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七章 举朽皿 沆瀣一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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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史家小姐扭曲的五官看起来很是愤怒。
“你说谎。”夜应闲依旧冰冰冷冷。
“就是没有！我死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许和那宝物有关，但是小屏，还有当时和我们同时摔下来的那个坏人，他们确确实实都摔死了！我亲手埋葬的他们！你若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他们的坟冢。”
“哦？是么？”
“自然是的！小屏的坟冢就在湖对岸，不信……我现在就可以领你们过去看！”
这时，青见看夜应闲脸色不大好，生怕他一生气，可愁就出鞘了，连忙帮腔道：“是呀是呀，师尊，史家小姐怪可怜的，应当不会……”
夜应闲：“你给我闭嘴。”
青见：“……”
夜应闲：“请问这位——史家小姐，刚刚你在湖边顾影自怜什么？难道你忘记了，你现在是一个邪，根本就没有影子吗？为何试图在湖面中寻找自己的倒影哀怜？”
史家小姐：“我……”
“还有，你确实埋了死去的人，不过，只是那个悬翠斧的人吧？至于你说的那个小屏的坟冢——里面怕是并没有尸骸吧？”
夜应闲手握可愁，那枚大红的剑穗摇曳在白衣旁边，莫名突兀。
“你说对吗？小屏姑娘？”
“你……我……”这位史家小姐血肉模糊的五官更加扭曲，“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真不知我在说什么吗？”夜应闲道，“开始我也相信你和史家有关联，也曾想过你也许是史家小姐。不过……”
“不过什么？”
“你的话里半真半假，摔下山崖之前的经历，也许是事实。可是……从摔下去之后，你就开始说谎了。
“如果没有猜错，你们摔下山崖之后只有鹿青崖的弟子——也就是你从他身上拽下翠斧的那位，他是真死了。而你和真正的史家小姐，却都还残存着一口气，对也不对？”
见夜应闲这么问，小屏迟疑着微微点了点头。
“那宝物确实可以筑魄，所以你便将鹿青崖的那位魂魄筑给了史家小姐，而你，用尽残存的最后一口气后确实死了——这也是如今你必须靠吸噬阳气才能维持基本活动的原因 。
“也正因为你太想让史家小姐恢复了，所以才割肉供养史家小姐，因为你没有想到那件所谓的宝物，它不仅能帮人筑魄，却也有很强的反作用，那就是腐化筑魄之人的肉身！”
听到这里小屏简直惊呆了：“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刚开始并不清楚，直到后来慢慢摸索，才搞明白是为什么！
“那宝物确实救活了姐姐，可她的肉身确实在一点一点溃烂腐化，所以我只好找到更多的人来……但是那样直接给她缝合肉骨后，她身体的腐化程度反而会加剧，只有将那些人身上的肉割下来，缝在我身上，然后等长出大面积的好肉后，我再移植给她，她才可以恢复。”
“这就是了，排异性！”夜应闲道，“……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举朽皿？”
小屏说：“我不知道什么是举朽皿，只是偶然间发现我的身体可以医治姐姐的外伤，便这么做了。”
见两人一言一语聊着，青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那个……师尊啊，什么是举朽皿呢？”
“举朽皿是介于人和妖之间的一种很独特很稀有的存在，不分男女，他们的身体类似土壤，只要在他们的身上放置些许骨血肉身，便可以孕育出更多的骨血肉身来，并且通过他们的身体孕育出来的骨血肉身，能和其他人的骨血肉身完美融合……”
青见好奇道：“这个道理好像就是把一颗种子种到庄稼地里，然后土地滋养这颗种子，让它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也可以这么说吧，”夜应闲答，“只不过这些‘种子’只能孕育一季，之后如若再需要，便得再继续找‘种子’来孕育。”
随后他再次打量小屏：“话说，很多年前举朽皿被发现有这个功能后，基本就被迫害尽了。就是没有被迫害的，也因为被囚禁着一直孕育骨血肉身，最后都不得善终……尤其在清月岭之战后，举朽皿几乎销声匿迹……”
“我不知道……”小屏背转身去，喃喃道，“这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果真不知？”
“真的。我当时看见姐姐摔的那个样子，心疼万分。本想着捡拾她的遗体然后去埋葬，没想到刚碰到她的身体，那些皮肤就开始愈合……我也是花了些时日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
“所以你才甘愿到处引人来给史家小姐做骨血肉身？”
“但是我并不想真的杀人，所以才在缎湖等那些被蜉蝣拖入水中的尸体。蜉蝣要的是他们的魂魄，我则取其骨血肉身。”
“你和湖里那怪物幻化成千金大小姐和丫鬟的样子出现在客栈，又恰巧遇到了我们，这难道是偶然？”
“我……”
“你难道不是想再寻一个和那宝物相似的东西吗？”
“……”
见小屏不再言语，夜应闲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你本是个良善之人，为何要与那蜉蝣沆瀣一气，让这些无辜之人惨死还不得善终。”
“蜉蝣并不会心软，横竖是一死！何况那些被蜉蝣吞噬过魂魄的死人，已经无法再投胎转世，骨血肉身全然无用，若能取其肉救人，使其肌而有力，丰其血而重活，难道不好吗？”
“可是……倘若是你的兄弟姐妹不幸身亡，你会想看到他们的尸身被切割吗？或者说，你愿意看到史家小姐临死后，也是这般零散不堪吗？”
“你！我不许你这样说她！”
小屏模糊的脸上血肉翻飞，很是愤怒。
“蜉蝣拖下水的人确实是无辜之人，但我又有什么法子能阻止这些事呢？缎湖的孽债太重，杀怨极浓，我只不过是在这些人已经死后，让他们的尸体能派上一点用处，有何不妥？”
青见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敢吼夜应闲的，心里替小屏捏了一把汗，赶紧打断她的话。
“姑娘！话虽是这么说的，不过……世间这么多的孤魂野鬼，皆因死后不得入土为安，来生不能投胎为人。你若动了他们的尸身，这些魂魄就真的只能依附在蜉蝣身体里……那么多冤魂啊！慢慢境阶，最后就变成了恐怖的怪物！这……未免也太惨了些吧！”
小屏道：“那你去找那些蜉蝣算账！去找当年水淹北倚的那些军队算账！这些事情并不是因我而起，也不会因我而结束……我只想救回我的姐姐。”
“呃……你这话说的……”青见也不知道如何说道才是。
“何况，即便我是在寻找和之前那宝物有同样功效的东西，又有何不可？世人皆知那宝物能以物生物，有起死回生之效，挤破脑袋都想得到，我想要难道就不行吗？”
这时夜应闲站出来，结束了他们两个永远无法掰扯清楚的问题。
他问小屏：“史家小姐现在虽然容貌完好，可是不是终日都在昏睡不得醒来？”
“你怎么知道的？”
“如若你能带我去见她，或许我可以救她。”
“这……”小屏犹豫了，但想了想，还是说，“好！就凭刚才我忽然阳气殆尽，你能给我输真气，我便信你这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七章 举朽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