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小乔(11) 刘备是威胁 ...
-
刘备是威胁。
周瑜建议孙权诱刘备入吴,继而软禁,且接管其军队部属。
以孙尚香为诱饵。
时逢刘备丧妻,言之迎娶江东郡主,自然前往。
为此,小乔与周瑜大吵了一架。
周瑜冷笑道:“你嫁我数年,温顺如猫,何时有此疾言厉色?!”
“她是阿香!”小乔哭道,“你知道的,阿香喜欢的人是陆伯言,且刘玄德年老如父,怎可嫁之为夫?”
周瑜抓着她的手腕,看着她绝美的容颜,狠下心来道:“此事已定,不容改动!”
小乔心痛难耐,又突起腹疾,脸色一时苍白无比。
“小乔!”周瑜惊呼。
小乔捂着肚子后退两步,不许他触碰,双目噙泪道:“阿香乃我挚友,今她出嫁,我自是要作陪的,请将军允许我前往。”
她从未待周瑜如此生疏。周瑜一听,微愣,虽心中难受,却还是同意了。且派了颇多侍从跟着保护。
所谓“慈不掌兵、弱不掌权”,他周瑜有兵有权,怎不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而孙尚香,并未拒绝这门亲事。
妙龄女子,有着独特的忧愁,难逃“情爱”二字。
她披上嫁衣,泪流满面。
“阿香、、、、、、”小乔心疼唤之。
孙尚香的心事,只有一个陆伯言。
偏这陆伯言,不会娶她。
位高责重,江东郡主嫁不了心爱的男子,也无人敢娶“为国牺牲”的金枝玉叶。
“小乔,我没有归宿了、、、、、”
孙尚香嫁刘备,是不归路。日后,她不再姓孙,也姓不了刘。便是坟墓,也没个合适的地。
“阿香,我们不嫁了好不好,不嫁了、、、、、、”小乔哭道。
怎能不嫁呢?她是注定要“牺牲”的,且嫁不了陆伯言,嫁给谁不行呢?
当夜,小乔拥着她,直到她哭累了,睡着去。
月色里,小乔泪流满面,她手摸自己的腹部,心中五味杂陈——她有了。当年以为终生难再孕,如今却有喜了。她却不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周家,哪怕是周瑜。她心想:若是个女儿便好了、、、、、、
可高官之女,婚姻之事也身不由己。日后定也要嫁个门当户对的,甚至是嫁入主君家。若是心仪之人也算幸福圆满,若如孙尚香这般,小乔是万万舍不得的。
世事弄人,孙权认为北方的曹操仍需牵绊,将刘备放虎归山。而孙尚香,随刘备而走,此生不复相见焉。
不久,听闻陆议改名为“逊”。再不久,又听闻他即将迎娶孙策之女。
小乔便回到了周瑜身边。
好久都未有夫妻房事。小乔冷淡。周瑜自知伤了她的心,起初并未索求。
可本就是恩爱夫妻,怎忍夜里“风平浪静”?而小乔看着此刻身上的男子,刷的一下就哭了。
“小乔、、、、、、”周瑜微怒。
小乔咬唇,转过头去,不想理他。周瑜却吃气了,发疯似的啃咬她白皙的脖子,惊得小乔慌忙推拒、求饶。
“别这样,别这样,我求求你、、、、、、”
夫妻多年,他多是温柔如水的模样。房事里他也有粗暴时候,却不似此时这般带着怒火。
“我求你,不要,走开呀、、、、、、”小乔哭得更猛了。
她力气小,向来不是他的“对手”,若是以往,推来推去便也承受了,可现下不同了,她已有身孕,不可粗暴。
周瑜却不理会,粗糙的手掌早已游走在细腻肌肤上,一把手就扯破了小乔身上的衣物。
“我有了、、、、、、”小乔也不挣扎了,心如死灰般说出这三个字。
周瑜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双手撑床,狐疑的看着她。
小乔闭着眼睛道:“五个月了、、、、、、”
她娇小,孕肚不显,加之正值冬季,穿衣厚些,便更瞧不出来。
周瑜双唇颤抖,目光落在小乔的腹部上,笑了,一滴泪落在小乔的胸膛处,十分滚烫。
周瑜一直觉得自己此生唯二子矣,可小乔又有孕了。他赶紧从小乔身上下来,转而抱着她,十分爱怜的抚摸。
方才的确粗暴了些,若小乔不阻止,极有可能是会伤到孩子的。
他已笑不拢嘴,又咳嗽连连,小乔慌张抬头看他,周瑜便安慰道:“无事,我这是欣喜过头了、、、、、、”
他的确欣喜,却也有伤,与曹仁对峙时的伤并未好利索。
小乔心疼的抚摸他的脸庞。
三十六岁的男人了,如今欣喜着,露出了少年的笑。
“小乔、、、、、、”周瑜红着眼看着她道,“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不要再“争吵”了,若上天垂怜,再多一两个孩子,也是好的。
小乔一听,抽泣道:“可你、、、、、、又要去打仗了、、、、、、”
他要去征伐益州,孙权同意了的。
“我会回到你身边。”他一如既往允诺道。
小乔抿唇,无言以对,在他怀里哭成泪人。
周瑜爱惜她,不许她再辛劳制鞋,而是拿出她之前的旧鞋,不忘安慰她道:“它能带我回家一次,也会有第二次。”
小乔佩戴上他当年赠自己的发簪,目送他骑马远去。
之后,夜夜梦到顾曲。
两人四目相对,她看见顾曲头上也有那支发簪。顾曲身旁还有一位男子,短发的,不带冠的,在顾曲低头选鞋的时候,男子含情脉脉看着她。
小乔一抬头,便撞上那男子的双眸——与周瑜真像呀!
他唤:顾曲。
小乔想说自己并非顾曲,可是那男子又唤了一声,小乔听得清楚,他道:你怎么那么笨。
原来,顾曲也不够聪明。于是小乔再“遇见”顾曲时,便不问周瑜之事了。
她想,余生还长,要与周瑜好好过日子的,周瑜会回来的。
一日抚琴,小乔却突然临盆,月份不足的胎儿生出来甚是瘦弱,小乔一看都不敢去抱,生怕抱坏了,幸好能养活,许是也想见见父亲,渐渐的越吃越多,出了月子之后便长了小半圈。
却听闻周瑜噩耗。
他行军至巴丘,不幸染疾,又有旧伤,一病不起。
小乔只觉晴天霹雳,不顾孱弱的身子,慌忙带着三个孩子赶过去。
耳边响起顾曲的声音:小乔,到头了。
怎会到头,说好今后要好好过日子的。
周瑜已交代完后事,全是军政大事。
他强撑着一口气,等来了妻儿。
天命不寿,他有诸多遗憾,一想能与孙伯符重逢了,心慌减半,可又想到妻儿,肝肠寸断,自责不已。
女儿取名曰“曲”。
他这辈子,对君对友,无有愧疚,唯独妻儿,歉意满满。
“夫君、、、、、、”
四下无人了,周瑜躺在小乔怀里。她头上别着那支发簪,簪首有支银铃,声音悦耳。
当年,他赠簪时,她并不懂。是大乔告诉她:妻以赠簪。她才知道她为周家妇是正妻,而非妾室。
“你、、、、、、愚笨、、、、、、”周瑜痛苦道,却笑着,“可我、、、、、、我的整颗心,都是、、、、、、都是你、、、、、、”
“夫君、、、、、、”小乔肝肠寸断,时至今日,她才发现自己与周瑜的爱是怎样的深,可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下一世,你聪明些,可好?”周瑜道,“换你来、、、、、、来问我,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
周瑜满意笑之,抬手至半忽而落下,再未醒来。
“夫君!”小乔痛哭,“周郎!周瑜、、、、、、周瑜、、、、、、周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