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s get a little dirty》嬴昰

7、【七】

　　科波特还是不敢相信费奥多尔居然做到了这一切。但是事实都已经摆在了面前，也由不得他不去相信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还是别让这种看起来很危险的人物待在自己的地盘。
　　虽然让费奥多尔给蝙蝠侠找麻烦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他也乐见其成，但是对方待在自己的地盘上……搞不准到时候那个该死的蝙蝠侠就冲过来抓了费奥多尔然后还有理由抓住自己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从蝙蝠侠手下逃过来的。
　　尽管先前承诺过，但是既然没有落在纸张上的话，那么这一切都可以被推翻。
　　“虽然你的能力和勇气可嘉……但是很抱歉，我这里容不下你。”科波特笑眯眯的，撑着那根拐杖，一旁冰场里面的企鹅在滑稽地走来走去，而费奥多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科波特脸上的表情。
　　此时他正坐在一张赌桌面前，上面指针指着的数字恰恰好九世上一次赌局时出现的数字。
　　科波特突然有些不妙的预感，但是他又想，费奥多尔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他的一帮人的。
　　“当然没有问题，如果容不下我的话，我也可以去找别的地方。”费奥多尔扯出微笑来，看上去格外的危险，一丝温度都没有。
　　他早就预料到现在这一幕了。或者说——其实他本也无所谓这一切的结果到底是什么，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来做出这一切的事情罢了。他的初衷本不是在其中安身立命，而是彻底搅浑一摊污水。
　　第一步已经粗浅地达成了，因为没有属于自己的资本，这一切还是显得单薄，但是足够了。
　　科波特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面前这个看上去瘦弱的年轻人一定会坚持下去。笑话，冰山会所怎么可能给其他人掌管？从一开始他答应对方也抱着点看笑话的目的，而现在，看着费奥多尔轻而易举地放弃了，他反倒是有些不安起来。
　　既然如此，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假惺惺地笑了一声：“当然，作为报酬，你需要什么都可以。”
　　他在想对方到底需要什么。
　　“那么就给我们美金吧。”对方突然开了口。
　　或许这也是费奥多尔预料好了的一切，至少现在看来确乎如此。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他为什么会如此快速地给出反应呢？
　　的确，他只是为了在哥谭站稳脚罢了，也没想过要彻底去依附何人，他从来只会吞噬别人，正如一只永远不会满足的老鼠一般蚕食着。
　　科波特在内心嘲讽到，果然是这样。对方也不过是为了钱来罢了……看上去不会闹出多大的事情来。想到这，他也没什么兴趣了，只是招招手让人拿了张支票过来递给了费奥多尔。
　　“拿去吧，你的报酬也就值这一万美金罢了。”他出于自己的考量，给多了自己吃亏，给少了……恐怕费奥多尔还要继续纠缠。他只是完全依照那一批货物的成本给出了这个价格。
　　“当然没问题。”那双眼睛看上去如此的幽深，而费奥多尔接过那一张支票，施施然起身走了出去。
　　西格玛只是跟在了费奥多尔的不远处。他无法说这一切是对是错，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得跟着他们，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这件事情。哪怕现在有所疑惑也无可奈何，他只能跟在费奥多尔的身后继续前行。
　　如果可以……或许他也会想着完全拥有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吧，但那也只是如果罢了。他想，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呢？只有在费奥多尔告诉自己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才能去完成那些事情，除此以外，他似乎一无所有。
　　费奥多尔想必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如果他分文不取就离开了这里，那么他又要去寻找下一个去处。与其这样不如找一个暂时安身的地方。他希望暂且不要暴露自己——哪怕昨天绝对已经暴露在了蝙蝠侠的面前，而果戈里也绝对会告诉对方。
　　他一向知道果戈里是什么样子的，对于对方能够编造出来的谎言也是了如指掌，所以他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到底能不能够引起注意。
　　他收起手上抓着的支票，虽然不算多，但是也足够让他买点东西，而后筹备一间属于自己的地下室了。
　　他也不过是个蜗居在地下室里面的……老鼠而已。
　　却又不是普通寻常的老鼠。
　　费奥多尔带着西格玛在犯罪巷找到了一个住处。这里不会有什么旁人来打搅——理所当然，也没有人来询问他们是否拥有身份证明，对于他们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他微不可查地看了一眼西格玛，见到对方果然是在发呆，只是暗自笑了一声。他大概猜到后续会发生什么，到那个时候，才是西格玛真正会派上用场的时候。
　　毕竟……让他们过来这里的目的，绝对不简单。虽然对于费奥多尔而言，也不过是随遇而安。
　　至于接下来到底要做些什么——那还需要看看这座城市最近又在发现什么了。
　　毕竟，上次逃离了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小丑，引发了爆炸以后可还没能够被抓回去呢。哪怕罗宾和蝙蝠侠一起出动了，也没能够抓住那个疯子一样的人物。
　　更何况中途蝙蝠侠还带着果戈里离开了。当然，对方想必是知道一时间抓不住小丑了，谁也没有料想到这一次小丑跑的这样快。
　　而果戈里终于换了一个住处，也许是蝙蝠侠对于他的话语半信半疑，总而言之，他不再是孤零零地坐在那儿了——天知道蝙蝠侠是怎么对待他的！哦！头一天居然让他一个人在那儿坐了一个晚上，而戈登就坐在旁边一脸紧张地看着他。要知道，果戈里可是不准备伤害这些人的。
　　因为这对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意义，他所要做的只是斩断枷锁罢了，然而现在的情况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是枷锁。
　　当然——当然，也说不上是自由。他始终还没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自由，所有的自由都只是一瞬间的妄想罢了。
　　蝙蝠侠同样也没能够找到费奥多尔的资料，一切都是空空如也，仿佛凭空出现，跟果戈里的状况完全一样。就连他们的脸部也无法识别出来，甚至连擦边的消息都不曾出现，就好像对方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蝙蝠侠本是查询的哥谭内部的资料，到最后甚至决定在整个国内寻找，都没有找到属于他们的资料。要么对方是来自国外的，逃过了所有检查的家伙，要么对方删去了一切数据，只有这两个解释。
　　但是蝙蝠侠更倾向于后面一种。他看得出来，光是面前这个人就不是什么善茬，现在留着对方……也不过是以防万一。他不可能轻信这样一个人的。
　　而果戈里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床，虽然他也不是特别需要这个——哦，如果他想的话，完全可以移动自己去睡在别的地方，不必一直待在这里。
　　当然，当然，他一时半会可是离开不了的，而他也不能够暴露自己的能力。目前看来，这个世界可是没有这种能力的。
　　也不知道自己的挚友又做了些什么呢？或者说……果戈里想，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又要说些什么话才好呢？
　　他当然死起了杀心的，他想，现在才能冷静地去看，如果杀死了对方是不是就能够让自己摆脱属于情感的束缚了？
　　而后他又想，但是那样真的算是摆脱了吗？于是他一直想着这样的事情，久久都没有终结。也许总会想出来的，但绝对不是现在了。
　　至于现在要做些什么……果戈里也不知道。
　　这一切就好像完全停拍了一样，连续几天，蝙蝠侠都没有听到关于小丑的任何消息，也没有看见果戈里的异样，当然，他也不可能看见费奥多尔是不是又做了些什么。
　　而费奥多尔这些天一直都在布置这间房子，处在这里，要求当然不能够太高，他只需要藏起来一台电脑就可以了，毕竟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而他不可能时时看着这里，尽管他可以依靠触碰便杀死对方。
　　而现在——他看着电脑上闪烁出来的消息，若有所思。他开始思考接下来寻找谁比较好了，如果可以的话……下一次，他想要弄一发大的，足够让整个城市都颤抖起来的事情。
　　当然，应该过不了太久了，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再去做一点安排。
　　而西格玛这段日子里只能看着费奥多尔忙这个忙那个，自己却完全插手不了。他想。他待在这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当然——他很快也能够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厚重的白雾突然降临在了这一座城市，可是奇怪的是，总有人不断失踪而后死亡，却没有其他的异样。消失的人大多是普通人，没有什么共同点，死法也各异，完全找不到线索。
　　而费奥多尔看着那一切，看着熟悉的“自己”，轻轻笑了出来。西格玛有些不知所措——哦，天知道他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另一个自己，那个存在就完全融化了，或者说是变成了碎片。他想，也许因为自己只是一个异能变出来的存在吧，所以这一切都对自己没有什么效果。
　　“走了，西格玛，我要带你去见一个老朋友。”费奥多尔笑着。他等了几天，突然见到了这些白雾，正如他预期之中的一模一样，所以他——当然要立刻出发了。在彻底结束之前，这些白雾可是不会散去的。
　　不知为何会连普通人都被影响了，也许是涩泽龙彦那家伙再度变异了……哦，只能算是异能结晶体了吧？
　　而蝙蝠侠那时候正坐在哥谭的警察局里面，他当然注意到外面的白雾突然散开来，与此同时果戈里突然消失了，他当然怀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他甚至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而过了一个晚上，果戈里才回来，他的脸上还沾着血迹，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损，这似乎让他有些不太高兴。
　　蝙蝠侠皱皱眉头，想要询问他这究竟是怎么个一回事。
　　果戈里当然是知道的——他也是听闻过得，尽管并没有切身体验过，这一次终于体会了一番和自己的异能打架的感觉了，好在他最后还是获胜了。明明是属于自己的异能，却完全不会使用别的招数，他也不过是看见了那异样的结晶而后上去击碎了罢了，没想到就这样回来了。
　　哪怕也还是缠斗了一个晚
　　上……好吧，事实上他在白雾里面也探寻了一段时间，他好奇还有谁会进来，却看见了一群普通人迷迷瞪瞪地站在那儿，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突然自相残杀了起来——果戈里完全没有兴趣继续看下去了。
　　而他知道蝙蝠侠一定会询问自己，于是开口说道：“哦——这一切可不是我做出来的啊！你看我，我可也是无故失踪后负伤回来的，要是我一个不谨慎，没准我就会这样死了也说不定呢。”他笑着，看上去有几分真诚，尽管蝙蝠侠没有完全相信。
　　“就算这样说，我又怎么能够相信你呢？你本来就是有嫌疑的。”测谎仪在果戈里说着那句话的时候一直工作着，然而蝙蝠侠还是想知道，对方究竟隐瞒了什么事情。
　　“既然你没能够进去的话……那么也没什么机会去探究这一切了。我只好告诉你，应当在这座城市正中心的位置，迷雾中央会出现一座高塔，弄出这一切事故的罪魁祸首就呆在那里。”
　　当然，那是蝙蝠侠短时间内都没有办法触及到的存在了，或许之后他也能够摸出门道来而后进入，然而现在，还是没有什么办法。
　　而与此同时，费奥多尔正带着西格玛一起前行。他挑挑眉头，没想到这一次的变异会这样有趣，当然……结果想必也会很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