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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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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月跑出电梯的同时给梁成打电话,上次吃饭留的,以备不时之需:“叔叔,周舒桐现在出了点事。”
周舒桐拼了命的朝前跑,撞上路人后忙说“对不起”,方家信和吴中庆在后跟着,吵吵嚷嚷。
胡月这边分散同学朝几个路口跑去,边跑边喊:“周舒桐,你在哪里?”心里惴惴不安。
方家信比周舒桐高一截,加上之前800体测时锻炼过很久,耐力十足,没多久赶上周舒桐,气喘吁吁拽住人的衣领子:“跑什么跑,我能吃了你吗?顶多是让你吃点苦头,吃过了就好了,你就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待调匀呼吸,他凑近周舒桐,仔细端详人的脸:“长得倒是不错,梁成要是哪天不要你了,你可以过来找我,我不介意收你为床伴,或者你现在跪在地向我求饶,求我放过你,我会好好疼你一番。”
看着周舒桐慌张的样子,就知道这是个雏.儿,方家信更来劲,对身后的吴中庆说:“去附近找个酒店。”说完扔过去一张身份证:“我成年了。”
周舒桐挥舞两下拳头打在方家信身上,奈何喝了酒混身使不出力气,挣扎半天踉踉跄跄被人捏着走。
到酒店时忙对前台喊道:“报警,快....快报警。”
前台工作人员举足无措,正准备拿起电话报警被方家信呵斥:“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敢这么跟我作对?”
躁动引来不少看热闹的人。
人群中传来一声:“你父亲是谁?”
方家信一脸不满怼回去:“我爸爸是....”还没说完,见人群分出两路,从中走出一人,他以为是自己眼花,呆愣半晌舌头打结:“梁.....”
梁成沉着脸走向三人,将周舒桐揽在怀中,对身后的三个秘书说:“处理好。”
贾思思只是一个刚招录的秘书,对梁成这句话听得似是而非,即便如此,也能感觉到老板身上戾气,她打了个寒颤。
方家信闻声跌坐在地板上,刚刚的气势瞬间散去,颤声问:“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梁成有三个秘书,其中一个是男性,叫沈铎,沈铎拉起地上的方家信,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捏住其手腕,逼迫人不敢说话。
沈铎客气说:“带你去一个地方。”
方家信混身冒出冷汗,忙对一旁的吴中庆说:“快给我爸打电话,告诉他我在哪里,快说啊。”
吴中庆没见过这么大的仗势,吓傻了眼,双手垂在裤边不住的发抖,对方家信的话置若罔闻。
方家信急得想去踹醒吴中庆,却被沈铎捏着推向前离开。
胡月晚一步赶到酒店,见梁成抱起周舒桐走出厅门,忙过去问道:“周舒桐没事吧?”
梁成冷冷说:“没事。”
陈洪凯因喝了酒早困的不是自己,还未赶到酒店便坐在路边睡过去,直到这件事结束清场才被同学喊起来回家。
他揉了揉眼睛问胡月:“桐儿怎么样?”
胡月表情难看:“不好说。”她没在回陈洪凯的话,而是表达内心的惶恐,刚刚见到梁成的那一刻,她差点腿软跌在地,梁成身上的气息让她后怕。
梁成抱着人去了医院,检查完身体确定只是喝了点酒后抱人回家,路上司机忙将挡板升起,以免殃及池鱼。
周舒桐难受地在梁成怀里挣扎两下,梁成哄道:“没事了。”
喝了酒的周舒桐脸蛋红润,嘟着一张小嘴表达对医院的不满:“刚刚那个人掀我衣服了,还拿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在我胸前,好硌人。”
梁成反应半天才知那是听诊器:“现在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周舒桐神经放松下来,埋在梁成怀里摇了摇头,活像一只发.春的小猫求主人摸一下,“可是我心里还是不舒服。”
梁成轻拍人后背顺毛捋:“我知道,我会处理好。”
周舒桐哼哼唧唧:“不是的,是今天...其实今天.....”
梁成说:“生日快乐,周舒桐。”
听到这句话的周舒桐忽的安静下来,懵懂地说:“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梁成拿出婚戒戴在周舒桐的手上:“不好吗?”
领结婚证那天周舒桐还未成年,所以梁成并不着急送出这枚戒指,其实本意是想让这个小孩自己挑选,谁知周舒桐不懂这种事,既然他不懂,只好让梁成来教了。
周舒桐:“没,没有不好,就是....就是您对我太好了,我怕自己会恃宠而骄。”
梁成面色稍缓,没回话。
周舒桐继续说:“今天....我今天喝了酒,对不起,我其实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的,喝完了才知道,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件事了,你不要生气。”
梁成回:“我有那么爱生气吗?”
周舒桐摸了摸手上的戒指,虽喝了酒但意识还是有的:“我...我就是怕嘛,你没生气就好。”
梁成此时忍不住问:“方家信刚刚碰你了吗?”
周舒桐立马摇头,伸出一指晃悠在梁成眼前:“他怎么可能碰我,我跑的可快了,我...我像一只兔子一样跑走,他连我的尾巴都没有抓住。”
梁成被人逗笑:“你还有尾巴?”
周舒桐突然笑起来,牵住梁成的手朝下:“在这,我的尾巴在这,不信你摸一下,我的尾巴可短了,一般人我都不会告诉,我其实是一只有尾巴的兔子。”
摸得地方敏.感,梁成虽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会趁人之危,蜻蜓点水般拂过,谁知周舒桐不乐意,哑着嗓子说:“你怎么不好好摸我的尾巴,你是不是嫌弃我的身份,兔子....也很可爱的。”
梁成逗了小孩说:“是。”
周舒桐耷拉下脸:“你不能嫌弃我,我们...我们是什么关系来着?”
这句话梁成问过周舒桐,现在周舒桐拿来问梁成,梁成笑了笑,坦然将手搭在周舒桐所谓的“尾巴”上,哄道:“头痛不痛?”
周舒桐安静下来,终于不再闹腾,依偎在梁成怀里闭上眼睛,其实他早困了,到后来逐渐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但有人会记得。
梁成抱人上楼时,周舒桐已经彻底睡熟,将人安置好,下楼接收沈铎发来的图片。
图片中方家信赤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眼神中满是恐惧,吴中庆半蹲在地上,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梁成转手给另一个秘书文菁打电话:“后天上午让方绪平来我办公室一趟,今天晚上将他所有的资料整理出来。”
方绪平是方家信的父亲。
文菁是梁成身边的老人,很清楚老板说这句话的意思,忙说:“是。”
无非是方家要变天了。
梁成挂了电话接收文菁发来的压缩包,里面是酒店附近的监控录像,打开一一看,方家信确实没对周舒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有视频检查完毕,梁成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文件永久删除。
梁成回微信:【别做的太过分。】
沈铎:【是,老板。】
周舒桐第二天醒来喉咙发干,起身见床头柜放着一杯水,还是温的,他喝完水下楼见梁成坐在客厅,厨房里阿姨正在忙碌准备中午的饭菜。
梁成问:“睡得好吗?”
周舒桐点点头,发现手上的戒指时吃了一惊:“这....这是婚戒吗?”
迎着灯光看,闪闪发亮,好像很值钱的样子。
梁成抬手:“对。”
周舒桐看着梁成手上的戒指,与自己一模一样只是型号小了一圈,他凑近梁成将两枚戒指并在一起:“这一对戒指看起来好像很贵的样子,是你昨天给我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梁成提醒一句:“昨晚还说了别的。”
周舒桐表情疑惑不安地捏了捏鼻子:“我还说过什么?”
梁成错开话题:“不重要。”随后说:“一会儿吃完饭我送你上学。”
周舒桐忙问:“是不是班主任找你了?不对啊,我还没有月考,怎么又要开家长会。”
梁成说:“不是家长会,不要担心。”
周舒桐点点头,想着昨晚的事,零零散散的片段袭来,他的脸逐渐红起来:“谢谢你昨晚跟我说‘生日快乐’。”
梁成“嗯”了一声,问:“还有吗?”
“还有啊,”周舒桐一惊,努力回想,羞得无地自容,“要不那件事还是算了,我其实都是瞎说的,我不是什么妖精。”
梁成难得一笑,不置可否,心想昨晚还真有那点味道。
周舒桐急了眼:“您不能这样。”
“我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下去:“您不能抓住我的小尾巴不放,大家都有嘴瓢的时候,您也曾经有过不是吗?”
提起尾巴又想到什么,他“唰”地起身,头也不回地上楼,留下一句:“我作业还没写完。”
回到卧室,周舒桐埋在枕头里,手机震动。
陈洪凯:【桐儿,今天感觉怎么样?】
除了陈洪凯的消息,还有不少同学关心自己。
周舒桐回:【我没事,我很好。】
其实一点也不好,羞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