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灰色的欲望8 ...
-
一切都平稳地发展着，宁楚林又开始经手新的选题，同时齐訾铭也自己报了个选题上来，宁楚林看了一眼觉得没什么问题，又交给编辑，确定选题通过后就让他自己去做了。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宁楚林翻了翻日历，同事们喜欢在12月的时候集中请年假，但那时候就实在太冷，去哪儿玩都很有局限，宁楚林干脆在十一月初就把假请了下来，又忽悠了陈婕与何璐璐一起请年假，仨人收拾好行李去东北逍遥去了，顺便还拐走了一个齐訾铭。
他们公司对实习生的约束不高，再加上齐訾铭先前所完成的任务量已经超过一个实习生该完成的量，宁楚林与何妍一说，便痛快放行了。反正齐訾铭跟的是宁楚林，宁楚林一休年假，齐訾铭也没什么事做。
宁楚林攒了四个人也是有理由的，他主意打得好，四个人正好租一辆车，坐飞机到哈尔滨，然后自驾，这样既不用受旅行团的时间景点限制，也不用支付包车租司机的高昂费用。
四个人都是有驾照的，其中宁楚林和陈婕都是开车的老手，何璐璐新拿的驾照，上路经验少，只敢让她开好开的路段，而齐訾铭则是除了高速都能开。总的来说，四个人轮班开车，能支撑下一段不错的旅途。
在车上，何璐璐仍然在对宁楚林碎碎念：“你知道我前一阵都加班加成什么样子了吗？”
宁楚林开着车，只给了何璐璐一个摇头的侧脸。
何璐璐说：“你回去之后，真的，不用这么着急写稿子，慢一点，慢慢来。”
宁楚林脑袋上一串问号：“你没觉得我已经慢了一些了吗？”
坐在副驾驶帮忙看导航和监控摄像的齐訾铭作证：“我作证，他比原来慢了好多，之前他经常凌晨找我转录音稿，现在他都自己慢慢干了。”
“那为什么你稿子还是出的这么快？”
宁楚林沉吟片刻说：“可能是最近思路比较通畅。姐姐呀，放过我吧，你已经声讨我两个月了，现在都歇年假了，就别想工作了。”
“你说得轻巧。”
这个月份，哈尔滨虽然还没下雪，但已经很冷了，四人都穿上了棉服，齐訾铭还带了相机拍照，为了保护拿相机的手不被冻僵，他还特意买了手套。
在哈尔滨市里玩了一天，晚上回到酒店，何璐璐和陈婕属于一年没旅行的精力旺盛型，俩人也不在自己房间歇着，凑到宁楚林和齐訾铭的房间，看白天拍出来的照片。
陈婕边看边感慨：“訾铭的技术可以啊，你以后要是走纯文字的路可惜了。”
齐訾铭笑了笑，：“我也还没想好呢。”
“我还以为你以后就准备做记者了。”
齐訾铭道：“也不一定，我本科的时候试过大厂实习，运营岗，感觉不太适合我，后面我准备再试试报社这种，都先尝试一遍再说。”
何璐璐算了算：“你研二刚开学，倒是还有时间。”
“你毕了业要是准备做记者，干脆就来咱公司呗，我看你挺有当记者的劲头的。”
齐訾铭失笑：“什么劲头？”
何璐璐一本正经：“卷！就跟他似的。”她指了指宁楚林。
宁楚林无辜躺枪：“我要是真想卷，你就没这假期了。”
“做人留一线，咱俩以后多少年都还得共事呢。”
齐訾铭听这俩人斗嘴直笑，问道：“你之前也这么卷？”
“没有吧，就我前一阵想换房子，手头钱太少了，就冲一冲kpi，我现在房子换了不也就不卷了吗？”
何璐璐纠正：“你以前是真的不卷，现在是你觉得你不卷，但从交稿的速度上，还是很卷。”
“那就不是我主观意愿要卷了。”
何璐璐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宁楚林：“那你去谈个恋爱，有点事情做，别一天天总工作。”
一提到谈恋爱的事，宁楚林就倒在床上，拒绝理会何璐璐。在他的记忆中，原身在公司实习的时候，搭班的编辑也是何璐璐，当时何璐璐就见识了一个对原身猛追不舍的女生，是其他报社的同行，当时原身被追得实在是没辙了，撂下一句“我是弯的”拒绝了女生，尴尬的场面恰好被何璐璐撞见。
后来一段时间，何璐璐一直致力于探索宁楚林到底是弯的还是直的，问题没探索出结果，俩人却混成了姐妹——在不谈工作的前提下。
“放过我。”宁楚林哀嚎一声，拒绝提及恋爱话题。
“谈恋爱多美好的事，对吧，訾铭？”何璐璐寻找盟友，“你跟楚林同龄，你说。”
齐訾铭只觉得锅从天上来，他和宁楚林对视一眼，最终选择背叛带教记者，投靠编辑：“对，你说的对。”
陈婕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訾铭有女朋友吗？”
齐訾铭有点尴尬，抿了抿嘴说：“没有，我不喜欢女生。”
何璐璐却兴奋起来，指着宁楚林，口无遮拦：“你俩多交流交流，要是没撞号的话，你俩试试？那也是咱公司一段佳话了。”
宁楚林和齐訾铭对视一眼，不完全看得透对方眼中的情绪，但他们确认了一件事——不要靠近何璐璐，有危险。
好在陈婕知道人在屋檐下，压制住过于兴奋的何璐璐，无奈说：“您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high呢，照片选完了吗？”
何璐璐这才回到正事，在齐訾铭的电脑上选今天白天拍的照片，修图发朋友圈。
宁楚林松了口气，好在出门的时候带了个陈婕，不然何璐璐得让他俩头疼死。
事与愿违，二人选完了照片发到手机上，准备自己回房间修图，临走的时候陈婕跟宁楚林小声说：“我觉得你们俩有戏，加油！”
宁楚林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就不该跟你俩出来。”
此后的行程就与风平浪静二字绝缘，开车自驾，大多数时候是陈婕和宁楚林两个老手开车，尤其是出了哈尔滨一路向北之后，有的地方开始下学，早上地面会结一层薄薄的冰，交给新手多少有些危险。
于是他们分成了两组，两人一班，宁楚林和齐訾铭一起，宁楚林跟着导航开车，齐訾铭则负责提醒一些监控摄像，避免违章罚单，陈婕和何璐璐也是同理。
搭班的合作让宁楚林和齐訾铭默契了不少，二人在开车的时候为了避免无聊，时不时胡侃，天南海北都聊，而因为赶行程出发早，何璐璐和陈婕在不开车的时候基本都是在后座睡大觉的，错过了他们的聊天内容。以至于何璐璐时不时感慨于二人对彼此的了解程度。
开了一整天，在第二天晚上赶到了漠河市住下，十六七个小时的车程让四人都筋疲力尽，宁楚林更是一到酒店的倒在床上，昏昏欲睡。
齐訾铭洗完澡出来看到已经迷糊要睡着的宁楚林，顺手从桌子上抄起了灵眸相机，对着睡意朦胧，难得显得不那么锋利的宁楚林打开摄像，推了推他：“洗澡吗？不洗也换个衣服再睡。”
宁楚林怔愣了片刻，才醒过神来，眯着眼睛，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清醒，这一幕恰被齐訾铭录了下来，评价说：“傻狗摇头。”
宁楚林这才看到对方拿着相机在录他，伸手就要夺，却被齐訾铭灵巧地躲了过去，佯怒威胁道：“不许录，删了！”
齐訾铭笑着拒绝，一边连上数据线把视频拷到电脑里，一边说：“难得拍到你这一面，得好好珍藏。赶紧去洗澡，明天还得早起。”
宁楚林对他龇牙咧嘴，却也没法用武力制止，只能抄着换洗衣服走进了浴室。
转天在漠河，宁楚林作为一个没怎么见过茫茫大雪的南方人，被录下了很多更有趣的视频。
宁楚林是不怕冷的，所以没有像两位女生那么含蓄，只捧起雪打雪仗，而是整个人滚进了雪里。齐訾铭一边录着相，一边评价：“你见过网上有个很火的视频，短腿柯基在雪地里拱，你就特像那个。”
宁楚林扬手就朝齐訾铭扔了一个雪球。
旅行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东北的天气再冷，都不会影响到四人游玩的兴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过低的温度会让电池无法正常使用，齐訾铭的相机被冻得不能用了好几次，总是拍一会儿就需要把相机藏到羽绒服里保暖一会儿。
三个正式记者的工作年限都短，因此年假只有五天，连上一前一后两个周末，休了九天时间，这九天他们一点都没有浪费，行程一直安排到最后一个周日，在原计划中，他们会在那天开车回到哈尔滨，再坐飞机打道回府，准备周一上班。
行程是宁楚林规划的，何璐璐和陈婕就是两个请了假的甩手掌柜，全程跟着走，省心又舒服，以至于四个人坐在雪乡的炕上一边闲聊一边打扑克的时候，何璐璐说：“以后我年假你包了怎么样？我们每年都这么出来玩一次。”
宁楚林出了张牌，翻个白眼：“你倒是懒省事。”
“多好的组合，有开车的，有规划的，有管账的，有拍照的。”何璐璐负责整趟行程花销的统计，以便最后AA。
“明年拍照的就没了。”宁楚林努努嘴，“訾铭的实习期也就俩月了，人家明年还不一定在哪儿呢。”
齐訾铭笑着说：“我明年下半年应该在学校准备毕业论文开题。”
何璐璐一拍手：“那正好啊，出来玩一个礼拜也不碍事。”
因为何璐璐自从知道了齐訾铭是弯的之后，就试图撮合他俩，搞得宁楚林一个头两个大，便敷衍过去：“到时候再说。”
陈婕诠释了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毕业之后可以考虑再来我们公司，我们允许内部消化，妍姐还说过，内部消化她请客。”
齐訾铭失笑，二人都接不上话。
作者有话说第46章 灰色的欲望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