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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富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荆楚楚义正词严地将钱袋一把推开。

      “就,大小姐有机会的话,希望还是能够多帮我们少爷,在孟大人那里说说好话。另外,今天下午的评选,也劳烦您和孟大人多帮帮忙”,潘富将钱袋又往荆楚楚的方向推了推,继续笑着谄媚道。

      “哎,富少爷你这可就是看不起玉堂少爷了,明明方才在吃饭的时候,玉堂少爷一口一个胸有成竹,志在必得,看来人家靠自己的本事就能取胜,你又何苦在这里多此一举来着呢?”

      看到潘富此时的表情有一丝为难,荆楚楚心里的小恶魔突然跳了出来,故意挑拨离间道,“你跟玉堂少爷都是潘老爷的儿子,而且在我看来,富少爷无论心智还是应变处事,那可都是比玉堂少爷更胜一筹,县里的百姓往往也是知道富少爷的多,听说玉堂少爷的少,其实这次竞选山长,咱们孟大人讲究的是一个公平竞争,人人都有机会,就凭本事上位,富少爷自己为何不试试看呢?难道甘心一辈子都活在玉堂少爷之下,只做一条狐假虎威的看门狗吗?”

      大户人家自古就是嫡庶有别,更何况这潘富还不是潘巨亲生,只是在路边捡来的一个养子。
      荆楚楚上面的那番话,分别就是不停地往潘富的痛处插刀。

      见潘富无言以为,荆楚楚趁机开溜,回到县衙后,荆楚楚立刻将早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孟少卿。

      正在这时,宋良来报,午时已到,齐尧和潘玉堂的文章也全部已经按时上交。

      荆楚楚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首先查看的是齐尧的那篇文章,洋洋洒洒,写了厚厚的一沓,很明显,齐尧是下足了功夫,各种引经据典,然而除去华丽的外表和前人的经验,属于自己提出来的那部分,其实可行的实践建议可谓是寥寥无几,而且大多数都属于空中楼阁,在松溪县真正能够落实的可行性并不高。

      荆楚楚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继而又打开了潘玉堂的那篇文章。
      嗬,一打眼就是一排排歪歪扭扭、横七竖八的潦草字迹,文章不长,只有三页,但笔锋锐利、有理有据,精神内核可以说是相当的成熟和老道,这篇文章的质量,无论是对比潘玉堂这手烂字,还是潘玉堂本人腹中空空的气质,都有着一种极大的割裂感和非现实。

      “看来潘家是下了功夫,为了给他那不出息的儿子谋得山长一职,这代笔一定也是花了大价钱”,孟少卿也看的出来,潘玉堂的这篇文章并非出于自己所写。

      “不对”,荆楚楚连连摇头,“不对不对,这篇文章的文风我觉得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话还没有说完,荆楚楚拉着孟少卿来到了齐致远的书房,“这几天,师父一直让我整理之前县衙里面的公文,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出于师父之笔,师父的文风很有个人特色,他喜欢用短句,行文平铺直叙,措辞直来直往,你看!”

      荆楚楚翻出几篇她认为文风最接近于潘玉堂这篇文章的公文,用词和断句方面,真的极为相似。

      “你说,师父会不会就是被潘玉堂害死的?”荆楚楚大胆假设,“你方才也说了,潘家为了给潘玉堂找代笔,一定会是优中选优,而这松溪县最有学问,且唯一有过开办私塾经验的,众所周知,只有我师父!所以说,会不会是潘家来找我师父做代笔,但师父誓死不从,所以他们就改用抢的,不仅窃取了师父的劳动成果,还痛下杀手,甚至企图毁尸灭迹!”

      “你的分析,其实也并非毫无道理,但断案得讲证据,光靠脑洞,是不可以轻易下结论的”,孟少卿也早就觉得齐致远的死,事有蹊跷,绝非不慎落水那么简单。

      要知道齐致远可是个实打实的“老宅男”,他平日里的活动范围基本不出书房,最大的活动空间,就是在县衙里面的院子里兜兜晃晃,听县衙的老人说,一年当中,齐致远从县衙走出去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过了七十岁后,齐致远更是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潘玉堂的这篇文章显然是誊抄的,假若原文真的是齐致远所写,那他又是在哪里写的呢?虽然齐致远才高八斗,出口成章,但要构思并完成这样的一篇文章,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然而,从齐致远失踪到死亡的时间来推算,显然并不合理。

      “我找到啦!”荆楚楚大喊一声。

      荆楚楚在齐致远的书桌上发现了一叠宣纸,仔细看,最上面的几张宣纸上,有着明显的笔墨印拓的痕迹。

      荆楚楚迅速研磨起笔,对照着潘玉堂呈交上来的文章,连着宣纸上的墨痕,恰好还原出的一模一样的内容。

      “看,这篇文章的确是师父所写,但师父又怎会不去帮自己的孙儿齐尧,反而还要为齐尧的竞争对手去做代笔呢?”
      荆楚楚这才想起来,那一天齐致远因为羊汤汤底的胡椒面,导致犯了咳嗽症,整整一下午,齐致远把自己关在书房,一边强忍着咳嗽,一边奋笔疾书,想来,当时写的应该正是这篇文章。而恰恰因为咳嗽,齐致远的手忍不住在下笔的时候一顿一顿,导致笔锋透过上面的纸,不断地渗透到了下面的宣纸之上。

      “齐老先生的这篇文章,原本应该是为齐尧所写的,与其说这是一篇文章,不如说,这是一份提纲”,孟少卿反复阅读后,得出结论。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所以潘玉堂他不仅是舞弊、抄袭,更重要的,他还抢劫,我们一定不能让师父死的不明不白!”荆楚楚义愤填膺地握紧双拳。

      “宋良,去叫韩大人,速速随我一同出去查案!”孟少卿推开门,唤宋良去找典史韩永。

      “韩大人今天一早出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宋良低声回应。

      “我知道他们现在人在哪里!”荆楚楚想,依据潘玉堂那纨绔子弟的性子,说不定已经直接在酒楼里面开庆功宴了。

      荆楚楚带着孟少卿和宋良来到了酒楼。
      此时的潘玉堂正左手一个美妇,右手一个娇娘,喝得早就已经是醉生梦死,不省人事,看到来人是孟少卿,又突然打起了精神,以为是专门来给他报知竞选山长通过的喜讯,所以踉踉跄跄地几步上前,拉着孟少卿就要一起继续喝。

      “你手上的这串珠子是什么?我能看一看吗?”荆楚楚看到潘玉堂白皙的左手腕上套着一串鲜红而刺眼的串珠。

      潘玉堂爽快地把串珠撸了下来,递到荆楚楚面前,大方地说道,“这是进贡来的红珊瑚,可名贵了,是我娘留给我的,自打我娘去世后我就一直贴身戴着。不是我吹牛啊,这等质量的红珊瑚,全松溪县,你是绝对找不出第二串的!荆大小姐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眼光甚好,不过今天我高兴,不在乎了,若是荆大小姐喜欢,那我这串珠子,就直接送给你啦!”

      荆楚楚接过红珊瑚串珠,很明显,这串珠子有着断裂过的痕迹,珠子松散零落,用来重新将红珊瑚串起来的绳子也是崭新的,根本不像是已经佩戴多年的贴身之物,摸上去甚至还有些硬硬的触感。

      荆楚楚从怀里取出今天早上韩永交给她的,从齐致远身上发现的红珊瑚珠,放在一起对比看,完全一模一样。荆楚楚解开串珠,将手绢里面包着的珠子串进去,正正好好,满满当当,这才像是它原本尊贵、且独一无二的模样。

      “玉堂少爷,你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这段时间,人在哪里?”荆楚楚开门见山地问道。

      一旁的孟少卿和韩永已经看得很明白,独独潘玉堂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满不在乎地回应道,“喝花酒,逛窑子咯,其实我也忘了到底去了哪里了”,潘玉堂一身酒气,他绕道荆楚楚面前,想要上手调戏荆楚楚,被孟少卿不做痕迹地推开,潘玉堂脚下一软,差点没有站稳,还好身后就是餐桌,他扶着餐桌,像一堆烂泥一样依靠着,然后迷离地看着荆楚楚,继续调笑道,“荆大小姐这问话的语气,一点儿也不可爱哦,倒有点像是我家的那只整日撒泼的母夜叉。”

      “我是说正经的!所以也请你认真问答我,昨天晚上,你究竟人在哪里!”荆楚楚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一把攥住潘玉堂的衣领,高声喝道。

      见潘玉堂还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荆楚楚便将问题更加直截了当,“我问你,昨天晚上你有没有见过齐致远老先生,你这串断了的珠子是怎么回事?你那篇抄袭的文章又是哪里来的?齐老先生是不是你杀的?”

      潘玉堂的眼神似乎瞬间清醒,他用力推开荆楚楚,荆楚楚手上的红珊瑚珠串“啪嗒”一声摔到了地上,绳子断开,珠子散落一地。

      “啊——,啊——”
      潘玉堂突然双手抱头,痛苦的喊叫。

      “不好,这玉堂少爷有疯病的!”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发声的韩永,此时此刻焦急地提醒道。

      潘玉堂恶狠狠地扫视了韩永一眼,然后冲过去,迅速拔出韩永身上的佩剑,朝着荆楚楚的方向,生生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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