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和救世主有个约会》曲奇碎可可

8、冷战 明天就是圣

　　“我必须得指出来，哈利。”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罗恩中肯地说。

　　“我等你走下一步棋已经等了五分钟了。”

　　“哦……抱歉。”哈利讪讪道，他如梦初醒地抓了抓头发，“我有点走神了。”

　　“不是有点，是一直在走神。”罗恩纠正他，“说真的，你怎么了？你从昨晚开始就不太高兴。”

　　“是吗？”

　　哈利心烦意乱地说。

　　“我还以为没有多明显。”

　　“非常明显，兄弟。”罗恩说，“开心点，第二个项目要等到二月呢，这个假期你可以尽情放松一下。”

　　这也是哈利一开始的打算，但现在，一想到第二个项目，哈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该死，他到现在对金蛋里的线索都还毫无头绪。他们昨天拼命翻找图书馆资料的时候，也看到塞德里克带着他的金蛋在努力钻研。

　　再这么没头没脑地乱撞下去，进度不知道会被落出多远。还有索里娅那边——

　　一直在旁边看书的赫敏又翻过一页纸，“你和索里娅吵架了？”

　　罗恩迷惑地看着他们。

　　“为什么是卡特？”他问，“你们发生什么了？”

　　“拜托，罗恩。”赫敏恨铁不成钢地说，“自从他邀请索里娅当舞伴，他就开始每晚出门了，你说他还能到哪里去？”

　　“好吧，我们是吵架了。”哈利发现他不想听两个朋友议论这些，很勉强地打断道，“她提到塞德里克，我发了火，然后我们就吵起来了。”

　　“哈利，”赫敏说，“没人会因为别人只是提到另一个名字而发火。”

　　“独处的时候例外，是不是？特别是当那个人还是你的竞争对手。”哈利尖锐地说，“我不需要塞德里克的帮助，但她似乎不这么认为。”

　　“哈利，我敢说索里娅只是在担心你。”赫敏耐心道，“你完全可以好好告诉她这些。”

　　“她还——”

　　哈利住了口。

　　他觉得把卡特想着塞德里克而心不在焉的事拿出来说显得有点小题大做了，但他偏偏又对此如鲠在喉。他清楚赫敏说得对，没人会因为这个发火。

　　如果你只把对方当成是一起去舞会的合作伙伴的话。

　　“你有说过为什么邀请她吗？”赫敏忽然问，“我是说……哪怕只是说你想才这么做之类的？”

　　“我当然是自己想才这么做的！”

　　哈利满脸莫名其妙地说。

　　“我为什么要邀请一个我不乐意的对象一起去舞会？”

　　“呃——我想哈利是对的。”罗恩终于找到机会插话进来，“所以这个原因很重要吗？”

　　赫敏看着他们俩，就像在看着两个棒槌。

　　“那我换个说法。”赫敏叹了口气，“到目前为止，你们有没有谈过舞伴这件事本身？”

　　“没有。”哈利说。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索里娅可能会认为你突如其来的邀请是出于某种怜悯……”

　　“这不是怜悯！”哈利激烈地说，在惊起不远处几个高年级学生的注意后，他才反应过来，重新压低声音，“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想！先是索里娅，然后是你——”

　　“因为你们不熟，哈利。”赫敏冷静道，“我们知道你不会，但是索里娅不知道。”

　　“你跟我们说过当时的情况，对吗？她才被塞德里克拒绝，你还当着她的面强调了这一点。如果你表示过你是自己想邀请她去舞会，至少她不会在那种时候提另一个男生的名字。”

　　哈利想反驳她，但是他没有成功组织起语言。

　　“……她说，如果我想换舞伴，”他闷闷道，“欢迎随时去找她。”

　　“那是你们的事了。”赫敏干脆地说，“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在头脑发热的时候做决定。”

　　罗恩冷不丁开了口，“这么说的话，赫敏，你到底要和谁一起去舞会——”

　　赫敏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哈利看向窗外，他和罗恩都没有心思继续下棋了。塔楼外的天空雾蒙蒙的，稀薄的雪花刚刚落在窗台上就融化了，他感觉被那雪水冰了一下。

　　他第一次真正注意到索里娅·卡特的名字是在二年级。

　　密室被打开，遇袭的受害者一个个增加，到处流传着关于他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谣言。不管他走到哪里，哪里都会像躲避瘟疫一样空出一大片区域。

　　所以当罗恩把校报塞进他手里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不想看的。

　　无意间扫到的两句话让他改了主意。

　　“我必须提醒诸位一个事实，一个上一学年才为保护魔法石而单挑了后脑勺的新生在入学第二年立场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还能跨越五十年的时间回到过去犯案……偏偏是这个人打败了神秘人？这会显得当年的英国巫师界像个笑话。”

　　“我会建议所有斩钉截铁相信传言的人去圣芒戈看看脑袋——或许，也可以看看后脑勺。”

　　是的，他正是这么想的。

　　哈利鬼使神差地读完了全文。

　　“在新闻这条道路上，标题可以耸人听闻，但指控需要证据。”

　　“我们应该对这个世界的未知怀有敬畏之心，这不代表过犹不及。把罪名按在某个你认识的人头上是个找回安全感的好主意。然而——承认吧，当你这么做的时候，恰恰证明你在心里认为他是无害的。”

　　署名是索里娅·卡特。

　　那时候的卡特才进入校报社不久，能刊载的也只有一篇短短的评论文章。而她选择以此发出自己的声音。

　　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最常合上的是草药课，有时也会有赫奇帕奇被分到和他们一组，但那都不是索里娅·卡特。她总是和博恩斯她们一起，连看都没有多往这边看一眼。

　　有人为你说话的感觉很好，尽管她没有必要帮他辩护。

　　那之后，哈利也时不时地会在校报上看到她的名字。卡特能主笔的文章越来越长，占据的版面越来越多，不变的是她的风格。

　　卡特对外表现得像个合格的赫奇帕奇，温和乐观，外向开朗。随着年龄渐长，她学会了遮掩锋芒，文风不再过分辛辣，却仍能窥见那锐利的一角。

　　哈利其实知道她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认为他“是个骗子”，可如果重来一次，他依然怀疑自己是否克制得住那一刻的愤懑。

　　她喜欢塞德里克。

　　但她选择为他说话。

　　顺序反过来说也一样，又有点不一样。

　　她现在会怎么写他？

　　“我要重写我的那部分。”

　　索里娅宣布。

　　“所以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两个好友狐疑地看着她。

　　“真的？”汉娜问，“你没事？”

　　索里娅：“不然呢？”

　　“你这几天都没有和波特出去练习了。”苏珊说。

　　“哦，这个啊，”索里娅眼也不眨地说，“我们已经练完了。”

　　她确信自己这次编得很好，因为她们俩只是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意了她的说法，出门去图书馆做作业了。

　　等到寝室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索里娅气势汹汹地抓起羽毛笔和墨水瓶，结果和空白的羊皮纸大眼瞪小眼半天，还是没好气地把它们摔到了一边。

　　她转而坐在床上，用魔杖去戳摊在上头的礼服长袍。

　　哈利·波特——

　　索里娅对着布料捅来捅去。

　　是个——

　　她戳得更用力了，弄得本来摊平的衣服到处都是皱纹。

　　独断的——自以为是的——固执己见的——

　　索里娅气呼呼地想。

　　——自大狂！

　　她狠狠地戳了最后一下，由于太用力，魔杖顶端直接窜出了一串火星，吓得索里娅赶紧扔下魔杖拿起礼服长袍仔细检查有没有问题。

　　确认已经改造好的袍子没有因为她的一时冲动而烧出个洞后，索里娅才松了口气，转念想起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又是一阵扼腕。

　　后悔，现在就是很后悔。

　　她知道这事一开始就是她不对，索里娅自问被踩三次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还有提到塞德里克，是人都有自尊心，特别是他们这个年纪，她劝波特主动向竞争对手低头——哪怕是同校——他生气也情有可原。

　　她尤其后悔最后撂下的那句话，不管波特的出发点如何，他都是出于好意才邀请了她——没有人会拿在全校面前出糗的可能性开玩笑。而她转头就拂落了这份好意，实在说不过去。

　　但索里娅也恼火于波特竟然将她和人云亦云的其他人划分在了一起，她明明一直在替他说话！

　　离吵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这将近一星期以来，她和波特就算是迎面撞见也互相假装看不见对方。

　　索里娅尽量不表现出她的紧张。话赶话地让波特去找别人当舞伴以后，她始终很担心哪天真被他拦下来，幸好——她刚刚是说幸好了吗——波特似乎没有下定这样的决心。

　　至少到目前来看，他们的约定还生效。

　　尽管索里娅完全不知道两个人到时候要怎么面对彼此。

　　另一个问题也摆在面前。

　　她不清楚她和波特到底算不算朋友。

　　朋友要交换圣诞礼物，而她和波特真正熟络起来也不过两三天的时间，紧接着就闹得那么不愉快，对有些人而言说不定是朋友也掰了。

　　索里娅幽幽地叹气出声。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