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圣诞 我想它很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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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早晨，索里娅是被两个朋友的欢呼声吵醒的。
“起床了索拉！”汉娜叫道，“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索里娅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她看到苏珊坏笑着冲她眨眨眼，“圣诞快乐，索拉，快看看我送了你什么。”
不先拆苏珊的礼物就太对不起她卖的关子了。索里娅跳下床，来到床脚那堆礼物跟前，一眼就认出了苏珊最爱用的条纹包装。
“好吧，让我看看——”
索里娅嘟囔着拆开纸包，在看清内容物的瞬间一下子脸红了。
“嘿！谁让你送这个的？！”
“它会派上用场的。”苏珊快活地说，“不管你要用在谁身上。”
“我会记得你这笔账的！”
索里娅羞恼地嚷嚷起来，她匆匆扯过包装纸，遮住那本厚厚的、粉红色封面的《魅力女巫教你如何俘获芳心》，然后开始拆她的其他礼物。
汉娜送了她一盒漂亮的纪念款羽毛笔套装；她父母的礼物是一大盒各式各样的圣诞主题巧克力；她叔叔一如既往地给她寄来了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古怪小玩意儿。
赫奇帕奇学生之间的关系都不错，索里娅也收到了一些来自其他人的礼物。
拆到最后，她将目光转向唯一一个还没开封的纸包。
包裹很小，没有署名，索里娅只从里面掏出了个首饰盒。
她盯着那小盒子看了两秒，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打开它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低低惊呼出声。
“哇。”
里面是条细细的银项链，正中坠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月光石。索里娅取出来仔细查看，发现它在光下呈现出深邃的矢车菊蓝，这光晕随着转动消失了，就像是镶在其中的一小片天空。
首饰盒附有一张纸条，纸条上用带了点花体的工整字体写道：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准备，所以……希望它可以搭配你的礼服长袍。”
送礼人没有留下姓名。
但她突然就知道这是谁送的了。
索里娅抢在汉娜她们发现之前把它和纸条一起收了起来。整理完礼物以后，她们去礼堂享用了节日当天的丰盛早餐，又在公共休息室消磨了一整个上午。
“好了，姑娘们。”吃完午饭，汉娜宣布道，“是时候开始我们的硬仗了。”
索里娅假装她没有因此而紧张，“我认为不用那么大张旗鼓……”
“说什么呢。”苏珊把她摁在镜子跟前的椅子上，“今晚你和塞德里克可是我们赫奇帕奇的脸面。”
自己和塞德里克的名字以这种形式出现在一起，让索里娅有种古怪的感觉。还不等她想明白这古怪感来自何处，汉娜也开口了。
“没错，小姐。”
汉娜故作正经地说：
“如果你丢了一点脸，我们就把你吊在赫尔加·赫奇帕奇的木桶前，让经过的每一个人对你予以谴责。”
“哦！”索里娅皱起眉头，“拜托不要。”
三个女孩笑作一团，但插科打诨不能消解哪怕一点她们要做的事的严肃性。
这确实是场硬仗。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索里娅感觉自己的腰都在椅子上坐僵了。她几乎忘了要怎么做出表情，以至于看到镜子里那熟悉眉眼的时候都有几分陌生。
“这是我？”
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镜中的人。
“这真的是我？”
“哦，拜托，索拉。”汉娜翻了个白眼，“懂不懂什么叫返璞归真？我和苏珊可把我们会的都用上了，就是要这种感觉才适合你。”
“我知道。”索里娅还在打量她在镜子里的样子，“我只是想不到我也可以这么——这么——”
向来言辞犀利的记者小姐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旁边开始动手给自己化妆的好友打断了她。
“得啦，”苏珊说，“我们都说过了，你只要好好收拾一下就绝对能让那帮男生刮目相看的，是你自己不信。”
现在轮到索里娅帮她们两个了，准备做得再充分，事到临头还是会有点手忙脚乱。
索里娅成功地将她收到的那条项链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秘密。她若无其事地戴上它的时候，苏珊和汉娜还以为这是她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呢。
索里娅打扮停当，忙前忙后地给另外两人打下手，后头再一看时间才发现马上到点了，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我先走了。”她急急忙忙地说，“舞会上见！”
打扮已经进入尾声的汉娜拖长了声音，“约会顺利——”
索里娅扔过去一个发圈作为回应。
她猜想勇士们和他们的舞伴要承担开舞的职责，到场也得比其他人更早，所以提前出发了。公共休息室里还没有多少人——大家都在寝室里准备，就算有，也是正在等待舞伴的男生。
索里娅感觉得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目不斜视地快步穿过公共休息室，心里想的全是待会儿该怎么办。
她需要去门厅等波特吗？见到他要说什么？如果他提起两人之前吵架的事怎么办？她应该——
她猛地刹住了脚步。
用不着去那里等了，哈利·波特就站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外不远处——像几天前一样。
“嗨。”
他不太自在地说。
索里娅打好的腹稿忘了个一干二净。
“……嗨。”她说。
“大难不死的男孩”的名声太响亮，能静下心来打量哈利·波特本人的人不多。
但一旦这样关注到他，就会发现不同于他尽可能想低调的作风，他的长相其实很英俊，索里娅有点惊讶她居然才意识到这一点。
他穿着一身深绿色的礼服长袍，这让那双绿眼睛在镜片后亮得惊人。袍子在腰身那里稍微收了点，那由魁地奇锻炼出来的身材也更有了挺拔的少年感。
袖口则是放开了，露出一小截洁白的衬衫袖子。他走过来的时候，走廊上的照明也从阴影转为明亮，简直就像——就像森林从晨雾里苏醒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了口：
“对不起——”
察觉到异口同声地说出同一句话后，又都打住了话头。
“我——”
好吧，又撞车了。
索里娅眼神飘了下，示意让他先说。
“我很抱歉。”哈利飞快地说，“我不应该对你发火，我……知道你只是出于好意，我也知道你没有那么想。”
“是我气急上了头，卡特，希望你能原谅我。”
他注意到，卡特今晚穿的礼服长袍是很清透的雾蓝色，但边角处在烛光下又闪烁着银光。极细的银线从领口蔓延到两肩，像是在肩头落了浅浅一层雪花。
她戴了那条项链。
“我也应该道歉。”索里娅说，“本来就是我不对，我更不该对你说那些话……忘了它们，好吗？”
他们两人相视一笑。
“你的头发……”哈利低声说。
“噢，这是我从图书馆的一本旧书里找到的魔法。”索里娅很高兴他发现了，“我把它们……接长了些，试了好几遍才成功呢。这样可以挽成发髻，看起来是不是好多了？”
“是啊，”哈利斟酌着说，“更好了。”
接上去的发丝和原本的冷金色相比，几乎没有色差，但稍微卷了点，似乎还没有适应主人的想法。
金发在她脑后挽成了有些松散的低发髻，几缕碎发垂落鬓角，衬得气质更为柔和。
她看着和平时没有太大不同，但……就是更漂亮了。
“……你今晚很漂亮。”他说。
索里娅故意问：“所以我以前不漂亮吗？”
波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我当然不是说——”他试图解释，“我的意思是——”
索里娅本来也只是开个玩笑，她笑着打断他，“谢谢你送我的项链，我很喜欢。”
“因为……嗯，”波特说，“我想它很适合你。”
“那你眼光不错。”索里娅观察着他的神色，“对了，你知不知道月光石……”
“什么？”哈利困惑地问。
“哦，没什么，听说是会带来幸运的幸运石。”索里娅说，“礼服长袍的肩膀这里也是我自己改的，好看吗？”
“嗯。”哈利对上她的目光，忍不住笑起来，“很好看。”
他犹豫道：“还有，你送我的礼物……”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不大的木质吊坠，吊坠被打磨得很光滑，但上面刻着的东西就不太美妙了——那是个扭曲的五角星，星星正中央的图案像火焰又像眼睛。
“这是什么？”
“哦——是我们家一种传统的护身符，我觉得你参加比赛可能会需要。”索里娅说，“不用一直带着，不过考虑到你这个学期的处境，一直带着或许也不错？看你的想法了。”
她眨了眨眼睛。
“我亲手做的。”
“我会一直带着的。”哈利当机立断地说，然后他又补充了句，“谢谢你的礼物。”
空气忽然静下来。
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或许是索里娅的错觉，她觉得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氤氲着什么她理应有所察觉的东西。
但它只是在静静发酵，直到不远处的走廊上传来一阵嘈杂，似乎已经有学生等不及要往礼堂去了。
“是时间了。”波特匆忙说，“我想。”
“那我们出发吧。”索里娅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圣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