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入场 我会抓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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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深处已经熙熙攘攘地热闹起来了。
反而是他们这边很沉默，说不上是因为紧张而沉默，还是沉默滋生了更多紧张。
索里娅偷偷看了一眼波特的侧脸。
哈利·波特向来很安静，他不是那种会滔滔不绝炫耀自己的性格。如果换个人拥有他的身份，恐怕早就飘得忘乎所以了。
而他似乎更喜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除了两次在学期末的大动静以外，他最引人注目的时候就是在魁地奇赛场上了。
索里娅不算有多迷魁地奇，但也没有错过任何一场学院比赛。她知道波特飞的是出了名的好，那举重若轻的姿态让他看上去就像为了飞行而生的。
她开始后悔在过去的比赛里没有过多关注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往往都是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才望向了高高举起手臂的那抹红色。
金色飞贼不断扇动着双翼，因为离得太远，观众席上只能看到在他指间闪烁的金光。
现在回想起来，索里娅才意识到她对男孩意气风发的模样记忆犹新。
眼下，那个人就走在她旁边。他们待会儿要共跳一支舞，或者更多。
这种感觉真奇妙。
“对了，”索里娅笑着问，“今天也是格兰杰的建议？”
她指的是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外等她这件事，波特显然也明白。
“不。”
他说：
“是我自己想来的。”
索里娅本来在问他时就直直看了过去，这下不偏不倚地对上了镜片后的那双绿眼睛。她忽然受惊似的心口一跳，急急忙忙地挪开了目光。
“……噢。”
等等……她慌什么？
“赫敏下午就不见人了。”波特继续说，“提前了三个小时，说要为舞会做准备，罗恩不明白为什么需要这么多时间。”
“哦，很正常。”索里娅见怪不怪地说，“我们也是，甚至更早点，因为我和汉娜她们要互相帮忙。”
说到这个话题，她又有点紧张了。
“我看着真的不奇怪吧？”
“不。”波特坚定地说，“一点也不。”
索里娅低头笑了笑。
他们来到了门厅，这里的人已经很多了，到处都是在寻找自己舞伴的学生。索里娅觉得波特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如果到门厅汇合，还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
但就算是现在这样，要挤过去也不太容易，还有可能走散。不过，也有办法解决。
波特不太自然地向她伸出右手，索里娅猜想自己的表现也没有好多少。她抓住波特的手，然后感觉被反扣住，波特拉着她穿过了人群。
平常心，索里娅对自己说，保持平常心。
他们已经习惯了跳舞时握着的手，可情况又变得不太一样了，要比之前更紧也更热。
麦格教授在叫勇士们集合，两个人挤到那边。这步不算不方便，因为人群自发地让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索里娅下意识蜷了下手指，接着就感觉手背一空——波特放开了她的手。
索里娅有点尴尬，她想说她不是示意让他放开的意思，但感觉这话要是说出来就更奇怪了。毕竟已经到地方了，他们本来就不需要再拉着手，又有什么可解释的呢？
谁都没有说话，索里娅试图用看向四周的方式来缓解不自在。
这让她的处境更糟了，她被站在一起的塞德里克和秋·张刺痛了一下——他们看起来那么登对——连忙挪开了目光。拥有一头银亮长发的芙蓉·德拉库尔和拉文克劳学院魁地奇队的队长罗杰·戴维斯离门最近，再往旁边，是威克多尔·克鲁姆以及——
“哇，”索里娅惊讶地说，“格兰杰！”
她下意识去看波特的反应，却发现他和自己同样吃惊，难以置信道：“……赫敏？”
“嗨，你们好！”赫敏·格兰杰朝他们两个甜甜地笑了，她看上去也有点紧张，“今晚真不赖，对吧？”
格兰杰和平时一点也不一样了，索里娅连忙挤过去，向她讨教起了美妆魔法。
她们两个聊得热火朝天，哈利站在一旁就有点难以自处了，他不得不和克鲁姆待在一块。克鲁姆瞧着居然都没有之前那么阴沉了，他的视线追随着赫敏，哈利不知道他们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好在这样的时间没有持续太久，礼堂的大门打开了，麦格教授让其他学生先行进场，然后才是勇士们和他们的舞伴。
波特深吸一口气，抬起了胳膊。
索里娅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挽住他的手臂，两个人谁也没有看对方。
众人纷纷落座，礼堂里的嘈杂声也小了下去。勇士和他们的舞伴需要两个两个地排队进去，作为火焰杯选出的第四位勇士，波特出场的顺序也排在了最后一位。
他们走在队伍最后，索里娅抓紧了身边人的胳膊。她能感觉到波特也很紧张，但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明明他的手指同样冰凉，这让索里娅有点想笑。
她收起笑意，跟着迈步向前走去。
眼前洒下大片细碎的星光。
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花环挂在天花板和墙壁上，在皑皑白霜中显得绿意葱葱。点着灯笼的小桌子取代了学院长桌的位置，索里娅感受着从那一百张小桌子周围投来的注视，僵硬得快连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小心。
不要走神。
慢慢往前走。
索里娅在心里默念着，生怕一不小心踩到衣摆在众目睽睽之下绊上一跤。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明明她的袍子应该没有那么长。
在这种情况下，最鲜明的触感居然是被她挽着——或者说挽着她的那条胳膊。隔着两层布料，人体的温度本来不该传过来，索里娅却感觉到了，然后那温热愈烧愈烈，一直烧到了她的耳根。
他们笔直地走向主宾席，三个魔法学校的校长和两个来自魔法部的官员坐在那里。邓布利多和大家一起鼓掌，索里娅确信自己有一瞬间对上了那位睿智长者的视线，他朝她温厚地笑着。
其他人就未必有这么友好了，卡卡洛夫的脸色差得就像有谁在他面前宣布德姆斯特朗在三强争霸赛里得了倒数第一，而坐在最边上的红头发官员拉开了自己旁边的椅子，毫不避讳地看向了哈利·波特。
“那是珀西·韦斯莱吗？”她问。
她对之前的男生学生会主席还是有点印象的。
“是他。”波特虚弱地说，“希望他不是想跟我讨论坩埚底的厚度。”
索里娅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对坩埚底那么有阴影，但刚坐下就被珀西·韦斯莱对克劳奇的长篇大论震住了。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主宾席上其他人的讨论，学邓布利多的样子拿起菜单点菜。如果换做平时，她肯定会对这些丰富的菜色很感兴趣，但一想到接下来的开舞，索里娅的胃口就缩小到了针尖大的那么一点。
“你觉得我能行吗？”她悄声问波特，“我害怕我会摔倒。”
“没关系。”哈利假装正在和他的匈牙利红烩牛肉作斗争，“我会抓住你的。”
“我不怀疑。”索里娅坦白地承认，“但说到抓，我只想得到你抓住飞贼的样子。”
叉子猛地划过餐盘，发出一声难听的锐响，招致了其他人——例如芙蓉——不满的瞪视。
哈利绝望地听到自己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想到？”
“是啊。”索里娅说，“只要你上场，飞贼基本都会落在你手里的，是不是？”
“哦……三年级不是。”波特说，他深吸一口气，“那次是……是塞德里克抓到的。”
“那次是特殊情况。”索里娅干脆地说，“摄魂怪跑进来了，然后你才会从扫帚上摔下去。但你后来露的那一手可真漂亮——你会守护神咒？”
“啊，对。”
哈利发现他真心实意地微笑起来。
“卢平教授为了让我克服摄魂怪的影响，教了我怎么放出守护神。”
“而且它还有清楚的形状，可惜太快了，我没看清是什么。”索里娅遗憾道。
她想起那场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的比赛，马尔福和他的两个跟班扮作摄魂怪的样子想吓唬波特，结果反而被波特的守护神冲得人仰马翻。
“但不得不说，那个场面真的很有趣。”
波特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
“他们活该，我不会忘了那一幕的。”
“嗯哼。”索里娅问，“所以，你的守护神是什么？”
“是一头牡鹿。”波特说，“和我爸爸一样。”
他们这样不时地在用餐间隙聊着，时间也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所有人都放下了刀叉。
邓布利多让大家站起来，他一挥魔杖，腾出了中间的空地。舞台也拔地而起，出现在那里的古怪姐妹收获了一片欢呼与掌声。
熄灭灯笼的黑暗里，只有舞池中央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亮。
舞会开始了。
哈利站起身，紧张地向自己的舞伴伸出手。
他说：“我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索里娅长出一口气，将手搭了上去，“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入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