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县令》任凭生

10、第十章

　　终于到了三天之约的最后一天，松溪县第一任书院山长究竟花落谁家，今日午后便立见分晓。

　　想到这算是荆楚楚穿越过来以后，遇到的第一件大事，荆楚楚也是兴奋地一晚上没有睡好觉。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托着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对于这副新的面容，总算也是逐渐顺眼和熟悉。
　　加油，荆楚楚！加油，褚菁菁！你一定可以最终成功逃离！所以，希望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

　　突然，一阵狂躁的敲门声，将荆楚楚拉回了现实。
　　打开门后，发现门外站着的是韩永，身后还跟着几个衙差。
　　韩永的样子有些邋遢和憔悴，正上气不接下气地弯着腰、扶着墙，看样子，一定是松溪县发生了相当严重的事情。

　　“韩大哥，你先别急，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齐致远死了……

　　据说昨天深夜县衙就有人发现齐老先生失踪了，韩永还有县衙里面其他值班的衙役们，几乎把不大的松溪县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今天凌晨时分，在松溪县唯一的一条不冻河里，发现了齐致远的尸体。

　　荆楚楚跟着韩永来到了事发现场，荆楚楚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她不敢相信，明明前一天的还和她一起吃饭、一起拌嘴的老人，一夜过后，她的师父，齐致远，却再也无法睁开眼睛。

　　韩永和几个衙差正在认真检查齐致远的尸体，由于气温寒冷，齐致远身上的衣服已经紧紧地黏在在身上，并且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有个手劲特别大的衙役，直接失手把齐致远背后的衣裳撕开，他不好意思地连忙起身道歉，然而韩永和荆楚楚的目光此时此刻，却不约而同地注意到齐致远的左肩上有一个浅红色的掌印。

　　“难道齐老先生是被人所害？”韩永不解的疑惑道。

　　“可是齐老先生一向受人尊敬，德高望重，这些年来更是与人为善，与世无争，怎么会有人要害他呢？”其他的衙役们也都议论纷纷，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究竟是谁跟齐老先生有如此大的仇恨，甚至到了要杀人灭口的地步。

　　“这又是什么东西？”荆楚楚发现被撕烂的碎布里，夹杂着几粒红色的珠子。

　　“我的天呐！这，这应该是红珊瑚的珠子!”
　　韩永捡起一颗珠子，迎着阳光的方向，反复查看，最后得出结论，“这红珊瑚被称作是‘海底黄金’，却是比陆上的黄金还要值钱的好几百倍，你看这颗红珊瑚，它色泽红润，质地莹润，一看就是上等的货色，而且咱们松溪县远离大海，本身是不产红珊瑚的，因此，能拿到如此宝物的，其本人的身份一定是极为尊贵！”

　　“可如此贵重的珊瑚珠为何会在我师父的身上呢？”
　　齐致远可是出了名的两袖清风，生活节俭，当初他的亲生儿子齐桐，就因为买不起几株续命的药材而命丧黄泉，这也成为了齐致远一生之痛，因此，这红珊瑚断然不可能来自于齐致远本人。

　　“会不会是齐老先生在路上见此物新鲜，然后一时兴起，抢过来的？”一个年轻的衙役低声问道。

　　“不，绝对不会！我师父断不会作出这种事情，他也从来不屑于会做这种事情！我倒是认为，这几颗珠子非常重要，我们一定要收好，弄不好到了最后，这几颗珠子就是我们抓获凶手的重要物证！”

　　“嗯，楚楚说的有道理……”，韩永把地上散乱的两三颗珠子一一捡起来，然后用荆楚楚的手绢包好，沉思了一会儿后，亲自又把手绢交还给了荆楚楚，“你说得对，这一包珠子就交由你来收好，齐老先生的事情还需我们禀报孟大人后再做从长计议。”

　　回县衙的路上，荆楚楚心里一直在思考着齐致远的事情，却不知不觉，被韩永拉进了一家酒楼，紧接着，还被带到了楼上角落里的雅间。

　　“韩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不赶紧回去复命，你带我来这里又是做什么？”荆楚楚不解地问道。

　　“楚楚妹子，今天一大早我就拉你过来工作，你应该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吧，工作归工作，吃饭归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咱也不能总饿着肚子吧，就进来先随便先垫一垫吧！”

　　韩永硬是要把荆楚楚往雅间里面拉，荆楚楚拼命反抗，“韩大哥，我真不饿，我得马上回去跟孟大人复命！”
　　然而荆楚楚话音未落，“咕噜噜”的声音，穿破肚皮，出卖了她。

　　荆楚楚不好意思地一边摸着独自，一边看着韩永，韩永了然于心地笑了笑，进而，推开了雅间的门。

　　雅间之内，早已坐好了两个人，是潘富和潘玉堂。

　　荆楚楚一落座，就已经感觉到，这其实是一场鸿门宴，潘家兄弟宴请荆楚楚的目的，早就已经清清楚楚地写在了脸上。

　　然而，荆楚楚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一开始潘家兄弟在跟她假惺惺地迂回奉承打太极，那荆楚楚就一个耳朵进，另一个耳朵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专做“干饭人”。

　　韩永倒是看上去跟潘家兄弟极为熟悉，为缓和气氛，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今日午时马上就要到了，不知玉堂少爷的文章准备的如何了呀？”

　　潘玉堂拍拍胸脯，从衣服里面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手里摇了半天，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哈哈哈，说句不谦虚的话，我已经是成竹在胸，以后也要靠二位多多关照啦！”

　　荆楚楚抬起头，看着潘玉堂这莫名地自信，她真的想不通，到底是谁给的他底气，在看看他此时容光焕发的样子，对比前日累到昏倒的齐尧，这究竟是怎样魔幻的剧情展开呢？
　　莫非这潘家少爷是找的代笔？还是枪手？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如此一来，假如最终真的让潘玉堂当选，也太有失公允了，让真正努力的人寒心了。

　　荆楚楚心里疑惑着，嘴上忍不住打了一个响嗝，荆楚楚赶紧双手捂住嘴，却接着又是一个嗝，怎么办？大概是刚刚吃的太着急了，这下子应该是消化不良了……

　　“大哥，你快去下面让小二再沏壶茶上来，给荆姑娘压一压”，得了潘玉堂的吩咐，潘富赶紧下楼去找店小二。而此时的荆楚楚早已吃饱喝足，再坐下去，恐怕潘家兄弟就要进入正题，那荆楚楚就尴尬大了。

　　“不用不用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吃，我先行告辞”，荆楚楚拉开裙摆就要离开，韩永却在此时拉住了荆楚楚，他站起身来，低声向荆楚楚劝说道，“潘家是松溪县的第一家族，今天是潘家少爷做东请客，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荆楚楚假意和韩永拉拉扯扯，一直到了门前，然后才低声回应道，“松溪县的第一家族是谁，我可能真的不太清楚，但刚刚死去，如今尸骨未寒的是我的师父，这，你我都心知肚明。现下，凶手还没有找到，身为徒弟的我，怎会还有心思在这里吃喝玩乐、浪费时间。”

　　见韩永有些被说动，并且逐渐松开拉着荆楚楚胳膊的手，荆楚楚继续追加警告道，“韩大哥，不，这里我还是要叫你一声韩大人！潘家兄弟的目的并不单纯，我希望你也能够守住本分，把握住自己，一定要对得起你身上的这身官服！”说罢，荆楚楚决绝地下楼，快步离开。

　　眼看着快要走出酒楼大门的时候，荆楚楚听到大堂里似乎发生了纠纷，上前一探，发现是潘富正在难为一个端菜的小二。
　　听身边人讨论，荆楚楚了解到，原来是这小二着急上菜，手上一滑，将盘子里的菜汤溅到了潘富的鞋上，这可惹到了潘富，潘富一定要让这小二下跪道歉，并且用舌头将鞋上的污渍给舔干净，否则就要酒楼老板开除小二，并且昭告整个松溪县的酒楼，永远不得录用此人。

　　那可怜的小二，此时正无助的跪在地上，瘦削的肩膀，正因害怕而瑟瑟发抖，然而，跪舔鞋子这种极具侮辱的事情，他实在是做不出来。

　　“哟，我还当富少爷这是去哪儿了呀，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玉堂少爷在上面可要等不及咯”，荆楚楚眼看不下去，挺身而出，企图出面化解。

　　潘富见来人是荆楚楚，自然也不敢继续得寸进尺、耀武扬威，甚至，还惺惺作态地亲自双手扶起店小二，连忙掩盖地说这只是一场误会。

　　见人群散去，荆楚楚也打算继续赶时间，这次，却是被潘富伸手拉住。
　　潘富把荆楚楚带到了酒楼的后院，然后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荆姑娘，看得出您跟孟大人私交甚好，那天您的建议一提出来，孟大人就立刻照办，显然是关系不一般，这是我家少爷的一点心意，还望您笑纳”。

　　荆楚楚讨厌极了此时此刻潘富脸上猥琐又八卦的表情，更何况她又怎会跟那孟少卿关系不一般，明明就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但她和孟少卿的关系，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倒也轮不到外人来品头论足，说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