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流年（网王同人）》寒水空流

42、选择

　　这个时候，夏夜心底那些隐秘的期待和喜悦，如同幸福的泡泡一般，一个一个自深深的水潭底部缓缓升起。
　　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绚丽的色彩。

　　她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幸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夏夜一步一步走近。
　　等到他转过头看向不二的时候，早已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淡定，脸上亦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唔，不二君……”夏夜觉得他的语气似乎与平日里有着微妙的区别：
　　“……麻烦你了。”
　　“……没有什么好麻烦的。”不二回以完美的笑容，只是……也有一种轻微的违和感。
　　“不，这是一定要道谢的。”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暗暗涌动：“……谢谢你照顾夏夜。”

　　夏夜默了默。
　　这样两个少年相对而立，像是朋友，却没有朋友间那份熟稔与轻松，反而隐隐透出一种较量的气氛。只是这样的情景……却又出奇的和谐。
　　说到底……他们本质是一类人吧。

　　“照顾么……”不二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感叹：“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啊……”
　　“唔，从四年前，就开始习惯了呐。”
　　“所以……”
　　“所以，继续习惯下去也没有关系。”
　　明明还是温和的话语，可此刻不二睁开一直眯起的双眼，璀璨的光华流转，那是夏夜从未见过的锋芒。

　　“不，刚刚我是想说……”幸村并未肃起神色，反倒笑得愈发温和：
　　“所以，今后就不麻烦不二君了。”

　　再一次坐在自东京开往神奈川的新干线上。

　　这条路夏夜来往过多次，连道路两旁的风景也早已变得熟悉。
　　却是第一次……与他这样坐在一起。

　　似乎两个人在一起时，总会像这样，不知道说些什么……
　　其实夏夜原本有很多很多话想要说。

　　“夏夜。”到底还是幸村先打破了沉默。
　　“嗯。”
　　“……抱歉。”
　　“没关系的。”夏夜低着头，微笑却一点一点自弯起的唇角流泻而出：“其实……我很高兴。”
　　很高兴，在陌生的东京，看到熟悉的你……

　　夏夜再次看向窗外。
　　明明还是萧索的秋日，梧桐树上依然是光秃秃的枝桠，地上依然是堆积的黄叶，空中依然是南飞的大雁。可是他坐在她身边，就好像……车窗外暖暖的阳光，将身边所有的寒意所有的危险所有的不安都一一驱散。
　　她忽然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
　　或者……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下车之后夏夜并没有回家，反而将幸村拉去了甜品店。

　　“你不是只吃香草冰激凌吗？”
　　幸村看看身旁捧着芒果冰激凌径自吃得香甜的女孩子，略略觉得疑惑。
　　夏夜享受地眯起眼睛，连笑容都带上了冰激凌香甜的味道：“以前是啊。可是现在，忽然想要试试之前从未吃过的味道。”
　　——因为有些事情不去尝试，就永远不会知道结果。
　　就好像之前她从未想过，原来芒果冰激凌也会这般美味，淡淡的酸中透着清润爽口的甜。

　　沉溺于过去的人，永远也无法拥有未来。
　　而今她终于明白，自己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够陪着她，一直一直走下去的人而已。

　　四年前在札幌那个天使一般的少年，给了她自仁王走后第一份温暖。
　　银白的扭心十字架，素色的格子手帕，夜色中他澄澈的眸子和札幌满天的星光……她将那些记忆小心封存妥帖安放，在一遍遍的回想中添上纯净温暖的色彩。
　　她任性地将一切保留着最初相遇的模样，如同任性地将那个夏天的记忆在这里戛然而止。
　　以至于……她早已分不清喜欢和执念的界限。

　　四年之前，她固执地不肯承认失去；直到四年之后她才明白，已经失去的所有，无论多么努力，她都无法追回。
　　无论是那个夜晚离开的爷爷，还是那个夜晚错过的少年。
　　而现在，她还有漫长的未来。
　　——可以选择，可以把握的未来。

　　与他一起走过的夏天是她生命中最初的完美记忆，永远无法抹去。
　　可是她喜欢的，终究不是记忆中完美的影子，而是现实中，坐在她身边，触手可及的他。

　　这样，就是喜欢了吧……

　　或许是在网球场初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
　　或许是在他递给她那条格子手帕的时候就已经开始……
　　或许是他们在画展上谈论梵高的时候就已经开始……

　　或许是因为一起走下去的承诺，让她第一次开始期待……
　　或许是因为永远不会离开的誓言，将身上所有的防备卸下……
　　或许是因为天台上温暖的拥抱，将心底所有的不安填满……

　　——直到刚刚。

　　刚刚在东京，当她看到他在风中站立身影的那一刻，终于确定。
　　那些失落那些欣喜，那些期待那些希望，仅仅是因为喜欢而已。
　　而她之所以会认错……也不过是因为她喜欢他，才会在潜意识里，把四年前的少年当成了他。

　　“幸村君。”
　　夏夜忽然抬起头，认真的神色中再也找不出一丝迷茫一丝犹疑。
　　如同驱散了之前所有的迷雾，坚定而欣悦。

　　“其实之前一直想说……”
　　夏夜对上幸村澄净的眸子，不避不闪。

　　原本她一直以为，相互喜欢的两个人，自然是应当心意相通的。
　　而她也早已习惯了被动地等待，被动地接受。
　　可是这一刻，她忽然想要亲口说出来。
　　亲口告诉他……

　　“……我喜欢你。”

　　走出甜品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擦黑。
　　远处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模糊成一片温暖的昏黄。

　　“你知不知道……神奈川什么时候会下初雪？”夏夜拉住身旁幸村的衣袖。
　　“十二月份吧。”幸村笑笑，将夏夜的手自衣袖上扯下，转而放入自己的手中。
　　“唔……那还要等好久。这个时候的札幌，应当已经开始下雪了呐。”
　　“想家了？”
　　“不是。”夏夜摇摇头。札幌早已没有了亲人，早已不能称之为“家”……

　　“只是忽然觉得人生的际遇很奇妙。”夏夜笑起来：“从前雅治哥哥还在的时候，每年都会在初雪那天陪我堆雪人；后来他搬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札幌看初雪；今年呢，多半要留在神奈川看初雪；不知道明年的冬天，我又会在哪里，跟谁一起看初雪……”
　　“我知道。”幸村揉揉夏夜厚厚的头发：

　　“明年你还会在神奈川，跟我一起看初雪。”

作者有话说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更文是可以攒RP的，我不知道不更文原来是败RP的。唉唉，昨天如果更了文，我们家阿毛也不会被狼叼走了……
于是，姑娘们可以期待以后的稳定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