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答丢夫之乡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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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门的世界。
毛猴脾气闲不住的韩年闭着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面前的电脑桌上的东西被清理一空，赫然摆着一碗猪血、一个香炉和一只鸡。
路过的小楷嫌弃皱眉：“你这又是在发什么病？”
“嘘”，韩年闭着眼，“我这是在通灵。这叫放血招魂啊。占卜活动学的新招数，我给好多人算过了，可灵了。”
无神论主义者小楷一脸震惊地望着她，做了人类想成仙，生在地上想上天，活像第一天认识这个骗子头目神经病。
“那这位大师，请问您有什么新发现？”
大师正肃着脸，拧眉道：“有冤情。”
信你个鬼的冤情哦。
小楷扁着眼腹诽。这赤脚神棍，举报到反诈中心能领多少钱。
“我有一个朋友，他从小就是好孤儿，在很小的时候遇上了一户好人家，后来好人家遭难。他无处可归，在街头流浪。”
江瀚路有一位无指奶奶，她在大火中失去十根手指。
可奶奶从未放弃自己的生活，自食其力的她每天都在编花卖花。
在某个如常的雨夜，她在路上发现了一个倒在地上满是血污的小孩。
孩子伤得很重，发着烧，嘴角干裂，一直在梦中说着胡话。
好心的奶奶收养了那个孩子。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孩子也懂事，也会帮着奶奶一起干活。原来需要两到三个小时才能编出一朵的向日葵，仅仅用了半小时就能完成了。
奶奶夸孩子聪明，奶奶省吃俭用却给孩子买糖果吃，奶奶把孩子的奖状贴满了不到30平米的出租房。
奶奶望着孩子笑，说，真像她的孙子小石啊。
奶奶原来是有个孙子的，奶奶摆地摊下雨受阻回不去，小孙子从家里跑出来送伞，夜深露重，坏了事。家里穷，孩子他爸他妈。一个混牌桌一个痴麻友，钱是刻在骨子里掏不出的命根子。
儿子硬说是中元七月撞了鬼，骗奶奶可以用通灵，洗清她的罪孽保孙子平安。
奶奶那样的穷，还是节衣缩食，兢兢业业地攒钱，她想把毕生的积蓄都掏出来给孙儿治病。
到银行一查流水，才发现那无情的孽债儿子把她辛苦积的存折卡绑定了他自己的现代支付工具，赌徒利用老人对电子产品的无知以及对至亲的信任肆意挥霍，早已败光了家产。
卡里只剩下几十块了。
身边躺着药都吃不起高烧不下的孙子。难过失望的奶奶长叹一声，便只能认了。
子不教，母之过。可只会抹泪的老人又能做什么。
人生际遇在没钱没权这件事上有多无力残忍，所有尊严渺小又可悲。
结果非但没治病，而且孩子因为延误了病情，伤口恶化感染，不治而亡。
小孙子临去前昏迷不清，却还不停地唤着要听奶奶的《摇篮曲》。老人年近花甲，满目心疼，绝望难过，哀哀地唱。
支离破碎的何止是音调。
病魔带走了小孙子的一条命。
媳妇见大厦将倾当了第一个猢狲离开了，儿子跪在地上求原谅，一耳光一耳光都抽自己。可一转头，又拿钱去赌。
老奶奶喜欢那个收养的孩子，仿佛隔着岁月，看见了未能顺利长大成人的至亲。
可赌徒儿子没有给她几天安生日子。债主找上了她，砸门洗劫了奶奶的家，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
她还是病倒了。
儿子赌的不是钱，他赌了老人的一条命。
午夜梦回，她总能梦见她的小孙儿唤自己，奶奶，奶奶。
孩子不想读书，想辍学攒钱，想养家糊口，奶奶抓着他的手，望着天边唤：“小石，小石。不能放弃，奶奶在。”
她梦魇了。
“是奶奶的错。”老人红着眼，“是奶奶的错。”
不管小孩如何唤她，她还是选择去追随她早夭的亲孙子了。
孩子还是被抛下了。
他始终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讨债的要索儿子的命了，娘，儿也是没办法。那个孩子我只能给他找个好人家，”哭坟的时候，曾经的儿子眼泪汪汪地诉自己的苦衷，“娘，千拜万拜，赎不过孩儿的罪来。”
那个孩子也跪在那，他不愿卖到别处，逃跑流浪的生涯也随着那耳光声重蹈覆辙。
风水流转，秦砾看着这个跪在孕妇脚边的懦夫，他也是死命扇着耳光。他的泪珠儿断线珍珠一样滚落，竟真的变成了货真价实的珍珠。行人受利益吸引，一边满地拾珍珠泪，一边好言劝这素不相识的妹子大度：“哎，男人嘛。”
这还没完，掉着泪的男主，系统给了他更为惊世骇俗的台词：“如有再犯，割屌陪葬！”
杀鸡焉用宰牛刀。秦砾程乐云两个都被大架势的嘴炮给整无语了。
程乐云：“那，那孩子会原谅她吗？”
“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秦砾笑，“即便是假的，也总比没有好，就像那个女人，寒了心，流了泪，看着这个男人多痛彻心扉。她站在那里，真的以为有人会把她放在心上似的。她的死亡根本不值一提。”
“男孩也一样，他这一辈子，没想过要活很久，把养他的人养老，把他养的的人养大，就够了。至于自己嘛，就交给时间就好。”
时光易逝，地球照样转动，太阳照常升起，哪容得下那么多怨与恨，哪生得了那么多爱与愁。
妻子还是软化了，她伸出了和平的橄榄枝，好似当年接受男人求婚那般激动地脸从圆形不断变化，椭圆形、三角形、四边形、梯形，男人也仿佛受到了病毒感染，变异地猩猩砸胸口，围着变异的女人跳起了草裙舞。
多年前，朋友圈有个鸡汤流传深远。美国作家蒙肯说：“男人靠吹嘘说爱，女人以聆听获情，可一旦女人的智力长进到某一种程度，她就难以找到一个丈夫。因为每当她倾听的时候，内心必然有嘲讽的声音响动。”
这个小红，为了获得人类高质量男配偶，无意不留余力地献祭了她所有的智慧。感动的她在一片重拾的温情里掏出了502，欲将两人紧握和解的人黏在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就在此时，一位消防叔叔高声喊：“桥上的女士！你车挡道了！消防车停不了，麻烦下来把车挪一挪！”
而听闻此言的小红当下一激灵，赶忙点头往下走：“啊，不好意思同志，马上来！”
“Daddy！”围观的群众，如同阅过无数深夜争吵严重扰民的情侣过节时期其乐融融无比恩爱拜年秀恩爱的大冤种邻居，因为错过了一场打戏，也学着程乐云高声骂了一句。
像学生模仿大人说话，满是不成熟的滑稽。
“秦砾。”程乐云打断了他。
“你要相信，一定有人在乎的。”程乐云盯着他。
你们是不一样的。
程乐云在一片骂声中牵起了他的手。
眼神坚定郑重地好似在婚礼上宣誓：“哥，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
“……”
秦砾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
心里想，啊。这木头可算行动了。
小楷和韩年路过电脑前，同时骂了一句。他们两就好像好端端走在路上的狗，给人无端踹了一脚。
街上玩滑板的少年一个趔趄，一头栽进了路边养鹅的人工湖。羽毛飞溅，鸡犬升天。四周应景地绽放焰火，争先恐后地升空爆裂。黑暗的绿化带开出一朵干玫瑰，沁出一区的难自持的馨香。
相拥的那一刻，听见神在耳边反复说：“你完蛋啦。”
于是他们都选择合上了眼。
群星放下了他们的投枪。
于此同时，闪光灯亮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答丢夫之乡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