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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清醒梦 ...
威尔特郡,马尔福庄园。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被切割成一块块明亮的光斑,慵懒地洒在厚实昂贵的地毯上。空气里弥漫着大吉岭红茶淡淡的茶香与蛋糕的甜腻。
阿斯托利亚.马尔福——曾经的姓氏是格林格拉斯——几个月前刚改变,正蜷缩在足以并排躺下两个她的沙发里,指尖拂过手中古籍泛黄的书页。
嫁入马尔福家已有一段时日,她逐渐习惯了这种恬淡的生活,也许过分平静,但着实没什么可抱怨的。
在外人,乃至双方父母眼中,她和德拉科无疑是一对璧人:年轻,容貌姣好,家世相当(尤其是血统合适)。婚后他们也始终举止得体,从不红脸……甚至没有直接拒绝过对方任何事,即使有待斟酌,也是有商有量,而通常都是应允。
想要新出的限量版书籍?买。挪威刚出头了古代龙的化石?拍。纠结意大利区域内的阿尔卑斯山还是西西里海滩?家养小精灵半小时内就能打包好一切,都去。
他们甚至晚上都睡在同一张金蓝织锦覆盖的雕花大床上——尽管各盖各的被子,但这绝非感情不和,纯粹是出于现实考量:
或许是男子体温偏高的缘故,德拉科容易在夜里热醒,阿斯托利亚曾半梦半醒间好几次感觉到他轻手轻脚地下床,从盥洗室回来后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和冷冽的气息。
她有点担心他会感冒……尽管两剂魔药就能好,但自找罪受就很没必要。于是体贴地提议过可以分房睡,因为她怕冷,需要更厚的鹅绒被,却也不想勉强他受折磨。
而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和她步调一致的丈夫闻言,微微蹙眉,用略带矜持的语调说:“没必要,作为夫妻我们理应共处同一间卧室……何况分房难免会让爸爸妈妈担心我们的关系。”
这论据无可挑剔。阿斯托利亚没话讲了,她也觉得分房睡并不好,毕竟他们尚在新婚,在她的构想里至少也得满两三年才是理所当然。
不过,作为巫师,他们还有魔咒或者某些魔法造物可以解决,但这又显得大张旗鼓。于是退而求其次,分开来盖被子,简单、快捷。
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每日板着枕边熟悉呼吸声的好眠,阿斯托利亚越来越觉得,婚后的舒适程度早晚会让自己被娇惯成脱离社会且毫无用处的边缘人。
德拉科尚且还会逐步接手家族的产业,闲暇时也有研究炼金术手稿。而对她来说,阅读就是最大的消遣,寻不到什么生活的目标,遑论生命的真谛。
富裕的生活自然不会缺乏基本的、易于获得的乐趣。他们几乎随时都能闲谈天气、社交界的流言蜚语、魔法部的最新动向,会联袂出席冗长的盛宴,亦会在黄昏的花园里并肩漫步,逗弄下那些受老马尔福喜爱的高傲孔雀。
他还会送她礼物,从稀有的紫罗兰叶蔓手袋到有着作者署名的《神奇动物在哪里》。她也会回赠他精心挑选的袖扣或是领带夹。对方收到时,总会露出恰到好处的、礼貌而欣赏的微笑。
她应该感到幸福,一切都完美得像《预言家日报》社交版精心修饰过的照片,而这就是自身的日常状态。
但同样的,只有这对新婚的小夫妻俩自己知道,当那沉重的橡木门扉合拢,他们之间便常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静默。
并非是在外强装恩爱后再相对时的僵硬或冷场,而是一种……谁也不愿意先轻易打破的、安全的距离。她有时会觉得,他们就像两个被精美包装盒捆在一起的整套奢侈品,流光溢彩、相得益彰,却无法也不应产生任何碰撞。
她对此并无太多不满,真的。
毕竟,联姻之初,谁也没指望过什么惊心动魄或相濡以沫的爱情。这种相敬如宾、富足得全无龃龉的生活,已是许多人梦寐以求。
只是最近……阿斯托利亚有些心神不定,她总觉得自己那位完美的丈夫,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明明面容和身量没有丝毫改变,铂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灰眸深邃,下颌线依旧带着点马尔福家特有的骄矜。
口味亦未见更改——下午茶时间,家养小精灵依旧会精准地奉上他偏爱的酸甜口味点心,尽管他本人对此讳莫如深,坚称自己“不挑食”。(得了吧,阿斯托利亚内心默默吐槽,学生时代谁不知道小马尔福少爷难伺候得要命,能入他眼的食物寥寥无几,或许这也解释了他为何在适龄女巫里挑拣拣,最后才在父母催促下“勉为其难”地选了她?)
但就是……不一样了。
似乎悄然起了某种隐秘的变化。
难以确切言明,只有似是而非的感觉。比如,他唇角弯起的弧度,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标准的、略带疏离的社交微笑,也不是偶尔在家流露出的、过于老成的眉宇微蹙,面无表情时甚至显得有点冷酷。
那笑容里,好像多了点别的,却又不是那种灿烂温暖的意味。
阿斯托利亚甩甩头,把自己从这些无谓的思绪中拔出来——她意识到自己根本是在疑神疑鬼无病呻吟……肯定是太闲了。
他们俩都没有正经工作(管理家族金库和产业不算),丈夫姑且算是安之若素,而她大部分时间也能在马尔福庄园浩瀚的藏书里找到乐趣——虽然那些比较危险有趣的黑魔法书籍都被她那位年轻却莫名古板的先生锁进了地下室,还板着脸严肃告诫她:“想看也可以,但必须叫我一起。”啧。
利亚对黑魔法根本没兴趣。
阅读太久,脖子微感酸涩。阿斯托利亚轻轻抬起头,活动了一下纤细的脖颈,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对面。
德拉科正凝视着她。
不是那种放空或偶然的瞥视,而是一种……略加掩饰,旋即又变得坦然直接的端详。灰眸里情绪难辨。
阿斯托利亚微微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鬓角。她确信脸上没有脏东西,今天戴的也是普通饰品,并非什么新物。
“怎么了吗?”她带着几分茫然启唇。
闻声,他唇角缓缓牵起一个弧度。不是惯常的、带着点矜持傲慢的笑,而是种更显……迟缓的,仿佛相隔许久的重见,以致一时无言。
冷灰色的瞳孔里像落进了细碎的光。
“没什么,”他声音放缓,语调显得格外慵懒,也很轻柔:“只是觉得耳环很衬你。”
阿斯托利亚:“……”
她愈发感到莫名其妙了。
顿了顿,灵光一现,为着自己的猜测而忍俊不禁。用种万分诚恳又带了点戏谑的语调回道:“再次由衷地感谢您,慷慨的马尔福先生。你去年送的这份相识两月的纪念日礼物,我真的很喜欢。”
好吧,利亚决定收回之前的想法。
德拉科.马尔福果然还是那个幼稚鬼,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从年少时的轻狂张扬,走向另一个古板而故作深沉的极端。对自己送出的礼物能获得好评这件事,总是容易暗戳戳地得意。
然而,预想中对方像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狸子般的沾沾自喜,丝毫没有表露。
正相反,对方面上笑意稍敛,那双灰眸眯蹙起来,像是在回溯某件极其久远的往事,又似在……品评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他拉长了声调,慢条斯理地,带着点无从捉摸的微妙嫌弃:“唔……好吧,现在看起来又觉得没那么好看了。”
阿斯托利亚:“?”
不等她反应,她的丈夫已轻描淡写地下了断语:“我明天会送给你更好的。”
阿斯托利亚:“……”
没关系,他开心就好。
马尔福少爷的审美风向标,转得比魁地奇世界杯的比分还快。她以为这只是他一时兴起的又一场“马尔福式购物欲”发作,并没太放在心上。
然而,当晚临睡前,利亚就收到了新的耳坠。
当时她正坐在梳妆台前为打结的几缕发梢为难时,刚沐浴完毕穿着深色丝绒浴袍的丈夫靠近,倚在乳白色的桌边,递过来个天鹅绒首饰盒。
“还好猫头鹰总算赶上了。”他将盒子放在梳妆台上,打开。也许是刚沐浴过的缘故,让人错觉那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看看喜不喜欢?”
里面静静躺着昂贵的礼物。
不是他往常偏爱赠送的宝石或珍珠,而是粉紫色钻石镶嵌而成的、造型极其精致并缀有两点水滴状流苏的耳坠。它们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炫目的火彩,漂亮极了。
阿斯托利亚确实愣了一下。这风格……不太“德拉科”。他以前可是亲口评价过“钻石是麻瓜暴发户和没什么底蕴的家族才热衷的玩意儿”。
但她什么也没表露,只是如往常那样拿起礼物欣赏片刻,露出个无可挑剔的微笑:“谢谢你,德拉科。它很漂亮,是份任何一位女士都会心仪的礼物。”
——当然,也会为它的价格暗暗咋舌。
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接受感谢后便优雅退场。男巫歪头轻笑,睡袍的领口微敞,湿漉漉的灰眸专注地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你真的喜欢吗?”
“……当然。”
利亚觉得今晚的丈夫格外执着。
然后,她看见他微微俯身,靠得更近了些,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他本身那股冷冽的气息笼罩下来。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种近乎殷勤的恳切,又糅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那么,亲爱的阿斯托利亚。”他拖长了调子,灰眸里闪烁着某种她看不真切的光彩,“我能否……请求一点小小的奖励?”
奖赏?阿斯托利亚被他搞糊涂了。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他是看中了某款更高速的限量版扫帚?还是想投资某个看起来就不靠谱的炼金术项目?或者……梅林啊,他该不会真想去打魁地奇职业赛吧?!
纳西莎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就算她儿子今年不是23而是32岁也没用!而妻子打定主意反对的事情,卢修斯也决不会违逆。
就在她思维发散到“该如何委婉劝说丈夫放弃职业球员梦”时,手背上蓦地传来一抹温热柔软的触感。
她骤然回神,抬眸望去。
德拉科.马尔福低着头俯身,正握着自己新婚妻子的手,低头将一个轻柔的、却无比清晰的吻,印在了她的手背上。他的嘴唇温热,甚至带着点沐浴后的润泽,停留的时间较之礼仪所需,漫长了些许。
吻毕,他抬起头,唇角勾着一个混合了得意、狡黠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笑容。
“我看你想得入神,所以……自取。”他理直气壮地宣称,灰眸亮得惊人,仿佛偷吃了蜜糖后得意洋洋的稚子。
阿斯托利亚彻底僵住,只觉得手背被吻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下,那股陌生的热意“嗖”地一下窜上了脸颊和耳根。
“晚安,亲爱的。”罪魁祸首却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心情极佳地直起身,飘飘然转身走向他那半边床。留下阿斯托利亚一个人,对着梳妆镜里那个面颊绯红、眼神茫然的自己发呆。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放在任何一对恩爱夫妻身上,都该是无比甜蜜自然的调情。
但放在德拉科.马尔福身上——那个和她相敬如宾、连被子都分开盖的新婚丈夫身上——阿斯托利亚只觉得古怪至极。
离谱程度堪比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突然被曝出有个初恋情人甚至对方还是个格兰芬多!不不不,斯内普教授深爱的唯有魔药和黑魔法防御术的教职……阿斯托利亚说服自己。
这比喻让她心里一阵发毛。
她对着镜子做了好半晌的心理建设,才慢吞吞地挪到床边,掀开自己那床柔软的被褥钻了进去。被窝里熟悉的温暖和包裹感稍稍安抚了她有些混乱的心绪。
又过了会儿,头顶的枝形吊灯“啪”地一声熄灭了,只留下壁角昏暗的夜灯。卧室内陷入一片适合安眠的朦胧。
阿斯托利亚强迫自己阖上眼,试图将那个古怪的吻与丈夫今夜更古怪的言行驱出脑海,沉入静谧的睡眠。
然而,睡意迟迟不肯垂怜。
她仿佛并非安卧于马尔福庄园柔软奢华的大床,而是置身于一片漆黑的旷野,被某种无形却危险的生物悄然盯上……
后背不自觉地泛起战栗,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令她感到呼吸不畅的压抑。
她在混沌的梦魇边缘挣扎,意识浮浮沉沉。那份被窥视、被禁锢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最终,猛然惊醒。
有条温热的手臂,正实实在在地横亘在她的腰际,以种占有的姿态,将她牢牢圈禁在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里。
阿斯托利亚的呼吸骤然一窒,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具躯体传来的、与她截然不同的高热体温,甚至能数清那近在咫尺的、平稳而灼热的呼吸拂过她后颈发丝的次数。几缕散落的发丝被那气息撩动,带来阵阵细微而令人心惊肉跳的痒意。
——我的丈夫或许是另一个人。
这个念头倏地窜入脑海,带来近乎灭顶的恐惧。她全身僵硬得如同大理石雕塑,连指尖都不敢稍有移动,唯恐惊动了身后那个……占据了德拉科皮囊的、未知的存在。
她没有切实证据,但也不需要证据。
她确定记忆里的德拉科.马尔福不会对她这样做……他说过,他决不想吓到她的,毕竟她曾委婉地表示——两个不熟悉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已经足够恐怖了!
哪怕他们有婚约,也郑重宣过誓。
德拉科其实是个挺容易害羞的人,结婚后第二天早晨两人独处,她掀开被子时无意中摸到丈夫的手,都让他感到羞涩地侧过身掩饰情绪……好一会儿,才装作没事似的提出话题。
越想,阿斯托利亚越觉得难言的酸涩和恐惧。她竭力控制着鼻腔的呼吸,让它依旧舒缓绵长,如同仍在安睡。然而胸腔里那颗疯狂擂动的心脏,却完全脱离了意志的掌控……
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急促地撞击着肋骨,发出几乎震耳欲聋的“扑通”声。她绝望地觉得,这动静大得足以将整个庄园的人都惊醒。
——可是纳西莎和卢修斯最近在国外度假,而家养小精灵不能违背主人。
就在这极致的惊恐与煎熬中,她感觉到身后那人似乎动了一下。
他发现了,他发现她醒了!
阿斯托利亚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致,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喉咙。她几乎要忍不住尖叫出声,或者猛地挣脱开来。
然而,预想中的可怕情况并未发生。
那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动了动,并未收紧,反而极其克制地放松了许多,也未有其他任何胁迫性的动作。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突然唤道:“德拉科?”声音有些发颤。
他并未回应。取而代之的是,有指尖极其轻柔地、近乎小心翼翼地拂开了她后颈那些被他呼吸扰乱的微卷长发。
动作是种难以言喻的珍视与……温柔,指腹偶尔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阿斯托利亚忍不住缩起脖颈躲避。
一声极轻的、仿佛饱含着无尽疲惫与深切哀求的叹息,混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不要叫醒我,利亚。”
那声音很低,模糊得像是梦呓,又清晰得如同烙印,带着一种她从未在德拉科.马尔福身上感受过的、近乎破碎的脆弱和……绝望的祈祷。
沙哑的尾音缓缓飘散,轻得像某个孤独游荡在荒原的幽灵,在夜风中留下的最后一丝呢喃。
阿斯托利亚彻底怔住。那声音里蕴含的浓重得化不开的悲伤,像一只冰冷的手,奇异地稍稍按捺下了她心头的惊惧。
她睁开了眼睛。
没有转身,没有回应。
漫长的沉默再次降临。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那如擂鼓般无法掩饰的心跳,在浓稠的黑暗中无声地回荡。
“……I'm not dreaming.”他说。
BGM《Past lives》
这是哪个世界什么情况的德拉科,见仁见智,开放式。我伟大的存稿箱认为也许是多年后穿越过来的呢[鸽子]但小丑不服它觉得是个新的未知时代[小丑]
不管怎么说,第二天早上醒来,德拉科惊讶地发现妻子的梳妆台上有一副钻石耳环……他决定从此支持阿斯托利亚的审美,放弃固执的偏见……至少必须承认钻石还是挺硬的,对吧[菜狗]耐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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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清醒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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