴望着成为一个普通人。
　　所以……其实他正在给西格玛一个机会而已。
　　这也并不是他多么好心，只是为了给涩泽龙彦在这个地方增添一个软肋而已——毕竟，不是原来的世界，所有的软肋似乎也就此消失了，但是倘若没有的话——那么当然能够再度创造出来的。
　　“这样吗？看上去我把西格玛带走，会对你们的影响都很大啊。”他只是慢悠悠地说着，神色间只是如同从前一般，看透了这一切一般的无聊和从容。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跟着你们走不就好了？总之我还要继续确认这是否是真实的，昨天的实验并没有成功。”
　　原本的计划就这样被打乱了，但是涩泽龙彦也并不在乎——相比较起来，西格玛更加重要一些。
　　涩泽龙彦隐约也知道了费奥多尔的目的，但是他正是因为看透了费奥多尔的目的，才那样的不在乎，也才会选择最终答应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