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舞会 但我之前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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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音符倾泻出来的时候，他们步入了舞池。
其他三名勇士和他们的舞伴也都站了起来，索里娅悄悄吸了一口气。
“我还是有点紧张。”她小声说。
“没关系，”波特说，“你就当他们不存在。”
“你听起来对这么做很熟练。”索里娅嘟囔说。
波特笑了一下。
他当然很熟练，索里娅想，哈利·波特已经习惯了活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她有幸体验了一次他的待遇，她要对得起这份信任才行。
她需要尽快找回状态，但索里娅任由那个笑容烫在她的眼睛里留了两秒。
这是两人在乐曲奏响之前最后一次听到彼此说话。在恰好的位置站定，牵手，扶腰，他们已经练习过很多次，现在只不过是又一次。
波特带着她转过了第一个圈。
他一点也不像最开始手足无措的样子了，在众目睽睽之下，索里娅不敢做太大的动作。所以她只是平视着波特的下巴，然后抬高一点，再抬高一点——
成千上万颗亮闪闪的冰晶反射出无数碎光，头顶上的夜空也因此更加明亮。有了这些反光，索里娅看不太清波特的脸，但她已经很熟悉这个角度了，熟悉得可以猜想他此时的表情。
她感觉到他的绿眼睛投来的注视，就像过去的任何一回练习一样。
在教室练习的时候，她想象他们是在圣诞舞会。
真到了舞会，她又想象他们回到了教室。
索里娅忽然放松了下来。
长袍的下摆跟随舞步扬起又落下，她忘掉了在场的所有观众。唯一的不同就是掠过余光的不再是桌椅而是满目亮白的冰霜。
然而，当你在和一个你不讨厌的男孩一起跳舞，这些身外的景色又有什么要紧呢？
索里娅惊讶地发现，比起完完全全的紧张，她开始有点享受跳舞这件事本身了。
旋转，点地，滑步。
这不是他们在练习时听过的任何一首舞曲，但要适应节拍比想象中更轻松——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如此。其他人在这时进入了舞场，索里娅听到波特回应了穆迪教授经过时对袜子开的玩笑，特别是他提到那是多比送给他的圣诞礼物。
“多比？”她问，“那只你从马尔福家救出来的家养小精灵？它现在在霍格沃茨？”
“是的，邓布利多雇佣了它——不算是救。”哈利的耳朵又红了，“我只是——想办法给了它一件衣服。”
“别谦虚了。”
索里娅打趣道。
“哈利·波特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朋友。”
有一瞬间，索里娅注意到波特张了张嘴。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到底没有说出来，于是她也很快把这抛到脑后，专心致志地跳完了剩下的几拍。
风琴奏出最后一个颤抖的音符，雷动的掌声响彻耳畔，索里娅喘着气停下来，想不到自己竟然完成了这个做了无数心理准备的艰难任务。
这感觉很好。
不——简直太好了！她一次也没踩到波特！
“再来一首吗？”索里娅迫不及待地问。
“好啊。”哈利看着她的笑容，胸口微微起伏，也忍不住咧嘴笑起来，“再来一首。”
正跳到兴头上的人很不少，他们并不是特例，这让索里娅自在了许多。
这首曲子的节奏比上首更快——快得多，好在索里娅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她的兴高采烈也感染了波特。等到舞曲进入高潮，他居然托着她的腰把她举起来转了个圈。
这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索里娅立刻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下一秒，她的双脚重新回到地面，波特如他所说地在她差点没站稳的时候抓住了她，成功帮她找回了平衡。
“我突然想试试看。”他不好意思道，“希望不会太糟糕。”
他们两个望着对方的眼睛，都笑了出来——同时避开了跳得格外热烈奔放的弗雷德·韦斯莱和安吉利娜·约翰逊。
接下来的舞步变得和缓了一些，至少不会让人上不来气，然后刚刚好停在了想要休息之前的那个地方？
“好了，这下我要歇歇了。”
索里娅宣布，“去找张桌子吗？”
“哦，好，我想找找罗恩他们。”波特左顾右盼着，“在那儿！”
然而当他们走过去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不是个好时机。
罗恩·韦斯莱愤怒地瞪着赫敏·格兰杰，格兰杰满脸通红，看上去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所以你承认你和他在图书馆碰面了？”罗恩挖苦地说，“他听说了你的名头，想要你帮他破译那只金蛋，你为什么不去帮帮亲爱的威基呢？”
“不许——叫他威基！”
赫敏怒气冲冲地走了，留在原地的罗恩同样愤怒，他看上去又为自己说的话痛快，又反而让怒火愈演愈烈了。
“你不该那么和她说话。”索里娅皱着眉说，“她会伤心的。”
“这跟你有关系吗？”罗恩毫不客气地尖刻道，“赫奇帕奇什么时候兼任威森加摩了？”
哈利：“罗恩——”
然而连哈利也没在他手里讨得了好，罗恩草草看他们一眼就往外走去，看样子是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
波特和她一起看着罗恩离开。
“对不起，”波特低声说，“他平时不这样。”
“没关系，我能理解。”索里娅说，“但他既然喜欢格兰杰，就不应该那么和她说话，那样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呃……”哈利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索里娅大为震惊地看着他，“……”
“韦斯莱喜欢格兰杰，不是吗？”索里娅反问道，“他刚刚听上去完全就是在吃醋！如果只是朋友，就应该像你进门前那样，你会因为格兰杰答应了当克鲁姆的舞伴而生气吗？”
波特摇摇头。
“罗恩确实很在意赫敏的舞伴人选……”
能看出来他相当不适应两个好朋友可能的关系转变。
“但是……”
“我认为还没有到这个程度？”他自我怀疑地说，“不过我猜他应该是想邀请赫敏来舞会……”
“不要对喜欢的人发火。”
当他们在这张空出来的小桌子旁坐下时，索里娅说。
“否则会完全变成反效果。”
哈利忽然坐立不安起来。
“那么……如果是你呢？”他假装不经意地问，“你会怎么解决？”
“你说哪一方？”索里娅认真思考起来，“韦斯莱那边的话，应该是采取平和点的态度沟通吧；反过来，如果是格兰杰那边，要看对方道歉的诚意了，至少在大庭广众之下吵到这个程度不太好收场……”
“不过我建议你不要掺和进去。”
她补充道：“感情的事最说不清了，要怎么磨合最后还是看他们自己。”
“我不会的。”波特郁闷地说，“我一直不太会安慰人。”
更何况，他连自己都没掰扯明白呢。
“那这意味着他们也不会指望你做什么。”索里娅说，“之后当个合格的树洞就好了。”
他们在场边坐得有点久了，不一会儿，一个拉文克劳男生走了过来。索里娅认出他是高年级的，他开门见山地来邀请跳舞。
索里娅吃惊地眨了眨眼睛，“……噢。”
哈利皱起眉，正要开口，就听到卡特先说道：“不，谢谢，我今晚有伴了。”
在他意识到以前，他的眉头就先松开了，刚刚膨胀起来的情绪奇异地平息了。
“我没想到会有人邀请我。”索里娅说，“我以为不会呢。”
“但我之前就邀请你了，不是吗？”哈利冷不丁问，才平息的情绪又不太安稳了，“我想没什么好惊讶的。”
“哦，是啊，当然是这样。”
索里娅微笑起来。
“所以我想还是不太一样的，我的意思是，在这之前就邀请我的不太一样……”
她的手指卷过脸侧的碎发，它们在这之前没有如此显出妆点的效果，也并不比现在这样精巧。
她说得有点含糊，但哈利莫名其妙地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轻咳了一声，一时没有再说话。
某种意义上，他们停顿得恰到好处。因为接着就从舞台上传来一阵激烈急促的鼓点，在已经炒热的场子上又加了把热油。
高昂的音乐声袭击着他们的鼓膜，舞池内不再仅仅是和缓抒情的翩翩起舞。学生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跟着跳起了快步舞。
哈利本来并不打算加入，但手腕上传来的拉力让他下意识看了过去。迎面而来的就是卡特期待的眼神，于是不由自主地离了椅子，加入了尽情欢庆舞会的行列中去。
音乐响亮，人群热闹，哈利突然觉得，偶尔这样一下也不赖。
他跟着笑着跳着，一直以来的烦闷都宣泄出去大半。卡特就在他旁边，仗着打光在随冰晶转动而变化，他们只是随意地迈着舞步。
卡特忽然伸手拍了他的肩膀，她嘴巴开合了几下，但音乐声太大，哈利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什么！”哈利喊道，“再说一遍！”
“我说——”
“哈利！”
她笑着在他耳边大声说：
“我们偷偷溜出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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