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只有曲线》大象叔叔

8、职场上的弯弯绕绕

　　第八章
　　修彤和于小伟的恋爱很平淡，没有什么波澜，普通人的普通恋爱都是奔着结婚去的，没什么花架子，却感受到彼此的真诚。进展的速度，让修彤和于小伟都没想到。修彤觉得这就是妈妈常说的缘分，既然缘分到了，就是顺其自然。她和李曼不一样，她要的非常实际，对自己的情况有一个准确的定位。她不是没有公主梦，姿容出众，谁不想找个优秀的男人。但她的家庭和父母又是个沉重的包袱。能够认清现实，有这样的婚恋观，很难能可贵了，也是无奈。想来想去于小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只能告诉自己上天是眷顾她的。
　　修彤感觉于小伟是个有上进心且能吃苦的人。不仅不断钻研，技术探索，而且不耻下问，经常跟车间里的老技工请教问题，谦逊而好学。这是修彤有一次去他单位给他送东西发现的。得与失在长的时间和空间里，是没有界定的。
　　而李曼仍然在自己“快乐”的生活里享受着快乐。她其实经常被矛盾地拉扯着，她一边觉得自己的好姐妹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同时又觉得于小伟其实不配修彤。有时她会巧妙地点拨修彤，好男人多的很，谈恋爱可以，不要急着把自己嫁出去。修彤每次听完，都会莞尔一笑，当没听见。
　　随着和于小伟交往的加深，她发现自己对他的好感越来越强，心里渐渐有了爱情的感觉。于小伟的细心常常让修彤觉得心里暖暖的，大到重要日子，小到细微日常，甚至他都记得自己每个月的那几天，会煲好红糖姜水送去。知道她吃饭没点，有时定了外卖送给她，提醒她按时吃饭，有时她晚上加班，就会做好饭送到楼下；晚上他只要有时间就会去帮自己干代驾。没有甜蜜的爱情话语，特定的节日也会送礼物，虽然都不贵，也不见得修彤都喜欢，但她觉得至少有一分心。也没有牛排红酒、烛光晚餐，但他做的菜又是厨子的水平。于小伟的做法让修彤心里很踏实。
　　修彤感受着自爸爸出事、妈妈生病以来最幸福最开心的日子。王美玉看到自己女儿的现在，也发自内心的为她高兴。有时也提醒她，有时候带回来见见。修彤不是不想，但每次都很犹豫。她也对于小伟说了自己的一些情况，但都没具体到细节。她内心始终有个担忧，怕过了甜蜜期，面对实际问题需要抉择的时候，于小伟会因为他的家庭而离开她。对于自己的家庭，修彤是自卑的。她想起了，十年前爸爸出事的时候，她和妈妈遭的白眼和闲言碎语，所有的人都对她们敬而远之，甚至是冷嘲热讽，亲戚、同学、老师、朋友，只有李曼一直没有疏远她、离开她。她总觉得于小伟不是那样的人，但又没有十足的把握。于小伟也提出过几次等过年的时候，回趟老家见见他父母，每次她都不得不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每次看到于小伟失望，但也不责怪自己，她就会觉得无比内疚，而后又不断的给自己打气。
　　修彤从销售内勤转成正式销售已经有一年多了，这一年是修彤飞速成长的一年，级别也升了两级，成了公司里最年轻的主管，级别提高了，见陈新华的机会，讨论的机会就多了，学习的东西也自然多了。但也要面对刘东这种没本事的小人的各种挖苦和嫉妒，那句“不就是长得漂亮吗”虽然很扎心，她只能当听不见。虽然辛苦，但她有了一种可以放飞的感觉，不用天天坐班，有了很多弹性的时间，可以借机回家多照顾妈妈，关键是钱赚的多了，她和妈妈的生活也宽裕了不少。唯一苦恼的还是应酬，没完没了的应酬对于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来说，优势也是她的劣势。虽然她非常厌恶，但她做的很好，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游走于不同的客户之间，举重若轻地破解所有的尴尬和不正当的要求，对那些不文雅的小动作又能轻松逃脱，总能与客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对于年轻的她来说，有多不容易，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人才能了解这其中的辛酸。一个是她自己，另外两个是妈妈，和于小伟。每次喝酒之前都会把地址发给于小伟，告诉于小伟几点来接她。每次喝完酒，于小伟都会先把她拉到自己那，给她做碗汤面或是煮一杯醒酒汤。如果时间充裕，修彤会睡一会醒醒酒，然后再回家。她渴望男人的怀抱，如果不是因为妈妈，她真想抱着这个男人一起入睡。
　　于小伟有时也劝她换个工作，她总是说先干着吧，等将来有一天咱们结婚了，我就换。但心里是热爱她的工作的，尤其是签下订单，就有那种攻城掠地的感觉。而于小伟也不多说，知道他爱着的姑娘心中有广阔天地。
　　享受在甜蜜中的修彤，觉得自己有些懈怠了。毕竟她还那么年轻，常年的精神紧绷，因为现在有了依靠，自然而然的放松起来。上次跟客户签合同，合同金额少打了个零，幸好临去的时候再看了一遍，险些酿成大祸。
　　修彤趁着没事的时候，在微信上和于小伟用文字说着情话。聊的得意忘形了，竟然没看到刘东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了。刘东用文件夹敲了一下桌子，修彤被吓了一跳。
　　不好好上班，有功夫闲聊天。刘东脸色铁青地看着她。
　　修彤赶紧关掉手机，心里骂道还真是倒霉，刚刚忙完，想轻松一下，就被逮着正着，这就是传说中的墨菲定律吗？心里知道是故意针对，但自己错了就是错了，确实也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埋头干自己的工作。
　　啪！一摞报销单被丢在修彤的桌子上。这是上个月修彤所在的销售二部的费用单子，每个月整理报销的事由内勤负责统计，由修彤确认每笔开支的合理性并签字，然后领导签字，财务确认后报销。这是起航的相对合理的一整套管理体系的其中一个，这样可以防止个别员工虚开□□。
　　这是你签字的？这么简单的工作都能出错。刘东拔高了声调。同事们都把目光投向这边，看了一眼就又都低下头。大家都十分讨厌他，但都知道他是个小人，不好得罪。这家伙昨天刚被升职了，现在是销售部的副总经理兼任销售二部的经理。这样的升职，是在没有大的业绩下完成的，自然又很多人不服，背地里说三道四的。但表面上因为他背后的后台，又都不敢正面惹他。这样的升职，无论什么人，多少都会有些膨胀，更何况是刘东这样的小人。这样的升职也反应了高层为着某种利益或是策略斗争后妥协的结果。在起航内部一直存在着两帮派系，一派是少壮实干派，他们经营管理理念先进，又有雄心壮志，深得大老板的器重。可惜他们是后进公司的，股份又不多。另一个派系是当初创业的元老，他们资格老，股份大，有话语权，但他们墨守成规，不思进取。大老板念及当年创业的艰辛，所以一直维持着两派系平衡。但大老板却有心把起航打造成一个现代化的正规的大型企业。
　　这是又要找茬了！修彤心里默念着，自从那年和陈新华搞定了光明的项目，刘东就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觉得是陈新华抢了他的功劳，但陈是他上司，他敢怒不敢言，于是他就把怨气撒到了修彤的身上。而且事后陈新华亲自给他打招呼，给修彤升职加薪。他本来想借这个机会，想捞点好处，结果陈越过他直接给办了。刘东又把仇记在了修彤身上。当时可是各种小鞋，结果也不能拿她怎么办。于是她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以后的日子，修彤也知道他不好惹，没事总躲着他，他说话无论对错也不顶嘴，总之就是做小伏低。像修彤这样年纪的人，能做成这样实属不易了。大家都看在眼里，有时别的同事也劝她，不用那么怕他，你越怂，他越欺负你。可每个人都各怀鬼胎，有的是恨刘东，自己又不敢顶撞，想借刀杀人，把别人当枪使；有的是有了共同的“敌人”要同仇敌忾，或只是感觉是同类的受害者；有的就是那种单纯的坏，怂恿你跟领导闹，得罪领导，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每个人对她来说都是竞争对手，如果你不够坚定，就会中人圈套，这样做叫“拱火”。每次修彤就是笑笑，几句话应付过去。
　　修彤拿起报销单，对不起，刘总，我马上重新复核。其实修彤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一个部门的副总经理谱比公司副总经理都大。如果你叫他声刘经理，他立马给你脸色看。
　　马上。说完转身准备走。迎面遇见陈新华，正朝这边走来。刘东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陈新华先开了口，刘东，你和云贸那边联系了没有？
　　修彤知道这个云贸，一年的订货量也没人家一个月的订货量多，但又难缠，事又多，不是砍价，就是不按时付款。对于这样的客户，刘东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但不知道为什么陈新华却总是对这个客户比较在意。
　　陈总，这个事我交给小修去做了。小修，你联系了没有。刘东又转过头对修彤说。
　　修彤一下子被问懵了，刘东压根就没把这个事交给自己去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犹豫着。刘东赶紧接着说，是不是又忘了，最近家里有什么事吗，状态不太对。刘东和颜悦色地说，既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又成功的把责任甩到了修彤身上。
　　刘总，我……我给忙忘了。陈新华看了一眼，面色不改地说，赶紧联系下。说完就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修彤感觉像被羞辱了一样，满心的委屈，正在内心里开始翻腾。修彤无数遍地让自己稳定情绪，不要和小人计较。虽然已经有几年的工作经验，她也清楚刘东的为人，如果是其他的事，以现在的她就会忍下了，或是在发生时有更好的应对。但这样的事触到了她的逆鳞，她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困难，就怕被冤枉。而此时“冤枉"就像一个炸弹，在修彤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在她的耳边炸响了。此刻的她真想冲进刘东的办公室，跟他大吵一架，或者干脆给他一个耳光，然后丢给他一句话，我不干了。但她最终还是忍了，她不能为了这个人渣毁了自己的前途。修彤明白，只有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让敌人胆寒，而不是一味的争吵。
　　旁边的同事小林，过来安慰修彤。小林是他们这个小团队和修彤年龄相仿的，也是最能谈的来。她偷偷地对修彤小声地说，就是个神经病，明明就是他自己的错，还甩到别人身上。
　　没事，修彤强压怒火，露出甜美的笑容。
　　修彤所在的小团队一共有六个人，修彤是主管。除了她，小林，还有秦大路、光头大黄、王志强三个老业务，还有一个新招来的内勤小周。看刘东走了，秦、黄、王三个人也走过来安慰修彤。修彤级别比他们高，但他们个个都是老资格，成了精的老油条。修彤对他们也礼让三分，再加上修彤与人为善，人漂亮却不高冷，也热心，关键大家心知肚明修彤是陈新华的人，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她，也肯给她面子。他们都亲切地叫她“铜管”。但职场里的规则是残酷的，没有人会当面为你抱不平，然后事后诸葛亮，同仇敌忾，共同声讨。修彤并没有觉得这样的现实，这样的人心让人心寒。相反，她觉得身入职场就应该遵循这样的职场规则。
　　彤彤，你不用管他，就他那样的，早晚一天叫陈新华赶走。
　　对，怎么出门不被车撞死？
　　……大家七嘴八舌地诅咒刘东。
　　她此刻想到第一个人是于小伟，以前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李曼。但现在，她有了于小伟，有了一个不是那么宽厚的却很温暖的肩膀。想到这，刚才的委屈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修彤从此有了寄托，有了依靠。她决定今晚什么也不干，去和于小伟约会。
　　她想到这，拿过报销单，重新审了一遍，没什么问题，最后反复看了几遍，最终才发现是内勤算错了数，漏掉了夹在里面一张小的停车票。
　　这是最近又哪里得罪他了，故意找茬。修彤前后想了想，也没想明白。何况她也只是确认每笔费用是否合理，也不管数字，这都是内勤和财务对接。再一想，这样也不对，谁让自己是领导呢？也不算冤枉自己。修彤承认自己的错误，也不耽误她心里骂他。她不动声色，走过去让内勤重新填一张单子，告诉她下次注意一下。总要给新人改正的机会，这是修彤的原则。小周看到后不好意思地一个劲道歉，感谢老大替她背了锅。
　　大家都出了门，去找自己各自的客户。内勤重新填了单子，修彤签了字后，内勤就拿去给刘东签字。修彤叫住了她，怕刘东再为难她，就亲自去了。刘东阴阳怪气地说下次注意，仔细点。修彤只说，好的，刘总。
　　出了刘东办公室，她给于小伟发了微信，问，今晚有没有时间，晚上一起吃饭。于小伟没回。修彤知道于小伟这会八成是在车间里检修设备，他以前跟自己说过。她下了车最后一遍确认于小伟没有回微信，就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于小伟和几个技师解决了加工中心的一个故障，回办公室的时候，才看到修彤的微信。然后回复，半个小时后去接你。于小伟的爱总是简单直接。
　　修彤给王美玉打了电话，说晚上不回去吃饭了。王美玉高兴让她不用管自己。同事下班了都走了，她坐在办公室等于小伟来接她。她眼睛盯着电脑，脑子早都飞到于小伟身边了。她想把今天一肚子的委屈，都告诉他。想着想着，竟然不自觉的傻笑出来，完全没注意到陈新华已经站到自己身边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有？陈总！修彤蹭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
　　怎么还不回家？陈新华关切地问。
　　当年修彤进公司的时候，是他力排众议，留下了她。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服输的倔强和斗志。进公司后，他让她干了两年的销售内勤。不仅这样，他表面上并不特意亲近她，也给她一种并没有打算重点培养她的假象，只当做招了一个适合岗位的普通员工而已。修彤感觉自己被遗忘了，心想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但能进这样好的公司，也是好事。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努力，不是做给别人看得，而只是为了自己。这是陈新华的苦心，其实背地里他时刻关注着修彤的成长。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在有意磨练她的性子，考验她的意志。随着工作经验越来越多，修彤也渐渐地有些明白了这样的人才培养模式，也慢慢地感受到了那种不刻意的言传身教。
　　事实证明陈新华在看人方面还是很有眼光的，这个姑娘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意志，没有因为被冷淡就自怨自艾，反而更加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这几年的成长也是飞速的。而且她有着超高的情商和抗压能力，就像今天发生的事，如果换成其他人，说不定就会当众顶撞的，或是委屈的哭鼻子。陈新华感到欣慰。
　　一会男朋友来接我。修彤很轻松地就说出了这句话。
　　能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和我聊聊？陈新华笑着很客气地问。
　　陈总，看您说的？有事您说，他得一会才能来。修彤不好意思地笑着吐舌头。
　　那行，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嗯！修彤用力地点着头。
　　你觉得你们刘经理这人怎么样？陈新华的笑容里带着些诡异。
　　我可以不回答吗？修彤在领导面前从来不会拘谨，而是从容镇定、不卑不亢。修彤知道这次谈话，确切地说是叫谈心，意味着什么。今天发生的事，以陈新华这样的老江湖，一定看出了门道，但是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不许耍赖！而且要说真话！
　　修彤的思绪在飞快地运转，她知道陈新华是“来者不善”，自己不能用“挺好”这样的字眼来糊弄他。也不能轻松地就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以他的道行，刘东是个什么人难道他会不知道。自作聪明只能适得其反，陈新华的态度虽然真诚，但毕竟是领导，谨慎的同时还要合理的表达自己的不满，最重要的是尽可能做到客观，而不是自己的主观情绪
　　我们刘经理这个人优点非常多。修彤回答得非常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是吗？你说说他都有什么优点？陈新华仍然笑着继续追问。
　　健谈啊，说得通俗点就是能忽悠，就像本山大叔的小品里的那样的，能把腿好的人忽悠瘸了，这是咱们做销售的人的第一生存技能。
　　哈哈！说完陈新华大笑了起来。
　　修彤用了一种戏谑的方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确实是刘东唯一的优点，作为销售他把“忽悠”这两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但他的这个优点，同时也能看成是他人品的一个缩影。修彤恰到好处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避重就轻，明捧暗讽。修彤的回答堪称完美。
　　修彤已经看到了陈新华脸上露出的满意笑容。还真是一针见血啊！那缺点呢？陈新华的笑容也越发的诡异，他继续给修彤施压。
　　陈总哪有您这样的？我怎么能在领导背后说领导的坏话！修彤回答的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不说不代表没有，不说是一种素养，但不说从反方面来说，客观存在。又是同样的回答。
　　哈哈哈！陈新华无话可说，也放下心来。没有什么比一个团队的和谐更重要了，就算是表面上的。他也再次认证了自己的眼光没错。陈新华再次笑起来的同时，用手摸了下修彤的头。一个小鬼头！情绪还不错！今天的事没受影响。继续保持。好啦，我先走了，你继续等你男朋友吧！
　　陈总，我要老是摸我头，人家可是女孩子。修彤开玩笑说，心里也有那么点以防万一的意思，尽管她认定了陈新华并不是那样的人，可本能地还是说出这样的话。
　　也是。下次注意。陈新华也笑着说。
　　陈总慢走，陈总再见！
　　再见！修彤今天用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表现，给陈新华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她也为自己的从容和镇定感到了吃惊。下午发生的不愉快在瞬间烟消云散。同时对陈新华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档次，他用了曲线救国的方式，既对自己进行了一次小小的考验，又不经意地给自己进行了心里疏导。
　　于小伟的语音微信来了，他到楼下了。那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和幸福感，就这样从修彤的心底里满溢出来。事业上的肯定，爱情的甜蜜，开始渐渐地把修彤从阴郁里释放出来。生活忽然一下子就亮堂起来了。就像阳光穿过葱茏的树叶，那种静和美好，那种充满蓬勃生命力的美景，在修彤眼里最具感染力。她在自己的日记本的扉页上贴着一张这样的照片，照片的下方写下了两个大大字：茏--煜。
　　吃饭的时候，她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说给于小伟听。她说得口若悬河，对刘东的恨之入骨、义愤填膺，对陈新华的顶礼膜拜、感激涕零。表情也随着叙述阴晴转换，加上各种形体动作。工作上压力和生活上的压抑在这一刻，在她喜欢的人面前随意倾诉，肆无忌惮。于小伟也跟着修彤一起骂。