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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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要做什么呢？”涩泽龙彦神色恹恹地坐在那儿，对面坐着的正是费奥多尔。
他本也不愿意再和这个上次才坑过他的俄罗斯人一起做事——但是，还有其他的目的，那么也只好暂且忍耐了。这般想着，就像是不经意一样地看了一眼西格玛，那双红宝石色的冷然的眸子又好像是亮了一下。
的确……这样的存在虽然极少，但是你瞧，这不是又被他抓住了一个？并且似乎……还要更有意思一些。明明知道不可能……却仍旧要挑战自己，也不知到底是为了些什么，仅仅是那份活下去的信念吗？
他不由得就要有些怀念当初了，可是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切的记忆似乎都变得分外模糊，所留下来的恐怕也只有那一瞬间的喜悦与惊喜情绪。
是因为把自己送过来的那样物件吗？才会造就现在这般结果——不过，或许要遗忘了那些事情，才好去追求新的目标呢，比如说现在这个，名为西格玛的，其实并不是真正的人类却不断渴求着要成为真正人类的存在。
这样的人啊……不，或者应该称之为造物吗？还当真是让他感到意外了，所以一直都在手下留情着，事实上只是一直在观察着对方，想要再了解一些。
他分神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却也仍旧注意着费奥多尔到底说出了些什么话来。
会是让自己去做些什么事情呢，会是像上次那样仍旧要求和自己合作——说着是帮忙实现自己的愿望呢？还是假惺惺地说着帮他实现什么目的又有怎样的报酬呢，还是说——开诚公布地谈一谈？
“嗯——事实上，我想要你们开一家服装店，我想白麒麟本人对这方面的事情还是有些兴趣的吧？”
费奥多尔挑挑眉，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光彩，却又像是带着刀光一样就要刺穿对面坐着的人。
他坐在那儿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余光只是不经意间扫过西格玛，都让西格玛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费奥多尔好像是觉得涩泽龙彦并不会拒绝自己的提议一样，只是如此笃定着，带着势在必得的表情。
西格玛坐在旁边只觉得坐立难安。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谈话却还要带上自己——是还需要自己去做些什么事情吗？可是西格玛又不知道，到底还有些什么事情是要自己去做到的了。
他刚刚才好像劫后余生一般地喘过气来了，这时候又是紧张地紧紧盯着这两个人，生怕自己会错过些什么，而后就再也搞不懂了。
事实上现在两个人的谈话，他也的确没怎么听懂便是了——好像一直以来，只显得他反倒像是个正常人一样了。虽然这样的感觉是很好没错……可是谁又会喜欢一直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感觉呢？至少他是不喜欢的，哪怕一直在学着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也不代表自己应该学会忍受屈辱，忍辱负重那一套……
明明是这样想着，却也只是抿唇，因为西格玛此时此刻完全想不到，如果想要脱离陀思妥耶夫斯基，又能够有怎样的方法。
那么……难道只能一直这样下去了吗？可是他似乎又有着玄妙的预感，也许此时此刻和涩泽龙彦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打好关系……还会有新的出路。
至少涩泽龙彦，看起来和费奥多尔可不是同一个战线上的，甚至有排斥费奥多尔的意味在——那么他就有可乘之机。
感觉冷汗已经禁不住顺着自己的脊背流淌下来，他微微抬起头打量了两个人一番，却只感到自己此时此刻明目张胆的窥视——会让他那些浅薄易见的目的尽数暴露出来。
“哦？只是服装店而已吗……我想魔人你的计划也不会那么简单吧。”涩泽龙彦闻言也没有给出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看了费奥多尔一眼。他当然也注意到了西格玛正在偷偷打量两个人的目光，但是他并不在意，甚至莫名其妙的，有些正享受着的意味。愉悦地想着，正是要像这样，才好让他看见，像这样的人为了反抗这一切又会做出些什么实际上算得上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吧。
费奥多尔会直接说出要求来也是不出所料的——但是如此遮遮掩掩的样子，倒是让他有些好奇费奥多尔到底要做些什么呢。难道是像上次那般准备朝着这个城市下手吗？他此时此刻能够清楚地回忆起费奥多尔当时到底做出了什么事情——造出了异能特异点，想要就此摧毁这个充斥着异能者的城市，好达成他阶段性的目的。
这一次，不出意料恐怕又是些什么能够扰乱这个世界的事情吧。他对此并不感兴趣，毕竟他只是需要一道生命的光辉罢了。仅仅这样的一道，能够让他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新奇意味所在的光辉，让他对这个无聊的世界多生出一分期盼来。至于其他的一切，他都不在意。
“当然……事实上我需要的，是一家隐藏起来的，能够交换情报的赌场。”费奥多尔轻笑了一声，撑着下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西格玛，微微弯起眼眸来像是在思考一些什么。
而听见了赌场这个词语，回想起自己一直身处的当做是家一般的天空赌场，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费奥多尔到底是准备利用自己做些什么了。
可是……经营天空赌场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额外的目的——当然，发放那些硬币也并不是他想做的事情。而现在，费奥多尔是打算利用这一点做些什么呢？总不会是要利用自己的异能力吧？
他有些惊慌失措，却又确定自己大概并没有想错。
“果然……合作过一次，多多少少还是对彼此有些了解的呢，白麒麟先生。”他的声音听上去语调缓慢，是那样的优雅，可是实际上说出来的话语却总让人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倒是叫人怀疑这个表面上看起来优雅甚至有些柔弱的男子到底有些什么目的。
费奥多尔并没有和西格玛解释些什么，只是和涩泽龙彦进行着谈话。在他看来，这一切能否顺利进行，事实上都看涩泽龙彦能否答应自己的合作了……虽然实际上运营这一切依靠的是西格玛的能力，可是他也同样需要涩泽龙彦的能力来做一些掩饰。
以及……之后还有更好的利用机会，都需要涩泽龙彦来完成那一切布局。西格玛只不过是他扔出来的一个可以诱惑涩泽龙彦，或者说是短暂蒙蔽他的诱饵而已。因为那有些相似的特质怎么样都能够吸引到涩泽龙彦的。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就好像涩泽龙彦将之前那位遗忘了一样。他不用细想都能够知道这一切都是“书”——将他们送过来的那个东西的恶趣味而已。
而他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瞳紧紧盯着涩泽龙彦，想知道对方是否会答应自己。
当然，结果他早就知道了，一定会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下去的。
“这样吗？那我是理解了你的意思了。只不过这个情报……大概是向什么特殊人群才供应的吧？”涩泽龙彦一脸不出意料的表情，只是照往常一样抬抬眼皮子，看了看费奥多尔，又一次低下头来。
着实有些没兴趣，但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暂且虚以为蛇也无妨。毕竟……他抬眼看了看坐在那儿有些神游天外不知所措的西格玛，难得的扯出了一抹微笑来，有些虚假，但的确透露着真实的愉悦情绪。
“当然……事实上，我只需要你们向着我所说的一部分人提供一些情报就可以了。”而费奥多尔再度开了口，这一次他着重强调了“一些情报”这几个字，好像是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这整个棋盘一般，而他就是那个不管在哪方都掌握了一切的最高的执棋者。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他的大脑里面此时有无数种构想正在生成，每一种都足够让他扰乱这个城市——而他只不过选择了相对起来似乎更有意思的一种，至于其他的计划他自然也都尽数考虑过，却不会有这种让他感到尽兴，扰乱这个世界的程度也不会那般刚刚就好。
嗯……这样的话，这场棋局才会更有意思一点儿吧，倒也不枉他来到这个世界一趟了。他只是微笑着，漫不经心地想到。
是要让那些个敌人，自以为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是实际上却都一点一点脱轨——那样的滋味才算好受吧，那样的局面到时候，才算是精彩纷呈啊。
事实上费奥多尔很清楚——正是要扰乱了这个世界，那稳定世界所用的“书”，才会不堪其扰地把他们送回去吧。毕竟一开始送他们过来，恐怕也只是维系着世界的那本“书”的恶趣味而已——他很清楚原本的世界倘若自己不存在的话，那么一切都会难以进行下去了，也正是因此，才像是编纂好了一份份剧本一样逐个上演，将整个世界都当做自己的舞台，将所有的人都当做可以操控的人偶。
一如在这个世界他正在准备着的一样，哪怕是自己，也不过是个舞台上的道具罢了。
所以啊——他只是在准备着，回去的道路而已，所有的计划，都只是在为着那个目标努力而已——
当然，这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当真想要破坏这个世界。
因为都是一样的，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够让那一切不公平的力量全都消失殆尽。
不管是那位义警，还是那些个罪犯，事实上——现在在他看来，都算得上是不公平的力量存在。不管是这里的能力者，还是普通人，似乎都将那混乱罪恶的一切视作平常，就像是横滨的那些人一样，却是将这个充斥着□□的城市当做正常的模样——
不光光是这个城市，哪怕是那个世界也要一起毁掉，而后创造出新世界来才好。
当然……也不是没听说过别的城市更加怪力乱神的存在，可是既然让他降临在了眼下这个城市——那么就先扰乱这个城市的秩序吧？
至于剩下的那部分，倘若这个计划成功不了的话，那么他也只好将就一下，在这个世界继续实践自己所认可的理念了，将这个世界都全部摧毁殆尽，而后换上自己精心准备好的新的装饰物。
对于费奥多尔来说，正是如此。
他很清楚这一切到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也许就像是一场滑稽的游戏吧，可是他不在乎，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切的发展。
而现在，他也只是不经意间落下了一个棋子而已，以此打破那一直以来微妙的平衡所在。
事实上——他们此刻出现在这儿，就已经破坏了那平衡了。
可是正是这样，才让这一场闹剧刚刚好吧？
“果然吗？”涩泽龙彦只是低声喃喃了一句，也并没有表态，没有说自己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当然，既然没有开口的话，某种程度上也能够算作他其实是同意了这一切的。
平心而论，他反倒是有些好奇——接下来费奥多尔要说的话了，他想，既然会提出赌场这个要求，那么势必——会有人和自己一起进行这项事业。
会是自己新发现的这束光辉吗？这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所以涩泽龙彦此时此刻反倒是有些期待费奥多尔接下来的话语。他迫不及待地要去确认这个事实，迫不及待地——要看到这一切成真的那一天。
“的确是意料之中吧，白麒麟先生，”费奥多尔看着涩泽龙彦的表情，只是压低了声音，“所以——西格玛，我需要你来担任这个地下赌场的经理。”
西格玛顿了顿，只是露出个有些惊讶的表情——他理应当不知道这件事情居然还会和自己有关系，可在刚刚惶恐的情况下，他已经对这件事情有所揣测了，所以反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