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s get a little dirty》嬴昰

6、六

　　这一次西格玛也被派发了任务。在得到费奥多尔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有些迷茫的，原本他以为自己就会这样下去了，没想到费奥多尔居然真的把他考虑在内。
　　当然……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看上去那样的普通，也不会被交托这样的事务的。
　　在夜晚哥谭的街道上，或许只有他这种奇异装扮的人看上去最正常，最不会被人打扰。
　　西格玛叹口气，不熟练地驾驶着车，载着那几箱子货物朝着目的地行驶了过去。
　　至于另一头的费奥多尔——他故意弄出装神弄鬼的样子，只是站在那儿，看上去甚是谨慎地四处打量了一番，事实上他也清楚，这不过是在做戏罢了。
　　他知道，一切的一切都要从今天开始才是。
　　一个又一个箱子被卸下来，摆在地上的只有四五个箱子，符合了所有的转运毒/品的特征，而费奥多尔在那儿，见着没有人出现，只是做出一副放心下来喘口气的模样。
　　随即——那漆黑的身影突然出现了。跟在他身后的是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是听闻了这件事情闹着要一起来的果戈里，据他说他要好好找找自己那组织神出鬼没的老大究竟身在何方。
　　而他只是藏匿在了不远处，眯起眼睛来看着费奥多尔。在听见了那广阔流传开来的消息的时候，果戈里瞬间就明白这是出自费奥多尔的手笔。
　　只要轻轻松松黑了平台再发出一些有关于这场交易的消息就足够了，剩下的自然会有其他人帮着他去传播。费奥多尔想必是这样认为的吧。
　　至于果戈里究竟是如何说服蝙蝠侠带着他一起来到现场的——
　　“哦！这位先生，如果想要见证我的诚心的话，只要带着我出去看看我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不就好了吗？我并不介意被看管，完全不介意，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是——太无聊啦！我可是快要忍受不了了，等到忍受不了的时候，我也许就会逃出去寻找下家了～”他眯着眼，看起来完全没有危险的样子，可是只有熟悉了果戈里的人才知道，这家伙究竟有多么不按照常理出牌。
　　蝙蝠侠在权衡了一下以后还是同意了果戈里一道前来，与其让这个不安因素逃窜到别的地方去，那么还不如看管好。至少这一次果戈里是说过，只要确认了对方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他就暂时不会造成威胁。
　　似乎这已经成为了他们之间的一个共识，果戈里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他本也算不上什么好人，正相反，他是极具威胁力的，堪称得上是肆意妄为的家伙。
　　果戈里果然看见了站在那儿看上去有些瘦弱的身影。他看见费奥多尔正站在那儿，挂着无意的微笑，等待着什么——当然是在等待着注定要抵达之人的到来。
　　他就知道，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挚友在操控。看啊，他是多么的了解自己的挚友啊。果戈里笑着，却并不打算戳穿这一点。
　　既然费奥多尔做出了那样的选择来，那么他一定还有别的计划。虽然果戈里敢肯定，就算自己上前扰乱了费奥多尔的计划，他也还是有别的方法脱身，最终达成他的目标。
　　毕竟这就是“老鼠”吧。
　　费奥多尔看着飞下来的蝙蝠侠，嘴角挂着的那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立刻替换为了惊慌，他伪装地刚刚好，像是任何一个害怕着蝙蝠侠的罪犯一样。
　　“该死，为什么是蝙蝠侠来了——”他暗暗咬牙，估计着蝙蝠侠刚刚好能够听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的时候说完了这样一句话。
　　而他下意识朝后退了退，随即却又是挺直了胸脯：“要查便查吧！我们可没有转运什么违禁物品！”
　　他看上去是那样言之凿凿，蝙蝠侠皱紧了眉头，这一切都透露出几分不对劲出来，然而他也只好上前，打开了那几个箱子。
　　第一个箱子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第二个箱子里却是一堆衣服。连着的这几个箱子，都是生活用品，一点儿和毒/品那玩意搭不上边。
　　当然，真要藏匿其中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他必须要把这一堆东西带回去鉴定一下。
　　于是他沉声说到：“不论如何，我都得到了今夜这里将要进行一场毒/品交易的消息。我想这不会是空穴来风，所以还是麻烦诸位跟我一起去检查一番了。”
　　费奥多尔看上去是那样的胸有成竹，甚至还在嚷嚷着：“怎么可能呢？我们这搬得东西可是好不容易买回来的一点儿生活用品……只是为了给底下一些人使用的而已。”
　　明明看上去是那样的病弱，可是在这时候他爆发出来的情绪却又是那样的真实，蝙蝠侠也看不出来他居然是在演戏。
　　这厢费奥多尔和那些人一起终于是被带走了，而另一边的西格玛早就接到了伪装成运输食物的货车带来的货物，最后成功来到了冰山餐厅。
　　他也不明白费奥多尔如何做到这一切的——只知道他轻而易举地联系上了对方，而后改变了原本拟定好的地址，也改变了运输方式，这一切看上去都是如此恰到好处，让西格玛都觉得不太真实。
　　而科波特看着被人搬下来的那几箱东西，再看看站在那儿的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他算是明白了费奥多尔想要做些什么，居然都背地里瞒着他联系上了对方，甚至还成功策划了这样一场戏。他当然很乐意看着该死的蝙蝠被耍的团团转，当然很高兴。
　　“你是费奥多尔身边的人对吧？如果他回来了，就告诉他他通过了。”科波特不想多说些什么，这一次成功搬运来货物，指不定蝙蝠侠马上就能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后下一次又要再度更换策略了。
　　当然，科波特自然是有自己的策略的。
　　那几个箱子，连带着费奥多尔等人都一起接受了检查。一点儿异样都没有，显示出来的结果都显示，这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批货物罢了。
　　而乖乖跟着蝙蝠侠一道回来的果戈里，在砍价吗费奥多尔的时候颇为开心地朝着他使了个眼色，当然没有被蝙蝠侠看见。
　　他堪称是心情愉悦，看着做出这样事情来的挚友，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仿佛还是原来的那个他一样。
　　他想要自由，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但是此时这颗心躁动不安了起来，他想，或许也有别的方式去达成这种自由，不是吗？并不仅仅——并不仅仅只是由挚友教会自己到底什么是自由，分明该有其他的方法才对啊。
　　如何依靠自己达成自由——这是果戈里一直都在思考，一直都想要去实现的事情。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费奥多尔，只见着他无辜地坐在那儿，接受着蝙蝠侠的盘问。
　　当然的，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问出来，蝙蝠侠现在可以确定网络上那些信息都是假话了——看上去的加密情报，实际上只是像是一场恶作剧一般。
　　不对……还有隐情！蝙蝠侠陡然间意识到，对方一定是料算到了这一点，提前埋伏好了这一切，并且发出一封以假乱真的加密情报，就等着他们来发现。
　　而真正的货物……恐怕已经被幕后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挪到了其他地方去了。
　　至于这几个人究竟和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透过测谎机，除了费奥多尔其他人都不知道原来还有个消息说今夜冰山餐厅的人要在这儿接受货物。
　　而费奥多尔在接受询问的时候，也只是淡淡地回答道：“我确实知道这件事情，可是我被威胁着没有办法说出口来……他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要把我唯一的亲人给杀害了。”
　　蝙蝠侠看着面前这个人，测谎仪并没有发出警报声来，似乎对方说的并不是假话。
　　这当然只是费奥多尔捏造的谎言罢了。事实上只要他想，甚至刚刚那一场就不会测试出来，操控情绪什么的，想必没有人比他更加擅长了。
　　而他也不过是为了在蝙蝠侠心中留下一点印象——他当然是为了一点一点推出他们的身份来，才会如此筹备着。
　　“你叫什么名字？”果不其然，蝙蝠侠再度跟他确认了起来，之前费奥多尔只是说自己叫做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
　　“我叫做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他看上去如此的平静，以至于蝙蝠侠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名字他还是有所耳闻的——毕竟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著作那般出名。
　　然而为何面前这个人会说这这样的话语，对方是否又和果戈里来自同一个组织，将全名透露给自己，又是到底打算做些什么？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或许只有费奥多尔才清楚他筹备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些什么。
　　蝙蝠侠没有理由留下费奥多尔，他只能放任对方离开，尽管如此，他还是记下了对方身上的特征，决定在以后再度遇见对方的时候好好观察一番。
　　他做不出在对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就把对方彻底划入危险范围的事情。果戈里虽然被看管着，那也只是因为他不知从哪儿突然掏出了一把手枪而后打碎了几个对准了他的摄像头而已。
　　等到费奥多尔离开了以后。蝙蝠侠突然听见了不远处果戈里传来的声音，似乎甚至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哦，先生，那就是我们组织的首领，而我现在最想要完成的事业——恐怕就是杀死他了吧，摆脱了他的束缚，好让我变成那完全自由的飞鸟。”果戈里笑着说着这一切，甚至看不出他说出来的话语究竟是怎样的残忍。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谜团，从未听闻过的组织，一点信息都没有，似乎是突然出现的人，这一天下来的匪夷所思的事情——
　　蝙蝠侠知道，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是一场巨大的阴谋，他讨厌这种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而他现在也只能尽力去搜索情报了。
　　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我没有证据把他抓起来，你也没有权力让他死亡，”蝙蝠侠的声音听上去很冰冷，“如果你再说出这样的话语来，果戈里先生，我就要考虑把你关进去了。”
　　他的话语很简单，虽然果戈里没有做出些什么来，蝙蝠侠也不会真的那样做，也不妨碍他说出这句话来。
　　果戈里也显然知道蝙蝠侠的意思，他只是笑嘻嘻的：“哦当然当然，我当然不会让先生困扰这件事情的——”
　　只是掩藏在那深邃的眼神之中的，没有人知道是怎样的疯狂。
　　费奥多尔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冰山会所。站在那儿不知所措的西格玛在看见费奥多尔走过来的时候，终于是松下口气。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等的有多么崩溃？为了等费奥多尔回来，他只好孤身一人站在夜色当中，进去坐着当然不合适，不在自己的赌场却身处他人的赌场，他也只觉得分外的难受。
　　看上去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样子。果然比起另外两个人而言，自己更像是一个普通人才对，可是他才是这三个人当中唯一算不上普通人的家伙了。
　　“货物已经送过去了吧？”看着站在那儿的西格玛，费奥多尔走上前去，轻飘飘地扔出这样一句话语来。
　　而西格玛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他知道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好说的。
　　“很好……接下来的一切都该变得顺理成章了。”费奥多尔喃喃着，那不明意味的微笑又一次出现在了脸颊上，而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朝着冰山会所里面走去。
　　与此同时，这所城市的边缘似乎又有什么事件又在发生着，大抵也不过是阿卡姆精神病院里面的人又要越狱，却又被蝙蝠侠抓回去了而已。然而此前逃出来的小丑却尚且一直窜逃在外，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并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