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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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是班主任刘道秀的，然而到了上课时间却不见人来，班上绝大部分同学都去参加了胡月的生日会，均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的同学不觉朝方家信位置看去，打了个哆嗦。
周舒桐从后门进来，刚进来就见胡月在讲台上坐着，对大家说：“不要说话，安静做题。”
陈洪凯凑过来：“桐儿，你昨晚没怎么样吧，我昨晚喝那瓶酒都喝蒙了，完全处于断片的状态。”他虽然过了十八，但从未沾过酒，尤其像昨天那种烈酒。
周舒桐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我...我回家就睡了。”其实不是，说了太多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的话。
陈洪凯转动两下笔：“方家信真是狠人，居然能干出那样的事，我很好奇他爹会怎么样。”
胡月见两人在地下交头接耳，立马冲下讲台站在陈洪凯身边：“赶紧写作业，一会儿下课要收的。”
陈洪凯“哦”了声。
刚下课不少人围着周舒桐，就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时不时表达出自己的关心，周舒桐从未接触过这么多同学，应接不暇，回答完这个又回答那个，直到上课铃声响大家才一哄而散。
班级群里聊得火热。
爱吃冬瓜：【听说了吗，方家信被退学了。】
瓜碴六六六：【不止呢，我听说还要追究刑事责任，毕竟这件事人证物证都有，连他自己都承认成年了。】
我是你爸爸：【真的假的，那可太刺.激了，你们要是说这个我就不困了。】
火拼：【不仅如此，昨晚方家准备上市的那家公司突然被撤了，据说之前投资的股东纷纷找上门，方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陈洪凯看着群消息递给周舒桐：“你叔的速度杠杠的，这才一天时间都闹成这样。”
周舒桐看眼内容：“我叔？”
“对啊，你不知道啊，也对，这样的事跟你说也不好，估计是暗地操作的，”陈洪凯收好手机，装模作样盯着黑板，“我听胡月说，那天生日，你叔抱你回去的时候，脸色难看地吓人，恨不得把在场的人都吃了似的，有点同情你，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周舒桐在书本上写上‘重点’两字，“我觉得梁叔平常对我挺好的，也不是一个会吃人的人。”
陈洪凯：“.......”等于没说，感觉自己像一个挑拨离间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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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绪平来到梁成办公室外，整理衣着后敲门：“梁总，是我。”
里面却传来另一个声音：“进来。”
金旭和吊儿郎当坐在沙发上，微抬眼皮：“方总，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方绪平看着座位上的梁成，赔笑说：“说笑了。”
梁成并不起身招呼‘客人’，只点了点桌上的照片：“选一个。”
方绪平看向桌面，三张照片，一张是自己儿子方家信的证件照，一张是自己妻子的生活照，还有一张难以启齿，是自己在外养的‘小.三’。
他犹豫：“这.....”
金旭和忽的起身：“三人里面你只能保一人，想清楚了再选，到底保哪一个。”
方绪平闻声脸色大变，但没完成被击垮，苦笑着：“这不是在...在说笑吗？”
梁成淡然道：“没说笑。”他边说边按下身前的呼叫铃：“沈铎进来。”
沈铎之前在部.队里待过，人高马大，刚进来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方绪平见状忽的跪在地：“我...梁总，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回家好好教训那个混蛋，您别跟孩子计较，他才十八岁，什么都不懂，但是您放心，我这回会让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金旭和打了个喷嚏：“十八岁了啊？还什么都不懂，不至于吧，我十八岁的时候可是睡了不少人了，想来令公子也是这样的人吧，不然怎么什么都知道。”
方绪平不敢擦头上的汗，只能任由汗珠滚落在地。
梁成还是那副模样：“选一个。”
方绪平咬了咬牙关：“梁总，求您.....”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方绪平虽未与梁成合作过，但业内都知道此人的脾性，只好站起来，踌躇半晌准备伸手时，却被金旭和拦住：“我说你也得打听打听规矩再来，还敢用手？”
“那....那用什么？”方绪平一脸惶恐。
“用嘴啊。”
金旭和一脸真诚地回答，又将三张照片拿起来扔在茶几上：“在这决定吧。”他知道梁成嫌脏。
方绪平大口喘着气，慢慢爬到茶几旁，小心翼翼用嘴咬住儿子的照片，茶几太滑，试了几次才勉强够着，急得满头大汗，起身时被身后的沈铎按住。
“梁总？”方绪平试探地喊着。
梁成摆摆手，沈铎松手站在一旁。
“方绪平，”梁成说，“好好守着方家信过。”
最后一句话似一种关怀，但听在方绪平耳中却是警告，他忙起身不敢多留离开。
没过几天，方家破产的新闻连带方家太太和小.三在楼顶争吵双双坠楼身亡的消息上了头条。
此时的方绪平正坐在空无一物的别墅里，里面的家具被法院查封搬进地下室，准备随时拍卖抵债。
方家信则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不要来吃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你不要来吃我，我害怕，我真的...我真的好害怕啊。”
方绪平试探着想从儿子口中知道什么，无济于事，去医院只说精神失常，需要住院观察，然而现在哪有钱住院。
一夜之间，他似老了很多岁，想起业内的那句话：不要惹梁成。之前以为是一句空话，现在想想，还真是自己无知，恨铁不成钢的他抬手欲打醒地上的方家信，然而手落半空时猛地砸向自己的脸。
*
周舒桐刚出校门，贾思思打来电话：“舒桐放学了吗？”
“嗯。”
贾思思继续：“我在你们学校附近的便利店门口等你，红色的车。”
周舒桐找到那辆车后坐上去：“梁叔今天怎么没来？”
贾思思调整好座椅：“韩董事今天喊梁总回去一趟，所以由我来接你放学咯。”
“韩董事？”
贾思思解释：“就是梁总的母亲，不过据说是老板名义上的母亲，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周舒桐“哦”了一声，低头给梁成发微信：【梁叔，今晚还回来吗？】
周舒桐：【疑问.jpg】
贾思思生硬地挂挡，说道：“老板现在应该挺忙的，韩董事找他商量他大哥婚礼的事，貌似周董事也会去。”
周舒桐收起手机：“我爷爷也会去？”
“我猜的，不一定准，”贾思思转移话题，“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要不要去尝尝新开的那家韩式料理，据说那里的石锅拌饭跟别的地方味道不一样，还说那家的老板是韩国人。”
周舒桐被吸引点头：“嗯。”
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周舒桐刚从车里出来，被贾思思硬拉着重坐回座位，他不觉问：“怎么了？”
贾思思瞪大眼睛指了指不远处的人影：“你看那个人像不像老板的哥哥？”
周舒桐凑近玻璃瞧着：“有点像。”
只见梁方辉拉着另一个女人的手从车上下来，两人举止亲密，那女子身着紧身包臀裙，迈着猫步近乎贴在梁方辉身上，一看就不是周雨佳。
贾思思：“我去，要不要玩得这么开，没几天就是婚礼，背着未婚妻做出这样的事真的没关系吗？”
周舒桐不说话，暗想周雨佳真的要嫁给那样的人吗。
然而下一秒发生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另一辆车驶入停车场，还未到停车位门被打开，走下来一位妆容艳丽的女子，踩着高跟鞋跑向梁方辉两人，随后抓住梁方辉怀中人的头发，两人开始对骂。
贾思思咽了口吐沫，这瓜真是又大又熟，她说：“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饭？”
周舒桐心思没在吃饭上，看着这场狗血的闹剧，一时间不知该帮谁。
梁方辉却像个事外人一样站在一旁摊手，随后打了一个电话，开车离开，留下四目相对的两位女子。
周舒桐上电梯到餐厅时一直没说话，贾思思点完餐戳了戳对面人的脑袋：“想什么呢？”
“我在想...”周舒桐倒是坦荡，“之前没结婚前，梁叔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贾思思转动两下脖子：“这个我不太清楚，我来的时间不长，你可以问问文菁姐，她跟着老板时间很长。”
“算了，”周舒桐想了想，“还是先吃饭吧。”
梁成回微信：【今晚留宿梁家，早些休息。】
周舒桐心不在焉地看着这条微信，随后删除对话框。
他问：“思思，你谈过恋爱吗？”
贾思思被噎了一下：“没有，我为了保研上本科时很努力，所以现在就成尼姑了。”
周舒桐没笑：“那好吧。”
贾思思敏锐起来：“怎么了？你想谈恋爱了？”说完才觉这句话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